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瘫坐在地上,衣服皱成一团,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哭得撒泼打滚,拍著地面嗷嗷喊:“老贾啊!你看看你走了我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小贾!你快回来给娘报仇啊!”一套经典的撒泼戏码,演得胡同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姜家人早就摸清了贾张氏的德行,知道她就是纸老虎,骂够了打够了,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就回了94號院,懒得跟她纠缠。
贾张氏看著姜家人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头就想找傻柱媳妇韩秀琴的麻烦,刚张嘴要骂,就看见傻柱黑著脸从大门口走进来,眼神冷冷看著她。贾张氏瞬间噤声,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缩著脖子不敢吭声了——傻柱的脾气她清楚,真惹恼了,她半点好果子都吃不到。
没一会儿,秦怀茹下班回家,一进院门就看见自家婆婆坐在地上撒泼,模样悽惨得很。问清楚来龙去脉,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埋怨婆婆。:就婆婆这张碎嘴,三天不挨揍都浑身难受,这次纯属咎由自取,她想帮都没法帮。
此时棒梗已经十四五岁,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上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跟胡同里的街溜子混在一起,游手好閒,不学无术。天黑透了才晃悠回家,看见奶奶坐在地上哭,脸上全是伤,隨口问了句跟谁打的,一听是跟姜家起的衝突,立马闭了嘴,刚才那点想出头讹人的心思烟消云散。
他心里门儿清,惹谁都別惹姜家。姜家爷们儿能打,媳妇们泼辣,家里人丁又旺,真去找麻烦,別说讹人,自己肯定得挨一顿狠揍,得不偿失。他撇撇嘴,不耐烦地催秦怀茹:“娘,別管她了,快做饭去,我饿了。”
秦怀茹看著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看撒泼的婆婆,只能抹了把眼泪,转身进了厨房。
而94號院这边,姜大妈领著三个儿媳妇像得胜的將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院门,脸上带著打贏仗的畅快,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一直在院里张望的辛柳,领著姜家几个小不点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小短腿跑得飞快,围著几人上上下下打量,嘰嘰喳喳地问:“妈,嫂子你们没受伤吧?刚才那边吵得好凶,我们都担心坏了!战况咋样啊?贏了没?”
文峰站在一旁,小大人似的背著手,仔细看了看几人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也没破得太厉害,才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去旁边继续玩自己的弹珠,淡定得不得了。
文心嘴最甜,拽著姜大妈的衣角,仰著小脸喊:“奶奶你最厉害了!下次再跟人打架,我也跟你去!我可会挠人了,帮你揍坏人!”
笑笑和俏俏两个小丫头也不甘示弱,踮著脚凑过来,扯著嗓子喊:“还有我!还有我!我们也去!”
几个奶声奶气的小不点,说得一本正经,把姜大妈和几个儿媳妇逗得哈哈大笑,刚才打架的疲惫感都没了。姜大妈弯腰揉了揉几个小姑娘的头顶,笑得眉眼弯弯:“好嘞,等我们文心、笑笑、俏俏再长大点,奶奶跟人吵架打架,一定喊上你们。奶奶在旁边给你们压阵,你们小丫头片子衝上去,好不好?”
“好!”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应著,声音脆生生的,响彻整个94號院。
压在姜家多日的低气压,就因为这一场痛痛快快的架,彻底烟消云散。院里本就孩子多,这下更是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跑跳声、笑闹声、大人的呵斥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让94號院重新充满了烟火气。
家里的糟心事总算告一段落,姜老四把悬著的心收了收,注意力重新转回自己单位的办公室,盯紧了那个疑点重重的郝蕾。
他就不信邪,自己天天盯著,天长日久蹲守,还抓不住这女人的马脚?为了这事,姜老四特意找了张白纸,裁成规整的本子,做了一本专属的观察日誌,用尺子画了表格,工工整整地列好项目:郝蕾每日出勤、工位动向、接触人员、甚至连她每天穿的工服顏色、扎头髮的皮筋样式,都一笔一划记录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就这么一丝不苟地盯了整整一个多月,郝蕾表面上看著毫无异常,按时上下班,干活中规中矩,跟工友交流也浅尝輒止,没露出半点破绽。姜老四都快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这天早上,终於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端倪。
那天姜老四踩著上班点进了办公室,习惯性地先往郝蕾的办公桌扫了一眼。
郝蕾的工位就在靠窗的第二个办公桌,桌上永远收拾得乾乾净净,连笔都摆得整整齐齐——姜老四早就摸清了,这女人有严重的强迫症,什么东西都要按固定位置放,半分偏差都没有。尤其是她那个印著红五角星的搪瓷茶缸,之前整整一个多月,不管她哪天来,茶缸上那颗鲜红的五角星,永远向里,对著她自己的方向,分毫不错。
可今天,搪瓷缸的位置彻底变了。
那颗醒目的红五角星,没有朝里对著她自己,反而直直地朝向办公室门口,像是刻意摆出来,给进门的人看的。
姜老四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反常必有妖。
郝蕾的强迫症刻在骨子里,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挪动茶缸方位,这颗对著门口的五角星,根本不是失误,分明是故意摆出来的暗號。他心里暗暗盘算:今天肯定有外人要来办公室找郝蕾,这茶缸,就是俩人约定好的信號。
姜老四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公文包,拿起水杯假装去接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郝蕾的茶缸,心里悄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事情还真就跟姜老四料想的分毫不差。
上午十点刚过,楼下就传来打听郝蕾办公位置的声音,跟著是邮递员特有的绿帆布挎包蹭著门框的窸窣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探进头来,一身洗得发浅的绿制服,帽檐压得略低,手里抱著个方方正正的大布包,嗓门亮堂:“请问,郝蕾同志在吗?有您的包裹。”
姜老四正窝在小办公室里整理单据,听见声音立马搁下笔,假装给自己倒水,提起暖壶,侧身对著郝蕾用眼角余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外头。
小伙子进了大办公室,把包裹递到郝蕾手里的瞬间,眼神没跟她对视,反倒轻飘飘扫过桌角那只白搪瓷缸——缸身上印著红漆的“为人民服务”,白色的搪瓷缸刷洗的乾乾净净,红色的五星耀眼。那目光快得像阵风,扫过去立马收了回来,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规规矩矩签完投递单,推著自行车就出了邮电局大院。
要不是姜老四一直盯著,换作旁人,绝不可能察觉这俩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秘密传信。
邮递员前脚刚走,郝蕾后脚就当著办公室里五六號人的面,动手拆包裹。包裹裹了三层旧报纸,拆到最后,一块暗红带筋的狍子肉露了出来,油星子渗透了纸边,带著点山林里冷冽的腥气,分量实打实有五六斤,敦实得很。
“哎哟,是狍子肉吗?”坐对面的王姐先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小郝你这人缘也太好了吧?东北同事寄来的?”
郝蕾笑著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肉上的纸渣,语气平淡又带点不经意的显摆:“可不是嘛,之前在东北工作时处的老同事,知道我来京城上班,惦记著,就寄了点土特產。”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艷羡的唏嘘声。
这年月,粮票肉票都金贵得要命,寻常人家半个月见不著一回荤腥,更別说千里迢迢从东北寄来野狍子肉,这交情可不是一般的铁。眾人围著看了半晌,摸也不是碰也不是,嘴里不住地夸郝蕾会处事、人缘好。
郝蕾任由他们羡慕,等大伙看够了,又原封不动用旧报纸把狍子肉裹严实,塞进自己斜挎的蓝布包里,拉上拉链时动作利落,仿佛刚才当眾拆包裹,就是单纯为了让同事们羡慕一场。
姜老四在小办公室里把这流程看了个通透,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是显摆?这是明晃晃的洗嫌疑。当眾亮明包裹里只有一块肉,没夹带任何可疑物件,就算日后有人查,办公室所有人都能作证,这包裹乾乾净净。
他眯著眼又扫了一眼郝蕾包里鼓出来的报纸角,心里犯了嘀咕。狍子肉本身没问题,那传递消息的载体,铁定就是裹肉的那些旧报纸了。可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去找郝蕾要几张废报纸,太扎眼,一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疑心。
姜老四伸手挠了挠下巴,指腹蹭过刚冒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九成九了,这郝蕾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邮电局职工。看来单靠他一个人盯著不够,得在办公室里发展个下线,跟他打配合。最好是女同志,女同志之间走得近,递个东西、聊个家常都自然,能悄摸靠近郝蕾,摸到他碰不到的线索。
他正低头琢磨人选,敲门声轻轻响了两下,“篤、篤”,力道轻得怕惊扰到人。
“进。”姜老四坐直身子,收敛了眼底的审视。
郝蕾推开门站在门口,脸上掛著得体的笑,手里还攥著那个装了狍子肉的包:“姜主任,我跟你请个假,提前半钟头下班。东北同事寄了肉,我寻思去街上买点京城的土特產回寄过去,礼尚往来嘛。”
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姜老四自然没理由拦著,抬手挥了挥:“行,去吧,手里的活赶完就行,完事后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回家吧!”
“哎,谢了姜主任!”郝蕾应得爽快,转身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走了。
等郝蕾出了办公楼,姜老四把桌上的单据、票证归拢好,锁上抽屉,跟大办公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我出去办点私事,一会就直接回家了。”不等眾人搭话,便快步出了邮电局大门。
第99章 家里事了与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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