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什，不用著急，我们接下来没有安排。”
    遴选结束之后赫尔带著菲什来到了位於韦斯特布鲁克的高级餐厅，那里提供的餐点用料相当讲究，標榜的就是纯天然材料手工烹飪。
    “赫尔先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离开赛场的菲什自然没有必要维持『坏小子』人设，但言行举止上依然需要向一名街头小子靠拢。
    菲什知道，在相当一段时间內，这种人设会是自己最好的保护色。
    “我保证这绝对不会是你的最后一次，相信我菲什，你以后可能会对这些有机食物感到厌烦，因为他们太天然了一些。”
    说著赫尔將一张写了字的餐巾纸递给了菲什，上面写著的是和赫尔的经济合同协议。
    內容非常简单，这是一份为期三年的经纪人合同，赫尔会获得菲什所有收入的40%，並且提供相应的服务。
    而在三年合同期满之后，赫尔拥有优先签约权。在其他经纪人提出相近条件的时候，赫尔享有强制签约的特权。
    “是吗，我觉得很好吃。”
    菲什放下了手里的餐叉，这餐饭的味道就算放在穿越前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准，他甚至还趁机扫描了其中的蓝图，饶有兴致的体验了一下米其林大厨研髮菜品时的心得体会。
    如果有必要的话，菲什可以从用料，火候，摆盘等维度和赫尔聊上一个小时，然后把主厨拉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因为缺了好几个步骤。
    不过街头小子的人设让他只能说得出『好吃』，『太好吃了』，这样贫瘠的发言。
    接过这张写在餐巾纸上『合同』的菲什下意识的想到了品牌宣传史上最经典的案例，2000年12月14日在巴塞隆纳，巴萨主席签下了梅西。
    而他们达成协议也是在一间不错的餐厅中，使用的合同载体也是一张餐巾纸。
    之后梅西在赛场上大放异彩，而巴萨主席的慧眼识人也被广泛称道，以至於那张餐巾纸被卖出了三十万欧元的天价。
    至於这件事让多少足球天才选择了巴萨的青训营，给巴萨的人员梯队提供了多少新鲜血液，这可不是几个三十万能够衡量的。
    以菲什的经验，这份合同完全可以签。不过作为街头小子的他必然没什么教育素养，哪怕有些小聪明也是不应该能搞定合同的弯弯绕绕。
    “维克多，这份合同你觉得怎么样，我该不该签？”
    在拳台上被菲什『贏下』的维克多自然没有缺席，哪怕没有公关部门紧急想出来的『不打不相识，惊艷老拳王』的剧本，他也很乐意和才华横溢的拳手打交道。
    “我觉得可以签署，我很乐意当这份协议的见证人。”
    巨神体育是夜之城体育经济服务业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背后有著包括荒坂、军用科技、生物科技、康陶在內数家大企业投资。
    这虽然让巨神体育旗下的运动员在比赛的时候，衣服上少不了logo。但相应的，也能获得高昂的gg费用。
    而赫尔作为最老练的经纪人之一，自然可以在很多方面给菲什提供帮助。
    “那就太好了，我没怎么读过书，这种事情並不是很明白。”
    说著菲什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化名，得益於长期使用键盘的后遗症，他的书写不用偽装就已经足够难看了。
    “虽然来自街头会让你得到很多底层的支持者，但这笔字並不足以让你得到投资人的青睞，拳王的签字也是宝贵的商品。”
    接过被菲什签字纸巾的赫尔指了指维克多签字的地方，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体签字，简直和艺术明星差不多。
    “当然了，这份合同只不过是一个给人遐想的噱头，详细的內容等法务確定之后我们再说。”
    將纸巾用密封袋平铺著收起，再用手中的文件夹合上避免发生褶皱。看著赫尔这动作的菲什知道，这说明对方愿意大力气投资自己。
    真正拿出来的合同，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虽然知道赫尔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能从自己身上赚到钱，自己可能会被很多条款限制行动。
    但最起码，他解决了在夜之城立足的问题。
    不用担心晚餐在哪里，今晚怎么过夜，或者被清道夫抓住之后如何反抗。
    “我和公司的律师諮询了一下你身份上的问题，对方给出了几个方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个是孤儿身份，没有任何社会关係，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凭著自己的力量走到了维克多的面前，甚至还贏了和拳王的比斗。
    “不过这个方案的缺陷在於你必须將对生身父母的怀念藏在心底，从今天开始你將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对於父母的记忆，任何场合都不能提到他们的事情。”
    菲什好悬將『那缺点呢』问出口，这种背景一穷二白的设置，的確非常適合自己。
    “另一个就稍微有些复杂，我们首先得把你送进非法移民中心走个流程，到时候还得上个移民法庭。”
    这就是標准的润人拿绿卡的流程了，没想到在赛博幻想的夜之城，也是一样的老套路。
    “不用担心法庭的事情，我们的律师会很好的照顾你。好处一方面是你能悼念你的父母，同时也能获得市政厅的资助与好感。”
    赫尔捻了捻自己的鬍子，他当然看得出菲什在自己说出第一个条件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选了。
    终究还是太衝动了，任何时候都应该听完所有的选择再做出决定。
    “市政厅的资助和好感是怎么回事？”
    菲什对夜之城市政厅可以说毫无印象，除了做了一个给市长竞选人当保鏢的任务之外，这个夜之城理论上的最高权力机构仿佛一群死人。
    “还不是非法移民的事情闹的，市政厅对这群人很头痛。”
    赫尔说的是因为统一战爭从北美各地涌入夜之城的战爭难民，哪怕战爭现在已经结束了，这群人也並未返回家园。
    没有正式身份的难民自然没有办法在市区找到正当的养家途径，於是加入帮派或者犯罪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些战爭难民和原本就盘踞在太平州的海地难民沆瀣一气，趁著战后太平州打成废墟的机会成了气候。基本上每天都得死好几个ncpd警官，闹得动静有些大了。
    赫尔听说新市长卢修斯·莱瑟一直准备重启太平州的开发计划，一方面玩命的往太平州投入警力，换取投资人的欢心。
    另一方面则是准备从根子上，將战爭难民和海地难民做一个切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提出来，毕竟缺少一个合適的时机。
    “市政府有一个难民安置计划，不过一直缺一个宣传的切口，公司的法务部觉得你很合適。”
    看著一脸懵懵懂懂的菲什，赫尔喝了一口咖啡。
    “放心，我会慢慢和你说明白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