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契约规定的时间到了。
    卡提希婭的手指还按在圣纹上，呼吸凌乱，眼神迷离。
    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时间已到，慌忙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对、对不起！”她立刻又开始道歉，
    “我又…我又逾矩了…我太沉迷了…我不该这样的…请、请责罚我…”
    这一次，洛夜回应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圣纹的位置响起，仿佛从她身体內部传来：“责罚？”
    圣纹忽然剧烈灼热。
    “卡提希婭，你舔我的手指时……在想什么？”
    卡提希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她哭著说，“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那是洛夜大人赐予我的东西…一滴都不能浪费…”
    “只是这样？”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没有一点点…別的想法？比如…想要更靠近我？想要…索取更多？”
    卡提希婭的哭泣停住了。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著黑暗中虚无的一点。
    想要……更靠近洛夜大人？
    想要……索取更多？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此刻被赤裸裸地挖出来，暴露在意识的光照下。
    是的。
    有的。
    在能量灌注到最激烈的时候，她確实……想过。
    想过如果能更靠近洛夜大人一点，如果能被祂拥抱，如果能……
    可下一刻，一切却戛然而止，卡提希婭茫然的抬起了蒙著水雾的眼睛。
    “等级提升至lv.9，圣衣同步率突破67%。”洛夜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慵懒，“不错，第一次进食，效果比预期好。”
    卡提希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汗水將草铺浸湿，金髮凌乱地铺散，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今晚到此为止。”洛夜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慵懒，
    “好好休息，我的圣女。明天开始，你需要適应新的力量等级……以及，为三天后的神恩试炼做准备。”
    圣衣开始散发出恆定的暖意，驱散夜寒，也舒缓著她过度兴奋的神经。
    卡提希婭勉强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草铺上，望著头顶漏下的月光，久久无法入睡。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卡提希婭用尽最后力气，在心底喃喃：
    “洛夜大人…刚才停止，是对我的责罚吗....”
    “我…我会变得更强的…强到能配得上您的恩典…”
    然后，彻底陷入沉睡。
    窝棚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依旧，只有圣纹在她小腹处，微微闪烁著暗银的光。
    仿佛一颗永不停歇的眼睛。
    在深渊的王座上，洛夜单手撑著下巴，看著黑暗中浮现的画面——少女蜷缩在乾草堆上，脸上还带著泪痕与红晕，睡得毫无防备。
    他指尖缠绕著一缕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甜美的粉色情绪丝线。
    那是今晚的收穫。
    混杂著痛苦的欢愉，羞耻的坦诚，以及初生的依赖与渴望。
    “lv9……比预想中快。”
    洛夜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该给你找点…適合新能力的玩具了。”
    “毕竟，养成的乐趣，在於看著幼苗……点点长出意想不到的枝椏。”
    “那么接下来……”
    他看向面前由黑暗能量构成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深渊，而是光耀大陆圣光之城的全景图。
    城市中心，大圣堂的尖顶在月光下闪烁著虚偽的光辉。
    “该给那些光明信徒们，准备一点小小的惊喜了。”
    ......
    深渊第七十三层，邪神宫殿。
    熔岩河永不停歇地流淌，暗红色的光芒將整个王座大厅映照得如同炼狱心臟。
    空气里瀰漫著硫磺与血腥的永恆气息——虽然洛夜上位后已经尽力改善了居住环境，但深渊的本质如此，能把这些味道控制在“不那么令人作呕”的程度，已经是伟大的治理成就。
    骸骨王座大厅中，今日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洛夜坐在王座上，形態已收敛成人类青年的模样——黑髮披散，猩红眼眸半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
    他面前，数十名形態各异的深渊领主匍匐在地，等待著主人的吩咐。
    这些领主隨便拎出一个，放在主物质位面都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天灾。
    “有个任务。”洛夜开口，声音在大厅中迴荡，“需要一位勇士前往光耀大陆。”
    话音刚落，刚才还死寂一片的大厅瞬间沸腾了。
    “吾主！选我！”三头地狱犬中间那颗头颅高高昂起，六只眼睛里燃烧著忠诚的火焰，
    “为了吾主的荣光，我愿撕碎一切光明造物！”
    “滚开，你这只会喷火的看门狗！”旁边一滩不断增殖的肉块发出黏腻的声音，表面几百张嘴同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
    “我，腐殖之王，更能完美执行吾主的意志！我的每一个分裂体都可独立行动——”
    腐烂巨魔格洛克睁开七只眼睛，脓液从眼眶滴落：“不！吾主！我最强壮！我能为主人抗下一切攻击！”
    “属下愿往！属下的腐蚀吐息定能为吾主开闢疆土！”
    “我的三百张嘴巴早已饥渴难耐！”
    场面瞬间沸腾，领主们纷纷嘶吼、咆哮、蠕动，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著忠诚。
    深渊生物对入侵主物质位面的渴望是刻在灵魂里的。
    洛夜挑了挑眉。
    这群手下今天格外积极啊。
    “安静。”他轻轻说。
    两个字，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熔岩流动的咕嘟声在迴荡。
    “任务很简单，”洛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被那些光明信徒抓住，然后用圣光啊、神罚啊、净化术式啊，一点一点磨灭存在痕跡，死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明白了吗？”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踊跃爭先的领主们，此刻整齐划一地后退了半步，刚刚还伸得老长的脖子、触手、肉须，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三头地狱犬的三个脑袋开始互相低语：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要被消灭。”
    “那还是算了。”
    腐烂巨魔格洛克的七只眼睛疯狂转动，最后全部看向天花板，仿佛突然对王座大厅顶部的钟乳石產生了浓厚兴趣。
    腐殖之王的肉块表面，几百张嘴开始窃窃私语：
    “送死啊……”
    “那去了不就回不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
    “要不让看门狗去吧，它活得够久了。”
    “有道理。”
    洛夜眯起眼睛，这帮傢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