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贵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將那股初生而脆弱的灵觉,从眉心祖窍小心翼翼地引出。
灵觉如一线无形的触鬚,缓缓探向祠堂门口那片看似寻常实则已被无形力场所笼罩的区域。
就在灵觉跨过门槛的剎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黏腻感,瞬间沿著灵觉反馈回来!
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阴寒,仿佛將意识探入了一潭积淤了无数年怨毒与绝望的墨汁之中。
无数混乱、饥渴、疯狂的破碎意念,如同隱藏在水下的毒蛇,猛地缠绕上来,试图顺著灵觉反向侵蚀他的神魂。
窗外的徐福贵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
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扭曲的画面:
无尽的飢饿感、对穀物血肉的贪婪、对“神”的盲目狂热、以及一种要將自身一切都奉献出去的诡异衝动……
这些杂念疯狂滋长,衝击著他原本清明的心智。
就在这时,灵觉深处,那股自“汉使墨玉符”中得来的“荒漠信守”特质,仿佛受到了冒犯,自行激发!
一种厚重苍凉,坚韧不拔的意志,如同荒漠中亘古不变的磐石,轰然显现。
任凭那些阴煞邪念如何衝击腐蚀,这股意志只是沉默地坚守,將绝大多数混乱意念阻挡在外。
维持著徐福贵灵觉核心的一点清明不灭。
“果然有用……”徐福贵心下稍定,但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难怪,难怪適才那两名神使能够如此轻易离开。
如此混乱的精神污染,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要知道,他还是一名灵觉境武人。
若是换作一般武人,恐怖已经化作这所谓“神”的傀儡。
他感受著眉心祖窍內,那宛若磐石般的意志,正轮罩其中。
至少,目前来看,污染对他没有效果。
暗自评估片刻,徐福贵在此操控著灵觉,继续向內深入,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圣瓮”与整个祭坛的构造。
然而,越是接近祠堂中央那诡异的陶瓮,阴煞邪气的浓度与侵蚀力便呈几何级数暴涨!
如果说外层的侵蚀力是火焰的灼烧,那內层就宛若滚谈的岩浆,滋滋侵蚀著徐福贵的灵觉。
而眉心祖窍內那道“荒漠信守”的守护开始变得艰难,仿佛磐石置身於汹涌的酸液腐蚀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幻听。
那些混乱意念变得更加尖锐和诱惑性,甚至开始模擬徐福贵內心深处对生存的焦虑、对家人的担忧,试图从內部瓦解他的意志。
灵觉传来的反馈剧烈扭曲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污秽同化,成为这阴煞力场的一部分。
不行!仅凭目前“蕴生”境灵觉所被动激发的“荒漠信守”,已不足以对抗这核心区域的侵蚀力!
强行深入,灵觉受损都是轻的,心神失守被这祭坛“同化”才最可怕。
徐福贵將灵觉凝聚,暗自思索。
时间紧迫,不能拖延,若是被那几人真的布置下“神”坛...
想到这里,徐福贵心中一颤,他有一种不祥预感,若是其他副坛也建立而成。
那到时候想要再去阻止这蝗神降临,恐怕就不是他能做到的了。
念及此处。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念沉入体內那神秘的“灵珠”。
【强化次数:1】
这一次,他的意念没有投向武道,而是死死锁定了那行代表精神特质与抗性的字跡——【灵:荒漠信守】。
“强化!”
伴隨著指令既出,灵珠幽光微闪,【强化次数】归零。
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冰冷而坚实的“生长感”传到徐福贵的灵觉。
他只感到在眉心祖窍內,仿佛有一块深埋於意识荒漠之下的古老界碑,被无形之力缓缓拔高拓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不可撼动。
“汉使墨玉符”中蕴藏的那份跨越千年风沙的“信守”之意,那份在极端孤寂与恶劣环境中坚守使命的苍凉坚韧,如同被重新淬火锻打,更深地烙印进徐福贵的精神本源。
“呃……”
徐福贵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不是肉体痛楚,而是精神层面被强行“拓宽”和“加固”带来的剧烈震盪。
他的眼神有剎那的涣散,隨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荒漠夜空般的沉静所取代。
脑海中的混乱囈语、疯狂意念,並未消失,但它们不知道,此时它们衝击的“目標”徐已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荒漠信守”像一块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顽石,那么此刻,这块“顽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整片沉默而浩瀚的荒漠本身。
那些试图侵蚀他的阴煞邪念,如同投入沙漠的几滴污水,瞬间被广袤乾燥、的“沙砾”吸收、分解、湮灭,掀不起丝毫波澜。
一种源自亘古的荒芜与寂寥之意,反向瀰漫开来,甚至隱隱要將周围那些混乱的阴煞意念都“冻结”、“风乾”。
他再次將灵觉探向祭坛核心。
这一次,反馈截然不同。
灰黑色的阴煞雾气依旧浓郁,疯狂的意念浪潮依旧汹涌,但它们再难直接衝击徐福贵的心神。
灵觉仿佛包裹在一层无形而致密的“沙甲”之中,冰冷乾燥、隔绝了一切情绪的侵蚀。
很好,真是....
美妙的体验。
徐福贵看著遍布在眉心祖窍內的“荒漠”。
黄色的“沙子”飞舞在其中,沾染著他的灵觉。
这让他能更“客观”、更清晰地“看”到:
祭坛的阵图纹路如何与地底阴脉勾连,如同植物的根须在汲取养分。
那“圣瓮”如何作为核心枢纽,將匯聚而来的阴煞与某种更隱晦的“信仰愿力”混合,而后散发出持续不断的意志污染波纹。
角落里的中间人,生机早已经被完全离,融入雾气,成为祭坛的“养料”之一。
“这就是……强化后的『荒漠信守』?”徐福贵心中震动。
这不仅是对抗,更近乎一种精神层面的“漠视”与“隔绝”。
祭坛的侵蚀力依旧存在,但已很难再真正威胁到他。
没有犹豫,他悄无声息地从窗台滑下,落地无声。
绕到祠堂后方那扇半朽的侧门,移开挡板。
將“敛息藏神”之法运转到极致,配合此刻空前稳固、內敛的精神状態,他一步跨入。
身周阴煞雾气剧烈翻涌,疯狂扑上。
然而,触碰到的,仿佛是一尊行走的、没有温度的沙雕。
狂乱的意念无法钻入,反而在贴近那层无形“沙甲”时,迅速失去活性,变得呆滯、然后消散。
徐福贵步履稳定,朝著祠堂中央,那散发著不祥红光的诡异陶瓮,一步一步走去。
脚下积尘被踏出浅浅的脚印,隨即又被缓慢流动的灰雾掩盖。
祠堂內死寂无声,只有他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以及那陶瓮仿佛拥有生命般的低微的脉动声。
第64章 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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