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村委会那两只饱经风霜的高音大喇叭,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著,老赵那亢奋得甚至有点变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江家村的上空。
“喂!喂!全村老少爷们儿注意啦!我是支书赵铁柱!”
“有个天大的好事儿要通知大家!咱们村走出去的江辰,江老板!那个……也就是老江家二小子的儿子!人家发財不忘本,决定个人出资,给咱们村修路啦!”
这一嗓子,比过年的二踢脚还响亮。
正在扫雪的、餵猪的、嗑瓜子聊天的村民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不但要修路!还要修那种这大柏油马路!还要在后山搞旅游开发!这可是几千万的大买卖!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那就是跟全村人的钱包过不去!到时候別怪我赵铁柱翻脸不认人!”
广播还在循环播放,但这消息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江家村直接炸了。
“几千万?乖乖,这江老二家是印钞票的?”
“我就说昨天那是宝马吧!你们还不信!那车軲轆都比我磨盘大!”
不到五分钟,江家那本来就不高的院墙外,陆陆续续多了几十个晃悠的人影。大伙也不好意思直接进,就假装路过,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往院子里那辆巨大的黑色房车上扫。
隔壁二大爷家,刘富贵蹲在墙根底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阴晴不定。
他儿子前两天开回来个奥迪a4,本来是村里的头一份,这下好了,跟人家那大家都叫不出名字的“装甲车”一比,简直就是个玩具车。
“修路?哼。”刘富贵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眼神阴狠地盯著江家那扇红漆大门,“想动老子的地,没那么容易。”
……
屋內,相比外面的喧囂,气氛却是另一种诡异的热闹。
快晌午了。
江母看著屋里这三位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姑娘,手足无措地搓著围裙。
“那啥……姑娘们,中午咱隨便吃点?家里有刚杀的土猪肉,还有酸菜……”江母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粗茶淡饭人家咽不下去。
“阿姨,我来吧。”
林婉笑著站起身,隨手將那件价值五位数的羊绒开衫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高领打底衫,那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看得旁边的大伯母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哎哟,那哪行!你是客,又是那样的家庭……”江母赶紧摆手,“再说这农村的大土灶,烟燻火燎的,你也不会使啊。”
“妈,您就让她露两手吧。”江辰正剥著花生,一脸看戏的表情,“她在家里閒著没事就研究做饭,您就把她当个免费厨子使唤。”
“去你的。”林婉嗔怪地白了江辰一眼,风情万种。
她径直走到墙角,拿起江母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熟练地套在身上,系带在纤细的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一瞬间,那种豪门贵妇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衝击力的人妻感。
苏清歌还在沙发上对著平板皱眉,陈曼则是一脸期待地舔了舔嘴唇:“有口福嘍,婉姐的『国宴』又要开张了。”
厨房里。
林婉並没有用江母准备的那些猪肉。她冲门外的陈曼招了招手:“曼曼,去把车里冰箱那两块肉拿来。”
没一会儿,陈曼拎著两个保温箱进来了。
一打开,大伯母的眼睛直了。
那是两块红白相间、纹理如大理石般漂亮的牛肉,还有几个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东西。
“这是啥肉啊?咋这么多肥的?”大伯母好奇地伸手指了指,“还有这黑疙瘩,是还没烧透的木炭?”
“噗——”陈曼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林婉忍著笑,温声解释道:“婶子,这是m9级別的和牛,本来就是吃那个油脂的香味。这个黑的叫黑松露,是一种……嗯,一种蘑菇,很鲜的。”
“蘑菇?长得跟驴粪蛋子似的。”大伯母撇撇嘴,心里嘀咕:城里人真怪,放著好好的肉不吃,吃肥油和驴粪蛋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母和大伯母彻底看傻了眼。
林婉站在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前,手里拿著大铁铲,动作却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猛火爆炒,文火慢燉。
那块被大伯母嫌弃的“肥肉”,在高温下滋滋冒油,散发出一股子从未闻过的奶香味。那几个“驴粪蛋子”被切成薄片,撒在燉好的土鸡里,一股奇异的浓香瞬间钻满了整个厨房。
“这……这也太香了!”江风在门口探头探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嫂子,这是啥菜啊?”
“黑松露燉走地鸡,还有红酒慢燉和牛。”林婉用勺子尝了一口汤,满意地点点头,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温婉动人,“可以出锅了。”
菜端上桌。
原本的大圆桌被盘子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那两道硬菜,林婉还隨手炒了个清爽的芦笋,拌了个凉菜。
红的、绿的、黑的,色香味俱全,把旁边江母燉的那盆酸菜白肉衬托得像是剩菜。
“来来来,都动筷子!”江建国早就馋得不行了,夹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这位老支书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不需要嚼,那肉就像雪糕一样在舌尖上化开,油脂的香气混合著红酒的醇厚,直接衝上了天灵盖。
“我的个亲娘咧!”江建国一拍大腿,“我活了六十年,合著以前吃的牛肉都是草鞋底子啊!”
“好吃就多吃点。”江辰给林婉夹了一筷子,“辛苦了。”
林婉甜甜一笑,解下围裙:“只要爸妈喜欢就行。”
这一声“爸妈”叫得无比顺口,江母听得心花怒放,看林婉的眼神,那简直比看亲闺女还亲,恨不得当场就把传家宝鐲子掏出来。
这顿饭,吃得江家眾人是五味杂陈。
嘴里是m9和牛的顶级美味,脑子里是五千万的天文数字,空气里还飘著林婉那温柔得让人沉醉的香气。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江建国红光满面,喝得有点高了,拍著胸脯跟江辰保证:“小辰你放心!有大伯在,修路的事儿,谁敢拦我就躺谁家门口去!”
就在这一屋子欢声笑语,气氛烘托到顶点的时候——
“砰!”
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发出刺耳的巨响,紧接著是那辆宝马x5警报器尖锐的鸣叫声。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堂屋的棉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一股裹挟著雪沫子的寒风呼啸而入,瞬间吹散了屋里温暖的肉香。
一个穿著破旧军大衣、头髮花白蓬乱的老头,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屋里的人一圈,目光死死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江辰。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这老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疼。
“江老板啊!江大善人!求求你救命啊!”
老头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扒著桌腿,把桌子晃得汤水四溅。
“哎哎哎!这是干啥!这不是西头的老李头吗?”江父嚇了一跳,赶紧要去扶,“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老李头死命甩开江父的手,脑袋把地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死死盯著江辰,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是必须要咬上一口的肥肉。
“江老板!听说你给村里修路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你有钱啊!你太有钱了!”
老李头一边嚎一边指著门外,“我孙子在县医院躺著呢!等著做手术救命!没有五十万就要死了啊!大家都说你是活菩萨,你既然能拿钱修路给死人用,咋就不能拿点钱救救活人啊!”
“五十万对你来说那就是一根毛啊!你只要点点头,我孙子就有救了!”
第66章 刘富贵教唆人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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