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的特性让周晋对面板產生了怀疑,他急於想要否定什么,但他並未胡乱测验。他必须挑选一个对象。
很快,那人便出现了。
那是两个从春风客栈中走出的青年客商,衣著打扮並不华丽,看得出有钱,但不豪。面有喜意,神態看上去比较温和。选他们的好处有三点:一来,外来人根基在本地相对浅薄,不敢过分造次;二来,非江湖人物扮相,江湖中人不乏好勇斗狠之辈,往往心性难定,免生事端;三来,温和神態则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被暴力对待的可能性更低些。
周晋毕竟不清楚楚楚可怜到底效果如何,有无副作用,只能小心行事。
眼见那两人漫步走出,周晋凑了过去。
“王兄,你初次到这邻水县,可不能错过这里鼎鼎有名的河鲜,今日小弟做东,庆贺我们有缘结识。”
被称作王兄的青年拱手道:“那便多谢李兄了,在下却之不恭,却不知这邻水县的河鲜有何说法?”
“哈哈哈,王兄自北方而来,有所不知,且听小弟边走边说,那得意楼生意火爆,晚去了可就赶不上座了。”那李兄则是一副豪爽架势。
两人边走边聊。
那王姓青年驀地轻咦一声,却是一个乞丐从他这一侧,闪了出来,他打眼一看,不由道:“这乞丐的眼神倒颇有几分灵气。”
李姓青年细细一瞧。
只见那乞丐身材瘦弱,蓬头垢面,一身脏烂,却莫名地不似一般乞丐那般令人避之不及。
但还是皱皱眉:“我知王兄心善,但不必理会。”
王姓青年道:“为何?不过文钱罢了。”
“王兄有所不知。”李姓青年往来邻水县多次,便再次普及道,“这邻水县中有乞儿帮,管理著近乎全城的乞儿,行乞所得钱財尽数收缴。是以真要帮他们,赏钱,不如赏他们些食物?只是......只是......”
他说话间也拿目光瞧向这乞丐,却见那乞丐竟不避他有驱赶之意的眼神,亦未如其他乞丐那般打蛇上棍,开口乞怜,长发遮了他半边面颊,只留一只眸子,就那么直溜溜地与他沉默对视。
呼吸之间,李姓青年便直觉那满脸灰垢中间的眼眸莫名清凉,未见泪水,却似有波光,盈盈之间直教人生怜,他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亲拒绝给自己买糖葫芦时可怜兮兮的心情,言语难以为继,下意识地摸出几个铜子儿,也没数,便丟到了那乞丐的破碗中。
耳边传来乞丐的谢意:“谢谢公子慷慨,祝您此行顺遂,生意兴隆。”
声音清脆,不辨男女,磁性中已有半分柔美之感。
“李兄不是说不必理会吗?又为何忽然赏钱?”
“罢了。到底可怜,他们若乞討无果,终究少不得一顿责打。”
李姓青年看著那乞丐轻巧的背影,一边解释,一边心下疑惑:好生奇怪,往常见乞丐虽然觉得可怜,但到底是悲悯居多,久了也就习惯了,为何刚刚莫名有种怜惜的情绪?
怪哉,怪哉。
......
另一头,转身离去的周晋面色变幻不定。
那李姓青年客商足足给了七文钱,堪称史无前例,但他並不开心,反正这些又到不了他的手里,乞丐里不是没人私藏,但基本很快就被抓住一顿毒打,有的乞丐挨不住,第二天被发现时已经凉透了。这都是他亲眼所见,所以他早就绝了靠乞討藏私来攒钱摆脱困境的想法,转而思考別的办法。
这是后话。
只说此刻,楚楚可怜的测试结果令周晋喜忧参半。
喜的是面板果真给力,这效果不是一星半点,他甚至在那客商眼中看到了一丝恍惚,不仅改变了反对意见最坚定的李姓青年的心意,施捨额度也超乎预料。
还有一点,便是楚楚可怜並未造成情慾倾向,他从那李姓青年眼中看到的就是普世意义的可怜情绪,不过是被极端放大了不知多少而已,是中性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半主动技能。如同打游戏设置了技能自动释放,但若自身意志强行不释放亦是可以的,之前他对王姓青年便是如此。而对李姓青年则是未加约束,结果楚楚可怜便自动释放了。
忧的是:楚楚可怜的效果果然便如他猜想的那般,十足一个娘炮技能,完全不符合他的雄性审美。再者,与人眼神交流乃是人的下意识行为,这技能的自动释放机制,非常地反人类习惯,需要他长时间重建习惯。
这非常麻烦。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某种意义上也是精神的枪口。与人对视是传递情绪,传递坚定与信任,乃至传递压迫感的核心。
可现在......
周晋情不自禁脑补了一个一不注意的画面——他找员工谈辞退,目光坚定地让对方相信,不是他不好,而是他不適合这个岗位,但本来应该落寞的对方与他对视几秒后,忽然面带怜惜地对他说:
『老板,別说了,我自愿离职,不要补偿。』
『好可怜哦,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老板~』
唉......
周晋心中嘆息一声。
可是,还是得用啊。
作为从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去的有为青年,周晋经过了无数的困境和阻碍,他很清楚:人要逆境升华,就必须充分整理並利用好自身的优势。
他如今的优势不多,面板金手指绝对是其中最为强大者之一。
而他心中已隱隱有了一个计划。
而计划的终点,就是——习武!
周晋並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是想要活得像个正常人,这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
改变命运的方式很多。他可以去当木匠,可以去当渔夫,可以去当商人......乞丐的起点低到了尘埃里,低任何身份的变化都足以称得上脱胎换骨,周晋相信,对於拥有面板,可以快速肝熟练度的自己而言,这些都很简单,却全都行不通。
因为乞儿帮。
这些时日以来,通过自己走街串巷地耳听八方以及套话赵四,他已然明白,乞儿帮不只自有一套对於乞儿的管理办法,没有任何一个乞儿可以活著脱离乞儿帮。並且,乞儿帮背景复杂,隶属称霸邻水县的两大帮派之一的清河会,与整个邻水县的上层势力勾连,错综复杂。
这便意味著,一般意义的平民身份,根本护不住自己。
是以改变命运的唯一方法,就是被其它强大的势力接纳,这样的势力在邻水县总共四类:官府、同等能量的其它帮派、大家族、武馆。四者垄断了邻水县从白到黑所有的权力和利益。
但要投靠这些势力何其艰难?
归结起来就两个字——价值。
周晋能为他们提供什么价值?
抄诗?他比谁都清楚,诗本身没有价值,唯有扬名才行,但要扬名首先就要被赏识,这又是一个超级复杂的系统工程,找谁?怎么被他看见?怎么才能接触到?个个麻烦。
发明?他倒不介意小儿闹市持金,被夺了去,至少被关注到了,只要能持续创造价值,就脱离了乞儿帮的泥潭,日后的事儿日后再说。
关键是他脑子里没有任何可以发明的东西,又不是提前知道要穿越做足准备,一个普通的现代人丟到古代社会,能搞出香皂什么的才是见鬼了。
剩下的科举,面板能让他快速成为书生,却不能无视科举的周期。太慢了,怕是还没上学,就被乞儿帮抓回去了。
还有一点很关键——他这副破相貌。
美女是麻烦,美男也是,长成美女的美男那真是烦上加烦。
作为常怀美人的前高富帅,周晋太知道色慾使人丧失理智这件事了,虽然已经了解这个世界存在的男风之好並不普遍,但禁不住他男生女相,既怕弯了的男人,也怕直著的奇葩女人。
短期內,他可以偽装。
但时间会放大误差和失误的可能性,长时间看,他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怎么办?
只能习武!
一来,他有面板,付出即有回报,並且一旦掌握了规律,进度极快。
二来,他早已明晰,不只大玄王朝,整个世界都是以武为尊,从朝廷、到世家大族、再到帮派、武馆、门派......都是以武根基。武道成风,多深的武道积淀就拥有多大的权力势力,没有对应的武道实力,是保不住更多的財富和地位的。
毫不夸张地说,周晋只要进了武馆,就暂时脱离了泥淖。
並且武馆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
加入其他的势力,要么得有资源,要么得有人脉,要么得有武道傍身......唯独武馆,只要钱,很多钱。
可对於乞丐身份的周晋来说,钱,已是所有门槛中最低的了。
更別说,只要武道略有成,不仅就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得到一定的自由,也有了敲开其它势力的敲门砖。可谓一举多得。
......
楚楚可怜让乞討任务变得格外简单,使得周晋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发呆和思考。而往往如此,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又到了傍晚。
看著一个监工混混儿一把抓走自己碗里的十几文钱,又拍了拍自己,確保身上没有私藏后,美滋滋地偷摸几枚揣进了自己兜里,低著头的周晋面无表情,在监工们呼喝中,和赵四、狗子一起朝著破屋走去。
夕阳。
光芒万丈。
第1-5章 出路是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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