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完，电梯恰好到达了林旭所在的楼层。
    林旭对陆琳简单的告別后头也不回地下了电梯，留下陆琳一个人在电梯里陷入了沉思。
    『自家老板比想像中的要有原则呢。』
    夜晚的时间结束的很快，忙碌了一天的林师傅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但龙虎山的几人组却办法像林旭这样轻鬆。
    ……
    第二日清晨，龙虎山。
    明明是刚刚天亮，但在田晋中的小院中此时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张灵玉与张楚嵐此时正跪倒在田晋中的轮椅前。
    在他们周围，还有几个天师府內辈分较高的弟子旁观，而冯宝宝不属於天师府弟子，此时正蹲在外围看著。
    田晋中满脸不確定地看向张灵玉，再次开口问道。
    “灵玉啊……你……你是说昨天半夜，楚嵐他跟……跟全性的那个夏禾，在龙虎山……偷偷见面？”
    田晋中刻意选择了“偷偷见面”这样一个听起来更加平和与中性的词汇。
    並没有使用“私会”、“偷情”这种更容易引人遐想的词语。
    张灵玉低著头，额前几缕头髮垂落，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人们看不到的视线死角，张灵玉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愧疚。
    他没有直接点头称是，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道。
    “师叔，弟子……弟子確实看到，昨夜在后山小路上，夏禾与楚嵐他们……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拥抱”两个字一出口，立刻在周围的人群中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周围旁听的弟子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惊讶、疑惑、不理解……甚至还带著点羡慕的目光看向跪在那里的张楚嵐。
    田晋中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扫视过周围旁观的弟子警告道。
    “肃静！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张楚嵐。
    田晋中打心底里是不希望张楚嵐这个孩子真的跟全性妖人有所勾结，张楚嵐虽然有些滑头，但眼神清澈的像个大学生，不像是心术不正之人。
    但是张灵玉这孩子，也是他田晋中打小看著长大的。
    性子虽然是冷淡了点，但为人正直、从不撒谎，不像是会凭空捏造、污衊张楚嵐的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张楚嵐他一家子，有“先例”啊！
    他爷爷张怀义，当年不就跟全性搅和在一起，甚至还跟全性掌门无根生拜了把子！
    这血脉里属於是带了点“全性”的因子在里面的。
    所以张楚嵐如果真的跟全性混在一起了，在田晋中心中都觉得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种种念头在田晋中心中闪过，让他眉头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张楚嵐，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
    “楚嵐啊……你跟师爷说实话，你……你跟那个全性的夏禾，真的……没什么关係吧？”
    听到田晋中的问题，感受到周围弟子审视的目光，张楚嵐立刻抬起头大声喊道。
    “师爷明察啊！我跟那个妖女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之前还在追杀我呢！我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她有关係？！”
    为了增加说服力，张楚嵐甚至举起右手，作势就要发誓，语气激动地喊道。
    “我张楚嵐对天发誓！谁要是跟夏禾有一腿，就天打五雷……”
    然而，他后面的“轰”字还没说出口，一旁跪著的张灵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神色略显慌乱地打断了他。
    “楚嵐！不必如此！使不得使不得！我们……我们都相信你跟夏禾没什么关係！”
    张灵玉的语气中带著三分急促、三分慌乱与四分的愧疚，似乎是在后悔自己刚刚不该说那种不利於团结的话。
    周围的弟子们看著张灵玉如此“急切”地维护张楚嵐，阻止他发毒誓，心中不免感慨小师叔果然心胸宽广、关爱同门。
    他们纷纷顺著张灵玉的话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楚嵐师弟，不必发誓，我们都相信你啊。”
    “就是就是，都戟把哥们儿！发什么毒誓啊！”
    看著眼前这“和谐友爱”、“兄友弟恭”的一幕，田晋中脸上紧绷的神色终於放鬆了一点，甚至露出一丝欣慰。
    我们天师府的弟子，关键时刻还是很团结的嘛！
    灵玉果然是个好孩子，知道打断楚嵐的毒誓。
    我天师府在蒸蒸日上啊！
    不管张楚嵐到底有没有问题，让他当眾发那种毒誓，终归是太过伤人，这不是公开表示不信任他吗！
    眼下既然张楚嵐咬死了说没有，张灵玉也出面打了圆场，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田晋中脸色一肃，严厉地看向周围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弟子，沉声道。
    “你们都听到了？楚嵐都说没有了，那就肯定是没有！楚嵐现在也算我们半个天师府弟子，是你们的师兄弟！我们要相信他！以后谁也不许再胡乱议论此事！”
    张之维不在，田晋中就是无敌的。
    有田晋中发话，周围的弟子们纵然心中仍有疑虑，也不敢再当面表露，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田师叔/师爷说得对，我们都相信楚嵐。”
    只是，虽然天师府的弟子们在田晋中面前都表示相信张楚嵐。
    但“张灵玉亲眼目睹张楚嵐与夏禾深夜在后山拥抱”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点燃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没多久，一条流言，便以野火燎原般的速度，快速传遍了龙虎山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张楚嵐跟那个全性的刮骨刀夏禾，好像有特殊关係啊！”
    “何止特殊啊！据说他们私底下早就大do特do好几回了！”
    “怪不得上次羽师兄被夏禾打伤后几天就恢復了，原来她是来找张楚嵐私会的啊！”
    “嘖嘖，真看不出来啊！张楚嵐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本事，连夏禾都能拿下！”
    “可不是吗！真是令人羡……啊不对！令人不齿呢！”
    一时之间，张楚嵐与夏禾的顏色文学传的龙虎山到处都是！
    不光是年龄小的弟子，常年在山里的清修让一些辈分大的弟子都参与了进去！
    就连田晋中这样的老前辈也只是在明面上表示绝对相信张楚嵐。
    但在私底下他还是颇感兴趣跟身边亲密的弟子们偷摸討论起了事情的真假。
    整个龙虎山只有两个人此时完全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
    一个是张灵玉这个无能的丈夫。
    还有一个则是全性的代掌门，化名为小羽子潜入天师府的龚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