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曾经做过一场梦。
那是一场美好到他不愿再醒来的梦,那也是他很好很长的一生。
在梦里。
他被人叫做【內娱天降紫微星】。
他是天选,也是唯一。
......
在梦里。
商场外的大屏幕上投放著与他有关的短视频,街头与站台的展示窗里到处张贴著与他有关的海报。
海报有很多。
有些是他最近新谈的代言,有些是他处於宣传期的文娱作品,有些则是纯粹的粉丝应援。
......
在梦里。
未来十年诞生的影视作品有很多很多。
与他有关的作品画面都很清晰,与他无关的作品剧情却都很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又掛上了一层霜。
还有那些被他写出来的歌曲。
旋律是清楚的,歌词是清楚的,就连编曲的细节都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林燃甚至都不用去特意发力和铭记。
和他相关的文娱內容便会自动刻进他的脑海,使他瞭然於心。
在梦里。
时间就像一部被抽帧的老旧默片。
从林燃眼前一帧跳一帧地划过,又溜走。
......
在梦里。
身处2016年的他漫步跨过了时间的长河,见到了2026年的自己。
......
在梦里。
十年后的他,站在万眾瞩目的演唱会舞台上。
眼前是鲜花与人海,耳畔是欢呼和讚美。
十年后的他,穿著从来没见过的华服,唱著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的歌,嘴角掛著一抹开心的浅笑。
这一抹发自內心的真挚笑容。
自从老院长走后,林燃就再也没在照镜子时见过。
梦里的那个他。
幸福,满足,都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而不是他现在这种为了赚钱,为了责任,为了老院长的託付,在镜子前反覆练习过无数遍的营业笑容。
林燃就这么仰望著台上那个无比耀眼的自己。
像一名旁观者。
悬浮在了时间之外。
那场数万人演唱会的尾声。
大屏幕开始晃动,渐渐对准了台下第一排,为圈內友人预留的特殊席位。
镜头扫了过去。
那一排里,坐满了前来为他应援的倩影。
可却模糊成了一片斑驳,什么都看不清。
......
在梦里。
林燃看到了时代变迁,看到了科技更替;
他看到了人来人往,看到了大势所趋;
却唯独没能看到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在梦里。
身为旁观者的他,可以暂时忘掉责任,放下一切。
他可以忘掉肩上背负的遗志。
他也可以不用再当林燃,无忧无虑。
这场跨度长达十年的梦里。
他就是他。
他可以自私地只当自己。
可惜,这是梦。
是梦,就会醒。
人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青山镇和孩子们,都在等他。
老院长的临终託付,他连一秒钟都不敢忘记。
那份名为林燃的人生,早就死於那一年的天灾,被埋进了满目疮痍的废墟。
......
长夜过后的梦醒时分。
林燃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伸了个懒腰,只是略显可惜地咂了咂嘴,便不再过多回味这一场虚无縹緲的美梦。
晨光熹微,轻风吹拂。
书桌上,那本一直被林燃隨身携带的袖珍笔记本,被这阵穿堂的晨风抚弄翻动得沙沙作响。
风停了。
笔记本缓缓定格在了第一页的扉页:
【我与我周旋久,寧作我——《世说新语·品藻》】
【二零零八年五月,洛青山赠林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落地窗前。
王楚燃满脸诧异,盯著林燃看了好几秒。
“你说你,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嗯,醒来还是很感动。”林燃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感动?美梦?有多美?有我美嘛?展开讲讲!”
王楚燃十分有理由怀疑並且確信,眼前这个格外怕麻烦的狗男人,怕不是又在找藉口忽悠她了。
声东击西,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它!
这一招她可太懂了!
每当被母亲问到考试成绩的时候,她就经常祭出这招,百试百灵!
林燃:“......”
《关於我的傲娇作精同桌小富婆特別自恋这件小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不到。
他已然在心里默默写好了一本几十万字的吐槽风轻小说。
有多美?
看看腿!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
誒?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啊?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林燃低头抚额,察觉到了此事並不简单。
自从做过那一场梦后。
他就有了这种格外抽象的症状,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严重。
这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林燃不语,只是一味地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有点什么大病。
然而。
在王楚燃的视角看来,林燃的沉默不语,无疑彻底做实了她的推测!
好好好!
这个狗男人果然就是嫌她麻烦,不想陪她!
於是。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就此展开了又一番【洋鬼子听了会流泪,小衵苯听完会崩溃】的亲切会谈。
“什么梦,林燃,你说啊!”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了我才知道信不信。”
“真的吗?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你不说我怎么会信!”
眼瞅著小富婆目露凶光,已经抄手捲起睡衣袖子准备拧人了。
林燃果断从心认怂:“我梦见过这部剧的名字,梦见它播了,也火了,捧红了好多人!”
王楚燃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一只袖子:“那你说,在你的梦里,这部剧它都捧红了谁?”
留意到她小动作的林燃眼角轻抽。
“记不清了,我就记得这部剧捧红了一个叫王楚燃的温柔美少女......”
昧著良心做出此番发言的林燃,这还真不是在说谎。
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林燃现在愈发確信自己的那场梦有古怪了。
梦中那未来十年的文娱作品,和他的关联越密切,他就记得越清楚。
他之所以能记住《將军在上》的名字,估计还是因为王楚燃的关係?
听到林燃求生欲满满的正確发言。
王楚燃哼哼了两声,一边骄傲地扬精致的下頜,一边放下了另一只袖子。
“算你小子会说话!记不清就记不清吧!小燃子~过来!”
“你又要干嘛?”才鬆了一口气的林燃再次心头一紧。
“干嘛?你说干嘛!”王楚燃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对著林燃遥架起了右臂,“还不速速过来陪本宫搭戏,对对本宫的剧本!”
“......好。”
面带微笑的林燃,拳头硬了。
我们阿船这么可爱。
如果狠狠给她来上一发蓄意轰拳的话,应该会哭很久很久吧?
应该?
第6章 就当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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