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什在拳击上很有天赋，但我希望他在拳击之外也能接受完整的教育。他过去的情况有些复杂，还请你全力施为，拉米亚斯小姐。”
    看著维克多脸上不似虚假的神情，莉迪亚接受了这份说辞。
    不论背后原因是什么，愿意为自己的雇员支付教育费用的老板绝对称得上一声好心肠。
    “那得让我先看看菲什先生的基础水平，这样我才好制定相应的课程方案。”
    莉迪亚拿出了一块大型平板设备，这是目前市面上常见的教育水平评估软体，能够通过海量的题库快速確定被测试者的真实水平。
    “我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做题是什么时候了，但愿拉米亚斯小姐你不会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拿起电子笔的菲什笑著开了个玩笑，隨即看向平板上的题目。
    菲什的首选自然是数学，毕竟有著蓝图的支持，他在机械工程、材料科学和数学方面有著不错的基础。
    起码已经会解微积分，逼急了也能看懂数学方面的研究论文。
    一般的题目根本难不倒他，但这次拉米亚斯小姐准备的题目，多少有点太不一般了。
    “拉米亚斯小姐，为什么连基本的加减乘除都是判断题？”
    一加一是否等於三这样的诡异题目让菲什不由想起了穿越前某个关於美国公立教育变迁的笑话。
    冷战时代一加一是需要自己写上答案的，冷战结束则是变成了在四个数字选项里找2这个正確答案。
    而在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已经变成了一加一的答案在三个水果图片和一个2。
    在菲什看来，这个摸底测试的难度已经有著向最后一步沦落的趋势。
    也难怪赛博朋克们对公司的反抗最多就是骂两声公司狗，这种公立教育出来的人可不是脑袋空空。
    “这个测试程序是从最基础开始的，当然也可以选一个目標难度进行测试。”
    菲什当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毕竟他隨便做了几道题之后就发现题库的难度陡然上升。
    当然他多少也藏私，在立体几何和二元一次方程面前停下脚步。
    加减乘除和平面几何可以说在街头求生的时候学过，至於和日常无关的玩意他怎么去解释？
    “拉米亚斯小姐，再之后的东西我真的一点儿都不会，水平大概怎么样？”
    这种富有理性的反馈是拉米亚斯从未领教过的，毕竟她的学生中真没有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单论数学的话，大概能满足公立高中的入学水平，不过距离私立高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教育水平上的差异在夜之城並不是秘密，莉迪亚觉得菲什的表现应该是上过几年公立学校，然后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那如果想让他拿到高中毕业文凭的话，最快要多久？”
    维克多提出的问题让莉迪亚不由侧目，不过考虑到菲什的年龄这並不是一个离谱的提问。
    毕竟除非是想在学校里寻问柳亦或者贩卖违禁品，没人愿意插班太久。
    “如果他的其他学科和数学都差不多的话，大概上三个月就足够。”
    当然这也就是满足公立高中毕业的水平，想要更进一步基本不可能。
    不过对於维克多这样的有钱人而言，这似乎又不是一个问题。
    体育特长，推荐入学，校友会捐赠，各种旋转门都不是问题。
    “哈，菲什，看来我们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
    维克多高兴的和菲什击掌，有著那么好的底子，那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泡在拳击台上了。
    “那就下一项吧，拉米亚斯小姐。”
    菲什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学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履歷好看点，看看是不是有机会混到稳定的研发点数来源。
    贏下之后的几轮地区遴选拳赛，获得正式身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是他目前的主要目標。
    “那我们接下来试试文字写作。”
    之后莉迪亚又给菲什测试了很多科目，而菲什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
    基本都有公立学校中学生的水平，而且菲什直白让莉迪亚省了很多交流上的麻烦。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直接说出来不用自己费力去猜。
    “那最后咱们再来看看歷史和政治，这对你应该不算难。”
    拉米亚斯暗中將题目的难度调整到了初中生的水准，就像是之前的科目那样。
    毕竟菲什展示出来的素质，让她觉得这样的难度绝对不算过。
    如果不是因为僱主的要求是每天上课，莉迪亚觉得给菲什一份讲义让他回去自学，每周抽查一下都能完成这份工作。
    钱多，事少，而且她也住在韦斯特布鲁克，路程上也不算远。
    “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准確说我对当代史一无所知。”
    菲什的回答让莉莉婭不由一愣，看向菲什空下来的题目。
    或者准確是二战后当代史的一塌糊涂，赛博空间诞生，歷次企业战爭，旧美国的崩溃，全球气候灾难，欧元成为世界货幣，海地沉没等等。
    这些几乎是常识的大事件，在菲什的答卷上都是一片空白。
    “毕竟知道这些对找活儿干混饭吃没什么用处。”
    感受到莉迪亚狐疑的视线，菲什只能设法给自己找补。
    他一个穿越者能记得炸了荒坂塔的是强尼银手已经很不容易了，玩游戏谁没事研究背景设定啊？
    那么多任务等著他做，荒坂华子被他爽约都不知道多少回。
    更別提突突帮派分子刷装备，然后去荒坂塔把亚当重锤打成重锤酱这种正经娱乐活动。
    游戏时间很紧张的，他要把精力放在当v震天上。
    不过从拉米亚斯毫无变化十分费解的眼神看，他应该是挽尊失败了。
    “没关係的，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菲什你知道什么是『旧网』吗？”
    莉迪亚调整了一下心態，准备先探一下这个歷史『黑洞』的底在哪里。
    不说网络的普及率，『旧网』这可是当今世界的基础，从这个话题开始延伸，起码可以知道菲什的知识边界在哪里。
    毕竟菲什对於学习没有牴触情绪，这比任何学生都要好教。
    能有多难？
    “一点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学。”
    作为一名《赛博朋克》的『潦草』玩家，切实体会赛博朋克世界观他可是甘之若飴。
    “我明白了，不过我们的教材会比较原始。”
    莉迪亚找出了一份学龄前幼儿教案，她一辈子没想到有用到这东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