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九点,魔都聂氏集团。
盛伯凯没等秘书通报,直接推开了聂程远办公室的门。
聂程远正在看季度报表,抬头看见来人,眉头微皱。
“盛总,下次记得敲门。”
“下次?”盛伯凯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聂董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礼貌。”
聂程远翻开文件。
里面是双远採购部的审计摘要,还有聂曦光的工作证复印件。
“你女儿在双远,”盛伯凯在对面坐下,“你早就知道?”
“知道。”聂程远合上文件,“年轻人想锻炼,我拦不住。”
“锻炼?”盛伯凯笑了,“她这锻炼可值钱了。我安排在採购部的人,现在被她翻出来的旧帐逼到墙角。林屿森上午已经签了採购总监的停职调查令。”
聂程远神色不变:“莫国伟手脚不乾净,被查是迟早的事。”
“问题是时间不对。”盛伯凯身体前倾,“我本来要用他卡余晨的设备採购,逼余晨来找我谈。现在倒好,你女儿把刀递到林屿森手里,我的人还没动就先折了。”
“那是你用人不当。”
盛伯凯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聂董,余晨那项技术如果真的落地,值多少钱,但如果余晨留不住,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盛伯凯说,“我要余晨的技术,你要股价上涨。合作,双贏。”
聂程远转动著手里的钢笔:“怎么合作?”
“很简单,你让你女儿停止调查,把现有数据封存。我安排余晨来盛远旗下杰凯(第一章),给他独立实验室和首席科学家头衔。双远可以作为享受最新的科研成果。”
“余晨不会同意。”
“那就看你怎么劝了。”盛伯凯站起身,“聂董,你女儿在双远一天,就多一天风险。莫国伟那种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想想清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林屿森保不住所有人。盛远內部的事,他说了不算。”
门关上后,聂程远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號。
“爸?”聂曦光的声音传来。
“曦光,今天下班就回无锡,別在双远住了。”
“怎么了?”
“別问为什么。”聂程远顿了顿,“余晨在你旁边吗?”
“他在实验室……”
“让他给我打电话。”
几分钟后,余晨的声音传来:“聂董。”
“盛伯凯来找我了。”聂程远开门见山,“他要你带著技术去盛远的杰凯,条件隨便开。”
“我不会去。”
“我知道。”聂程远说,“但你得想清楚后果。莫国伟是盛伯凯的人,现在你要动他,就等於打盛伯凯的脸,盛远內部现在两股势力斗得厉害,林屿森未必护得住你。”
余晨沉默了两秒:“聂董,如果我被踢出局,双远的技术升级就会搁浅。您那49%的股份,可就真的只是纸面数字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
聂程远笑了:“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余晨说,“光伏行业的技术窗口期很短,错过这一次,双远至少要落后三年。三年后市场什么样,您比我清楚。”
聂程远没说话。
他能听见电话那头实验室设备的运转声。
“余晨,”他缓缓开口,“盛伯凯这个人,手段不乾净,但办事效率高。林屿森讲规矩,但太年轻,压不住盛远那些老人,你现在站在十字路口,选哪条路,想清楚。”
“我已经选好了。”余晨说,“聂董,麻烦您转告盛伯凯一句话。”
“什么话?”
“想要技术,就拿盛远的股份来换,我在双远等他的报价。”
电话掛了。
聂程远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繁华的陆家嘴,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胆量。
---
苏州双远,实验室。
余晨刚掛电话,花向阳就急匆匆进来:“余工,採购部那边出事了。”
“说。”
“莫总被停职了,但他在採购部的亲信把设备採购单全部扣下了。”花向阳压低声音,“现在別说新设备,连实验室日常耗材都领不出来。”
余晨点头:“料到他会这么干。”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项目启动会,连个烧杯都没有,咱们开什么会?”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余晨看了眼时间,“花总,你先去准备明天启动会的东西。”
“好。”
余晨靠在椅子上,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昨天晚上林屿森带著那些资料去了盛远总部。
他在等一个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魔都座机號码打了过来。
“余工,我是陈立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盛董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总请讲。”
“盛董说,双远的事他知道了,莫国伟该查查,该办办,但技术项目不能停。”陈立明顿了顿,“盛董还问,你需要什么支持。”
看来林屿森在那边说了他不少好话,盛先民的这句话很有分量。
余晨快速思考了几秒:“设备採购被卡了,我需要三台进口设备三天內到位。”
“型號发我,明天下午到。”陈立明说得乾脆,“还有吗?”
“有。”余晨说,“盛远技术部派的两个人,要真正懂行的,不要关係户。”
陈立明笑了:“余工,你这要求不低啊。”
“技术活,不能將就。”
“行,我给你安排。”陈立明说,“另外,盛董让我转告你,盛远內部的事,你不用担心。专心把技术做出来,其他有人处理。”
电话掛了。
余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盛先民这招很高明,既表態支持,又不过多干涉。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告诉盛伯凯,这个人,我保了。
但余晨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钙鈦矿叠层技术的核心专利摘要,还有三篇即將投稿的学术论文初稿。
这些是他真正的筹码。
---
下午两点,档案室。
聂曦光正在整理最后一批数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莫总,也不是保安,而是三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胸口的工牌写著“盛远集团审计部”。
“聂小姐,”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盛远审计部的,接到举报,需要调阅採购部近五年的全部合同档案。”
殷洁站起来:“调阅需要林总签字……”
“签字在这儿。”那人拿出一份文件,右下角是盛先民的签名章,“盛董直接批示,双远所有部门必须配合。”
聂曦光和殷洁对视一眼。
盛先民亲自出手,这阵仗太大了。
“档案都在柜子里,需要什么我帮你们找。”聂曦光说。
“不用,我们有清单。”那人递过一张纸,“这些编號的档案,全部带走。”
聂曦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心里一惊。
上面列出的,全是她和余晨重点標记过的异常合同。
“这些档案正在整理中,还没归档完毕……”她试图拖延。
“那就现在归档。”那人態度很强硬,“聂小姐,请配合。”
就在这时,林屿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部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审计部的人转身,態度恭敬了些:“林总,盛董批示,採购部审计提前进行。这些档案要带回盛远总部。”
林屿森走进来,看了眼清单:“可以。但原件必须留在双远,你们带复印件。”
“这不合规矩……”
“在双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林屿森语气平静,“王部长,审计可以,但不能影响双远正常运营。档案复印需要时间,三天后来取。”
双方对视了几秒。
“好,三天。”王部长点头,“林总,盛董让我带句话给您。”
“说。”
“技术项目是盛远未来三年的重点,请务必保证顺利推进。”王部长顿了顿,“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盛先民在提醒林屿森:技术优先,內斗暂缓。
林屿森点头:“知道了。”
审计部的人离开后,档案室安静下来。
“聂小姐,”林屿森转身看她,“数据备份了吗?”
“备份了,云盘、硬碟都有。”
“全部销毁。”林屿森说,“从今天起,採购部的事你不要再碰。”
聂曦光愣住:“为什么?”
“因为余晨选了另一条路。”林屿森看著她,“他想用技术换股份,彻底解决这件事。你手上的数据,现在不是武器,是炸药。”
他顿了顿:“相信我,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聂曦光咬了咬嘴唇:“那莫总……”
“莫国伟会得到应有的处理,但不是在现在。”林屿森看了眼手錶,“下班后让余晨送你回去,这几天別来公司了。”
他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聂曦光,然后走了。
殷洁凑过来:“曦光,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聂曦光没说话。她拿出手机,给余晨发了条信息:“审计部的人来了,带走了採购合同清单。林总让我销毁数据。”
几秒后,回復来了:“数据不用刪,留著。晚上见面说。”
---
晚上七点,实验室。
余晨刚结束项目组会议,聂曦光就推门进来。
“余晨,林总说……”
“我知道。”余晨拉过椅子让她坐下,“审计部是盛先民派来的,他想快刀斩乱麻,把採购部的事一次性处理乾净。”
“那为什么让我们销毁数据?”
“因为盛先民不想把事情闹大。”余晨说,“莫国伟背后是盛伯凯,如果彻查,会牵扯出一大批人,盛先民现在需要稳定,所以选择折中方案——莫国伟一个人扛下所有,其他人不动。”
聂曦光听懂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会。”余晨摇头,“但战场换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股权结构图:“盛先民支持我,是因为我的技术能让盛远在光伏领域领先五年。他想用这个业绩,把集团的地位在魔都再提一提,盛伯凯反对我,是因为我站队林屿森,动了他的利益。”
“那你现在……”
“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都需要我。”余晨指著屏幕,“技术是我的筹码,谁能给我更好的条件,我就跟谁合作。”
聂曦光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余晨有些陌生。那个在档案室陪她整理数据的年轻人,现在冷静得像在下一盘棋。
“你不怕他们反过来对付你吗?”她小声问。
“怕,所以得有备无患。”余晨关掉电脑,“曦光,明天开始你不用去档案室了,我向林屿森申请,调你来项目组,负责实验数据记录。”
聂曦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余晨笑了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会很辛苦。”余晨看著她,“我要在年底前做出实验室样品,时间很紧,你可能会加班,可能会压力很大,可能会……”
“我不怕。”聂曦光打断他,“余晨,我不想再待在档案室了,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余晨看了她很久,点头:“好。”
窗外,夜色渐深。
实验室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盛伯凯坐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对面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莫国伟保不住了。”盛伯凯喝了口酒,“但余晨这个人,我一定要拿到手。”
“伯凯,林屿森那边有盛董支持,不好动。”一个禿顶男人说。
“所以我没打算动他。”盛伯凯放下酒杯,“我要动的是余晨的软肋。”
“你是说……那个聂曦光?”
盛伯凯笑了:“聂程远就这一个女儿。你说,如果她在双远出了点『意外』,聂程远会怎么想?”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伯凯,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盛伯凯眼神冷下来,“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早就出局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老赵,帮我安排几个人,要机灵点的。对,双远那边,盯住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盛伯凯掛了电话,看向窗外的夜色。
棋局才刚刚开始。
老聂,这次就对不住了,行杰我一定会让他当上盛远的继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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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只能单女主,后面可以加点你们喜欢的元素,我懂你们,你们都是lsp~
第三十七章: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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