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確实有道理，不过我已经答应了九重，言而无信，不为人师。”
    “何况现在说这些道理，有些晚了，不过，我倒確实还有些办法。”
    “而且，九重想要下山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私心。”
    李凡点点头，李云姝说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总体而言，让九重下山一事，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內。
    “你也知道，我和黄师兄签过契约，六年时间要突破到炼气六重，虽然前三年，我的实力进步飞速，可到了现在，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我也有些力不从心。”
    “我的天赋远没自己想的那么好，想要突破，完成约定，还是得从我无障修的天赋下手。”
    “前些年，我从邓渡他们口中得知山下我的事跡时，我又多得了一股善业，实力提升了不少。”
    “所以，这次让九重下山，也有著想让他在山下大闹一番，我在其身后谋划的想法。”
    “不过，知易行难，我倒现在也没有几分头绪。”
    “九重下山之事，虽不急於一时，但最多也就是这半月的时间，所以，还是要说服赵师兄。”
    听李凡说完自己的想法，李云姝一时之间也不再出声。
    如今不只事关赵九重一个，还关乎李师兄和黄师兄的约定，既然劝阻已经不成，李云姝的思路便很快转变为想办法。
    “师兄，九重想要下山，光义知道吗？按光义的性子，他估计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坊市里，看著他大哥下山闯荡的。”
    李凡则嘆了口气：“不知道是不知道，但和你说的一样，光义不可能安安心心的留在山上的，到时候一定是两个人下山。”
    “所以，云姝，我在这要求你件事，我想把你家传的那门功法传授给九重和光义。”
    “虽然功法本质没有超出炼气中期，但是两人若是修行好了，他们的实力也能有所保障，对你，说不定也有一定的益处。”
    听到李凡这番请求，李云姝则有些小小的生气：“师兄你这是什么话？当初我把功法交给你，你就有处置的权利，我难道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李凡笑了：“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这毕竟是你祖传功法，在凡间，夫妻之间，一些事情都要讲清楚，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断然不会教给九重和光义的。”
    在烛火的映照下，李云姝的脸色也有些微红，坊市里虽有其他照明方式，但修士大多日落而息，几盏烛灯，已是足够。
    “师兄这么说，还差不多……”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也变得有些曖昧，只是突来的咚咚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师父师娘，我和大哥的想法我们都写下来了！劝祖父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大哥要收拾行李了！”
    李凡推门而出，只在地上看见两张写满了字跡的纸。
    从心路歷程，到想法，再到去山下后，想要做些什么，两人都写的相当清楚。
    “这俩小子，就知道他们不会一个人走。”
    李凡將两张纸放在桌子上，这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是他用来劝赵师兄同意的筹码。
    “那师兄你，教九重他们王朝之法，难道是想让他们留在凡间？”
    李云姝看了遍文字，上面写著的还是关於年轻人没有经歷过现实的梦想。
    赵九重想要在凡俗中打出一片天，威名震慑江湖！
    赵光义则想有三五好友，把酒言欢，做那逍遥自在的江湖儿女。
    两人的理想都很美好，却看得李云姝直皱眉头。
    不说能否实现的问题，只是两人的想法太过单纯了。
    “留不留，是他们的事情，若是他们想留，我不阻拦，想回来，我也隨时欢迎，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另外的一条道路。”
    “尤其是光义，他们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个人。”
    李凡將两张理想收起，明天开始，他就要去给赵师兄做功课了，而且，他说不准还需要赵师兄的帮忙。
    “什么人？”，李云姝好奇。
    “一个小说里的人。”
    李凡笑著回答，氛围已经被赵光义破坏了，那他也正好离开，不过，两人也一直就是楼上楼下的关係。
    “若有时间，李师兄也可以给我具体讲一讲。”
    “自然！”
    回到房间，李凡拿起放在书架上的，李云姝祖传的秘法。
    昔日，因为自己担心出问题的缘故，一直放著，未曾修行，连望气术也只是略作了解。
    但是在知道了李云姝就是昔日大唐的公主之后，李凡对这门功法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起来。
    当然，他自己是不太可能去修炼这门功法的，毕竟到了上限，也不如炼气中期修士。
    可交给两个徒弟，让他们在炼体时期就能有炼气实力，確实是不错的。
    “不过，前提还是有班底，有『仙朝』之基，才能提升实力。”
    “业从因果出，然因果者非业，就是不知由我这里起的因果，能否给我带来业力了。”
    “而要是九重和光义都不愿走上这条路，凡俗间还有那么多凡人，我也可再找几人，做些实验，毕竟，总会有人愿意的。”
    想到此，李凡不由有些沉默，不过转瞬，这沉默便已消失得一乾二净。
    ……
    第二日，李凡早早地就带著写满了九重和光义两人想法的纸来到了赵师兄的院落里。
    赵师兄后院的大熔炉熊熊燃烧，炉內的高温连李凡见了，都要胆颤不已，他的金刚身已经小成，又修行了其他防御术法。
    但在这温度下，他自觉没丝毫存活下来的可能。
    而赵师兄，却在这般温度下，依旧能用手伸入炉中，脸上却毫无变化。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了？”
    李凡隨意坐在赵师兄的躺椅上，因为赵九重和赵光义，时间一长，他和赵师兄的关係也是进展飞速。
    “哼，你一来，不是来旁敲侧击你的灵器什么时候能好，就是来找我討酒喝。”
    “一点都不见你刚来坊市那样，一口一个赵师兄的样子。”
    “黄老二好歹还演一演，你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面对赵师兄的揶揄，李凡则是一脸无所谓：“赵师兄你这话可就错了，我喝酒，难道没付钱吗？”
    “而且，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有关光义和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