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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孤军入局

    几日后。
    涿州城南十里。
    风雪终於停了,天地间依旧是一片白色。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蜿蜒在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官道上。
    他们没有打火把,也没有敲锣打鼓。每个人脸上涂著防冻的油脂,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队伍的最前方,凌恆勒住战马,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的地平线。
    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城墙高耸,墙体上还残留著之前宋辽大战留下的斑驳痕跡。城头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虽然隔得远,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涿州。燕云十六州的南大门,也是辽国南京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就是涿州。”
    韩世忠骑在马上,哈了一口白气,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这城里囤了三十万石军粮,够咱们吃三年!”
    “別光想著吃。”
    凌恆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你看城头。”
    韩世忠眯起眼,凭藉著武人的敏锐视力,他看到了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守军。那些士兵並没有像一般的辽军那样鬆散,而是甲冑鲜明,站位严整。巡逻队往来穿梭。
    “这是精锐。”韩世忠收起了轻视之心,“比咱们在白沟河杀的那几百辽骑强多了。”
    “那是常胜军。”
    种师道掀开马车的帘子,声音沙哑地说道。
    “郭药师这人虽然人品低劣,是个三姓家奴。但他练兵確实有一套。”“这支常胜军原本是辽国的怨军,是在饥荒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后来他降了宋,童贯为了笼络他,给了最好的装备和粮餉。”
    “现在的郭药师,手握涿州坚城和五万精兵,坐在金山上。”“他既不听辽人的,也不完全听宋人的。他在等价而沽。”
    凌恆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要面对的对手,一个极其聪明,极其自私,又手握重兵的军阀。
    “公子,咱们怎么搞?”燕七低声问,“直接上去叫门?”
    “不能直接叫。”
    凌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这两千多人虽然经过了整编,但装备杂乱,看起来就像是个大杂烩。如果贸然上去,郭药师这种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得演戏。”
    凌恆从怀里掏出那块沉甸甸的枢密副使令符,掛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韩世忠!”
    “在!”
    “让弟兄们把那面种字大旗打起来!要打在最前面!”“所有人,把头抬起来!把杀气露出来!”“咱们不是溃兵,咱们是种老相公麾下的精锐亲卫,是奉了密令来接管防务的!”
    “记住了,一会到了城下,谁要是敢露怯,老子砍了他!”
    “得令!”
    涿州,南门城楼。
    郭药师正披著一件貂裘,站在城垛后,眉头紧锁地看著南方。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凶狠。虽然穿著宋朝的官服,但那股子匪气怎么也遮不住。
    “大人,南方这几天一直没动静。”副將甄五臣凑过来,低声道,“童贯那老太监的十五万大军,听说在白沟河败了?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郭药师冷笑一声,“童贯那个废物,除了贪钱什么都不会。耶律大石虽然是残兵,但那是被逼急了的狼。童贯那帮少爷兵,哪是对手。”
    “那咱们怎么办?”甄五臣有些慌,“宋军败了,辽人肯定要反扑。而且听说北边的金人也快到了,咱们夹在中间,这……”
    郭药师也是心烦意乱。他降宋是为了荣华富贵,如果宋朝败了,他这个降將在辽国那边就是死罪。至於金人,听说金人杀人如麻,更不好伺候。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上城楼。
    “报!大人!城南十里外,发现一支宋军!”
    “宋军?”郭药师一愣,“多少人?是童贯的败兵吗?”
    “不,不像败兵。”斥候咽了口唾沫,“约莫两千多人。但是他们打著旗號。”
    “什么旗?”
    “一面黑旗,写著凌。还有一面。”斥候犹豫了一下,“是一面残破的大旗,写著种。”
    “种?”
    郭药师的瞳孔猛地收缩。在大宋西军里,这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难道是种师道?”郭药师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没见过种师道,但那是大宋军神,威名赫赫。
    “他不是被童贯排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郭药师心思急转。如果真的是种师道带著精锐来了,那说明宋军还没死绝!甚至可能是种师道来收拾残局了!
    这可是一根粗大腿啊!或者是,来夺权的?
    “走!看看去!”郭药师一把推开甄五臣,大步走向城墙边。
    一刻钟后。
    凌恆带著两千多人马,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下。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一千八百名西军老卒,加上一百名重骑,在雪地中散发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郭药师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支队伍。他的眼神很毒。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精锐!那种见过血的杀气,是装不出来的。
    “城下何人?!”郭药师运气大喝。
    韩世忠策马上前,狼牙棒一指城头,吼声如雷: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种字旗吗?!”
    “我等乃是种老相公亲卫!奉枢密院密令,护送老相公回师涿州,接管防务,以抗金兵!”
    “城上守將可是郭药师?还不快快开门迎接!若是耽误了相公歇息,治你个怠慢军机之罪!”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狂妄至极。这就是凌恆教的:越狂,越像真的。若是客客气气,反倒像是来要饭的。
    郭药师被骂得一愣,但心里的怀疑反而消了几分。敢在他郭药师面前这么横的,除了童贯的亲信,也就只有种师道的人了。
    “种老相公?”郭药师眯著眼,“种相公何在?本官要验明正身!”
    “放肆!”
    凌恆冷著脸,骑马上前。他没有废话,直接解下腰间的那块金牌,高高举起。
    阳光下,纯金打造的枢密副使令符,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枢密院金令在此!”凌恆厉声道,“郭药师,你要造反吗?!”
    看到那块金牌,郭药师身边的几个副將腿都有点软了。那是枢密院的牌子,代表著大宋最高的军事指挥权。
    郭药师死死盯著那块金牌,又看了看那辆被重兵护卫的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
    如果里面真的是种师道,那这涿州城就有了主心骨。哪怕童贯败了,只要种师道在,这天就塌不下来。但如果开门引狼入室。
    “大人,开门吧。”甄五臣低声劝道,“那是种师道啊。咱们要是把他拒之门外,万一朝廷追究起来,或者是他老人家一怒之下攻城。”
    郭药师看著城下那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也是识货的。那种重骑兵,连他手里都没有。
    “罢了。”
    郭药师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不敢得罪这位大宋军神。而且他现在正如没头苍蝇,急需一个靠山。
    “开城门!”
    郭药师换上了一副笑脸,大声喊道:“原来是老相公驾到!末將郭药师,有失远迎!这就开门迎相公入城!”
    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那扇包著铁皮的巨大城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
    凌恆看著那洞开的城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这一场赌的就是郭药师的恐惧和贪婪。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种师道正透过车帘的缝隙,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后生,门开了。但这狼窝,才刚刚进去。
    “进城!”
    凌恆一挥手。
    韩世忠的一百重骑兵率先轰隆隆地衝过吊桥,迅速控制了城门甬道。紧接著,两千多名西军,护著种师道的马车,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了涿州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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