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听在心里，各种情绪都有。
    那周令之所以冒著风险，必然有让他冒著风险的利益。
    赵师兄对儿子的感情也无比真挚，毕竟是从弱小时陪伴自己的孩子，报仇时的赵师兄，修士只是身份，他的本质则是一个为了孩子的父亲。
    当然，还有那故事中被当做背景的一眾其他修士，赵师兄的儿子死了有人报仇，但他们死了，就连名字也不会留下来。
    自己这场兽潮中，死去的修士何其之多，到现在，李凡对一些事情都没细细思考过，过於寒凉了。
    想要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活得好，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行。
    酒过三巡，赵师兄的声音消失，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他今日才刚刚从昏迷中甦醒，还需要休养。
    三人將桌上菜餚收拾完，这才跟著黄师兄进入一个小房间，这里有隔音阵法，安静。
    “李凡，我听说真人前些日子见过你？”
    黄师兄坐在中间，李凡和成济坐在其两侧。
    “没错，不过真人只交给我两部功法，让我好好修行，便將我赶下山了。”
    “哦对，真人还说，六年后会將姜明带回青云宗。”
    李凡一一回答，黄师兄脸上则既是高兴也有忧虑。
    “六年吗？还是快了些。”
    “这样，李凡你如今刚刚突破中期，我便安排你做灵植处的管事，让成济和你交接些事情。”
    “管事的任务简单，也相对清閒，你还能有自己的自留地，这些都让成济来告诉你。”
    “我对你的要求，在六年后，你的实力至少要突破炼气六重。”
    “而成济，我希望六年后，你已经是炼气后期了。”
    李凡和成济都有些面露难色，两人一人刚刚突破中期，一人则是刚刚突破炼气六重。
    六年时间，对他们而言著实有些短暂了，尤其是成济，更是几乎不可能的要求。
    “你们不清楚，六年后，真人会走，赵老大也会走。”
    “我们灵植处，中期修士本就只有不到十个，后期修士却有两个”
    “赵老大是器阁阁主，我和他的关係坊市中也人尽皆知，其他人才认可我这个总管事。”
    “但是六年后，那就是又一场洗牌，赵老大走了，真人走了，他们在坊市的影响或许还有一两年。”
    “可一两年以后，后期修士里，就只有我这一个孤家寡人了。”
    “你们要明白，这不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李凡和成济听著黄师兄苦口婆心的劝说，也明白了自身的境地。
    他们是赵师兄和黄师兄看好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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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济师兄是两位师兄培养的，李凡虽没有受到过二人什么特殊的照顾，但此时已经走到这里了，便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只不过，这已经超出了李凡认可的利益交换，所以这次，他没有先开口。
    “成济，你怎么看？”
    见两人都没说话，黄师兄只能转向成济。
    “师兄，我觉得，有些困难。”
    成济面露难色，六年突破后期，对他来说，答应是可以答应，可问题是他的能力確实达不到。
    坊市里炼气中期修士也不在少数，突破后期的却寥寥无几。
    他固然有自信强过他人，但是这时间还是太紧张了。
    黄师兄却不管成济所想，而是自顾自的拍板。
    “好！你这就是答应了，李凡，你呢？”
    黄师兄转过头，之所以拉上成济，主要还是为了李凡，成济是老实人，李凡是聪明人。
    “师兄，我刚刚突破，手中一无灵石，二无灵器，三无术法，六年时间，这些都要我一一解决，修为一事，我只能放在最后了。”
    李凡面露苦恼，这话却听得成济暗道可惜，只得好言相劝。
    “师弟糊涂，这些事情怎么能和修为相比呢？”
    黄师兄不说话，李凡看著这有些呆的成师兄，也有些无奈，只能先不理会。
    成济看著僵住的两人，心里也有些担心，良久，黄师兄才缓缓开口。
    “灵石一事，十亩普通灵田之外，我再给你十亩普通灵田，另增五亩中品灵田，三亩上品，但需你自己耕种。”
    “灵器，我没有，但是赵老大有，但他有他的要求，等他修养好后，你到时可以去问他。”
    “术法，我也没有，坊市术法都需入文堂购买，不得私传，违者死，你不要小瞧。到时你可以自选五部，我给你报销。”
    “当然，我对符籙一道也有些研究，有自身记录的一些心得，可以给你。”
    说完，一旁的架子上飞出一本相当厚实的大部头，落在李凡怀中。
    黄师兄接著开口：“在凡间时，我便常常和人討价还价，修道至今，还是没少干这种事情，只因为『穷怕了』。”
    “你很像我，所以，我不想討价还价，那没有意义，这些条件，是適合你的，至於成济。”
    “我既然提出这个条件，自然也想好了助你突破的办法，到时你如果能自然突破，李凡有的你一样不会少，还会更多。”
    “但如果到时候你没能突破，这些条件就权当作我助你突破的成本了。”
    “怎么样，我这条件，对你们二人，已经相当有诚意了吧？”
    成济惊讶，李凡更是眼前一亮。
    “黄师兄，你可真是给师弟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既然师兄如此有诚意，那我李凡也自愿为师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就是突破炼气六重嘛，六年时间，我必定日日苦修！”
    “多谢师兄！”
    成济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没有再说出那些过分单纯的话出来。
    黄师兄却伸出手，將两张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上的契约递给了两人。
    “口说无凭，亲兄弟尚且明算帐，这是我对你们的答应，但同样，如果未能完成我的要求，自然也有对应的惩罚。”
    “不过，你们也大可放心，这惩罚也不会太过分，毕竟这算是师兄我求你们二人做事。”
    “如果未完成要求，只要將这六年来我额外付出的资源还回来便是，两位师弟若是同意，便可签订契约，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李师弟，答应你的管事身份不会变，这份合约签不签，全在你二人之心。”
    黄师兄的诚意相当之足，这份所谓的契约对李凡和成济几乎没有太多的要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黄师兄在监督两人的修行。
    前者需要两人的助力，而后者则需要前者提供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