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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9章 夜半惊魂

第19章 夜半惊魂

    还好,自己还有底牌。
    不至於如林水生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徐晓如此想著,闭上眼,意念沉入脑海。
    灰濛濛的珠子静静悬浮,表面流转著比之前更明显些的微光,仿佛隨著他气血的壮大,它也恢復了一丝活力。
    【体魄:强壮】
    【精力:正常】
    【灵觉:未开启】
    【武:五禽导引桩(熟练)洪家桩(入门)洪炉三式(未入门)】
    【强化次数:2】
    体魄已悄然提升至强壮,这便是连日苦练与药膳滋养的成果。
    他能清晰感觉到筋骨间蕴藏的力量比前几日强出一截,气血也更加旺盛。
    但洪炉三式仍卡在未入门的瓶颈,空有架子,未得其神。
    那两次强化机会,他一直按捺未用,是打算等拿到父亲允诺的“贵物”,尝试吸收其中能量,再做最优分配。
    可现在,林水生的诡异死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冰冷铡刀,催促著他必须更快变强。
    是否…现在就用掉一次?
    正犹豫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落叶,又像是…爪子挠过青石板。
    徐福贵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投向紧闭的窗欞。
    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了一下。
    那声音停了。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枝叶的呜咽,远处隱约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是错觉?还是……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挪到窗边,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再无异常。
    他轻轻推开一条窗缝,冰冷的夜风灌入,带著深秋的萧瑟和远处河水的湿腥气。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檐角下灯笼透出的昏黄光晕,在地上投出摇曳不定的、怪诞的影子。
    一切似乎正常。
    但他心臟却莫名跳得有些快。
    灵觉那一栏,似乎微微发烫。
    就在他准备关窗时,眼角余光瞥见东厢院墙根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点不自然的反光。
    极黯淡,像是一小滩水渍,又像是……某种粘液乾涸后的痕跡。
    那位置,正对著他的窗户。
    徐福贵瞳孔微缩。
    他记得清楚,今天傍晚回来时,那里是乾燥的。
    ……
    这一夜,徐福贵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窗外有双冰冷的眼睛在窥视,耳边似乎能听到细微的、拖沓的涉水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如影隨形的阴冷感才渐渐褪去。
    他早早起身,眼底带著血丝,但精神因警惕而异常集中。
    洗漱时,他特意绕到院墙根下查看。
    那片阴影处,青石板上果然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暗色水跡,尚未完全乾透,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於沧浪河的泥腥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味。
    不是露水。
    徐福贵的心沉了下去。
    那东西,昨夜来过了。
    或许是因为忌惮林道长就在西厢,或许是因为他自身气血比之前旺盛,它没有直接闯入,但显然並未放弃。
    它的活动范围,或者说,它的索命目標,可能比预想的更广。
    林水生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他默默回到屋里,换上了练功的短打。
    今天武馆的晨练,他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从洪师傅那里,或许能探听到更多关於邪祟、关於水猴子乃至“蝗神”的消息。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西厢。
    林道长的房门紧闭,不知是尚未起身,还是早已外出。
    徐福贵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比穿越初时扎实许多的气力,快步走出徐家大院。
    清晨的县城刚刚甦醒,石板路上行人稀疏,早点摊子冒出热气,拉车的、挑担的匆匆而过。
    一切看似寻常,但徐福贵走在其中,却总觉得那寻常的市井气息之下,潜藏著某种粘稠的不安的暗流。
    路过米林行所在的街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米林行铺门紧闭,门前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门楣上贴著黄纸符籙。
    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垂头丧气地蹲在门口,脸上带著惊惶与晦气。
    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开些,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著林家少爷的“横死”。
    徐福贵匆匆瞥过,正要离开,眼角却瞥见对面巷口阴影里,似乎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料子不错的灰色长衫,戴著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面朝米林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塑像。
    徐福贵的灵觉再次传来细微的悸动。
    他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混入渐渐增多的人流,朝著武馆方向走去。
    走出很远,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
    洪记跌打馆的院子里,已经有些弟子在活动筋骨。
    晨雾尚未散尽,青砖地上凝著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
    几个早到的弟子正压腿、活臂,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
    徐福贵寻了个角落,照例摆开洪家桩的架子。
    沉肩坠肘,气息下沉,昨夜残留在骨缝里的那点阴寒,渐渐被升腾起来的气血驱散。
    站桩时,他刻意留了三分心神在外,注意著院门的方向。
    往常这个时辰,洪震洪师傅那魁梧的身影,早该出现在廊下了。
    可今日,直到日头渐高,雾气散尽,院子里练功的弟子都多了起来,呼喝声此起彼伏,仍不见洪震出来。
    只有洪蔷薇一身利落的红衣,身材高挑,健美的小腿肌肉弧度紧绷。
    在院子里走动,指点著几个新入门的师弟。
    她眉宇间似乎也藏著心事,指点时不像往日那般说笑,话少了,神色也凝重些。
    徐福贵收了桩功,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腰腿,走到井边打了桶凉水,胡乱抹了把脸。
    冰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等了又等,眼看日头快到头顶,洪震依旧不见踪影。
    院子里练功的弟子陆续散去吃饭,只剩下三五个还在苦熬。
    徐福贵心中疑虑渐深,终是走到正在收拾石锁的洪蔷薇身旁,低声问道:
    “蔷薇姐,师傅今日……可是有事?”
    洪蔷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往院门方向瞥了瞥,这才压低了嗓音:“我爹天不亮就被县里警卫队的人请走了。”
    “警卫队?”徐福贵心头一跳。
    “嗯。”洪蔷薇点点头,將石锁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说是城外青牛坳那边,出了点『不乾净』的事,伤了几头牲口,还有人夜里听见怪叫。
    保长报了官,警卫队那帮人平日里对付个把毛贼还行,真碰上硬茬子,心里也发虚,就来找我爹帮忙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三分:
    “我爹临走前说了,估摸著……又是『黑鬃彘』一类的东西在作怪。若是寻常的,顺手收拾了也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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