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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雷霆手段

    库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身穿绿袍却带著一身煞气的凌恆,另一边是面白无须手握拂尘的监军太监梁师成。
    两人之间,隔著满地的假山石座和那堆本该用来打造兵器的鑌铁。
    “凌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梁公公皮笑肉不笑,声音阴柔,“咱家奉童太师之命,监管军器监。这里的每一块铁,每一根木头,都有定数。你说这是私货?我看是你眼拙了吧?”
    “定数?”
    凌恆隨手拿起一只还未雕琢完的铜鹤,掂了掂。
    “这只鹤,少说也有五十斤重,若是化了,能打十把斩马刀,或者五十个震天雷。”
    “梁公公,北边的战报你也看了。白沟河一战,童太师的大军就是因为兵器不利,才会被辽人衝垮。”
    凌恆的手指轻轻划过铜鹤的脖颈。
    “若是让官家知道,童太师败仗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铜铁都变成了这些赏玩的玩意儿。你说,官家是会杀我这个新来的监丞,还是会拿公公的脑袋去祭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梁公公的脸色一僵,他是在扣帽子,而且是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
    现在皇帝正因为神石沉河和北伐失败而心情暴躁,正愁找不到出气筒。如果这时候把挪用军资导致战败的罪名坐实,別说是他梁师成,就是童贯也得脱层皮。
    “你……”梁公公死死盯著凌恆,“你在威胁咱家?”
    “下官不敢。”
    凌恆笑了笑,隨手將那只铜鹤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刘大有心头一颤。
    “下官只是想请公公做个选择。”
    “要么,咱们现在就进宫面圣,把这库房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御书房,请官家定夺。”
    “要么……”
    凌恆指了指瘫软在地上,已经嚇得失禁的主事刘大有。
    “这只老鼠,贪墨军资,死有余辜。公公把他交给我,这库房里的误会,下官可以当做没看见。至於以后……”
    凌恆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军器监以后出的货,只要是给禁军的,我保证件件精品,绝不让童太师在官家面前丟脸,如何?”
    梁公公在心中飞快地权衡。
    保刘大有?为了这条狗,得罪这个手里拿著御前奏事特权的疯子,还要冒著被皇帝清算的风险,绝对不划算。
    弃车保帅。
    梁公公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什么时候该断尾求生。
    “哈哈哈哈!”
    梁公公突然发出尖细的笑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凌大人果然是少年英才,办事利索!”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大有。
    “这刘大有,咱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居然敢背著童太师和咱家,偷偷挪用库房物资,简直是胆大包天!咱家也是被蒙蔽了双眼啊。”
    “既然凌大人要清理门户,那咱家自然是举双手支持的。”
    梁公公一甩拂尘,转身就走,连那一库房的宝贝看都不看一眼。
    “这里太脏了,咱家回宫去换身衣裳。凌大人,这军器监,以后就交给你了,可別让太师失望啊。”
    说完,他带著那群皇城司的察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大有彻底傻了。
    他看著梁公公的背影,手脚並用地爬向门口:“公公!公公救我啊!我是为您办事的啊!那铜鹤是您要的啊……”
    “聒噪。”
    “燕七。”
    “在。”
    “拖出去,依大宋军律,贪墨军资者,斩。”
    “得令!”
    燕七上前一步,抓著刘大有的衣领,不顾他的疯狂挣扎和哀嚎,一路拖出了库房。
    校场上,风声萧瑟。
    两千多名工匠被紧急召集起来。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看著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刘主事,此刻正被按在临时的刑台上,涕泗横流。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我要见太师!”
    “斩。”
    凌恆坐在监斩台上,扔下了一支令箭。
    燕七手起刀落,动作乾净利落。
    一颗硕大的人头滚落台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片乾涸已久的土地。
    工匠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习惯了被欺压,却从未见过当官的杀当官的。
    凌恆站起身,走下高台,来到人群中间。
    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而是直接让燕九抬出了两口沉重的大箱子。
    箱子打开,阳光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和一串串崭新的铜钱。
    “这是从刘大有家里抄出来的。”
    凌恆的声音传遍全场,“也是这几年,你们被剋扣的工钱。”
    工匠们原本麻木的眼神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活人的光彩。
    “从今天起,军器监改规矩。”
    废除匠籍限制。想走的,领一贯钱滚蛋,留下的,按手艺吃饭。手艺好的,工钱翻倍,顿顿有肉,手艺差的,去烧锅炉。”
    “第二,不许再打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军器监只造杀人的东西,谁要是敢在兵器上偷工减料,刘大有就是下场。”
    “第三……”
    凌恆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个被他救下的老工匠身上。
    “张铁手,出列。”
    老张头哆哆嗦嗦地走出来,腿一软就要跪下:“大……大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军器监的都料匠,俸禄等同从九品官,掌管所有工序。”
    “啊?”张铁手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小老儿……小老儿只是个打铁的,大字不识一个……”
    “打铁怎么了?”
    凌恆扶住他,拍了拍他满是老茧的手,声音坚定。
    “在这个乱世,能打出一把好刀的人,比那些只会读死书,只会贪钱的官,更有用。”
    “谢大人!谢大人!”张铁手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行了,別跪了。”
    凌恆扶起他,扫视全场。
    “都听好了。咱们不仅要打刀,还要造一种新东西。”
    “一种能把人炸上天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军器监深处,一处被高墙围起的独立院落被清理出来。
    当晚,军器监深处,一处名为天工坊的院落被清理出来,列为禁地。
    屋內,凌恆看著桌上的一堆硫磺硝石和木炭,眉头紧锁。
    他对面,张铁手和几个老工匠正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大人,您说要造那个……能炸开的雷?”张铁手小心翼翼地问,“咱们以前也造过霹雳炮,但这玩意儿也就是听个响,炸不死人啊。”
    宋朝的火药,確实比较原始。
    凌恆作为一个文科生只知道后世的火药威力大,是因为两点,一是配方比例更纯,二是颗粒化。
    “老张。”
    凌恆指著那堆粉末:
    “咱们现在的火药,那是道士炼丹用的,软绵绵的没劲。”
    “我想了个法子,你们去试。”
    凌恆拿起一把粉末,洒在空中。
    “现在的火药是粉,烧起来是一大片,没劲。你们想办法,把它弄成米粒大小的珠子。”
    “珠子?”张铁手愣住了。
    “对,珠子。”
    凌恆比划著名,“就像烧灶,你塞一堆锯末进去,只会冒烟,你塞木块进去,火才旺。火药也是这个理,只有成了颗粒,中间有了缝隙,火一烧进去,轰的一下,那才叫炸!”
    “至於怎么弄成颗粒,怎么防潮,那是你们的手艺活,我给钱,给人,给材料。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能炸碎石头的雷。”
    张铁手虽然听不懂什么燃烧效率,但他听懂了锯末和木块的比喻,他是几十年的老匠人,一点就透。
    “大人……若是弄成颗粒,那得加点粘的东西……蛋清?还是胶水?”张铁手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那是你们的事。”
    凌恆摆了摆手,他只负责指路,不负责修路。
    “还有这个。”
    凌恆又拿出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猛火油柜。
    “现在的猛火油柜,喷一下停一下,那是给小孩滋水的。”
    “我要它一直喷,推也是喷,拉也是喷。”
    “大人,那得要两个活塞倒著来……”张铁手看著图,“这手艺太难了,铜管容易漏气啊。”
    “漏气就想办法堵!”
    “金人的铁浮屠是铁罐头,咱们打不穿,既然打不穿,那就把它变成一口锅,把里面的人煮熟!烤熟!”
    “这东西不用什么神兵利器,只要火够大,油够毒!”
    “老张,在这油里加点料。沥青,松脂,甚至是糖。只要是粘在身上擦不掉烧不灭的东西,都给我往里加!”
    加沥青?加糖?那是为了让火油粘在人皮上烧啊!
    这哪是造兵器,这是在造刑具!
    “大人……这……这太狠了吧?”
    “狠?”
    凌恆走到窗边。
    “等敌人破了城,把你的妻儿老小当两脚羊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了。”
    “干活。天塌下来,我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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