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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颈泽的夜晚

    十张熟蜥狮皮,每条蜥狮不算尾巴都有近七尺长,皮质厚实坚韧,带有方形甲叶状的花纹,泛著墨绿色的油光。
    “很稀罕的东西,懂得鞣製它的皮匠可不多。”
    泽地人的回礼在少年们的手中传来传去,传到了派崔克的手上,他家族的海疆城领地也邻近沼泽。
    活著的蜥狮是湿地里的杀手,它们在水中半沉半浮,偽装成浮木断树,以匕首般的利齿伏击猎物,想捕杀蜥狮,首要的能力就是確保自己不会在沼泽中淹死,泽地人猎手最精於此道。
    “很珍贵的礼物,传说中沼泽王的坐骑就是蜥狮,黎德家族的纹章也是蜥狮。”艾德慕说。
    沼泽湿地的生活环境恶劣,哪怕是领主过得也不富裕,这回礼相当有诚意,他准备找人把这些皮做成剑带,用来束甲掛剑一定很威武,说不准蜥狮皮製品能当成一门生意做。
    冬季的颈泽堤道人跡罕至,空气又冷又湿,也没地方跑马狩猎,扎营后的空閒时间艾德慕会带头练习剑术,有“黑鱼”爵士当指导,有波隆和老兵当陪练,不少人武艺上的进步並没有因赶路而停滯。
    一路奔波还要习武,不少人累了就躺在篝火边休息閒聊,话题就不得不说到维斯特洛的知名武士,大家爭相点评,常常为了自己欣赏的人物吵得面红耳赤。
    “黎德家族好像没有出过厉害的剑客。”劳勃·培吉说。
    “別说黎德家族,我就没见过泽地人的骑士。”崔斯坦·莱格说。
    “泽地人不需要骑士,据说泽地人喜欢在武器上淬毒,骑士钻进颈泽只会死在毒箭之下。”亨德利·布雷肯说完,补充了一句。“所以有人叫他们『沼泽恶魔』。”
    “嘿,你说话小声点,要是让泽地人听见了,半夜去水边尿尿时小心屁股挨箭。”派崔克脸色阴森地说,然而这个表情维持不到一秒,他就笑出了声。“到时候我们为了保住你的命,就只能切下来你的半个屁股。”
    亨德利有些羞恼,刚想说些什么,远处的沼泽里忽然传出了大声的水响,他疑神疑鬼地扭头看了看,嚇得闭上了嘴。
    “不用怕,八成是蜥狮或者鸕鶿在捕鱼,北境人大多信仰旧神,他们很少册封涂抹七神圣油的骑士,但这不意味著北境缺少出色的战士。”布林登·布莱伍德说。
    “你似乎很了解北境。”卡列斯爵士说。
    “我的家族曾经统治过北境的狼林,也多次与北境的诸侯联姻,我们都信仰旧神,知道这些不奇怪。”布林登说。
    “现任北境守护艾德公爵的曾祖母是美兰莎·布莱伍德夫人,你们算是远亲了。”艾德慕加入了閒聊,他借著篝火的温暖,把一块细亚麻布伸到衣甲下擦汗,防止卸甲风,他接著说道:“更久远的年代,『临冬城之狼』克雷根公爵也娶了一位来自布莱伍德家族的夫人。”
    “是的。”布林登矜持地应答。
    艾德慕熟读河间地贵族谱系,以便了解徒利封臣们的情况,布莱伍德家族的血脉不仅流入了史塔克家族,连前朝暴君“疯王”伊里斯二世的祖母也是布莱伍德家族成员,当今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及其兄弟身上亦有一丝布莱伍德的血统,这便是世家高门的关係网。
    佛雷侯爵表面上对渊源古老的贵族不屑一顾,可他过世的第四任老婆也是来自布莱伍德家族。
    “那艾德公爵是七国屈指可数的强大剑客么?”年少的雨果·凡斯问。
    “我……不是很清楚。”布林登说。
    “黑鱼”爵士接过话头:“艾德公爵是国王陛下起兵时的联军领袖之一,他率领麾下转战千里,功勋卓著,顽强果敢的北境战士对他俯首帖耳,论武艺,他不是个只会坐镇后方的庸手。”
    “如果你们希望看到一个比武场上的冠军骑士,恐怕要失望了。”艾德慕说,“北方人不擅一对一的比武,他们大显身手的地方是在战场。”
    “当年艾德公爵为了救回被暴君太子雷加·坦格利安掠走的妹妹,领著六名北境的同伴在极乐塔大战三名御林铁卫,得胜归来,足以见证其强悍非凡。”
    御林铁卫是国王的贴身护卫,共有七人,他们立下誓言,不娶妻生子、不封爵继业,人生唯一的目標即是为王室效力,他们通常重视荣誉,钻研武艺,是七国勇者的象徵,铁卫中诞生过不计其数的传奇骑士。
    艾德慕说到这儿,少年们屏息静气,都一脸期待的等他讲下去。
    “三名御林铁卫是外號『白牛』的队长杰洛·海塔尔,他是三朝元老,战功赫赫;外號『拂晓神剑』的亚瑟·戴恩,他手持纯白巨剑『黎明』,剑术冠绝当世;还有奥斯威尔·河安,他武名不彰,但能被前两位视作同伴委以重任,大概身手不俗。”
    艾德慕的母亲出自河安家族,他怀疑奥斯威尔或许跟自己亲缘不浅。
    “虽然北境人以眾凌寡,但要是换成我,从现在的队伍里选六个人去对阵那三位,我也没信心能贏。”
    “黑鱼”爵士露出思索的神色,慢吞吞地说:“极乐塔之战也算是一段王国隱秘了,详细內情仍然扑朔迷离,据我所知,艾德公爵尚没有强到能抗衡『拂晓神剑』的地步,能否匹敌『白牛』都未可知。”
    “那他们七个人是怎么战胜三名御林铁卫的呢?”雨果·凡斯更好奇了。
    “我猜是以命相搏,说起来也没什么奥妙,骑士本该视死如归。”艾德慕话锋一转,“但若是要你牺牲自己,去为同伴爭取剎那间的胜机,你能毫不犹豫地衝上去么?”
    收穫了一片沉默,艾德慕继续道:“我暂时是做不到,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在战场上,再无可匹敌的勇士也会累,就算他不累,他的马也会累,盔甲会损坏,刀剑会豁口,勇士的剑被骨头卡住一个瞬间,他就会被另一个敌人打倒在地。”“黑鱼”爵士的语调饱经沧桑。
    艾德慕的记忆里有个狮子般凶猛的骑士,便是这样败於北境人之手,那骑士以为自己少说能以一敌八,在战场恃勇逞强,想直取一军主帅的首级,实际上杀到第三个护卫时,他就丟掉了手中的剑,成了阶下囚。
    “三名御林铁卫战死,而七个北境人最后仅有两人回到家乡。”艾德慕结束了这个惨烈的故事。
    “一个是艾德·史塔克公爵,另一个人是谁?”罗纳德替弟弟问。
    “颈泽的主人,泽地人的统帅,霍兰·黎德头领。”艾德慕的答案出人意表。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柯·派柏一拍大腿:“哈……真是没想到,他用的应该不是骑士的手段吧。”
    “或许吧,万一他会魔法呢。”艾德慕笑了笑,眾人也不禁莞尔。
    “如果你们想找英雄故事里的那种百里挑一的骑士,我打听过,现在的北境有两个人比较符合你们的要求。”艾德慕说完,波隆来了兴趣。
    “哪两个人,他们在临冬城么?”
    “他们不是史塔克家的人,我们这回来临冬城可能见不到他们。”
    少年们略感失望。
    “熊岛伯爵乔拉·莫尔蒙,守夜人总司令的独子,他武艺超群,在比武大会上声名鹊起是迟早的事,他还有一把瓦雷利亚钢长柄剑『长爪』。”
    “瓦雷利亚钢!”雨果小声惊呼,艾德慕笑著瞥了他一眼,接著说:“最后壁炉城伯爵琼恩·安柏,他身高七尺,浑身肌肉怪力惊人,他惯用的武器是巨剑,在战场上叫敌人肝胆俱裂。”
    “这样的人无缘相见,太可惜了。”马柯说。
    “不要觉得遗憾,临冬城里有比他们更难得一见的人物。”艾德慕说。
    “是谁?”派崔克按捺不住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艾德慕卖了个关子。
    收到泽地领主回礼的第二天,游歷队伍抵达了颈泽北端的卡林湾,那里有一座宏伟却废弃多年的城堡要塞。
    卡林湾曾经是先民们的古老据点,它控制著堤道大路,扼守著进出北境的咽喉,数千年来保护北境免受南方入侵。
    安达尔人征服维斯特洛时,无数次在卡林湾折戟而归,卡林湾也从未在自南方发起的进攻中陷落过,先民后裔能在北境自成一统,颈泽和卡林湾居功至伟。
    昔日里有著玄武岩高墙、二十座塔楼的卡林湾要塞,如今仅剩下了散落的大块玄武岩和三座陈旧的塔楼。
    传说中森林之子住过的“森林之子塔”,尖细高瘦,少了一半塔尖,“醉鬼塔”倾斜得厉害,像是准备呕吐的醉汉。
    黑鱼爵士在堤道上来回走了两遍,从各个角度观察三座塔楼,最后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诸神慈悲,卡林湾简直是个死亡陷阱,这些残破的塔楼从三个方面控制著堤道,只要在上面安排弓箭手驻防,任何企图从陆地攻打北境的敌人都必须冒著箭雨前进,如果你想攻打其中的一座塔,另外两座塔则能隨时给予友军远程支援。”
    艾德慕指出了防线上的另一类阻碍:“而进攻的路线需涉过沼泽泥潭,跨越蜥狮出没的旧护城河,再登上覆满青苔、滑不溜手的古城墙,等到你筋疲力竭、伤痕累累时,迎接你的將会是好整以暇的守军。”
    “所以卡林湾从未在南方发起的攻势中陷落,无数次把安达尔人的进攻化为乌有,是守卫北境几千年的咽喉要地。”卡列斯爵士唏嘘道,他出身的凡斯家族祖先正是最强的安达尔入侵者之一,昔日的河间地王者。
    艾德慕想进入规模最大的“城门塔”中过夜,那座塔楼又宽又矮,结构还算完整,但是马车的负重过高,没办法穿过齐腰深的黑色泥泞驶到塔楼外,为了就近看管輜重,他只好放弃了。
    不过,艾德慕利用木板在泥沼里舖了条小路出来,通往“城门塔”,塔楼中的火炉烧水取暖都方便,他以搭帐篷的牛皮围住火炉形成一个暖和的隔间,让大家轮流进去洗澡换衣服。
    在空气湿冷、气味腐败的颈泽里跋涉了七八天,艾德慕闻到自己都快和脚下的烂泥不分彼此了,用热水浇透身体,再洗刷擦乾,换上乾燥洁净的新衣,他才有恢復人样的感觉。
    靠著“城门塔”的便利,游歷队伍休整了一天,然后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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