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业火冥渊,燃灯秘境(求月票)
刚一出现,眾人便感到一股炽热、乾燥、夹杂著硫磺与腐朽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
举目望去,大地是赤红与焦黑交织的顏色,龟裂的沟壑纵横交错,远处天际,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翻腾著暗红色火焰与浓烟的恐怖深渊,如同大地的一道狰狞伤疤,横亘在视野的尽头。
那里,便是“业火冥渊”。
传闻此地乃是上古时期,星辰地心之火喷发、混合了某种诡异阴冥之力形成的绝地,终年燃烧著不灭的“业火”,不仅能焚烧肉身,更能灼烧神魂、引动心魔,寻常修士进入其中,不出片刻便会化为灰烬,连元婴都难逃。
更深处,更有无数上古残留的禁制、空间裂缝、以及被“业火”滋养而生的各种诡异凶物,危险重重。
即便是返虚大能,也不敢轻易深入核心。
“好一处绝地。”
清微真君望著那片翻腾的火海,神色凝重。
“此地火属灵气狂暴异常,且混杂著阴冥死气与怨念,对修士法力与神魂的侵蚀极强。”
“长期滯留,恐有损道基。”
“阿弥陀佛。”
大悲禪尊口宣佛號,周身泛起柔和的金色佛光,將那股炽热与侵蚀之力隔绝在外,“业火虽凶,却也是淬炼佛心、磨练意志之佳所。
“於我佛门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星禪子也点头,手中佛珠散发出清凉的月华,与佛光交融,护住自身。
財运真君则是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看似普通的芭蕉扇,轻轻扇动,竟將周围的热浪与秽气悄然引开,显得颇为轻鬆。
妙丹仙子取出几枚清香扑鼻的丹药,分与眾人:“此乃清心避火丹”,可一定程度上抵御业火侵蚀,稳定心神。”
“每人三颗,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眾人道谢接过服下,果然感觉那股燥热与心烦意乱之感减轻不少。
“天机混乱,凶中藏吉,吉中带凶。”
璇璣真君则是再次催动手中星盘,对著“业火冥渊”方向推演片刻,眉头皱得更紧:“盟主,此行恐怕不会太平。”
“意料之中。”
李云景神色不变,“若那燃灯秘境如此容易进入,也不会被偽庭隱藏至今。
诸位,跟紧我。”
他当先一步,化作一道淡淡的紫色雷影,朝著“业火冥渊”方向飘去,速度並不快,显然在警惕四周。
眾人不敢怠慢,各展神通,紧隨其后。
越是靠近“业火冥渊”,环境越是恶劣。
炽热的罡风如同刮骨钢刀,地面温度高得足以融化普通金属,空气中瀰漫著有毒的硫磺烟雾与能引动心魔的诡异低语。
偶尔有从深渊中喷发出的“业火”流窜到外围,沾之即燃,极难扑灭,对法力护盾有著惊人的侵蚀力。
更有一些適应了此等环境的诡异生物,如通体赤红、口喷毒火的“业火蜥蜴”,由怨念与火焰凝聚的“火魅”,乃至潜藏在地底、突然暴起袭击的“熔岩蠕虫”————层出不穷。
不过,对於李云景九人而言,这些外围的危险,尚不足以构成太大威胁。
李云景甚至没有出手,仅仅凭藉“星宿法袍”自动散发的星辰之力与混沌雷光,便將大部分袭来的攻击与侵蚀隔绝在外。
大悲、星禪的佛光,清微、净虚的护体道法,財运真君那诡异的“引灾”扇子,妙丹仙子的避毒丹香,璇璣真君提前预警的天机感应,玄天尊主凌厉的刀气————各显神通,一路有惊无险,逐渐深入“业火冥渊”。
按照星禪子提供的、结合佛门典籍与之前异象推断出的路线,眾人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与空间裂缝,朝著记忆中“灯火长明”异象最频繁出现的区域前进。
越往深处,火焰的顏色越发深邃,从暗红渐变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紫色,其中蕴含的“业力”与“心魔”之力也越发恐怖。
即便是返虚大能,也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抵抗,法力消耗加剧。
“就在前方了。”
飞行了约莫半日,深入“业火冥渊”不知多少万里后,星禪子忽然停下,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火焰顏色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琉璃”质感的区域。
“根据记载与异象推断,秘境入口,应当就在这片琉璃净火”区域的核心”
o
“此地火焰看似纯净,实则內蕴的业力”与幻境”之力最为恐怖,稍有不慎,便会被拉入无尽心魔幻境,神魂永墮。”
眾人闻言,皆凝神望去。
只见那片区域,深紫色的火焰如同凝固的琉璃,缓缓流动,美轮美奐,却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诡异气息。
隱隱约约,似乎能看到无数人影、景象在火焰中闪烁、生灭,耳边也响起了更加清晰、更加诱人墮落的呢喃与幻听。
“琉璃净火————果然名不虚传。”
净虚真君面色凝重,“此地禁制,已然与这片特殊的火焰环境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破解难度极大。”
“不仅如此,”
璇璣真君推演著星盘,额角见汗,“此地天机被彻底扰乱,有上古大能留下的遮掩手段,我难以推算出確切入口与安全路径。”
“阿弥陀佛。”
大悲禪尊双手合十,周身佛光越发璀璨,“到了此处,便需依仗我佛门秘法感应了。”
“据典籍记载,真正的秘境入口,唯有心怀至诚佛心、或持有特定信物、秘法者,方能在琉璃净火”中感应到那一丝灯火”指引。”
说著,他与星禪子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下,手结佛印,口诵古老经文。
隨著经文响起,二人周身佛光交织,隱隱化作一盏古朴莲灯的虚影,灯芯处,一点微弱的、却仿佛能照破万古黑暗的温暖灯火,悄然亮起。
“灯火长明,照破无明————”
佛音禪唱,在狂暴的“业火冥渊”深处迴荡,竟暂时压过了那些诡异的低语。
那盏莲灯虚影缓缓升空,灯芯处的温暖灯火,如同拥有灵性般,开始朝著某个方向,微微摇曳,明灭不定。
“在那里!”
大悲禪尊猛地睁开双眼,指向“琉璃净火”深处,灯火指引的方向。
眾人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眾人脚下的熔岩大地,猛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从地底深处甦醒!
“小心!”
玄天尊主厉喝一声,长刀已然出鞘半寸,凛冽刀意冲天而起。
紧接著,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前方那片“琉璃净火”区域,连同周围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抬升!
无数深紫色的琉璃净火如同瀑布般倒卷,一座庞大到难以想像、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与琉璃净火构成的、形似寺庙又似宫殿的古老建筑群轮廓,缓缓从地下升起,显露出冰山一角!
不,那並非简单的建筑!
更像是一座————被封印、埋葬於此的,上古佛寺遗蹟!
遗蹟大门紧闭,门楣之上,隱约可见三个以佛门梵文书写的、散发著无尽沧桑与威严的古字————
“燃!灯!古!剎!”
秘境入口,竟然以这种震撼的方式,主动————出世了!
“这————这是?!”
大悲禪尊与星禪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佛门典籍中,可从未记载“燃灯秘境”是以一座完整的、埋藏地底的“古剎”形式存在!
“看来,这“燃灯秘境”,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李云景望著那座缓缓升起、散发著古老浩瀚气息的暗金琉璃古剎,眼中混沌雷光急速流转,心中警惕提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秘境恐怕没那么简单。
“诸位,且慢!”
就在眾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震动,下意识想要靠近那升起的“燃灯古剎”一探究竟之时,李云景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並未被那恢宏古老、佛光隱现的古剎所吸引,反而更加谨慎地向后退了数丈,同时抬手制止了同样蠢蠢欲动的清微、净虚等人。
“此地诡异,古剎突然出世,未必是机缘,也可能是陷阱。”
李云景目光如电,扫视著那座缓缓升起、表面流光溢彩却又带著一种沉重死寂感的古剎,以及周围因古剎升起而变得更加狂暴紊乱的“琉璃净火”与空间。
“先退至安全距离,探查清楚再作打算。”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迅速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好奇,纷纷后退,与那古剎保持约莫千丈的距离,各自运转神通,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只见那“燃灯古剎”依旧在缓缓上升,似乎要彻底脱离大地的束缚。
其通体以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为主体,却又仿佛与“琉璃净火”融为一体,表面流淌著深紫色的火焰纹路,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古剎的建筑风格古朴、宏大,充满了佛门的庄严与肃穆,但细看之下,许多地方却布满了刀劈斧凿、火焰焚烧的痕跡,甚至有些殿宇的檐角已经断裂,墙壁上布满裂纹,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破败与沧桑。
更令人心悸的是,隨著古剎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神圣佛力、滔天业力、以及浓郁死气的诡异气息,以古剎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连那些狂暴的“琉璃净火”都仿佛被“冻结”、“驯服”,变得温顺了许多,但其中的“业力”与“幻境”侵蚀,却似乎变得更加隱蔽、更加防不胜防。
“嘶————这古剎,好生古怪!”
財运真君收起了一贯的笑容,面色凝重,手中芭蕉扇扇动的频率都快了几分,“看似佛门圣地,却又死气沉沉,佛力与业力交织,简直————就像是一座被污染的佛国坟场!”
“璇璣道友,再推演一番,此地吉凶究竟如何?”
“这古剎突然出世,是福是祸?”
清微真君看向璇璣真君。
璇璣真君早已再次全力催动手中星盘,额头上汗水涔涔,脸色甚至有些发白。
“不行————完全推演不出!”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之前只是天机混乱,遮掩。”
“现在————现在这天机,仿佛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死寂”的力量彻底搅碎了!”
“我强行推演,只感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仿佛在窥视————一尊早已陨落、却又怨念不散的佛陀坟墓!”
佛陀坟墓?!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燃灯古佛,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佛陀,早已证得果位,超脱此界的存在。
其留下的遗蹟,怎会是“坟墓”?
还充满了怨念与死寂?
“大悲、星禪二位道友,你们佛门感应最强,可曾从这古剎中,感应到纯粹的佛力,或者————《大千世界图》的气息?”
李云景看向两位佛门高僧。
大悲禪尊与星禪子早已再次盘膝坐下,闭目感应,周身佛光流转,试图与那古剎產生联繫。
然而,片刻之后,二人同时睁开眼睛,脸上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惊惧。
“奇怪————贫僧確实能感应到古剎中蕴含的磅礴佛力,甚至比任何一座已知的佛门圣地都要纯粹、浩瀚!”
“但————但这佛力深处,却仿佛缠绕著无穷无尽的怨念、业力与死气,如同最污秽的淤泥,包裹著最纯净的莲心,矛盾至极!”
大悲禪尊声音乾涩。
“至於《大千世界图》————”
星禪子接口,眉头紧锁,“確实有类似的气息从古剎深处隱约传来,但那气息同样不纯,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或者————镇压了。”
污染?
镇压?
眾人心头的阴影更重。
“净虚道友,清微真君,这古剎外围的禁制阵法,可能看出端倪?”
云景又看向阵道大家。
清微、净虚二人早已各自祭出“太乙分光镜”与“青萍剑”,镜光与剑意扫向古剎外围。
只见那古剎看似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琉璃净火”中,但其周围千丈范围內,空间结构却异常稳固,甚至隱隱有无数细密到几乎不可察的佛纹流转,与“琉璃净火”、地脉、乃至更深处某种未知的力量勾连,形成了一座庞大无比、复杂到难以想像的复合型超级大阵!
这阵法,既有佛门的“金刚伏魔”、“莲花净土”之妙,又隱隱透著“业火红莲”、“无间地狱”的凶戾,更有一种————仿佛要將一切闯入者永久“封镇”、“葬灭”的恐怖意境!
“嘶————好可怕的阵法!”
净虚真君倒吸一口凉气,“这绝非简单的防护或幻阵,而是一座————集封镇、炼化、葬灭於一体的绝杀之阵!”
“而且,看其阵基与琉璃净火”、地脉的勾连程度,恐怕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与这片绝地融为一体,自成一体!”
“更麻烦的是,”
清微真君补充,脸色难看,“这阵法似乎有灵!”
“它在呼吸”!”
“隨著古剎的升起,它在从周围的琉璃净火”与地脉中汲取力量,不断增强!”
“我怀疑,这古剎出世,本身就是这大阵运转到某个阶段,或者被我们之前以佛门秘法触动灯火”指引,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阵法有灵?”
“自行运转增强?”
眾人脸色再变。
这意味著,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座死物,更可能是一个拥有一定本能、甚至“意识”的恐怖存在!
“妙丹道友,可曾察觉此地有异常毒素、或者能侵蚀生机的陷阱?”
李云景最后看向妙丹仙子。
妙丹仙子早已取出了数种探测用的奇虫、灵草,以及一面能照见“生机”、“死气”的宝镜。
此刻,她看著宝镜中呈现出的、古剎方向那几乎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灰黑色“死气”与暗红色“业力”交织的恐怖景象,以及那些刚刚放出去、尚未靠近古剎百丈就瞬间枯萎、化作飞灰的探测灵虫,俏脸也是一片煞白。
“盟主,此地————生机绝灭,死气滔天,业力如海!”
“更有一股无形的、能侵蚀一切生命本源的寂灭”之力瀰漫!”
“任何生灵靠近,恐怕都会在瞬间被剥夺生机,神魂被业力污染,墮入无间!”
探查的结果,一个比一个骇人。
这突然出世的“燃灯古剎”,非但不是想像中的佛门净土、机缘宝地,反而更像是一处埋葬了佛陀、充满了不祥与死亡的大凶绝地!
“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错了。”
李云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这燃灯秘境”,或者说燃灯古剎”,恐怕並非燃灯古佛留下的传承圣地那么简单。”
“或许,它真的是一座————坟。”
“一座埋葬了某位恐怖存在,或者封印了某种大恐怖的上古禁地。”
“偽庭將其隱藏、偽装,恐怕不是想独占机缘,而是————不敢触碰,甚至是在藉助此地特殊环境,镇压著什么。”
眾人闻言,皆是默然,心中寒意更甚。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此番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盟主,那我们现在————是进,还是退?”
玄天尊主握紧了刀柄,沉声问道。
他是战斗狂人不假,但並非无脑莽夫,眼前这古剎透露出的诡异与凶险,让他也感到心悸。
所有人都看向李云景。
退,固然安全,但“燃灯秘境”的秘密就在眼前,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大千世界图》,对任何修行者都有著难以抗拒的诱惑。
进,则凶险莫测,九死一生。
李云景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已经基本停止上升、静静矗立在“琉璃净火”之中、散发著矛盾气息的暗金古剎,眼中混沌雷光激烈闪烁,仿佛在急速推演、权衡。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机缘与风险並存。”
“此古剎虽凶,但既然被我们触动现世,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更何况,那《大千世界图》或许真的在其中,对我等大道至关重要。”
“不过,贸然闯入,无异於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
“清微、净虚二位道友,你二人合力,尝试以阵道手段,在外围寻找这古剎大阵的薄弱点或生门,哪怕只能打开一丝缝隙,製造一个短暂的安全通道”也可。”
“璇璣道友,你无需再推演天机,改为感应古剎气息流动的规律,寻找其呼吸”的间歇,那可能是阵法威力相对最弱的时刻。”
“財运道友,你以气运之术,感应我等眾人此行气数,若有倾覆之危,立刻示警。”
“妙丹道友,准备最高品阶的解毒、避死、护魂丹药,分与眾人。
“大悲、星禪二位道友,你二人继续以佛门秘法,尝试与古剎深处那相对纯净的佛力產生共鸣,看能否得到指引,或削弱其敌意。”
“玄天道友,你与我一同,负责警戒,应对任何可能从古剎或周围环境中发起的突然袭击。”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显示出李云景即便在如此诡异凶险的环境下,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与掌控力。
“诸位,我们不入核心,只在外围,寻找进入的可能。”
“一旦事不可为,或危机超过承受,立刻撤离,绝不犹豫。”
“是!谨遵盟主之命!”
眾人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明確的计划和分工,心中的慌乱也减轻了不少。
当下,眾人各司其职,开始围绕著那座散发著不祥与神秘的“燃灯古剎”,展开了小心翼翼、却又细致入微的探查。
数日时间,在这片被“琉璃净火”与诡异死寂笼罩的绝地中,悄然流逝。
九位当世顶尖强者,以“燃灯古剎”为中心,在方圆数千里的范围內,进行了细致而谨慎的探查、推演、试探。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动用了无数秘宝、神通,甚至不惜耗费精血、本源,试图找到一条进入古剎的“生路”。
李云景和清微、净虚两位玄门高人,联手推演古剎外围那座恐怖复合大阵的运行规律,寻找其与“琉璃净火”、地脉勾连的节点与可能的间歇。
清微、净虚两位玄门高人甚至冒险以“太乙分光镜”与“青萍剑”,试探性地触碰了几处看似薄弱的阵纹节点,结果引发了大阵的激烈反噬,若非二人反应及时、李云景与玄天尊主出手挡下大部分攻击,险些遭受重创。
最终得出结论,此阵浑然天成,与绝地、古剎乃至更深层次的力量,完全一体,几乎不存在常规意义上的“生门”或“薄弱点”。
强行破解,除非拥有超越布阵者的阵法造诣与力量,否则绝无可能。
璇璣真君放弃推演天机,转而以自身对气息、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全力感应古剎那“呼吸”般的律动。
她发现,古剎的气息流动確实存在一种极不规律的、仿佛垂死者喘息般的“间歇”,但这种间歇毫无规律可循,且持续时间极短,往往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即便在“间歇”期,古剎外围的大阵威能也並未有明显减弱,只是那种“封镇”、“葬灭”的意境似乎稍微“迟钝”了一丝。
这点发现,聊胜於无。
財运真君则是一直掐算著眾人的“气数”。
他的脸色隨著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凝重,最终告诉眾人,眾人头顶的气运之柱,此刻已然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灰黑色中带著暗金佛光的“劫气”所笼罩,且这股“劫气”与古剎的气息紧密相连,仿佛一根无形的线,將他们与古剎绑在了一起。
退,劫气不会立刻消散,甚至可能因为“机缘未了”而纠缠更久,引发其他不可测的祸患。
进,则是九死一生之局,但那一线生机,似乎就隱藏在古剎深处,与那《大千世界图》的气息隱约相关。
简而言之,进退两难,但进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妙丹仙子则是在眾人周围布下了数重解毒、避秽、守护生机的药阵,並分发了大量珍贵的保命丹药。
但她明確表示,以她目前的丹道造诣与手中材料,炼製的丹药最多只能暂时抵御古剎外围逸散的“死气”与“业力”侵蚀,一旦真正进入古剎范围,或者遭遇更强烈的侵蚀,丹药效果將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玄天尊主负责警戒,这几日他斩杀了不下十波从“琉璃净火”深处或因古剎出世而被吸引而来的诡异凶物,其中甚至包括几头拥有化神巔峰战力的“业火修罗”与“心魔影兽”。
战斗让他对古剎周围环境的凶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也让他確认,只要不主动闯入古剎大阵范围,外围的这些危险尚在可控范围內。
而大悲禪尊与星禪子两位佛门高僧,这几日则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与古剎深处那“相对纯净”的佛力共鸣上。
他们日夜诵经,施展各种佛门秘法,甚至尝试以自身精纯的佛元,去“净化”、“安抚”那缠绕在佛力之上的怨念、业力与死气。
效果微乎其微,那纯净佛力仿佛被牢牢锁死在古剎核心,外围的污秽力量如同铜墙铁壁。
但二人也並非全无收穫,他们隱隱感觉到,那纯净佛力对他们的佛门秘法,似乎有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
就像沉睡之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丝“回应”,给了二人极大的鼓舞,也让他们心中的某种想法,越发坚定。
这一日,九人再次於距离古剎约千五百丈的一处相对稳定的熔岩高台上匯合。
数日探查,眾人皆是面色疲惫,气息略有浮动,显然消耗不小。
“诸位,情况大致便是如此。”
李云景环视眾人,將这几日的探查结果做了简单总结。
“古剎大阵近乎无解,强行闯入死路一条。”
“气息间歇短暂且无用,气数显示进退两难,丹药仅能外围辅助。”
“唯一的变数,或许就在大悲、星禪二位道友感应到的那一丝佛力回应”上。”
眾人沉默,气氛凝重。
明知是龙潭虎穴,却因那一丝虚无縹緲的“机缘”与“生机”而难以决断。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大悲禪尊双手合十,上前一步,神色庄严肃穆,眼中却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然。
“盟主,诸位道友,贫僧与星禪子道友,有一言。”
眾人目光聚焦於他。
“经过这几日感应,贫僧与星禪子道友愈发確信,古剎深处那相对纯净的佛力,確与燃灯古佛有关,且对我佛门秘法,確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回应”。”
“这回应”虽弱,却意味著古剎並非完全死寂,其核心或许尚有灵性”残存,或者说——那被污染、镇压的佛力,仍在挣扎,在等待净化”与解脱”。”
“贫僧猜测,此古剎或许真是燃灯古佛留下的某种后手,或镇压某物,或封印自身恶念,或遭遇不测后形成的特殊遗存。”
“其外围被污染、死寂、凶戾之力笼罩,形成绝杀大阵,但核心处,或许仍保留著一线佛门净土,以及————《大千世界图》这等至宝。”
“而要进入这核心净土,获取机缘,或许————非我佛门中人不可,或者说,非心怀至诚佛心、愿以身试险、尝试与核心佛力建立更深联繫者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景、清微等人,最后与星禪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贫僧与星禪子道友,身为佛门弟子,探索古佛遗泽,乃分內之事,亦是莫大机缘。”
“更何况,此事因我佛门而起,盟主与诸位道友是为践诺而来,岂能让诸位承担主要风险?”
“故而,贫僧与星禪子道友商议决定————”
大悲禪尊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捨我其谁的悲壮:“由我二人,当先探路,尝试以佛门秘法,沟通古剎核心佛力,开启寺门!
”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大悲道友,星禪道友,万万不可!”
清微真君急忙劝阻,“那古剎凶险莫测,外围大阵便如此恐怖,內部更是死气、业力如海!”
“你二人虽为返虚,佛力精深,但孤身犯险,无异於以卵击石!”
“是啊!”
净虚真君也道,“即便要试,也需从长计议,或想其他万全之法,岂能让二位道友以身犯险?”
財运真君摇头嘆息:“二位道友气数虽与古剎相连,但此刻强闯,劫气冲顶,恐有陨落之危啊!”
妙丹仙子、璇璣真君、玄天尊主也纷纷出言劝阻。
李云景则是深深地看著大悲禪尊与星禪子,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二人眼中,看到了决绝,看到了对佛道的虔诚,看到了对机缘的渴望,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
佛门修士,在某些方面的执著与无畏,有时確实超乎想像。
当然,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好事,若是二人陨落,佛门少了两大巨头,以后玄门的发展就更加顺畅了。
若是成功,他也能跟著分一杯羹,同样是好事一件。
这事他自然不会阻止!
“二位道友,当真决定了?”
李云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决定了。”
大悲禪尊与星禪子同时合十躬身,异口同声,神色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与坚定。
“我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此古剎虽凶,然佛力尚存一线,便是我佛门弟子之责任与机缘所在。”
“若我二人成功,自当与盟主、诸位道友共享机缘。”
“若失败————便当是为佛道献身,亦是无上功德。”
“还望盟主与诸位道友,在外接应,若事有可为,再行进入。”
“若我二人陨落,还请將此地情况,带回佛门。”
话已至此,眾人皆知难以再劝。
这是佛门修士自己的选择,亦是他们的“道”。
“既如此,本座便不再阻拦。”
李云景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二位道友高义,本座佩服。
"
“此行凶险,二位务必小心。”
“这有几张本座亲手炼製的混沌雷符”与虚空遁符”,危急时刻或可一用。
"
他取出数张闪烁著混沌雷光与空间波动的紫色符籙,递给二人。
“此外,本座会与玄天道友在此,全力为二位护法,应对任何外来的干扰与袭击。”
“清微、净虚二位道友,请全力关注大阵变化,若二位道友开启寺门,或有通道出现,立刻推算最佳进入时机与路径。”
“璇璣道友,注意气息流动。”
“財运道友,密切关注气数变化。”
“妙丹道友,准备好最强效的救援丹药。”
一道道指令再次下达,为这充满悲壮色彩的探路行动,做好最后的接应与准备。
“多谢盟主!多谢诸位道友!”
大悲禪尊与星禪子接过符籙,再次躬身一礼,隨即不再犹豫,转身,面向千丈外那座静静矗立、散发著不祥与神秘的暗金古剎。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同时迈步,周身佛光轰然爆发,如同两轮金色的小太阳,在这片被“琉璃净火”映照得一片深紫的绝地中,显得格外耀眼、悲壮。
“我佛慈悲,佑我弟子,得见真如,照破无明!”
宏大的佛號声中,二人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座仿佛张开巨口、等待著吞噬一切的燃灯古剎!
“嗡!!!”
就在大悲禪尊与星禪子两人所化的两道金色佛光,跨越千丈距离,即將接触到“燃灯古剎”外围那层无形无质、却又散发著恐怖封镇、葬灭意境的阵法力场边缘之时,异变骤然加剧!
原本只是静静流淌、散发著诡异美感的“琉璃净火”,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锅,骤然沸腾、暴走!
无数深紫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条条粗大无比的火焰触手,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地底深处,朝著两道佛光疯狂抽打、缠绕、撕扯!
每一道火焰触手上,都燃烧著能灼烧神魂的“业火”,缠绕著能引动心魔的“怨念”,散发著能侵蚀生机的“死气”!
更可怕的是,古剎外围那座复合大阵,也被彻底激活!
无数细密的、由暗金色佛纹与深紫色火焰交织而成的符文锁链,自虚空中显现,发出恐怖的“咔嚓”声,如同活物般,朝著两道佛光绞杀、封镇而去!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法则紊乱,仿佛要將一切存在都彻底锁死、炼化、埋葬!
与此同时,古剎深处那股混合了神圣佛力、滔天业力、浓郁死气的诡异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化作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暗金色、深紫色三色交织的恐怖潮汐,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潮汐之中,隱约可见无数佛陀、菩萨、罗汉扭曲痛苦的面容,听到庄严佛號与悽厉哀嚎交织的诡异声响,闻到沁人心脾的檀香与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的怪味!
大阵激活,业火暴走,死气潮汐!
三位一体,绝杀之局!
“不好!大阵彻底激活了!”
“这威能————远超之前试探时!”
清微、净虚二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劫气沸腾,死劫临头!”
財运真君手中那枚硕大金钱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他脸色惨白如纸。
璇璣真君手中的星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被天机反噬。
妙丹仙子布下的数重药阵,在三色死气潮汐的衝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
“戒备!”
玄天尊主长刀已然完全出鞘,凛冽的刀意撕裂前方的死气潮汐,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凝重。
唯有李云景,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混沌雷光流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並未出手救援,只是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两道在狂暴攻击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璀璨坚定的金色佛光。
第908章 业火冥渊,燃灯秘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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