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福贵一板一眼地演练那洪炉三式,虽动作依稀有模有样,劲力却明显生疏滯涩,神意更是半点也无,洪震心头反倒是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要是这小子连这看家的洪炉三式也能看一眼就摸到门道,那洪震真要怀疑自己这大半辈子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甚至得琢磨这小子是不是哪位武道大宗师游戏人间、故意扮猪吃虎来消遣他。
想当年,他洪震也是苦练了一年多的洪家桩,打下还算扎实的根基后,才被师傅准许接触这洪炉三式。
就这,他也足足耗了一个多月,日夜揣摩苦练,才勉强算是入门,摸到点铸铁的边。
这套拳法,看似简单三式,实则是將洪家拳“稳、沉、狠、猛”的拳意,与“铸铁身”的打熬法门熔於一炉,既是锻体的无上法门,也是临敌搏杀的狠辣招式,绝非寻常花架子可比。
此刻徐福贵打的,徒具其形,未得其神,这才合情合理。
若真是看一眼就会,洪震反倒不敢教了——那已经不是天才,是妖怪了。
见徐福贵一套打完,收势站定,眼神里带著思索与询问,洪震微微頷首,上前一步,沉声道:
“这三式,名唤『洪炉』,便是我洪家拳的根本。
它不单是打熬筋骨皮肉的法门,更是临阵对敌的杀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在凝视一块需要锤炼的顽铁:“你练时,莫要只当是空比划。
须得在心头观想,眼前立著一尊烧得通红的大洪炉,炉中便是那百炼精钢,也是……你的生死之敌!”
洪震顿了顿,继续道:
“一式『开炉』,便是破敌门户,寻隙而入,要有推山开闸的霸烈!
二式『锻铁』,便是贴身近打,拧裹钻翻,將周身劲力如重锤般砸落,將对手当作铁坯反覆捶打!
三式『淬火』,更是关键,劲力发而不尽,含而不露,如炽铁入水,瞬间的爆发与收敛,决定生死,也关乎你自身筋骨能否承受这反震之力!”
他边说,边再次缓慢演练起来,这一次,动作更慢,却有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真的在虚空中锻打著无形的敌人与自身。
“记住,拳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三式的神髓,便在这『洪炉炼铁』的意境之中。
何时你能在练拳时,自然生出这般『以身为炉,以敌为铁』的凶悍心气,这三式,才算真正入了门。”
徐福贵点了点头。
洪震的讲解,带著一股铁与血的沙场气,其中的神髓意境,他一时难以完全领会,但能感觉得出,这几式確实是压箱底的真东西,绝非外院那些基础把式可比。
他依言重新摆开架子,凝神静气,再次演练起来。
这一次,他尝试著在脑海中勾勒洪震所描述的“洪炉”与“顽铁”的景象,动作虽依旧生涩,却比先前多了两分沉凝的意味。
他深知,若能靠自身苦练將这洪炉三式入门,便能省下一次宝贵的强化次数,用於更关键之处。
灵珠的强化虽好,但自身的领悟与苦功,才是真正扎下根基的根本。
他心神沉浸,隨著洪震的指点一遍遍调整劲力运转。
.......
“爹!”
一个清亮中带著几分乾脆利落的女声,兀然从静室门口传来。
徐福贵动作一滯,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高挑,穿著一身合体的靛蓝色劲装,腰间束著巴掌宽的牛皮腰带,更衬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她並非时下闺秀那般弱柳扶风的模样,而是浑身透著一股练武之人特有的矫健与挺拔,像一株迎著风霜也能傲然挺立的青松。
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滑紧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顾盼间神采奕奕,透著机敏与勃勃生气。
鼻樑挺直,嘴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微微抿著,带著一丝审视与好奇。
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梳成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额前没有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明丽照人。
她一手扶著门框,目光先是在徐福贵身上迅速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旋即落在父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您今儿个破天荒,又收了个『关门弟子』?”
她声音清脆,咬字清晰,
“自打三年前,那个姓龙的走了之后,您可是发过话,再不收什么劳什子『关门弟子』了。怎么,这是……见猎心喜,又改了主意?”
“姓龙的”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语气平淡,但徐晓却能察觉到,洪震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徐晓心头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三年前?姓龙的?也是关门弟子?
最后……“走了”?
听洪蔷薇这语气,恐怕不是普通的离开。
看来,这“洪记跌打”大武馆的过往,也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这位前任“关门弟子”的故事,恐怕也是这武馆里一段不愿多提的旧事。
洪震沉默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
“提那混帐东西作甚?旧事罢了,不提也罢!”
他显然不愿多谈,转而看向徐福贵。
“福贵,这是小女蔷薇。”洪震介绍道,语气稍缓,
“平日里在武馆帮忙,也练了些粗浅功夫,性子野惯了,没大没小。”
徐福贵连忙收敛心神,对著门口的洪蔷薇拱手行礼,姿態端正:
“徐福贵见过洪师姐。”
他记得武馆里似乎有按入门早晚论资排辈的规矩,自己是新入门的关门弟子,叫一声师姐应当合適。
洪蔷薇鬆开扶著门框的手,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那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徐福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徐福贵?哦——就是那个徐家的少爷?”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清脆悦耳,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刺,
“你的名號,我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咱们沧县城里,论起吃喝玩乐、斗鸡走狗的『本事』,徐少爷若是排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吧?”
静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洪震眉头一皱,低喝一声:“蔷薇!不得无礼!”
徐福贵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与坦然。
原身那些“光辉事跡”是事实,无从辩驳,与其恼羞成怒,不如大方承认,还能显得浪子回头。
他再次抱拳,语气诚恳:
“洪师姐所言不虚。福贵以往年少荒唐,確实做了不少糊涂事,虚度了不少光阴。
幸得此番经歷生死,幡然醒悟,深知往日之非。如今拜入洪师傅门下,便是决心洗心革面,从头来过。
以往种种,还望师姐莫要再提,也给福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认了错,又表明了决心,姿態放得低,却並不显得懦弱。
第15章 洪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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