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几乎是瞬间，那低沉悦耳、带著笑意的声音便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等待著。
    卡提希婭被这迅速的回应弄得一愣，脸颊微热：“我、我只是…想確认一下…”
    “確认我有没有在你晕过去的时候离开？”洛夜的声音里调侃意味更浓了，
    “还是说……我的小圣女，刚才的『神怜』还不够？想要……再拥抱一下？”
    “不、不是的！绝对不行了！”卡提希婭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摇头，双手在胸前慌乱地摆动，脸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刚刚…刚刚已经…真的不行了！再、再来一次的话……我…我一定会坏掉的！真的！”
    她语无伦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闪过那些几乎將意识衝散的极致感受，身体仿佛还残留著被神威彻底浸透的酥麻与无力感，仅仅是回忆就让她腿脚发软。
    “哦？”洛夜拖长了语调，“可是，你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让您可以更多地使用我』？”
    卡提希婭的呼吸一滯，羞耻感將她淹没，她一把將通红的脸死死埋进膝盖：“呜…您、您都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洛夜的声音逼近，仿佛就贴在她耳边低语，带著好奇的兴味，
    “我的圣女，告诉我——当时的感觉，你喜欢吗？”
    卡提希婭僵在原地，蓝色眼眸因震惊和羞耻而睁大，嘴唇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小腹的圣纹正因为这个问题而隱隱发烫，仿佛在催促她给出答案。
    说“不”？那是撒谎。
    她不能对神明撒谎。
    可说“是”……这、这简直是……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羞耻中，卡提希婭死死咬著下唇，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卡提希婭的声音越来越小，混杂著羞耻、困惑，以及一丝无法否认的悸动，
    “不、不知道…太…太超过了…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但是…”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洛夜以为她又要晕过去，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喃喃：
    “…但是，好像……离洛夜大人，特別近。虽然很害怕，可是心里…”
    “…喜…欢。”
    说完这个字，她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深深低下头，金髮滑落，遮住了她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和几乎要滴出眼泪的眼眶。
    卡提希婭说完后，立刻低下了头，金髮如瀑垂下，遮住了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眶。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震耳的心跳，以及羞耻的呼吸声。
    她等待著审判，等待著神明的责备，等待著某种她无法想像的、对这份“褻瀆”之言的惩罚。
    洛夜没有立刻回应。
    但那无声的沉默本身，仿佛就带著某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卡提希婭几乎要蜷缩起来。
    然而——
    “呵。”
    一声低笑，在她脑海中轻轻漾开。
    那不是讽刺，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带著奇异满足感的、近乎温柔的轻笑。
    “卡提希婭，”洛夜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近，更清晰，仿佛他此刻就坐在床边，正俯身凝视著她蜷缩的发顶，
    “我的小圣女，你很诚实。”
    卡提希婭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从膝盖间抬起一点点头，湛蓝的眼眸透过凌乱的金髮缝隙，怯生生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诚、诚实……是应该的。”她小声说，声音还带著哭腔后的微哑，“对神明大人…不能说谎。”
    “但很多人都会说谎。”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看尽世事的淡然，
    “用华丽的辞藻修饰心虚，用虔诚的姿態掩盖贪婪，用所谓的信仰包装私慾。他们会说那是敬畏，是谦卑，是不敢褻瀆…却不敢承认內心最真实的悸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丝玩味又回来了：“而你，我的圣女，你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对自己的神明，坦白欲望。”
    “这、这不是欲望！”卡提希婭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反驳，却又在下一秒气馁下去，声音低不可闻，
    “……至少，不全是。我只是…喜欢被洛夜大人注视著，喜欢感觉到您离我很近，喜欢…那种被彻底拥抱、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感受您存在的感觉。”
    她越说声音越小，却奇异地越来越流畅，仿佛堵在心口的某种东西，隨著这份羞耻到极点的坦白，正在被一点点疏通。
    “承认喜欢，並不意味著褻瀆，卡提希婭。”洛夜温和地纠正她，
    “这意味著接纳。你接纳了我的存在进入你的生命，接纳我的力量流淌过你的血脉，也接纳了与我连接时所带来的……一切感受。这是信仰的深化，是联结的证明。”
    他轻轻呵了口气，那气息仿佛吹拂过她的耳廓：“所以，我很高兴。我的圣女，比我想像的，更勇敢，也更……契合。”
    卡提希婭愣住了。
    “洛夜大人…不觉得我…不知羞耻吗？”她终於问出了最深的恐惧。
    “羞耻？”洛夜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那是凡人的道德枷锁，用以约束同类，划分界限。而你我之间，是神明与圣女，是赐予者与承载者，是远比任何凡俗关係都更紧密的共生。”
    “你的『喜欢』，是我赐予的恩典得到迴响的证明，是我塑造的作品趋於完美的標誌。我为何要为此不悦？”
    他的话语如同带著魔力的暖流，缓慢而坚定地冲刷著卡提希婭心中那座由贫民窟道德观和教会基础教条垒砌起来的、关於“虔敬”的脆弱堡垒。
    是啊，她是洛夜大人的圣女，她的全部都属於神明.
    那么渴望靠近神明、被神明触碰、甚至因神威而战慄……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然这顛覆了教会的说法，但说出这话的是神明大人本人，神明亲自定义了何谓“正確”。
    所以，洛夜大人是绝对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