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並没有被动过的痕跡，看来陆远之前还没来得及到这。”
    陆沉一番感受之后，喃喃道：“就让我看看，这些隱藏在上苍的关键记忆，究竟有什么秘密。”
    说话间，他已经运转法力，同时释放神识，笼罩方圆百里。
    任何事情都有跡可循。
    哪怕是藏在转世者紫府中的记忆，只要实力够强，都有破解的可能。
    更不要说这种手段了。
    无非就是动起手来麻烦一些，但对於现在的陆沉而言，还真不是难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陆沉便在茫茫山脉之中，找到了一缕与陆沉气息相同的法力。
    这股法力隱藏的很好，正常情况下，哪怕神识笼罩此地，也很难將其发现。
    但陆沉对陆远实在是太过了解了。
    在人间找寻记忆的时间里，甚至都是以他为主导，现在哪怕没有陆远在身边，事情干起来，依旧是乾脆利落。
    又过了一段时间。
    陆沉从虚空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有著陆远前世布下的禁制。
    正常情况下，若是由陆远得到此物，只需释放气息就能將其解开，相当於用钥匙开锁。
    而对於陆沉来说，则是需要以暴力破锁。
    “陆远这傢伙的前世，手段还真不错，难怪会有这么大的计划。”
    陆沉把玩著羊皮卷，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可惜，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其实也就那样。”
    他对陆远的前世了解不多。
    但能够確认的是，对方肯定不是天尊的对手，甚至於可能都是被天尊逼得才转世的。
    如若不然，真有能力的话，为何不直接开启计划，非要转世进入人间。
    穿著裤子不能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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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纯属是给自己增加难度。
    换而言之，陆远前世巔峰时期，可能也未必是陆沉的对手。
    陆沉將羊皮卷拿在手中，体內法力涌动，伴隨著御阵法运转，上面的禁制，宛若破旧围墙上，不断掉落的墙皮。
    轻鬆打开羊皮卷。
    里面的內容，也在陆沉眼中呈现。
    正是陆远前世所经歷的画面。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那档子事，此时打开羊皮卷的又是陆远，羊皮卷內的信息，便会钻入陆远体內，成为空缺记忆的一部分。
    但现在，这玩意更像是留影符中记载的画面，乃是最后的绝唱。
    画面中。
    一位和陆远极其相似，但实力更强，气息浑厚之人，正在此间天地，一处悬崖峭壁下，布置著阵法。
    伴隨著这些画面的出现，羊皮卷上还会出现註解，表明男人此刻的所作所为。
    “这傢伙，还真是得知了世界树的存在，並且以为天尊依託於世界树而活，想要斩断二者之间的联繫。”
    陆沉看完其中的內容，脸色有些怪异。
    陆远的前世，確实可以说是奇才。
    毕竟一般人，哪怕是化神强者，很多穷尽一生，也接触不到世界树。
    更不要说，根据现有的知识，推测想要的情报了。
    但很显然，对方猜错了，陆远前世的天尊，实质上，应该是陆璃，也就是歷代树灵才对。
    天尊只不过是吞噬了歷代树灵，从而获取了一部分世界树的力量，將二者归为一谈，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待到羊皮卷內的画面停止，逐渐归於黑暗，卷中突然冒出一道神识。
    神识惊道：“你是谁，为何能够破开我留下的布置？”
    “竟然有著自我意识，有趣。”
    陆沉闻言，面露惊奇，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回话。
    他便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凭空產生，犹如利剑般，直指羊皮卷而去。
    或许是因为他手持羊皮纸的缘故，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之前陆璃为他呈现的画面。
    一株难以用语言描述，具体有多么庞大的粗大树根。
    隨后，羊皮卷归於寂静，上面所有陆远前世留下来的布置，荡然无存。
    变成了纯粹的，用羊皮製作的纸，失去了所有的神异。
    以至於，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羊皮纸，瞬间腐朽，在陆沉手中化作了灰。
    陆沉任由纸灰从指缝中散落，並不是他有多么的诗情画意。
    而是震惊的无以復加，眉头紧锁，无暇在意这些小事。
    “刚刚的这股气息，绝对不是化神境界能够达到的，这已经不是化神的范畴了！”
    经过之前和天尊的大战，他已经认可，天尊的实力，远超天底下所有化神的说法。
    对方確实可以算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在刚刚出现的力量面前，绝对不是一个层次的。
    如果这不是世界树而是个人，或许这便是真正的天人。
    亦或者说，化神之上的境界，炼虚境强者。
    曾几何时，穿越之初，他以为，上苍便是传统意义上的仙界，飞升上苍，必须是真正的仙人。
    但隨著实力的提升，他开始意识到，所谓的仙界，不过只是人间修行者，对於上苍的美化而已。
    毕竟，堂堂天尊，还只是化神修士，这算什么仙界？
    这么长时间里，他甚至还没看到过，任何一位炼虚境生灵。
    如今终於得见，却並非某位生灵，而是演化整个世界的世界树。
    他不免感慨：“炼虚便能演化一方世界，更高层次的生灵，该有多么的恐怖？”
    “还是说，我的思想受到了局限，这並非是炼虚能够达到的层次？”
    陆沉心中没有准確的答案。
    因为实在是没有参考，古往今来，人间没有留下任何一本，记载炼虚境强者的古籍。
    他更没有亲眼看到过这样的存在。
    只知道世界树的气息恐怖至极，至於有多恐怖，是否是炼虚境能达到的层次。
    还真不好判断。
    恍惚间，陆沉隱隱感觉，世界树此次出手，不仅湮灭了他手中的羊皮卷，甚至连同陆远前世留下的所有痕跡，也全都一併抹去了。
    可能这就是触犯规则的代价。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的直觉，是否已经发生，还需要验证。
    所以接下来，他还准备去其他地方，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离开之时，陆沉心中微动。
    忽然產生一个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