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移开的瞬间,冷霉味裹著铁锈般的异样气息劈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忍不住蹙眉屏息。
狭长通道里,隔几米悬著盏昏黄白炽灯,垂落的电线在穿堂风里晃悠,灯光堪堪撕开眼前数米,更深处的浓黑像化不开的墨,吞掉了所有声响。水泥台阶被磨得坑洼光滑,暗褐色痕跡渗进缝隙,结成硬痂,边角还留著常年拖货的刮痕,踩上去“吱呀”一声,脆生生的,在死寂里格外刺耳。电流“滋滋”作响,远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十几道陌生的气息从黑暗里漫出来,沉甸甸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滯涩,每一口都像吸著冰碴子。
何小凡攥紧手电跟在陈敬言身后,光柱死死贴地扫过那些痕跡,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手电外壳,连大气都不敢喘,喉结上下滚动,咽下的唾沫都带著凉意。
“陈谈判员,你身后这小朋友倒是胆小。”吴丹恆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手边物件,阴惻惻的目光像黏虫似的贴在何小凡身上,眼底藏著戏謔的满意,“別害怕,小同志,我们只是做点『正当生意』。”
胡明轩立刻接话,脸上笑意不减,眼角的笑纹堆得虚偽,眼底却没半点温度:“这才见得到诚意。我们真心想谈,自然得留位『未来人才』作保障,大家都安心。”
陈敬言斜瞥了眼身后浑身发僵的何小凡,语气漫著几分无奈,目光却飞快扫过地下室四周——墙角堆著纸箱,地面散落著零星杂物,最终钉在远处的两名人质身上,瞳孔微缩。
刘思瑜的长髮被扯得散乱,几缕湿发黏在鬢角,混著汗渍和灰尘,却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长白皙。身上的衬衫被扯出几道碎缝,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有轻微磕碰痕跡,是刚经歷过激烈反抗的证明。可那凌乱的衣料偏偏勾勒出她挺拔的肩背,松垮的领口泄出一点锁骨的弧度,竟透著种破碎的美感。她的五官生得极周正,眉峰清细却带著韧劲,哪怕被汗水浸得发黏,也没塌下去半分;眼型是自然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眼底泛红、凝著泪光,却藏不住那份清冽的神采,像淬了冰的星子;鼻樑高挺得恰到好处,鼻尖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被牙齿咬出一道红痕,反倒添了几分倔强的艷色。她不是明星那种刻意雕琢的精致,是骨子里透出的周正好看,哪怕狼狈不堪,那份舒展的骨相和乾净的气质,也比镜头里的明星更有衝击力,一眼望去,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她身旁的刘东左眼淤肿发紫,眼眶高高隆起,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早已晕死过去,脑袋歪在一边。刘思瑜一只手死死插在衣兜,指节攥得发白,脊背绷得笔直,像只炸毛的野猫,但凡有匪徒靠近,便目露狠戾,齜著牙,那股子豁出去的硬气,竟没让对方討到半分便宜,脸颊上还留著一道浅浅的抓痕,是反抗时蹭到的。
看这模样,衝突该是刚发生不久。万幸警方发现得早,否则……陈敬言喉结滚动,不敢再想,指尖悄悄收紧。
“少废话!”吴丹恆不耐地挥手,语气裹著刺骨的暴戾,“放我们的人出去,准备三辆车,加满油,车钥匙放门口!外面的人全撤,给我们让开一条路!”
胡明轩笑著补刀,抬手指向何小凡,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胁:“这小同志留下。有你们的人在手上,我们才安心,对吧,陈警官?”
何小凡原本颤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无名火直窜头顶,耳根瞬间涨红。他心里破口大骂:老子就站旁边看,啥也没做,凭啥留我?有本事单挑,老子三年专业训练可不是白练的!各项技能哪样没达標?可嘴上却不敢吱声,只能死死咬著牙,腮帮子鼓得发硬,攥著的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两位,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陈敬言眉头紧锁,死死压著翻涌的情绪,声音儘量平稳,带著安抚的力道,“做生意也不是强买强卖,封锁趋严,大家压力都大,眼看过年了,各退一步,留条活路,没必要鱼死网破。”
“再囉嗦,连你一起扣下!”吴丹恆眼神一狠,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立刻围上来,手里的物件泛著冷光,逼得陈敬言往后退了半步。
胡明轩假意打圆场,朝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退开些:“陈警官上去传话吧,別让大家难做。我们也不想伤无辜人。”
“你们这帮混蛋!”刘思瑜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疯劲,“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警官,快想办法!”
何小凡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他心里把刘思瑜骂了千百遍:疯丫头!我跟你有仇?我还不想死!你想死自己来,別拉上我!他怒狠狠瞪著刘思瑜,这又怕又怒的模样被胡明轩看在眼里,引得对方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吴丹恆也来了兴致,抬手拍著身边人的肩膀,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像在看一场好戏。
“砰——!”
一声响动突然炸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轰然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响。吴丹恆不知何时动了手,旁边的墙面溅起一片碎屑。何小凡下意识后退两步,腿肚子发软,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闷哼一声。
陈敬言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眉头却悄悄蹙起,指尖下意识摸向衣兜——那里藏著一枚微型通讯器,指尖飞快摩挲著,传递著信號。他目光沉沉,飞速思索著对策,大脑转得飞快。原本嘶吼的刘思瑜,也被这声响动震得瞬间闭了嘴,眼底闪过一丝怯意,身子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瞪著对方,不肯低头,像只倔强的小鹿。
“把这小傢伙拖去那女的旁边。”吴丹恆嗤笑一声,冷声吩咐,语气里满是戏謔。
何小凡被狠狠推到刘思瑜身边,力道之大让他踉蹌著撞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他猝不及防,伸手撑地时,额头不小心撞到了刘思瑜的肩头,“咚”的一声轻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差点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小凡慌忙想起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颊涨得通红。
谁知下一秒,刘思瑜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她的身子还在剧烈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头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细细碎碎溢出来,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那股子疯癲与硬气瞬间卸去,只剩小心翼翼的脆弱,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鬆手。
何小凡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既佩服这个女孩的勇气,又心疼她的无助。他不过比她大上一两岁,只是多了几年专业训练,多了一份责任。可她呢?看著是个普通女孩,即便在网上小有名气,说到底也只是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却硬生生扛下了这么多,敢孤身暗访犯罪团伙。
“没事的。”何小凡长嘆了一声,慢慢压下心底的紧张和恐惧,语气柔得像隔壁的大哥哥,他抬手轻轻拍著刘思瑜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有我们在,会保证你的安全。相信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原本还在颤抖的刘思瑜,像是忽然被一股力量托住,那股慌乱莫名散了些。她周身漾开的坚韧里,又裹上了何小凡带来的安全感——那是属於责任与守护的力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篤定,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刘思瑜渐渐平静下来,坐在何小凡腿上,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胳膊,指节泛白,抬头静静与他对视。她眼底还盛著泪光,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是闭了闭眼,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蹙著。
吴丹恆瞥了一眼这边,没吭声,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胡明轩一根,又示意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烟雾很快在地下室瀰漫开来,呛得人嗓子发痒,咳嗽声此起彼伏。
“小鬼,老实点。”胡明轩点燃烟,吸了一口,隨后翘著二郎腿坐在旁边的破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的呻吟,“我们不会绑你,但你要是敢乱动,出事了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你。”
何小凡接过烟叼在嘴里,没点燃,语气忽然冷静下来,甚至带著几分超出年龄的理智:“嗯。不过我建议,先把这位受伤的人质放出去。”他抬手指了指晕死的刘东,声音不高却清晰,“他伤得不轻,脸色都发青了,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住。真出了人命,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两位心里清楚,后果完全不一样。”
“还有,”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刘思瑜,声音软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位姑娘身子弱,折腾这么久,得弄点吃的给她垫垫。毕竟,你们还需要我们俩做担保,不是吗?饿著我们,对你们也没好处。”
他抬手去点菸,想装出镇定的样子,手指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划了两三根火柴才终於將烟点燃,火苗“噌”地窜起来,映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你身上的东西能传信,要什么直说,没必要搞小动作,小鬼。”吴丹恆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语气透著几分冷漠和洞悉,显然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胡明轩吐了个烟圈,愜意地眯起眼,手指敲著桌面:“行了,等会儿上去,你们的人自然会安排。安分点。就你那点工资,犯不著拿命拼,大家都不容易,对吧,小同志?”
刘思瑜被烟味呛到,轻咳了几声,环著何小凡脖子的手鬆了些,却依旧没有鬆开,像是抓著唯一的依靠,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通道上方,周晓峰贴在监听设备前,指节攥得发白,指腹都捏出了红痕,脸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眼底却翻著熊熊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连旁边的警员都不敢靠近。李敏更是瞬间做好应对准备,只要下面再有异动,便立刻带人衝下去,眼神里满是决绝。
“指挥中心收到,答应所有要求,务必保证人质及我方人员安全!”对讲机里传来总部的指令,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压抑。
“通知各单位,方案启动,保持冷静,等待指令!”李敏对著对讲机沉喝,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板们稍安勿躁,我这就上去安排。”陈敬言强压著怒意,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转身快步朝通道走去,脚步沉稳,“给我十五分钟时间,一定给你们答覆。”
“就给你十五分钟。”吴丹恆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手边物品,眼底阴狠,“办不好,谁都別想好过!”
门口立著王建伟和罗鸣山,两人目光都阴沉沉地锁著刘思瑜,带著不怀好意。三十岁的王建伟眉眼斜吊,透著一股痞气,指尖不停摩挲著腰间物件,余光黏在她散乱髮丝下的侧脸,挪都挪不开,偏生脊背绷得笔直,装出一副冷硬正经的模样,显得格外滑稽。旁边四十岁的罗鸣山肩背粗厚,满身横肉,肚子鼓鼓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神滴溜溜转,在刘思瑜身上扫来扫去。他脸颊上新添的几道抓痕还泛著红,显然是被刘思瑜反抗时挠的,狰狞的痕跡更衬得他凶相毕露,眼神里满是怨毒。
十分钟后,胡明轩吩咐两人行动,临走前,又凑到两人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说完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里带著警告。
刘思瑜似乎睡得沉了,鼻间溢出轻浅的呼嚕声,只是眉头依旧皱著,像是陷在不好的梦里,一只手还死死揪著何小凡后腰的衣料,揪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指节都泛白了。
两人走到刘东身旁,一人端起脚边的铁盆,里面的冷水晃荡著,“哗啦”一声兜头朝刘东泼下。冰凉的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刘东猛地弓起身,粗哑地呛咳起来,喉咙里滚出闷重的声响,连带著身子都不住发抖,溅起的水花直朝何小凡这边扑来。
何小凡反应极快,手臂稳稳托住刘思瑜的膝弯,小心翼翼地打横將她抱了起来,动作轻缓得没让怀里人醒过半分,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寧。他侧身敏捷地避开水花,目光冷了几分,扫向那两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胡明轩抬眼扫来,眉峰微沉,递过一道冷厉的眼神——示意他退到角落,眼底的警告直白又狠戾,半点容不得花招。
“混蛋!你们这帮无耻之徒!”刘东急促的骂声传来,气若游丝却满是暴躁,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胳膊撑在地上,却被一脚轻轻按住后背,闷哼一声,再也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闭嘴!”吴丹恆面色阴冷,手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空瓶子“哐当”作响,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戾气,“再说话,对你不客气!”
“老板们,消消气。”何小凡满脸无奈地看著刘东,嘴上打著圆场,手心却沁出了冷汗——他毕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场面,说不慌是假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和气生財,和气生財。真出了人命,这事儿就彻底没法转圜了啊,对谁都没好处。”
“好了,你们俩,赶紧把他带上去。”胡明轩捏著手边物件,重重磕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对准何小凡,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別磨蹭,快点。”
“老吴,算了。”胡明轩转头看向吴丹恆,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话里藏著未说透的顾虑,“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很不利,別节外生枝,先把人送上去,看看他们的诚意。”
吴丹恆瞥了眼何小凡,又看了看胡明轩,最终沉沉点头,双眼猛地紧闭,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稍稍压下去些,却依旧阴鷙。
两人立刻拖著刘东往通道口走,刘东的胳膊被拽得笔直,脑袋歪著,嘴里依旧骂个不停,直到被拖上台阶,骂声才渐渐被风声吞没,只剩下脚步声和拖拽的摩擦声。地下室的灯光依旧昏黄摇曳,空气里凝著沉鬱的安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抱歉,要是我没把你卷进来就好了……”刘思瑜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虚弱得像飘著的棉絮,细声细气地传进何小凡耳朵里,尾音带著点清软的颤,莫名揪人。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长髮,指尖划过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脸颊泛著薄红——不是妆色,是惊悸后的淡緋,格外动人。眉骨清雋,眼尾微扬,哪怕带著刚睡醒的懵懂,也遮不住那股清艷的骨相;鼻樑秀挺,唇瓣微抿,泛著浅淡的粉,没涂口红,却比精妆更显乾净动人。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沾了点灰尘,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天然的美感,乱中更显清艷,一眼撞进人心里,挪都挪不开。
何小凡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神,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淡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著安抚的力量:“没事,这是我该做的。別紧张,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话虽简单,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篤定。刘思瑜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真诚和坚定,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带著信任。
另一边,吴丹恆和胡明轩靠在椅上,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边,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他们在等楼上的消息,也在盘算著脱身的法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地下室的空气里,瀰漫著烟味、异样气息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楼上,李敏带著队员和各部门人员,早已將出口死死封锁,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车辆的警示灯闪著红蓝相间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阴晴不定。所有人员严阵以待,隨时准备行动。
那两人拖著刘东从通道里出来,扫见屋里空无一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警惕。一人拽著刘东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揣著隨身物品,直逼门口,浑身紧绷;另一人则快速扫视整间屋子,脚步轻缓,目光尤其在几间臥房和原先摆满电脑的工作室里反覆打量,查探著动静,生怕有埋伏。
“王建伟,你老家的老人近来身体本就不好,孩子还在上小学吧?”李敏站在门口,声音冷硬,带著直白的警告,字字戳中要害,“这事你最好慎重考虑清楚,別为了別人,毁了自己全家,让老人孩子抬不起头。”
王建伟猛地將刘东扶到一旁,刘东摔在队员脚边,闷哼一声,疼得蜷缩起来。王建伟嘴角勾著阴惻的奸笑,语气狠戾:“李队就不劳费心了!我们老大不会亏待我们!你们敢耍花样,我相信我老大,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给我放尊重点!你们这帮人,不得好死!”刘东挣扎著要起身,却被队员按住肩膀,他破口大骂,怒火直冒,胸口剧烈起伏。
“李队,忘了跟你说个事。”另一名李东旭將屋里查探完毕,缓步走出来,语气轻佻又淬著冷意,“跟著那女记者的几个人,今早刚被我们安置在长安市永定区兴云桥南边的步道。劳你派人去看看,別出意外。”
“李东旭!”李敏双目圆睁,狠狠瞪著他,指节攥得发白,指骨都泛了青,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的混蛋,就没想过做这些事的下场吗?!法律不会饶过你们!”
夜色更浓了,寒风呼啸,颳得警示灯的光晕都在晃动。地下室里的对峙还在继续,楼上的人员严阵以待。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第二章 困局之下,暗室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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