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导演，下次有机会一定合作。”
    “好的，许主任您慢走。”
    某饭店门口，江权目送这位电影频道的主任离去。
    最终，江权还是没有將《调音师》的播放权出售给央视。
    这位许主任的报价，只有2万块，而且还是2年的独播权。
    这並不是对方没有诚意，对一个之前没有过任何作品，且还是一个大一学生拍出来的短片来说，2万块其实不低了。
    就这个价格，还是考虑到了《等待》已经大火的因素。
    当然，江权肯定不会接受就是了。
    如果看重利益的话，他大可以等到《调音师》入围坎城或者获奖后再谈播放权的事，完全没必要现在就急於出售。
    不过江权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这位许主任生了恶感，毕竟购买片源这种事，又不是许主任一个人说了算。
    对方如果开口就是几十万的价码，人家敢给，江权还不敢收呢。
    他怕把自己玩进去。
    离开饭店，江权刚打了个车准备回家，手机这时却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不由扬了扬嘴角。
    “喂，这么晚了刘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晓莉咬了咬牙，不过最后还是用温婉的声音道：“小权，你不是一直喊我晓莉姐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生分了？”
    “没有啊。”
    江权笑著道：“我觉得茜茜说的有道理，注重一下辈分还是很有必要的，做小辈就得有小辈的样子不是吗？”
    所以，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长辈的样子了？
    听江权在这指桑骂槐，刘晓莉倒也没有生气，不过，她倒是摸清了江权的一个脾性。
    这死小子很记仇！
    嘆了口气，刘晓莉带著几分歉意地道：“小权，之前是阿姨不对，不该那样试探你，可你也要理解我，如果我不是一直这样小心谨慎，我和茜茜也就走不到现在了。”
    “所以，您就谨慎的信任了陈今飞？然后又谨慎的被人家做局坑了次大的？”
    江权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刘晓莉深吸一口气，道：“我承认，这次是我瞎了眼，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行吗？”
    “晓莉姐。”
    江权这次声音正经了许多，道：“我们的相识虽然是基於我想邀请茜茜演戏，但无论工作方面还是私下接触，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的隱藏过什么，对你和茜茜，我一直都是非常坦诚的。”
    “难道你以为，我大老远拿著食材过去特意给你做道家乡菜，是为了討好你这个经纪人？”
    “……”
    刘晓莉张了张嘴，却发现以她这四十几年的阅歷，竟被这一句话问的自惭形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姨错了，这次真的是阿姨错了。”
    江权嘆了口气：“晓莉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啊。”
    刘晓莉赶紧补救：“不会了，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谁知道我的一片真心却付诸东流。”
    “我…我以后有什么就跟你说什么，再也不演戏了还不行吗？”
    “那，这次和茜茜的合作，我就不出钱了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刘晓莉话都说完了，才猛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即將拍摄的电影，既要茜茜给你做女主角，又不打算掏一毛钱？你是想让我们茜茜零片酬出演吗？”
    “你看，又急。”
    江权终於露出了狐狸的尾巴，笑著道：“我只说我不出钱，什么时候说过茜茜零片酬了？她的片酬可以折算成电影份额，只要电影上映后大卖，她得到的收益相比片酬只多不少。”
    “万一没赚钱呢？空手套白狼啊你这是！”
    刘晓莉又开始咬牙了：“江权，我承认，你是很坦诚，而我之所以没你坦诚的原因，是因为我没你脸皮厚！”
    虽然目前刘艺菲还没有涉足大银幕，但经过刘晓莉手的电影剧本却已经有四五部了。
    而且没有一家报出的片酬低於50万过。
    这还是仅有一部《天龙八部》播出的价格，如果之后的《仙剑奇侠传》和《神鵰侠侣》陆续播放后，刘艺菲的电影片酬很可能涨到百万元起步。
    可这个死小子说什么？
    他居然一毛钱都不想掏，明晃晃的打著白嫖的主意！
    “晓莉姐，给句痛快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江权轻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陈今飞那样下作的威胁你，就算你拒绝，这次的事我一样帮你。”
    江权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想把经费都花在製作上，他才不会隨便分给別人电影份额。
    对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江权可是很有信心的。
    刘晓莉：“……”
    她发现了，相比陈今飞那样的咄咄相逼，江权这种软刀子杀人才真是不见血的。
    偏偏，刘晓莉还真就吃这套。
    甚至还隱隱有种拒绝他就非常惭愧的內疚感。
    “我可以答应你，但对外，绝对不能说茜茜是零片酬出演的！”
    这是刘晓莉的底线，不然之后茜茜的片酬还怎么谈？
    “我这边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希望晓莉姐到时候可不要自己打自己脸。”
    江权轻笑一声。
    电影扑了还零片酬出演，那肯定会影响演员的市场价值，可如果电影爆了呢？
    那人们只会说那是刘艺菲慧眼识珠！
    江权不信那时候的刘晓莉会忍得住。
    “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年后吧，还有一些准备没做完。”
    …………
    隔天，荣欣达总经理办公室。
    李晓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著文件，这时敲门声响起，接著她的助理小於走了进来。
    “李总，我收到消息，讯姐那边可能正在跟华宜接触。”
    助理小於瞄了李晓婉一眼，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不用理那些消息，一听就是大小王故意散播的，混淆视听而已。”
    放下文件，李晓婉轻笑一声：“周讯虽然跟我们公司有过几次不合，但那都是创作理念上的问题，待遇上我可从没亏待过她，私下里，我们已经有过约定，她会续约的。”
    助理小於点了点头，不过隨即就更小心地道：“那…那刘艺菲那边怎么办？真的停掉她所有工作吗？最近正好有一个湾湾综艺的通告，是之前就已经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