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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影视穿越:我怎么去的都是恋爱剧 第一十一章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

第一十一章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

    九月十二日,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聂曦光盯著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头晕。
    这是她在双远光伏財务部工作的第九天。
    上一秒,她刚把最后一张差旅费报销单录入系统;
    下一秒,李主任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凭证放到了她桌上。
    “曦光啊,这些是去年第三季度的採购发票和入库单,你抽空重新归档一下。”
    “月底审计可能要抽查。”李主任说得轻描淡写,“按合同编號排序,缺附件的標记出来。”
    聂曦光看著那堆纸,胃里一阵发紧。
    这几天的重复工作都快把她干吐了。
    她点点头,声音乾涩:“好的主任。”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赵姐拎著小包经过她工位,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曦光啊,加班记得申请加班费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聂曦光打开檯灯,暖黄的光照亮了凭证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抽出一张发票,核对金额,登记编號,放入相应的文件夹。
    动作机械。
    六点半,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母亲发来的:“曦光,新工作还適应吗?”
    另一条是余晨,发在四十分钟前:“今天怎么样?”
    聂曦光盯著那五个字,鼻子忽然一酸。
    她打字回覆:“在加班。整理凭证,大概还要两小时。”
    消息几乎是秒回:“吃饭了吗?”
    “还没。”
    “先去吃饭,胃饿坏了,脑子也转不动。”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
    聂曦光却觉得紧绷的神经鬆了一些。
    她保存好文档,起身去了食堂。
    ---
    食堂已经没什么人,菜也凉了。
    聂曦光打了份西红柿炒蛋和米饭,坐在角落慢慢吃。
    味道很一般,油重,盐多,和家里阿姨做的菜天差地別。
    但她吃得很认真。
    因为余晨说得对,胃不能空著。
    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是余晨发来的一个文档连结,標题是《製造业成本核算常见漏洞与识別方法》。
    “隨便看看,也许有用。”他附言。
    聂曦光点开,是份整理得很清晰的资料,从原材料採购到成品出库,各个环节可能存在的问题都列了出来,还附了简单的案例。
    不是深奥的理论,全是实操层面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饭菜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回到办公室时,她打开那份文档,对照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凭证。
    在“採购环节”那一节,有这样一段话:
    “长期合作供应商的价格若长期稳定在『略高於市场均价』区间(如上浮3%-8%),且缺乏有效竞爭机制,可能存在隱性利益输送,需结合结算周期、质量索赔条款等综合判断。”
    聂曦光心里一动。
    她想起这几天经手的几份鑫亚材料的合同。
    那家公司的硅料採购价,似乎永远比行业简报上的市场均价高那么一点点。
    她记下了这个疑问,但没有深究。
    只是在那堆凭证里,把鑫亚的发票单独做了个標记。
    ---
    晚上九点十分,聂曦光终於走出办公楼。
    初秋的苏州夜风已有些凉意,她裹紧外套,慢慢走回宿舍。
    腿是沉的,肩膀是僵的,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那是完成一项具体工作后的疲惫。
    推开宿舍门时,殷洁正在做瑜伽,万羽华靠在床上看书。
    “回来啦!”殷洁蹲著腰,脸憋得通红,“加班到现在?太惨了吧!”
    万羽华放下书,轻声问:“吃饭了吗?我柜子里有饼乾。”
    “吃了食堂。”聂曦光把包放下,瘫坐在椅子上,“累死了……”
    “正常正常。”殷洁恢復站姿擦著汗,“我刚来那会儿,跟著行政总监跑会议,一天下来脚都不是自己的,不过熬过第一个月就好了,身体会適应。”
    “不只是身体累。”聂曦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心里也累,有些事……明明觉得不对,但所有人都说正常。”
    万羽华坐直身体:“你发现什么了?”
    聂曦光把鑫亚材料价格的事简单说了。
    殷洁和万羽华对视一眼。
    万羽华先开口:“这家供应商我知道,市场部做客户调研时,有竞爭对手提过,说双远的採购成本比他们高。”
    “但没人管?”聂曦光问。
    “管?”殷洁倒了杯水给她,“曦光,採购部归莫总管。莫总在双远待了近20年了。你说,谁会去管?”
    聂曦光沉默了。
    “那……就这样?”聂曦光的声音很轻。
    “除非有外力打破平衡。”万羽华说得很含蓄,“比如,控股股东要查帐;比如,换了能拍板的新领导。”
    聂曦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去洗漱,热水淋在肩膀上时,肌肉终於一点点鬆弛下来。
    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
    她打开手机想了想,给余晨发了一条消息:“心累>_<”
    “怎么了?”
    “刚下班,一堆的事情,我感觉我要死了。”
    “周末如果没事,可以出去走走,別总待在厂区。”
    “你呢?在干嘛?”
    “写方案,一个做背板涂覆的厂子工艺有问题,良品率上不去。”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像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没有刻意的关心,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是知道对方在,並且理解彼此正在经歷什么。
    最后聂曦光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你说的『了解企业真实运转』是什么意思了。”
    余晨回:“这才刚开始,但你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和一周前不一样了。”
    聂曦光看著这句话,在黑暗中轻轻笑了。
    是啊,不一样了。
    ---
    接下来的两周,聂曦光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著关於双远的一切。
    她认真完成所有基础工作,凭证整理得一丝不苟,数据录入零错误。
    李主任开始在晨会上表扬她:“曦光虽然年轻,但做事踏实。”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的观察和记录。
    她发现生產部的损耗数据会在每月25號之后突然变好,让月度平均值刚好达標;
    她发现仓库的物料领用单签字笔跡相似得可疑;
    她发现財务部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其他管理费用”,金额不定,但从来没人追问明细。
    这些发现被她记在一个加密的云文档里,只记录事实,不加评论。
    她也从殷洁和万羽华那里听到了更多信息:
    ——莫总的儿子今年刚留学回来,进了採购部做专员。
    ——盛远集团对双远去年的利润率不满意,可能派审计团队过来。
    ——董事会里有人提议引入职业经理人,但被他老爸压下来了。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她在核对一批设备採购合同时,发现了迄今为止最明显的问题。
    那是一套三年前购入的雷射切割机,供应商叫“精科精密”,合同金额二百八十万。
    她在网上搜索同型號设备,发现当时市场均价在一百九十万左右。
    差价九十万。
    她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註册资本五十万,参保人数三人,註册地址在某居民小区。
    聂曦光盯著屏幕,手心渗出冷汗。
    这不是“略高於市场价”,这是赤裸裸的虚高。
    她深吸一口气,把合同编號、供应商信息、市场比价数据全部录入加密文档。
    然后关掉网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处理下一份凭证。
    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阳台上给余晨打了个电话。
    “我发现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可能……是违法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证据確凿吗?”
    “嗯,合同、价格、供应商资质,全都对不上。”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聂曦光靠著栏杆,看著远处厂区的灯火,“我甚至不知道该告诉谁,李主任?他可能会让我別多事。”
    “直接找总经理?我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都不合適。”余晨说得很直接,“你现在是財务部新人聂曦光,不是股东代表,越级举报,死得最快的是你。”
    “那就假装没看见?”
    “不。”余晨的声音很稳,“记录下来,保存好所有证据原件或复印件,然后等。”
    “等什么?”
    “等一个可以合法调查这些事的人出现。”余晨顿了顿,“我听到一些风声,双远可能会有高层变动,盛远集团作为控股股东,可能会派驻新管理层。”
    聂曦光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
    “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很快。”余晨摇了摇头。
    蝴蝶扇动了翅膀,原剧还有两个月才来的林屿森提前到了他也不確定的时间。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断电话。
    聂曦光回到室內,殷洁正在追剧,万羽华在写周报。
    一切如常。
    ---
    周六上午,余晨坐上了开往苏州的动车。
    他靠著窗,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屏幕显示著一份商业情报简报。
    这是他用五百成就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內容关於双远光伏的股权结构与治理问题。
    简报很清晰:
    ——盛远董事长盛先民的外孙林屿森,將於十月中旬以“副总”身份进驻双远,全面审计运营状况。
    林屿森,三十一岁,原为顶尖外科医生,2年前因一场车祸被迫结束职业生涯,转入商界。
    性格果决,手段强硬,尤其痛恨舞弊与不公。
    余晨关掉文档,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他知道的远比简报更多。
    他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
    约林屿森见面的是冒用聂曦光身份的马念媛,而聂曦光对此毫不知情。
    他也知道林屿森一直误会是聂曦光约了他又爽约,让他在病床上空等。
    这个误会,会在林屿森见到聂曦光的那一刻,变成尖锐的敌意。
    动车到站时,苏州正下著细雨。
    ---
    聂曦光选的餐厅在南长街附近,是家临河的老房子,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她到得早,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等。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运河里的乌篷船缓缓摇过。
    余晨上楼时,聂曦光正在看菜单。
    抬头看见他,眼里是一丝诧异,一个月不见,余晨整个人好像变得都不一样了。
    而且,好像还变帅了一点点。
    “来了?没淋湿吧?”
    “打车来的。”余晨在她对面坐下,打量著她,“气色比上次好。”
    “那是因为我胖了!”
    工厂饱和的工作让她最近不由多吃了点。
    “现在的你更好看也更有精神了。”
    余晨笑著用茶水帮她把碗筷清洗了一遍。
    聂曦光红著脸把菜单推过去,“这家的蟹粉豆腐和清炒河虾仁不错,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点完菜,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雨声潺潺,混著楼下隱约的评弹声。
    菜上来了。
    蟹粉豆腐金黄软嫩,河虾仁晶莹剔透。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散开,说到最近看的书,说到江寧和苏州的不同,说到这个秋天格外长的桂花期。
    “你好像很喜欢桂花?”余晨用纸巾擦了擦嘴。
    “嗯。小时候家里院子有棵老桂树,每到秋天,香得整条街都能闻到。”聂曦光像是回忆起小时候,嘴里露出一丝笑容,“后来搬家了,就很少闻到了。”
    “苏州很多地方有桂树。”
    “是啊,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饭后,雨停了。
    两人沿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散步,空气里有泥土和桂花混合的清气。
    “你今晚回去?”聂曦光问。
    “嗯,八点的车。”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反正现在是周末。”聂曦光摇摇头坚持要送。
    余晨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
    去往火车站的公交上,两人並排坐著。
    车厢晃荡,聂曦光的肩膀偶尔碰到余晨的手臂,温热的一触,又分开。
    “余晨。”她忽然轻声说。
    “嗯?”
    “谢谢你。”她说得很认真,“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下去吧。”
    余晨侧头看她。
    公交顶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不用谢。”他说,“看到你在走自己的路,我很高兴。”
    聂曦光眼眶微热。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送余晨进站后,聂曦光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广场,看著这座被秋雨清洗过的城市。
    手机震了震,是余晨发来的消息:“上车了,下周降温,记得加点衣服,別感冒了。”
    聂曦光回覆:“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回宿舍的公交车上,她打开加密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待验证事项”。
    然后把最近的所有疑点分门別类放进去,像整理一份待解的谜题。
    她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但她准备好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
    同一时刻,盛远集团总部。
    林屿森签完了最后一份借调文件。
    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助理站在一旁,谨慎地问:“林总,双远那边安排您下周一过去,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把他们最近三年的审计报告、董事会纪要、所有採购合同超过五十万的清单,全部发给我。”林屿森合上文件夹,声音没有起伏,“还有,人事档案,重点部门负责人的背景资料。”
    “是。”助理顿了顿,“另外,聂董的女儿聂曦光,目前在双远財务部任职,需要特別关注吗?”
    林屿森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顿了一瞬。
    聂曦光。
    这个名字他记得。
    很两年前,有人用这个名字约了他,然后再也没有出现。
    他躺在病床上等了一天,两天,一周……最后等来的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今,聂曦光到了双远。
    “不需要特別关注。”林屿森声音冷了下来,“一视同仁。”
    助理点点头,林总和聂家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屿森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
    两年了。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聂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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