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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 第4章 不迎不立才是帝王路

第4章 不迎不立才是帝王路

    “今日不是探病,是奉詔请见。遗詔在此,兴王府若再闭门不见,便是藐视朝廷、漠视先帝!”
    翌日清晨,安陆城天色刚亮,使团驻地外面便已车马齐备。
    梁储、谷大用、徐光祚、毛澄、崔元等人……今日尽数换上了正式朝服。
    正德皇帝的遗詔被梁储等人供奉在明黄舆轿之中。
    一旁,仪仗旌旗迎风招展,礼部官员手持笏板分列两侧,护卫军士刀枪如林。
    这就摆明了架势——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兴王世子朱厚熜。
    “出发!”
    梁储一挥袖,率先跨上马背。
    仪仗启动,旌旗遮道,浩浩荡荡向兴王府行去。
    ……
    “殿、殿下!不好了,不好了!梁阁老他们又来了!这回……这回不一样!”
    消息传入兴王府的时候,朱厚熜正在用早膳,看见脸白得像纸的黄锦急匆匆地跑进来,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一天迟早都要来的。
    朱厚熜心中不屑一顾,夹起一块糕点慢慢地咬了一口。
    他慵懒地看了一眼黄锦,悠悠地开了口:
    “哪里不一样?天又塌不下来……”
    “殿下……有仪仗!全副仪仗!还带著……带著遗詔!”黄锦急得直跺脚,“他们把遗詔供在舆轿里,一路捧过来的!这是、这是把先帝请出来了啊!”
    听得此言之后,朱厚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遗詔……
    供奉遗詔而来的?
    朱厚熜心中暗自冷笑。
    呵呵,没想到这些人啊……为了见他,已经急到要把先帝请出来压他了。
    朱厚熜非常清楚使团的心思,这不是“请见”,而是“逼见”!
    黄锦他们未必不清楚。只是作为封建土著明朝人的他们恐怕比朱厚熜还要脆皮,见到遗詔就腿软了……
    可梁储那帮老狐狸他们忘了一件事——
    遗詔是写给他朱厚熜的,不是写给他们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朱厚熜放下筷子,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香在唇齿间化开,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话说,登基当皇帝很难吗?
    对別人来说或许难。但对他朱厚熜来说,一点都不难。
    歷史上,正德皇帝的遗詔写得明明白白——
    “兴王世子厚熜,聪明仁孝,德器夙成,伦序当立。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
    遗詔有了。
    《皇明祖训》“兄终弟及”的条文章程有了。
    太后懿旨有了。
    內阁公议有了。
    朱厚熜的统治合法性已经被杨廷和他们拉到了最满。
    梁储等人捧著遗詔来,是想用“皇权”压他。
    可他们忘了……
    这个遗詔本身就是他朱厚熜的东西。
    梁储他们不过是奉命跑腿的使臣,拿著他的东西来逼他,这不是笑话吗?
    更何况,他们敢逼宫吗?
    朱厚熜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梁储是阁老,是文官,是杨廷和的盟友。可杨廷和敢逼宫吗?不敢的。
    因为大明朝的皇权,从来不是文官能撼动的。
    正德皇帝荒唐了十六年,建豹房、收义子、出宣府、下江南,文官们骂了一辈子,可谁敢动他一根手指?
    且说,刘瑾权倾朝野,说杀就杀了;江彬手握边军,说抓就抓了……杨廷和现在在京城调兵遣將,杀的是谁?杀的是正德的“私人”,也就是大行皇帝的旧臣,而不是皇权本身。
    皇权是什么?
    皇权是朱元璋定下的规矩——內阁票擬,司礼批红,六部执行……嗯,看起来文官们权力很大,可归根结底,所有权力都来自皇帝。
    皇帝给你,你才有。皇帝不给你,你什么都不是。
    杨廷和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他才会选一个十四岁的藩王世子——
    没错!
    原因也无他,只因为好拿捏。可杨廷和更清楚,再好拿捏的皇帝,也是皇帝。逼急了,一道圣旨下来,他杨廷和也得滚蛋。
    歷史上的大礼议嘉靖贏了,杨廷和输了。
    然后被迫致仕回乡,回家养老。
    总而言之,杨廷和之所以没有被杀,甚至没有一开始就被削爵——因为他从头到尾只敢文臣式“逼宫”,不敢搞政变真正威胁皇权。
    这就是大明朝的规矩!!
    皇权至高无上。文官可以劝諫,可以死諫,可以哭门,可以跪求。
    但他们不敢动手,因为动手就是谋逆。
    所以梁储他们捧著遗詔来,看著气势汹汹。
    实际上——
    他们比谁都怕。
    怕朱厚熜真出事,回京没法交代。
    而朱厚熜本人不急,是因为他没什么可怕的。
    ……
    从社会歷史发展来看,时代潮流是唯物史观。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大明朝走到正德十六年,该烂的地方已经烂了,该有的问题一个不少。土地兼併、財政危机、边患频仍、文官党爭……这些王朝的问题不是换一个皇帝就能解决的。
    但是在微观上,英雄人物確实能推动歷史进程。
    你看那北周武帝宇文邕,登基时不过十八岁。他隱忍十二年,诛权臣、强军纪、统一北方,整顿吏治,富国强兵,眼看著就要挥师南下、一统天下……
    然后突然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如果他多活十年,还有杨坚什么事?
    还有隋朝那套关陇门阀轮流坐庄的格局吗?
    宇文邕死的时候,他年仅二十岁的儿子继位,昏庸荒淫,一年后便撒手人寰,留下八岁的幼主。不过数月,杨坚以外戚身份篡周建隋,轻鬆摘走了宇文邕一生打下的江山。
    歷史就是这样。
    一个人的生死,可以改变一个王朝的走向。
    朱厚熜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走稳。
    因为活著和不怂式子才是他这个“脆皮皇帝”的第一要务!!
    一念及此,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向满头大汗的黄锦,慢悠悠地开口:
    “黄锦,你慌什么?我告诉你,为今之计便是我们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只要我们不著急,著急的一定是他们使团。先稳住,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殿下,我们又能如何静观其变啊!”黄锦见朱厚熜一点儿也不急,更急了,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礼数,说话的味道有点冲:“我的殿下啊……您、您怎么还坐得住啊?!他们这是动真格的了!要是再不见,那就是抗旨!是藐视先帝!”
    闻得此言之后,朱厚熜淡淡地抬眼看他——
    就一眼。
    “殿下……”
    见到此状之后,黄锦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殿下那眼神太平静了。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者!!
    “黄锦。”
    “奴、奴婢在。”
    “我问你,”朱厚熜很快又抿了一口茶,说实话,这个时代的茶还真是味道极佳,纯天然的,他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先帝遗詔,是写给谁的?”
    黄锦不由得微微一愣,道:“自然是……是写给殿下您的。”
    “那不就结了。”朱厚熜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然后推开窗户。
    远处,王府大门的方向隱隱能看见旌旗的影子。
    那些旗帜在晨光中晃动,像一群虎视眈眈的野兽。
    “遗詔是给我的,不是给他们抬著来嚇我的。”朱厚熜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黄锦心里,“他们把遗詔供得再高,那也是我的东西。我见与不见,轮不到他们拿遗詔来压。”
    “殿下……”
    黄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厚熜转过身,看著他。
    “黄锦,你知道什么叫『礼』吗?”
    黄锦躬身看著朱厚熜,闻言微微摇头。
    “『礼』这东西,”朱厚熜慢慢说道,“往上说,是规矩。往下说,是刀子;他们拿遗詔来是想用『礼』压我。可我要是按『礼』来,就该是他们等我,不是我赶著去见他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皇明祖训》怎么写的,他们比我清楚。可他们偏要捧著遗詔上门……”
    黄锦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跟不上。
    朱厚熜也没指望他能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音落下,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慢地又抿了一口。
    “让他们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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