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站在街角,看著逐渐热闹的市集,心中却是忽然一动,朝王昕说道:
“走,去瞧瞧咱们当年住的破屋,还在不在。”
王昕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犹豫:“那地儿……怕是早没了。”
“看看去,万一还在呢!”
刘玄说著,已转身朝城西走去。
步伐比之前快了些,像是要甩开什么。
越往西走,街巷越是狭窄杂乱。
这里已接近成都的边缘,住的多是贫苦人家和手艺人,还有大量新近涌来的流民。
战乱的痕跡,在此处最为明显,许多房屋墙壁上,还残留著烟燻火燎的印记。
记忆中那条熟悉的巷子还在,只是比当年更加拥挤不堪。
巷口堆放著不知谁家的破烂,勉强能够过人,晾衣绳横七竖八,掛满了打著补丁的衣裳。
几个光屁股小孩,正在路旁积水的洼地里和泥玩。
王昕皱了皱眉,下意识挡在刘玄身前半步。
刘玄却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巷子两边,却多是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走到巷子最里边。
那间土坯房竟然还在,而且比之前看起来,还利落了几分。
原本歪斜的门板,已经被扶正,糊窗麻纱也换了新的。
门口坐著个妇人,正就著天光,缝补著手中破袄。
脚边,一个两三岁的娃娃,正蹲在地上玩著石子。
刘玄停住了脚步。
王昕脸色微沉,上前一步。
妇人察觉到有人,抬头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刘玄伸手按下王昕,自己上前,语气温和道:
“大嫂,劳烦问一声,这屋子……如今是你们在住吗?”
妇人见他衣著乾净、神色温和,稍稍放鬆了警惕,点头道:
“是啊,你问这,作什么?”
“没什么,只是……”
刘玄顿了顿,继续道:“早些年,我有个朋友住这里,今日路过,顺道来看看。我记得,这屋子原是空著的。”
“是空著的。”妇人肯定道。
继而,將手里的针在头上蹭了蹭,继续缝补。
“前些日子,官府来了人,说是什么『抚民署』的,把这一片没人住的空屋都清了册。”
“见这屋子还能住人,就让我们几家没处落脚的搬了进来。”
说著,她又指了指巷子深处。
“里头还有两家呢!说是王上立的规矩,不能让咱百姓冻死、饿死。”
刘玄略点了点头,心中对陈朔的效率感到惊嘆。
这才不过半月,就將事情办得如此细致。
王昕忍不住插嘴:“他们就让你们这么住进来了?万一人家原主回来怎么办?”
妇人颇感奇怪地看了王昕一眼:“原主家?官府的人说了,这片的屋主,早不知去哪儿了。”
王昕还要再说,却被刘玄拉住。隨后,两人走出小巷,来到巷口。
王昕却在一旁小声嘀咕:“大哥,那好歹也是咱们的產业……”
“你缺房子住吗?”
刘玄瞪了他一眼,隨后又道:“陈朔这么做倒是不错,只是手段上粗糙了些,日后这產权、户籍的官司,怕是有得纠缠。”
王昕似懂非懂,但见刘玄神色不悦,却也不敢再说。
离开旧居,行不多远。
刘玄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王昕,问道:
“话说,咱回成都也有些时日了,你可去看望过李寡妇?”
王昕闻言,面色微红,低声道:“还……还没呢!”
“走,看看去。当初承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惠,说什么也得好好感谢一下。”
刘玄当先而行,王昕紧隨其后。
李寡妇住的地方,已贴近城墙,这片多是零散院落,更为僻静。
很快,那熟悉的篱笆小院,就出现在两人视野里。
院门敞开著,屋门却落了锁。
“不在家?”王昕凑到屋门口,贴近门缝看了看。
刘玄环顾四周,院子一如既往的乾净,不似没人住的样子。
正待说话,王昕忽然惊呼一声:“大哥,看!”
刘玄顺著王昕所指看去,只见院角的驴棚里,一头毛色灰黑、骨架颇大的驴子,正悠閒地嚼著槽里的草料。
驴子看起来很精神,皮毛也很乾净。
“这……”
刘玄走近几步,隔著围栏细看,脸上却露出笑意。
“看这模样,莫不就是当年驮著许七去剑阁的那头『义驴』?”
王昕咧嘴笑道:“还真就是那头驴子,我问过许七,他从剑阁回来以后,就把驴子给李寡妇送来了。”
刘玄一时兴起,便越过围栏,躡手躡脚地贴近驴子。
眼看毛驴还算老实,便想伸手去摸驴屁股,口中却又笑道:
“回头得给李寡妇说说,给它吃点好的,想当年……”
话音未落!
那看似悠閒的毛驴,耳朵猛地一抖,毫无徵兆地撅起后蹄,快如闪电般向后蹬去。
“大哥小心!”
王昕的惊呼与驴蹄的破风声几乎同时响起。
刘玄全无防备,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自己下方。
那驴好似瞄准了一般,正中要害。
“呃——”
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眼前不由一黑,整个人也被踹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王昕飞也似的,越过围栏,將刘玄从地上搀扶起来。
刘玄面色,红如猪肝,强撑著一口气,没有昏过去,额头上的冷汗,却如瀑般滑落。
那驴子转头看了一眼,竟扯开嘴“嗯啊……嗯啊……”叫了几声。
看其表情很是愉悦。
刘玄被王昕从驴棚中搀扶出来,边走边倒吸凉气,走路姿势极为怪异。
王昕將他扶到磨盘处坐下。
“大哥,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说著,王昕就要去解刘玄的腰带。
刘玄却急忙制止,痛苦道:“別看……不雅!”
王昕好似揣著明白,故意装作糊涂,非要去看。
“让我看看,到底伤哪里了?”
刘玄一把將他推开,大口喘息了几下,面色稍缓,说道:
“看什么看,还能伤哪儿,就那儿!”
“那儿是哪儿?”王昕一脸茫然。
这种痛不是连续的,而是一阵阵的抽痛,同时身子会有发麻、蜷缩的症状。
且隨著时间的拉长,痛感也更为剧烈,逐渐从刺痛专为火辣辣的疼。
“额……滴……蛋儿呀……可疼死老子了!”
刘玄再也忍不住,痛苦地低嚎道。
到了此时,王昕虽笨,却也明白了,隨即揶揄道:
“嘿嘿……大哥……那姑娘……还用给你找么?”
第58章 故地寻踪,义驴爆蛋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
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
极品风流假太监、
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
小魅魔养成系统、
冷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