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拍了拍背著的书包，
    书包鼓鼓囊囊的，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都在这呢！”他语气篤定，
    “昨晚刚写完，一张不落。”
    王诗韵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真的？不是临时抱佛脚？”
    “真写完了！”李昊挺了挺胸，
    “老师您要不信，现在检查都行。”
    王诗韵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心虚的样儿，肯定是熬夜赶的吧？”
    李昊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不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
    但她看见锅锅挠头傻笑，也跟著嘿嘿笑了两声。
    那小模样，萌得不行。
    王诗韵看了，忍不住又笑了。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表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等会儿去教室，苏晚你帮我把作业收一下，顺便统计下谁没写完。”
    苏晚点头：“好，没问题。”
    王诗韵又看向李昊：“你记得帮忙搬作业，別光站著。”
    李昊拍拍胸脯：“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诗韵摆摆手：“行了行了，去教室吧。”
    “好嘞。”李昊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小兕子也学著他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
    “好嘞——”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诗韵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学得倒快。”
    苏晚笑著牵起小兕子的手：“走吧，咱们去教室。”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然后冲王诗韵摆摆小手，
    “先生拜拜——”
    王诗韵听了没多想，只是笑著摆手：
    “拜拜小系子。”
    三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小兕子踩著光斑走，一蹦一跳的。
    忽然她想起什么，抬头看苏晚：
    “姐姐，先生夸窝可爱！”
    那小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苏晚笑了：“对，先生夸你可爱。”
    “嘿嘿……”小兕子咧嘴笑，露出小米牙。
    李昊在旁边看著她那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行了行了，知道你可爱，全世界都知道你可爱。”
    小兕子被揉得有点懵，但还是嘿嘿笑。
    三人往教室走去。
    小兕子一手抱著奶瓶，一手被苏晚牵著，
    小短腿踩著那些光斑，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忽然——
    “哎？那谁家小孩？”
    前面走来几个穿著校服的男生，
    其中一个眼尖，一下就看见了苏晚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几个人脚步慢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臥槽，好可爱！”
    “你看她穿的衣服，汉服吧？现在小孩穿这个的真不多。”
    “还抱著ad钙奶呢，太萌了。”
    小兕子感觉到那些目光，下意识往苏晚腿边靠了靠，
    但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几眼。
    “小妹妹几岁了？”
    小兕子没吭声，把脸往苏晚胳膊后面藏了藏，
    只露出半个小揪揪。
    李昊瞥了他们一眼：“走你们的。”
    那几个男生笑著走了，走出几步还能听见声音——
    “三班李昊家的？没听说他有妹妹啊……”
    “可能是亲戚家的……”
    “回头问问……”
    小兕子这才从苏晚胳膊后面探出小脑袋，
    看著那几个走远的身影，小嘴咬著吸管，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教室，门开著，
    里面传出说话声、笑声、翻书声。
    时不时有人从教室里出来，看见小兕子，都愣一下，然后——
    “哇！”
    “这谁家小孩？”
    “好可爱啊！”
    “你看她穿的衣服，好漂亮！”
    小兕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埋下去，
    盯著自己的小脚丫，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她没躲，也没停下，就那么闷头跟著苏晚。
    小手攥得紧紧的。
    李昊在旁边看著，忽然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系子，是不是害羞了？”
    小兕子抬起头看他，小脸確实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
    她使劲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窝不怕！窝系系子！窝很腻害的！”
    那小表情，认真的不得了。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晚也笑了，低头看她：“对，系子最厉害了。”
    小兕子听了，小脸上有点小得意，低头又吸溜了一口奶。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就是高一三班的教室。
    门开著，里面闹哄哄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翻书。
    李昊先走进去，苏晚牵著小兕子跟在后面。
    刚一进门——
    “昊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
    李昊循声看去，王俊正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冲他招手。
    李昊没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教室前排的几个女生转过头来——
    正是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
    她们一看见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
    “哇！！”
    “小兕子来了！”
    “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她们开玩笑呢！”
    几个女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围过来。
    旁边几个男生听见动静，也纷纷扭头。
    “谁来了？”
    “李昊带妹妹来了！”
    “什么妹妹？”
    “你看你看，就那个小小的！”
    一瞬间，小兕子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小兕子站在原地，手里还抱著奶瓶，
    小嘴还含著吸管，整个人都懵了。
    她眨眨眼，看看左边——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蹲下来，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刚才在路上见过的！”
    又看看右边——
    一个短髮女生也蹲著，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来，姐姐这里有鸡jiao jiao，可好吃了！”
    后面还有一个女生挤不过来，踮著脚往里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前面又挤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举著一包薯片：
    “我这有薯片！原味的！”
    “別挤別挤，嚇著人家了！”
    “你才別挤，我先来的！”
    “小妹妹你看我，我这有糖！”
    一时间，小兕子眼前全是人，全是手，全是吃的——
    糖、薯片、饼乾、辣条、果冻……
    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小兕子懵了。
    她小嘴鬆开吸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睛睁得圆圆的，小脸上全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