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九山县衙后院书房。
晨光透过窗欞,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张良与欧阳珏隔案对坐,中间摊开著昨日绘製的九山地形简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已知的药材分布点。
欧阳珏今日换了身便於行动的淡紫色骑装,髮髻简单綰起,更显利落。她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代表珍稀药材的標记,眼中仍残留著昨日的震撼:“太以兄长,昨夜我反覆思量,这九山之富,恐怕远超我等预估。若真如你所说,仅是外围五里便有如此储量,那整个山脉的价值...”
张良提起陶壶为她斟茶,水流声清脆:“正因如此,才需从长计议。”他放下茶壶,指尖点在地图中心代表九山主脉的阴影处,“昨日所见,不过九牛一毛。真正的好东西,恐怕都藏在这些人跡罕至的深山里。”
欧阳珏凝视地图,沉吟道:“兄长之意是...以目前欧阳家的实力,难以单独开发?”
“非是质疑欧阳家实力,”张良语气诚恳,“而是此事关乎太大。九山宛如一座未经雕琢的宝库,若开採得当,可惠及一方百姓,若急功近利,恐酿成祸患。且——”他话锋微转,“如此巨大的利益,欧阳家若想独吞,只怕会成眾矢之的。”
欧阳珏是何等聪慧,立刻明白其中关窍。她轻抚茶杯边缘,若有所思:“树大招风...兄长顾虑的是。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看著她:“引入更多合作者,但不是寻常商贾。需是如欧阳家这般,既有实力底蕴,又懂权衡之道,更能...震慑宵小之辈的家族。”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了个圈,“將九山划分为数个区域,由不同家族负责勘探、採收。欧阳家可为主导,占据最优之地,但也要分出一部分利益,拉拢几家可靠的盟友。如此,利益均沾,风险共担,方能长久。”
欧阳珏眼中闪过精光,迅速权衡。这提议看似让出部分利益,实则將欧阳家置於联盟主导地位,更能借力应对地方豪强如李家的潜在威胁。她微微頷首:“此法甚好。家兄在神都,与几家实力相当的世交確有往来。只是...”她抬眼看向张良,带著一丝探究,“利益如何分配?兄长又欲占几何?”
张良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我分文不取。”
欧阳珏一怔,秀眉微蹙:“这如何使得?兄长乃此地父母官,更是此事的发起者...”
张良摆手打断,语气平和却坚定:“我只需一件东西——所有进山採药之人,无论归属哪家,皆需登记造册,名义上纳入本官组建的『九山採药营』,受县衙节制调度。”
欧阳珏眸光闪动,心中飞快盘算。这要求看似古怪,张良放弃巨额分成,只要一个对採药人的“名义管辖权”?这背后有何深意?是便於控制源头,防范各家私下动作?还是另有所图?
她试探道:“兄长此举,是为便於协调管理,防止无序开採?”
张良点头,顺势给出部分合理解释:“正是。珏妹可知,九山深处不仅药材丰富,更是危机四伏。猛兽毒虫尚属寻常,更有诡异地形、莫测天气。若无统一调度、规范流程,贸然进山无异送死。组建『採药营』,可制定安全章程,培训避险技能,划定採收区域与时节,確保可持续,亦能减少伤亡。”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凝重,“更重要的是,唯有將人手整合起来,形成规矩,方能应对可能来自...其他方面的压力。”他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城西李家的方向。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欧阳珏疑虑稍减。她思忖片刻,展顏道:“兄长高瞻远瞩,珏佩服。只要利於长久发展,保障人员安全,各家想必不会反对此等安排。只是这『採药营』的日常耗费、人员抚恤...”
“营中一应常规开销、人员基础餉银,可由各家按比例承担。”张良接口道,“我只需这个名分和调度之权。至於我个人,身为朝廷命官,俸禄足矣,不便再取商利,以免授人口实。”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既全了官声,也巧妙掩盖了真实目的——藉助这支日益壮大的“採药营”,他便可名正言顺地实践“集眾”之法,观察古鼎光点变化,探索其庇护之力的极限,甚至...未来或可成为一股隱形的力量。
欧阳珏见他態度坚决,且理由充分,不再坚持。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既如此,便依兄长之意。珏即刻修书家兄,详陈此事,请他联络神都可靠世家。预估一月之內,必有回音。”
“好!”张良亦举杯相碰,“届时,我们便可著手制定详细章程,划分区域,组建採药营。第一步,便是先由欧阳家的人手,在我指定的几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进行示范性开採,积累经验。”
两人又就细节商议良久,从初步勘探区域的选择,到可能引入的家族名单,再到“採药营”的大致架构,越谈越是投机。欧阳珏发现张良不仅对九山了如指掌,在统筹规划、权衡利弊方面亦展现出过人智慧,绝非寻常边陲小吏可比。而张良也欣赏欧阳珏的果决、敏锐以及对商业运作的精通。
窗外日头渐高,蝉鸣聒噪。书房內,一幅关於九山未来的宏图,已在两人的勾勒下渐具雏形。送走欧阳珏后,张良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
“集眾之力,方可行远...古鼎,你究竟还能带来多少惊喜?”他心中默念,仿佛看到那尊神秘古鼎之上,未来將有点点星火,渐成燎原之势。而脚下的九山,不再
书房內,关於九山开发的宏图初步擬定,两人间的气氛愈发融洽。张良看著眼前聪慧明理的欧阳珏,心中一动。他深知后续计划若要顺利推进,自身实力至关重要,而修行上的瓶颈如同悬顶之剑。犹豫片刻,他决定再坦诚一些。
张良轻嘆一声,神色间带上一丝罕见的困扰:“珏妹,规划虽好,然欲镇守此地,推行新政,非有相应实力不可。不瞒你说,我虽偶得机缘,踏入修行之门,但於筑基之后该如何前行,却是茫无头绪,如盲人摸象,恐一步踏错,万劫不復。”他这番话半真半假,隱去了古鼎的核心秘密,但修行困境却是实情。
欧阳珏闻言,明眸中瞬间闪过极大的诧异,她微微坐直身体,仔细打量张良,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太以兄长,你…你竟是修行之人?”她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我观兄长气度不凡,灵台清明,只以为是读书养气的功夫深厚,未曾想…难怪兄长能以如此年纪便沉稳若斯,原来是同道中人!”
这下轮到张良惊讶了:“珏妹,你的意思是…?”
欧阳珏嫣然一笑,带著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我与家兄自幼便隨家中长辈修行,虽资质鲁钝,未有大成,但也算登堂入室。便是此次隨我前来的护卫中,亦有数人是家中培养的修行者,只是平日不显山露水罢了。”她指了指窗外隱约可见的几名护卫,“譬如守在院外的那位陈叔,便是走的武道路子,已至通窍境中期。”
张良心中一震,旋即豁然开朗。是了,欧阳家能在神都立足,岂是寻常商贾?必然是有深厚的底蕴,修行传承自是其中关键。自己先前是陷入思维定式了。
“原来如此!”张良抚掌,眼中露出欣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不瞒珏妹,我所得传承颇为特殊,重根基而略法门,於后续详细路径几乎空白,正苦於无人请教。”
欧阳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兄长客气了。修行之路,法侣財地缺一不可,能得同道交流,亦是幸事。”她沉吟片刻,整理思绪,为张良系统梳理起来:
“当今天下,修行流派虽看似繁杂,但主流不出三家,想必兄长亦有耳闻。”
“其一为武道,锤炼肉身,开发自身潜能,讲究由外而內,贯通窍穴,凝练气血。此路门槛相对较低,易学难精,进展缓慢但根基扎实,大成者肉身堪比神魔,气血如龙。適合根骨上佳、意志坚韧之辈。我家护卫多走此路。”
“其二为练气士之道,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为真气真元,以气养神,以神驭气,追求天人合一。此道对天赋灵根要求极高,进境迅捷但凶险暗藏,易受外魔侵扰。然而一旦有成,法术神通变化万千,寿元绵长。家兄主修此道。”
“其三为修器一途,寻一契合灵物或法器,以自身精血神魂日夜祭炼,性命交修,人器同进。此道威力极大且成长性高,但过度依赖外物,若本命法器受损,自身亦会遭重创。我欧阳家祖上曾有一位前辈便是凭藉一件传家宝鼎,在北疆立下赫赫威名。”
她娓娓道来,条理清晰,显然家学渊源。张良听得极为认真,与自己所知相互印证,许多模糊之处顿时豁然开朗。
“然则,”欧阳珏话锋一转,“功法选择至关重要,需与修行者自身稟赋、心性乃至机缘契合。冒然修炼不契合的功法,事倍功半尚属幸运,走火入魔亦不罕见。”她看向张良,目光真诚,“兄长的情况特殊,根基深厚却无后续法门。小妹不敢妄断兄长適合哪条路。”
她略一思忖,做出决定:“这样可好?我即刻传书回家中,將家族收藏中,三类流派的基础功法、以及一些前辈的修行笔记、见闻杂录,各挑选一部分稳妥的,儘快为兄长送来。兄长可先行参阅,细细体悟,看看自身气机与哪一类功法更为契合,再决定主修方向。如此可保万全。”
张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欧阳珏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且考虑周全,既提供了急需的帮助,又充分尊重了他的自主性,避免了好心办坏事的可能。这份情谊,远非简单的利益合作可比。
“珏妹…”张良起身,郑重一揖,“此恩此情,张良铭记於心!”
欧阳珏连忙侧身避过,笑道:“兄长何必如此见外?你我既为同道,又共谋大事,自当相互扶持。况且,兄长修为精进,方能更好地执掌九山,於我们的大计亦是裨益无穷。”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的关係因这层“同道”身份的揭晓而瞬间拉近了许多。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不仅照亮了九山开发的蓝图,也为张良的修行之路,照见了一盏引路的明灯。张良仿佛已经看到,在欧阳家的帮助下,自己不仅能破解眼前的修行困境,更有可能真正踏上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康庄大道。而这一切,都將成为他在这九山之地,实现更大抱负的坚实基石。
已见前路,何惧鬼魅魍魎。
第二十三章 规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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