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打电话给老林,老林开车折返回来,阿月看著陈歇苍白的脸,抿著唇,把包里的信塞了回去,给陈歇递了瓶矿泉水。
“陈总,你没事吧?”
“没事。”陈歇还没有看那个u盘,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不想在公共场合失態,强忍著情绪从咖啡馆离开。
阿月將陈歇喊回神:“我们有空去看看邰爷爷吧?他葬在了惠州,深圳那边公墓优先本地居民,手续办起来麻烦。”
“嗯……好,你问个地址,我们明天去。”
陈歇看向窗外,眼底被一片水汽遮住,什么都看不清,下车时,阿月挥手和陈歇告別,眼神也有些奇怪。
陈歇让老林把自己送回了出租屋,颤抖著手,把u盘插入电脑。
陈歇的手停在滑鼠上,迟迟没有点开,平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m国ip打来的电话。
陈歇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只有均匀有力的呼吸声。
陈歇鼻子发酸:“沈、沈老师。”
“嗯。”沈长亭的声音磁性醇厚,从听觉上来说会有些严肃冷漠,“回港城了?”
陈歇眉头紧拧成川:“嗯,刚到家。”
电话莫名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陈歇顿了好久,他想问沈长亭是否与黎媛青订婚,陈歇並不相信黎媛青的话。
沈长亭在m国大概很忙,关於黎媛青的事,陈歇想,还是等沈长亭回来再问。
陈歇哽了哽:“沈老师,m国天气冷,腿会疼吗?”
“嗯。”沈长亭问:“打电话来过,有急事?”
“现在没有了,等沈老师回港城,我再和你说。”
“嗯,后天晚上回来。”
“好……沈老师要注意休息。”
“嗯。”
“沈老师说的话,还算数吗?”陈歇指的是,光启成功上市,去雪梨的事。
沈长亭笑了一声:“君无戏言。”
陈歇鬆了口气,“好,沈老师早点睡。”
沈长亭:“晚安。”
陈歇:“晚安。”
陈歇掛了电话,关了电脑,紧紧握著胸针,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老万来接的陈歇,载著阿月一块去了趟惠州墓园。陈歇在路上买了两束,到惠州的时候下雨了,好在车內有伞。
陈歇和阿月把放下,陈歇站在墓碑前,伞外狂风呼啸,淅淅沥沥的雨声將周遭的声音吞没,阿月陪陈歇站了十几分钟,陈歇嘆了口气,让阿月回车里等。
阿月走了几十米,回头看向孤身站在黑伞下的陈歇,雨下的实在是大,天色阴沉,陈歇孤挺的背影显得十分苍凉、落寞。
陈歇在愧疚,在赎罪。
来的时候,阿月说起了葬礼的事,是向天泽帮忙操办的,老奶奶给邰彬打过电话,希望邰彬能让乔诗来看看,毕竟邰爷爷死前,就想见乔诗一眼。
既然已经快结婚了,乔诗来见一面,也並不过分。
邰彬只说没时间,然后把电话掛了。
没时间到今天是回港城的第二天,陈歇比邰彬还先到邰爷爷的墓碑前。
雨下的太大,像是死前淒冷的轻嘆与呼吸。
陈歇莫名的想到了爷爷,爷爷总说他轴,不懂变通,其实陈歇与爷爷是一样的人。陈歇如今改变了很多,知事故,做的事也事故,可这些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是对的话,为什么他会这么愧疚,这么难过?
陈歇约莫站了快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脚都僵了,他收伞回了车上,回了光启。陈歇坐在光启的总裁办里,看著窗外的风景,看著桌上的文件。
明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阿月送了杯咖啡来,送咖啡来的时候,手中还带著一张纸。
陈歇喝了口咖啡,阿月积压了许久的困惑,终於问出了口:“陈总,邰彬的事,就这样算了吗?”
陈歇喉咙一紧:“嗯。”
“为什么?”阿月问为什么,她看向陈歇的眼神都充斥著几分诧异。
从游轮上,陈歇为救阿月跳海,得罪供应商,阿月知道,陈歇不是这样的人。
“我想让光启上市,想让光启在港城有一席之地,我要在万和商会里爭话语权。”
陈歇一口气说了许多个理由。
莫名的,陈歇这些理由过於可笑。
因为利益,选择道歉。
阿月笑了一下,她把纸摊在陈歇面前,这是一份辞职报告。
光启一周內,就能掛牌上市,阿月现在辞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选,但她不在乎,她觉得噁心,不是觉得陈歇噁心,是觉得邰彬噁心,黎家噁心,不想再碰见。
阿月能理解陈歇,但不能认同,所以他们不同路了。
陈歇的眼皮跳了一下:“过个好年。”
陈歇在上面签了字,瀟洒大气。
陈歇让阿月通知人事,重新招一个秘书,阿月下午带了好几个秘书来应聘,满嘴的殷勤与趋炎附势,陈歇都没看上。
下班的时候,阿月来送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她看著陈歇通红的眼眶:“陈生,还有別的理由对吗?”
阿月知道,有一个强硬到愿意让陈歇违背道德,放下骨气的理由。
陈歇勾唇一笑,算是默认了。
他不想让沈长亭生气,他要乖,乖的人才能留在沈长亭身边。
陈歇准备了这么久,他甚至连戒指都准备好了,又怎么能现在就走?光启上市近在眼前,雪梨之旅即將兑现……陈歇不能就此放弃,所以违背本心。
陈歇当晚回了深水湾,愧疚令他备受煎熬。他好不容易睡著了,结果做了个梦,他梦见,邰爷爷的脸变成了爷爷的。
陈歇嚇醒,醒来时,紧攥的胸针刺进了肌肤,扎进肉里,出了血,很疼,疼的他都要哭出来了。
陈歇看向床头柜上u盘,最终还是起身,去了书房。
夜晚的深水湾很寂静,很安详,静謐的深夜泛著凉意,这股凉意,钻进了毛孔里。
陈歇冷的一抖,用沈长亭的电脑打开了u盘。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视频里,沈长亭的小指上,没有陈歇赠的那枚戒指,只有刻著家族族徽的尾戒。
陈歇心臟一揪,点击播放。
视频只有八秒,很明显能看出这个视频是偷录的,陈歇看见了穿著小香风女装的手,那双手上戴著戒指,是黎媛青的手。
沈长亭对面坐了冷峻的男人,眉宇间与沈长亭有几分相似,十分英气硬朗,不显岁数,一身黑色西装,非常正式——这是沈长亭的父亲。
沈父看向沈长亭:“听说你在深水湾养了个小男孩?”
第83章 君无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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