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隨著徐福贵步履沉重地走近,身形轮廓在日光下逐渐清晰。
赵泉看清来人面孔,瞳孔骤然收缩,隨即迸发出灼热的光芒,连道三声“好”,声音里混杂著狂喜与毫不掩饰的贪婪。
“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真是天佑我赵泉!”
他往前踏出一步,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身旁的灰衣青年们也反应过来,个个瞪大了眼:
“居然……真是他!?”
“那他背上背著的是……”
“还能有谁?”赵泉嗤笑一声,目光如鉤子般钉在徐福贵背上那毫无声息的人形上,
“定是那老匹夫!现气息全无,怕是已经油尽灯枯,真成了具死尸了。”
他越想越是得意,心头那股因未能亲手夺得山宝的鬱气一扫而空:
“难怪……难怪这小子能从那铁甲尸爪下活著爬出来!
原来是那老东西拼上最后残命,替他挣了一条生路!真是……双喜临门啊!”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有机灵的师弟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奉承,
“那甲子参王想必也在这小子身上!师兄洪福齐天,合该此宝归得镇北鏢局!”
赵泉听得心头火热,目光死死锁住徐福贵怀中那微微鼓起的衣衫轮廓,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那株梦寐以求的灵参。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体內因受伤而略显滯涩的气血,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机缘”而加速流动起来。
沈茹佩依旧坐在藤椅上,未发一言。
她静静看著逐渐走近的徐福贵——这个在青牛坳內有过一面之缘被洪震以命相护的青年。
他衣衫襤褸,浑身沾满泥污与暗沉的血渍,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窝深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那双眼睛……沈茹佩微微蹙眉。
那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沉静得惊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背上的“尸体”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走近了,甚至能听见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赵泉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惯常的、带著虚偽亲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名灰衣师弟默契地散开半步,隱隱成合围之势。
“前面,那两位!”
“请留步!”
.....
徐福贵虽在远处便已看清土坪上那几张面孔——赵泉,那几个灰衣跟班,还有那位始终神色难辨的沈小姐。
他心中瞭然,这群人守在此处,绝非偶然。
青牛坳內的短暂“同盟”早已隨著洪震的爆发与各自的算计烟消云散,剩下的,恐怕只有对那株参王赤裸裸的覬覦。
若是平常,他或许会选择绕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此刻,不行。
胸腔里揣著救命的参王,背上负著生死未卜的师长,家中更有命悬一线的父亲在苦等。
每一刻都耽搁不起,每一口气都喘得紧迫。
绕远路?他没那个时间,更没那个心力。
至於有人想拦路?
徐福贵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疲惫。
那便……打死就是了。
他背著洪震,身躯因巨大消耗而微微发颤,气血亏虚的感觉如影隨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受损的经脉。
但体內那口新生的、盘踞在长强穴的“活气”仍在顽强流转,未曾熄灭。
搬血境。
这三个字给了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纵然是初入此境,纵然状態低迷,但生命层次的些微跃升带来的本质区別。
让他对付赵泉那几个仍在“铸铁身”境界徘徊的师弟?
对付这几块料,即便背著人,即便虚弱至此,他自问……仍能手到擒来。
若不是师傅垂危、父亲等药这两座大山死死压在肩头,令他归心似箭,单凭赵泉在青牛坳內见宝起意、临危抽身乃至隱隱胁迫的旧帐,徐福贵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想著,若对方识趣,不主动招惹,这笔帐或可容后再算,让他们多活几日。
现在看来……
“前面二位,请留步。”
熟悉的话语,与初次在山道相逢时如出一辙的腔调,只是此刻少了那份故作客套的虚偽,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与势在必得。
赵泉带著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拦在了官道中央。
他身后的三名灰衣师弟默契地扇形散开,隱隱封住了左右去路与可能的退却角度。
阳光照在他们年轻却写满贪婪与戾气的脸上,也照亮了他们手中悄然摸向腰后短刃的动作。
徐福贵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肩膀顶了顶背上洪震下滑的身体,动作小心,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然后,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幽深如潭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赵泉,看向他身后那辆黑漆马车。
以及车旁藤椅上,那位自始至终未曾起身、只是静静望过来的沈茹佩。
“哟!徐兄弟!”赵泉在相距丈余处站定,抱了抱拳,语气“关切”,
“真箇是吉人天相!
能在面对那等东西全身而退,还……还將老前辈背了出去,实在令人钦佩!只是不知前辈他……”
徐福贵没回,只是將洪震放在一旁,扶著躺著。
杀人需要动,他怕惊扰了师父。
而赵泉看著他不回声,笑容更深了。
“徐兄弟看来是累坏了。”他向前又挪了半步,语气愈发“诚恳”,
“这荒郊野岭的,你独自一人还背著……实在不便。
不如这样,我们的马车还算宽敞,沈小姐也是心善之人,定然不介意载你一程。
咱们一同回沧县,也好让洪前辈……入土为安!”
赵泉试探著,毕竟他还是有点害怕,这老傢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突然暴起。
徐福贵扶著洪震躺好,直起身。
赵泉脸上的假笑还未收,正要再开口——
“嘭!!!”
一声闷响,不像打在人身上,倒像重锤砸破了鼓。
赵泉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洞,透了的洞,可里面的皮肉、骨骼、五臟,在这一拳劲下,尽数震碎!
他张了张嘴,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徐福贵,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黄土路上,再无动静。
死了。
第41章 请再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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