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炼气一重便来考核，他一身的灵力够画三次吗？”
    “不清楚，但既然敢来，他应该有自己的方法，说不准就是那天纵奇才，我等看不出来罢了。”
    “天才？我看未必，倒是其敢来，有几分胆色。”
    “……”
    另外两名待考核的修士均和李凡一样，炼气三重修为，不作遮拦，两人的窃窃私语，也落在了李凡耳中。
    两人说的確实极有道理，灵力薄弱，精神不足，大部分炼气一重，恐怕连一个像样的符纹都画不出来。
    “姜明，炼气一重，你確定要考核？”
    刘管事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面露难色，手轻轻一招，一本册子落入手中，翻了翻，找到了登记姜明的一页。
    “入坊市三年，做灵植师一年，去文堂一次，购置符道初录，之后便再无记录。”
    合上册子，刘管事脸上露出无奈。
    这样的修士，就算送去挖矿，恐怕连自己付出的符纸符墨都回不来本。
    设置罚款，本就是一种变相的门槛，但总有这种『天真』的修士，让他都有些不知说些什么。
    “你要想清楚，考核失败，交不出灵石的话，就要拉去挖矿，念你来坊市不久，我给你一次机会。”
    姜明站在桌前，表情轻鬆，不卑不亢。
    “谢过刘管事好意了，晚辈还是想一试，纵使失败前去挖矿，我亦无悔。”
    “那便开始吧。”
    听到这话，刘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当是再立个典型，震慑一下新来坊市的那群修士吧，別总拿我这当避风港。”
    摆摆手，姜明站在桌前，手握符笔，面容严肃。
    落笔，挥毫，一气呵成！
    “？”
    李凡坐在对面，看不太真切，但观那姜明的绘製手法，流畅程度，已然远超自己。內心已然无比震惊。
    “只是，为何没有灵气波动，难道他的水平，居然能有那么高？”
    同一时间，包括李凡在內的几位修士都不约而同地自我怀疑了起来。
    绘製符籙的本事，高低差別极其明显，只是出笔的流畅程度，就足以断定对方水平。
    毕竟符纹不是简单的描绘，更要有对对应符纹的理解。
    而还没等李凡几人自我怀疑结束，却听见那姜明『哎呀』一声。
    “坏了，忘记注入灵力了！”
    李凡：“……”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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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谁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犯这种错误。
    刘管事气极反笑，自己的材料可不是白白拿来浪费的，正欲开口，下一刻，姜明笔下，两张符籙接连绘製完成。
    速度之快，灵气之足，让刘管事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从椅子上起身，刘管事握住姜明的手，眉头紧皱，鬆开之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炼气一重。”
    “前辈，我这是通过了吧？”
    姜明开口，表情如刚开始一般轻鬆。
    “自然是算通过的。”
    刘管事坐回椅子上，而听到刘管事的话，姜明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谢过前辈！”
    “下一位！”
    刘管事的声音继续，李凡身旁的两人中站起一人，虽惊讶於姜明炼气一重的修为就能绘製五行符籙，但却也只是惊讶罢了。
    他的目的只是获得入品符师的资格，通过考核即可，又不是非要胜过他人。
    大步上前，报出名號之后，稳稳落笔。
    李凡没再关注另外两人，而是侧目於那坐在不远处的姜明。
    炼气一重的修为，却有充足灵力，强大精神来绘製符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对方对符道的理解已经进入了下一个境界。
    这种境界，在符道初录和阵道初录中都有所记载，似乎相通，名曰识艺境。
    识艺，顾名思义便是对修仙四艺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通晓了所学技艺的基本逻辑，明白一些基础符纹的原理和逻辑。
    故而，进入识艺境讲究的是符师天资，积累。
    天资好，入品便是识艺境，天资差，便需要年月积累，才能进入这等境界。
    但若是有了这般境界，此后再遇到熟悉的符籙等，便不需要再花费大量灵气和精神，因为已经通晓了原理，自然得心应手。
    “想不到，在坊市中还能遇到这样的符道天才，兽潮起，不知道还能惊出多少这样的修士。”
    李凡面容不变，扭过头，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態。
    符道天才也好，阵道天骄也罢，在岁月面前，又有几人能够逃脱？
    就目前来看，考核结束后，那姜明和自己，恐怕再难有交集，自不必放在心上去。
    在姜明后的两位符师，都不是年轻的面容，已经有中年迟暮之意，炼气三重的修为，加之多年符道的沉浸，也都是画三过二，通过了考核。
    等到李凡最后上场，內心便只剩下了平静。
    青元灵力稳定输出，等到三张愈木符画完，李凡的脸上才露出几分笑意。
    入品符师的资格有了，自己也不用再太担心那兽潮之事了。
    “不错，今日一共通过七人，我都已经登记在册。”
    刘管事起身，看著七人，直到扫过姜明，脸上才出现些许变化。
    “兽潮將至，你们是什么心思，我也知道，符堂既然有保护入品符师的义务，你们也不用担心，等兽潮来时，会通知你们的。”
    “不过这些日子，多画些符籙，符堂內的需求大了不少，价格也会高一些，赚灵石的好时候，可不是那么多的。”
    刘管事不再说话，眾人齐齐抱拳称『是』。
    等眾人鱼贯而出之时，刘管事才开口。
    “姜明，你且留下。”
    走出了那扇小门，李凡听不见门內的话，但姜明这种人才，坊市不会放过，说不准他哪一日就有前往青云宗的资格。
    坊市千年，除了剑玉真人是突破筑基直入的青云宗，李凡所听说过的剩下加入青云宗的修士，无一不是有天资过人之处。
    “诸位道友，在下周涛，大家既已通过考核，不如互相交个朋友？”
    说话的是最开始便通过考核的三人之一，淡蓝色长袍，面孔不差，只是脸稍长，同样是炼气三重的实力，只是在李凡的感知中，比自己却弱了些。
    “没错，没错，偌大的坊市，我等符师之间，自然要互帮互助才是。”
    另外两人也隨声附和，一时间让李凡前面的两人有些动心。
    “谢过诸位道友好意了，我一人独来独往惯了，就不扫诸位道友的兴了，先走一步。”
    对於这种交往，李凡没什么兴趣，虽说得了庇护承诺，但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正如那刘管事所说，兽潮来时，正是赚灵石的好时机。
    赚取灵石，护持自身，方为根本。
    转身离开，不顾身后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