冬季的食物没什么选择,为了预防长冬可能带来的饥荒,即便是徒利公爵的奔流城也採取了普遍的配给制。
艾德慕和他伙伴们的日常饭菜不算丰盛,但绝对能吃得饱饱的,供应足够的营养来保暖和维持训练、学习、工作。
把粗糲干硬的黑麵包皮浸到菜汤里,等著它们变软的这片刻,艾德慕左右看了看。
波隆在跟同样出身的侍卫们有说有笑,似乎在说搭訕村姑的事儿。贵族学生里年纪最大的罗纳德·凡斯一边吃一边用手给他弟弟雨果比划,像是在讲用剑的心得。海疆城的派崔克將自带的酒水倒到角杯里,厨房给的酒他总嫌不够喝。鸦树城的布林登用木勺不停的搅著汤里豆子,眼睛盯在一张信纸上。
舀光碗中剩下的东西,艾德慕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宣布道:“我想出门游歷一趟,先去北境拜访临冬城的史塔克公爵,有人想一起么?”
派崔克嘴里的酒喷到桌上,坐在艾德慕对面的崔斯坦·莱格瞪大了双眼:“艾德慕,你是认真的么,现在可是冬季,北境只会比河间地更冷,是彻底的冰天雪地。”
“现在学院请不到老师,书本的知识我们也学得差不多了,该出去走一走,增长见闻。”过冬可谓是维斯特洛最重要的事,授课的学士与骑士们都回领地帮忙了,好在艾德慕预留了详细的教学记录,让新生能继续学习,但对於入学三四年的人来说是不够用的。
“为什么是北境,而不是东境、西境或者南境?”布林登·布莱伍德放下信问道。
“北境冬季的酷寒举世皆知,又有多少人亲身体会过呢,被凛冬考验过的北方人视颈泽以南的居民为经不起风雪的娇花,我可不这么认为。”
“况且……”
艾德慕语调一缓,派崔克就接了一句:“况且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公爵是你的姐夫,必然会热情地招待你。”
少年们哈哈大笑,艾德慕忍俊不禁纠正道:“史塔克大人是我的姐夫没错,不过北境人的性格与南方人有些不同,再加上冬季生活艰难,就算是河间地与北境的友谊源远流长,我也不敢保证能受到热情款待。”
“况且这一季的冬天不算太冷,我专程找人问过,北方的主路大道没被积雪封堵,错过这个时机,下次再想去看北境之冬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不愧是『异想天开』的艾德慕啊。”罗纳德扶额嘆道。
在霍斯特老公爵的有意造势下,未来继承人收养孤儿和推行教育的主张广为人知,河间地四处流传著艾德慕的仁慈和好学之名,但是奔流城中经常跟他接触的人则称他为“异想天开”的艾德慕,因为他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比如告诉大家每天要用柳枝木棍刷洗牙齿,並在河边大量种植柳树,囤积乾的柳树皮;比如把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移栽进了奔流城的花园和神木林,派专人筛选种子;比如让每个村子都寻块菜地专门种大蒜,再定期去收购。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那次,是艾德慕亲自到乡下,指导和鼓励农夫们把泥土、垃圾、粪便都堆积起来,发酵一段时间再拿去肥田,当时不少人觉得他有失体统,只有徒利家族的韦曼学士支持他,直到施以此法的田地明確有了增產,那群角落里嚼舌头的人才闭嘴。
艾德慕还合工匠与学士之力打造出了一种有著美丽曲线的精巧木犁,耕地时灵活省力,可惜必须要配合挽马或者耕牛使用,限於成本在河间地普及得不快。
有诸多事例为证,朋友们也差不多了解了,艾德慕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很多看似荒唐的念头实则藏有深意,失误著实少见。
“你们记得『冬狼军』么,带来『狼时』的克雷根·史塔克呢?”艾德慕话里的流露出一丝遗憾:“我的祖先克米特公爵可是念念不忘,『龙骑士』伊蒙再也没遇到过比『临冬城之狼』克雷根更强的剑客,你们真的不想见识见识那片孕育英雄的土地?”
半天没说话的马柯·派柏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怎么去?”劳勃·培吉也问。
“从陆路去,不要大张旗鼓,像普通的商队一样,赶著货运马车,带好护卫,绿叉河东岸的国王大道会绕远路,又毗邻明月山脉,冬季正是高山氏族下山劫掠最猖獗的时候,不安全,我们走绿叉河的西岸,途经美人集市,自孪河城过河进入颈泽。”艾德慕显然准备已久。
“偽装成商队么,是个好主意。”亨德利·布雷肯赞道。
“不用偽装,我们就是商队,北境的冬天物资匱乏,且商旅稀少,金银躺在库房里不能吃也不能穿,只要不是奢侈而无用的货物,我们带什么北方人都会买。”艾德慕建议。
“我能去么?”雨果·凡斯问他的哥哥,罗纳德有点犹豫。
“想去的人先爭取你们的父亲同意,再给我答覆,年龄比雨果还小的就不要同行了,毕竟长途跋涉去北境是要担些风险的,我邀请了叔叔布林登·徒利爵士担任领队,二十天后启程。”
说完,艾德慕起身离席,当他提到叔父的名字时,几位年长的同学都利索地找出纸笔,写起信来。
艾德慕回房花了近一个小时去处理文书,然后和波隆走出要塞,一起来到校场。
日头高升,寒雾退散,地面被冻得又冷又硬的校场里氛围一片火热,几十名侍卫拿著各种武器在教头的指导下挥汗如雨。
艾德慕搓搓手,先是拿起长弓,左右换手射了共二十支箭,练习了一会儿骑术,再换成双弧多恩弓於马上射了二十支箭。
双手开弓、马上马下、立定或驰骋中都能射箭且准头不差,是艾德慕目前武艺上的特长之一。
他又卸下斗篷和罩衣,取出钝剑与木盾,套上凹痕密布的旧板甲跟波隆对打,艾德慕的身手放在年龄差距不大的同伴里算首屈一指的了,但与正值青壮期的波隆相较尚有差距。
波隆评判过,艾德摩的体能和力量足以跟自己抗衡,灵活和速度上稍逊一筹,落后多的部分主要是技巧与经验,等艾德慕成长到十九岁时,现在十九岁的他肯定贏不了。
两个人练到浑身肌肉酸痛,头顶都冒出了热气才双双罢手。
每日的训练与学习是穿插进行的,艾德慕下午还有马战和枪矛锤斧要练,因为自己原有的知识储备丰富,他的课程安排向武艺方面倾斜了许多,导致其训练强度少有伙伴能跟得上。
这也得益於穿越者的新肉身天赋异稟,艾德慕敏捷强壮,精力充沛,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消除疲劳更比其他人快得多,叔父曾夸他生来就適合穿著厚重的板甲驰骋疆场。
打发了上午的大半时光,艾德慕回到主堡,他遣开波隆,走上了一座宽大牢靠的盘旋楼梯。
旋梯的上下两端共有四名侍卫把守,尽头是一个平面呈三角形的楼层,位於奔流城內主堡的较高处,再上方还有庇护它的高塔。
整个楼层被大致划分成书房、臥室、盥洗室三个部分,以及一个向东方突出、视野广阔的阳台,这里是霍斯特·徒利老公爵的日常起居所在。
明明是城堡內少有的空气清新、採光良好的房间,艾德慕入內时仍旧感受到了一股压抑沉闷的氛围,两个年龄差距不大的中年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各自无言。
他见怪不怪地行礼道:“日安,父亲,布林登叔叔。”
看到艾德慕,两个中年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一扫房內的鬱气,他们三人俱是红褐色的头髮、湛蓝色的眼眸,样貌气质却迥然相异。
十四岁的艾德慕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而又直率,浓眉大眼之间有股少年人罕有的成熟稳重,半长的浓密红髮在阳光下跃动著青春的火光。
四十出头的布林登·徒利两鬢几缕斑白,面容掛著许些风霜之色,肥如毛虫的眉毛下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他穿著深棕色的硬皮衣和羊毛內衬的板甲胸鎧,身姿挺拔,精神抖擞,透著股刚强正直的军人气度。
霍斯特老公爵的年纪尚不到五十,但是气色远不如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弟弟,他头上的红髮已经有部分发灰了,豪华的皮裘外衣撑在高大而臃肿的躯干上,脸颊血色寡淡,双目如深湖般波澜不兴,只有与其对视时才能窥到一丝他当年折衝樽俎的风采。
他轻咳了两声:“日安,我的孩子,你再耐心等些时候吧,夏季来临,我会召集封臣、联络盟友,组织一支让敌人胆颤心惊的大军,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艾德慕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线,霍斯特·徒利在河间地总督的位置上枯坐了十六年,无所作为,最后两年缠绵病榻,再也不復他施展外交手腕结好北境与东境,使徒利家族立於不败之地时的活跃。
如今看来,大概是身体因素的缘故。
在篡夺者战爭的鸣钟之役,霍斯特·徒利被暴君的首相鷲巢堡伯爵琼恩·柯林顿重伤,战后的健康恢復一直不如人意。
“哥哥,谁不知道你奔流城的徒利大人一呼百应,但我觉得艾德慕的策略也不错,你该放手让他试试。”
父亲和叔父这对兄弟俩很少有气味相投的时候,叔父曾经拒绝了父亲给他安排的政治联姻,两人为此大吵一架。
后来叔父就把个人纹章改成了黑色鱒鱼,以区別徒利家祖传的银色鱒鱼,只保留了红蓝波纹的底色,作为被兄长指责是“家族中害群黑羊”的回应,还独身至今。
四年前艾德慕的姐姐莱莎·徒利嫁到艾林谷,陪同护送的叔父布林登留在了谷地,並被担当东境守护的侄女婿任命为血门骑士,驻守军事重地。
若非穿越者降临为艾德慕,自称是“黑鱼”的叔父会在艾林谷待到霍斯特老公爵去世前才回家,以至於徒利家族长年没有忠勇可靠的大军统帅,无法诛凶討逆。
要知道,年轻的布林登·徒利在前朝的第五次黑火叛乱中一战成名,未离家时跟著身为公爵的兄长东征西討,是河间地家喻户晓的沙场名將,艾德慕从朋友们的態度里就能看出来叔父在臣民心中的分量。
“父亲,不用为我担心,当下有很多朋友愿意隨我访问北境,况且有叔叔的名头在,叫各家族的家主大人安心也非难事。”
艾德慕挖空心思才把父亲和叔叔聚到一起,这两位长辈就是他图谋佛雷家族孪河城的最大的依仗。
第2章 成为艾德慕·徒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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