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还好。”
    克里斯见状，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復，他只是客观地描述了一下自己这一年的大致情况，没想到这位弗兰克牧师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弗兰克说完，再次转身，朝著迴响之壁的圣像微微低头，口中低声念诵经文，右手拿起胸口掛著的银色戒指在胸前来回比划了几下。
    克里斯静静地看著弗兰克的动作，他发现，弗兰克在胸口比划的那几下动作，如果將其路径连接在一起，刚好就是一个圆形，然后在其之上绘製出一个类似z字的图案。
    这和他在神秘空间的那颗星星的发光核心之上看到的特殊符號几乎一样。
    克里斯获得的那条源自圣灵迴响之壁的圣途中就有记录，这是独属於迴响之壁的圣印。
    只有用特殊材料製作的圣楔才能在灵魂之上刻下圣印。
    刻下第一道圣印之后，才算真正的踏上了圣途，成为了一名圣途行者。
    虽然克里斯基本认定，那颗星星在那种情况下献出的记忆碎片不可能存在假的东西。
    但多从几个方面確认一下总归是要保险得多。
    面对这些超越常理的非凡知识，保持敬畏，保持谨慎，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后，弗兰克再次转身看向克里斯道：“圣灵已经同意，如您愿意，我可以为您完成一次洗礼。”
    克里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心中却在思索：“这就是圣灵教会在面对普通人可能遭遇非凡力量影响后会做的事情吗？还是说只是某种普通的宗教仪式？”
    克里斯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弗兰克牧师。
    如果没有昨晚上的经歷，他可能想都不想就会直接答应对方。
    但现在，他身上存在太多的秘密。
    无论是穿越者的身份，还是那处自己可以自由进出的神秘空间，以及脑海中那把依旧可以隨时观想的神秘钥匙。
    这些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克里斯不敢赌，他不知道如此热心的弗兰克究竟只是一个普通牧师，还是一名教会的非凡者。
    如果是后者，对方所谓的洗礼会不会涉及到非凡力量的使用，他身上的秘密会不会暴露。
    这些都是未知的。
    见克里斯迟迟没有回覆，弗兰克忽然道：“克里斯先生不用担心，这是免费的。”
    说完，他的脸上再次浮现一抹微笑，继续道：“我刚才看见，您在进门的时候往奉献箱里面捐献了善款。”
    “克里斯先生，圣灵教会从来不做『生意』，教会的运营费用都来自政府拨款和信徒自发的捐献。”弗兰克补充道。
    克里斯见状，张嘴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说他身上有太多秘密？
    这恐怕不太合適。
    弗兰克牧师一直在仔细地观察克里斯，他似乎看出了克里斯的顾虑，解释道：“洗礼的过程非常简单，哪怕不是迴响之壁的信徒，圣灵依旧会为您驱散厄运，让您忘记痛苦。”
    “这圣灵还挺大方。”克里斯闻言在心中默默道。
    他注意到弗兰克最后的那句“让您忘记痛苦”，这种表述在这种语境下似乎不太常见。
    就在克里斯犹豫要不要接受弗兰克口中的洗礼时，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两人的不远处响起。
    “弗兰克牧师，中午好。”
    克里斯和弗兰克几乎同时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头戴酒红色丝质感遮阳帽，面纱低垂，身著酒红色高领羊毛衫，搭配同样酒红色格纹裙，外面还套著一件深色皮草马甲的妇人正朝著克里斯两人礼貌微笑。
    “哦，原来是瓦伦夫人，好久不见。”弗兰克看清来人是谁后立马回应道。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瓦伦夫人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她的目光先是看向弗兰克，隨后又移到了克里斯的身上。
    “这位是？”瓦伦夫人看向弗兰克，面露好奇的问道。
    弗兰克牧师闻言，看了一眼克里斯，似在徵求克里斯的意见。
    克里斯见状，同样露出一抹非常绅士的微笑，缓缓说道：“夫人可以叫我克里斯。”
    “原来是克里斯先生。”瓦伦夫人衝著克里斯微微点头。
    克里斯此刻虽然没有开启灵视，但他敏锐的观察能力和那种莫名的直觉却在告诉自己，这位瓦伦夫人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的。
    克里斯在这位夫人靠近自己和弗兰克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
    弗兰克作为这里的牧师，在这个时间点有人来找他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像这样直接插话进来就显得太过失礼了。
    而从这瓦伦夫人一身的打扮来看，对方所在的社会阶层应该不低。
    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基础的社交礼仪。
    克里斯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双方不是那种熟悉到可以无视基本社交礼仪的朋友。
    虽然对方的面容被面纱遮挡住大部分，但克里斯依旧可以从对方的声音和脖颈处明显的皱纹判断出，对方的年龄恐怕不小了。
    估计60岁往上。
    克里斯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过他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和弗兰克辞別。
    克里斯在和瓦伦夫人自我介绍完后，立马转过头看向弗兰克说道：“弗兰克牧师，看来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那件事情我想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哦，当然，如果有什么问题，你隨时可以来这间教堂找我，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弗兰克礼貌回应道。
    隨后克里斯衝著弗兰克牧师和瓦伦夫人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將手中一直拿著的礼帽轻轻扣在头髮上，转身朝著教堂外面走去。
    看著克里斯的背影逐渐走远，瓦伦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追忆之色。
    弗兰克的目光在瓦伦夫人和那早已空荡的教堂大门之间来回游移了一瞬，试探性地轻声问道：“夫人似乎对那位年轻的先生有些特別的关注？”
    “没有。”
    瓦伦夫人犹豫了片刻，重复道：“我之前没有见过这位年轻的克里斯先生。”
    她的语气，下意识的在“年轻”这个词上加重了几分。
    “但他长得和一位故人非常相像。”这句话瓦伦夫人只在心中默默道，並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