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解开,露出里面被捆绑塞嘴、泪流满面的人。
水灰色的学生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头髮散乱,脸上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
借著最后一点天光,徐福贵看清了那张惊恐未定的脸
陈家珍!
怎么会是她?
蝗神的那些人,为什么会绑她?
徐福贵有些惊讶。
而在地上的陈家珍显然嚇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看清俯身下来的人,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呜咽。
洪蔷薇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反应,迅速替她解开手脚上的绳索,小心掏出塞在嘴里的破布。
“姑娘,別怕,坏人都跑了。”
洪蔷薇声音放得柔和,想扶她起来。
陈家珍却猛地挣了一下,目光越过洪蔷薇的肩膀,死死盯住了站在稍后方的徐福贵,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
“是……是你?”
声音里,惊魂未定。
徐福贵心头一沉,立刻明白了。
原身“徐福贵”在城里荒唐紈絝的名声,更是对陈家珍这位正经人家小姐的进行过纠缠骚扰,怕是早已让她避之唯恐不及。
原著中,也是后期徐福贵带著家珍见了许多大家闺秀未曾见过,未曾玩过的玩意,这才追到。
此刻她刚出狼窝,又见恶名昭彰的徐福贵站在面前,她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是否又落入了另一个陷阱。
他正想开口解释,陈家珍的目光却又飞快地转向了洪蔷薇,在她脸上。
身上那利落的短打和手中的白蜡杆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恐惧稍稍褪去。
“你……你是洪师姐?”陈家珍声音微弱,带著不確定。
洪蔷薇一愣,仔细看了看陈家珍的脸,恍然道:
“你是……陈记米行家的小姐?
前年在县立女中,我毕业那年,你在低年级,我好像见过你几次。”
陈家珍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又涌了出来。
“洪师姐……真的是你……我、我刚才还以为……”
她说著,又飞快地瞥了徐福贵一眼,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洪蔷薇何等机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绕。
她皱了皱眉,侧身將徐福贵稍稍挡在身后,对陈家珍正色道:
“陈小姐別误会。
方才那些歹人绑架你,是我和徐福贵恰好路过,出手救下的。
徐福贵现在是我爹新收的关门弟子,早已不是从前那副混帐样子了。今日若非有他在,单凭我一人,未必能那么容易惊退那些歹人。”
陈家珍听了,脸上神色变幻。
她看看洪蔷薇,又看看沉默站在一旁身形挺拔,目光沉静与记忆里那个轻浮浪荡子截然不同的徐福贵,似乎有些难以將两者联繫起来。
“多……多谢洪师姐。”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又迟疑了一下,转向徐福贵,终究还是低声道:
“也……多谢徐少爷。”
徐福贵心里明镜似的,並不在意,只微微頷首:
“陈小姐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儘快回家为上。”
陈家珍確实是一个好女人,原著中徐福贵在其怀孕期间嫖娼赌博夜不归宿,还在其怀孕期间,直接暴力动手。
简直非人。
在加上原身那些名声,被人怀疑才正常。
洪蔷薇扶起腿脚依旧发软的陈家珍,对徐福贵道:
“我先送陈小姐回米行。福贵,你……”
“我跟你们一起。”徐福贵打断她。
暮色已深,危险未必只有一路,两人刚刚与蝗神信徒一战。
现在分开,只怕会遭到报復。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离开这昏暗的巷角。
一路上,陈家珍紧紧挨著洪蔷薇,几乎不敢看徐福贵,只偶尔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
徐福贵则保持著半步的距离,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动静。
將陈家珍安全送到陈记米行门口,又是一番类似的场景。
陈掌柜惊怒交加,感激涕零,对洪蔷薇热情无比,对徐福贵则客气中带著明显的疏远和审视。
显然也听闻过徐大少爷的丰功伟绩,对女儿的说法將信將疑。
他的目光在徐福贵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带著几分惊异和审视。
徐家大少爷的名声,他自然如雷贯耳,但眼前这年轻人,站姿沉稳,目光沉静,自有一股迥异於往日传闻的精悍之气。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確实听说徐家少爷转了性子,拜入洪师傅门下习武……看来传言不虚。
.....
“陈掌柜客气了,路见不平,理当如此。”
洪蔷薇抱拳对著正拜谢的陈掌柜还礼,爽利道,
“只是那些歹人行事诡譎,陈小姐近日还需多加小心,儘量莫要单独外出,尤其避免偏僻之处。”
“是是是,洪姑娘说的是。”陈掌柜连连点头,又对徐福贵道:
“徐少爷,前些时日听闻你拜在洪师傅门下潜心习武,陈某还以为是.....
不过,今日一见,方知徐少爷確是洗心革面,英气勃发,令人刮目相看。救命之恩,陈某铭记於心。”
徐福贵微微欠身:“陈掌柜言重了。分內之事。”
陈掌柜捻著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鬍鬚,眼珠转了转,似在权衡什么,隨即笑道:
“二位对小女有救命大恩,陈某无以为报。方才听珍儿言道,那些歹人凶悍,二位想必也费了不少力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对了,前几日与贵府徐老爷商议粮款时,似乎听徐老爷提起,徐少爷练武需用些『大药』或是稀罕玩意儿补益气血?
正巧,前阵子陈某下乡收米,从一个深山里的老山民手中,收到一株老参,看年头怕是不下百年,但....就是形態很奇,所以一直收著没动。
若徐少爷不嫌弃,权当陈某一点谢意,也是预祝徐少爷武道精进!”
百年老参?形態奇?
徐福贵心中一动。
父亲確实在为贵物奔走,但这百年老参已是难得,陈掌柜口中形態奇恐怕另有所指。
难道……是蕴含特殊能量的东西?灵珠能否吸收?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
“陈掌柜厚意,福贵心领。只是百年老参太过珍贵,福贵愧不敢当。况且,此乃陈掌柜机缘所得……”
徐福贵话未说完,陈掌柜已连连摆手,脸上却露出几分尷尬和难以启齿的神色。
“徐少爷有所不知……”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示意徐福贵和洪蔷薇隨他走到铺面里侧,避开门口伙计的耳目,
“这参……唉,年份是足,品相也极好,芦碗紧密,须长如鞭,確实是难得的老山货。
只是……只是那形態,著实有些……有些碍眼,不吉利。”
他转身示意一个贴身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
伙计点点头,快步走向后堂。
不多时,伙计捧著一个紫檀木的长条盒子走了回来,小心翼翼放在柜檯上。
盒子表面打磨得光滑,隱隱透著一股药香混合著木质的沉鬱气味。
陈掌柜亲自打开盒盖。
里面衬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上,静静躺著一株人参。
果然如陈掌柜所言,参体饱满,主根粗壮有力,芦头上密布著层层叠叠的芦碗,彰显其漫长岁月。
参须细长盘曲,根根清晰,如同老人的长髯。
但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主体形態。
那粗壮的主根,竟然天然长成了一个极其肖似人类骨骼的形態!
顶端两个分岔,如同颅骨两侧的顳骨;往下,躯干部分有明显的脊椎状凸起和肋骨般的细密根须;
再往下,主根分作两股,竟似人的双腿骨骼!
整体看去,灰黄带褐的参皮,沟壑纵横,宛如风乾的皮肉包裹著骨骼。
若不细看,第一眼几乎会误以为是一具微缩的、扭曲的人形骷髏!
尤其是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更添几分诡譎之感。
洪蔷薇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家珍也好奇地瞥了一眼,隨即轻呼一声,脸色发白,连忙移开目光。
“这……”陈掌柜苦笑道,
“徐少爷您看,就是这『形態奇』。
收来的时候,那老山民就说这参长得『像人』,有灵性,药力也足,但……但寻常人家,谁敢用这个模样的东西进补?
看著就心里发毛。
一直收著,也没个识货的敢要。今日若不是徐少爷您……咳,我是说,徐少爷练武之人,血气方刚,想必不忌讳这些。
这参药性定然是极好的,只是这卖相……”
徐福贵听著耳边的话,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骷髏人参”上,心中震动。
第22章 骷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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