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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第89章 汤泉行宫

第89章 汤泉行宫

    汤泉行宫的日子,过得十分有趣。
    孟沅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里,喜欢终日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硫磺味,喜欢推开窗就能看到的被白雪覆盖的静謐山峦。
    谢晦也喜欢这里,他喜欢的或许不是温泉本身,而是这份能將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身边,与世隔绝的安逸。
    他们整日腻在一起,连批阅奏摺这种枯燥的国事,谢晦都觉得没有那么腻烦了。
    他会懒洋洋地枕在她的腿上,指使她研墨,或是抓著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奏摺上写下硃批。
    他总说:“有沅沅在,看这些废话就不那么无聊了。”
    孟沅有时候真的会產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少年夫妻。
    这种感觉很危险,尤其是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古代,谢晦毫无保留的、笨拙又炽热的偏爱,像一张细密的网,正在不知不觉地將她完全包裹。
    他每天都会兴致勃勃地拿著大婚的图样来烦她,从凤冠上珍珠的大小,到嫁衣上金线的绣法,事无巨细都要她亲自过目。
    在不久前,孟沅只是敷衍。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对那些繁复的细节挑剔起来,会指著图样说“这个流苏太累赘”或者是“那种红不够正”。
    每当这时,谢晦就会特別高兴。
    唯一让他不高兴的,是芝麻。
    这只被他和孟沅当儿子看的小豹子,似乎认定了床榻的正中央才是它的专属领地。
    每晚,它都会理直气壮地挤在两人中间,而孟沅又极爱抱著它毛茸茸的身体入睡。
    这让谢晦嫉妒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谢晦与大臣议事,回来得有些晚,待他进屋,孟沅已经睡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躺下,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她。
    “沅沅?”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孟沅懒得睁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黑暗中,谢晦满足地嘆息了一声,他將脸埋在她的发间,感受著那股熟悉且令他心安的香气。
    他没有再做別的,就只是这么静静地抱著她,只是怀里除了心爱的少女,还多了一只占地方的毛茸茸电灯泡。
    谢晦看著睡在孟沅怀里,把孟沅的怀抱占得满满当当的小芝麻,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芝麻的屁股。
    小芝麻睡得正香,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往孟沅怀里拱得更深了。
    谢晦不甘心,又戳了一下。
    小芝麻终於被他烦醒了,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他,然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嚕”声。
    “.……..”谢晦默默地收回了手。
    这小豹子初来时乖巧得很,如今的脾性越发大了,倒是隨了它的娘亲。
    罢了,看在他当爹的份儿上,就不跟这个臭儿子计较,今晚暂且先饶了它。
    谢晦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收紧手臂,將一大一小两只都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孟沅是在一阵嘰嘰喳喳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汤泉行宫的清晨总是格外寧静,空气里都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还被谢晦八爪鱼一样地禁錮在怀里,而罪魁祸首小芝麻,则四仰八叉地睡在她的枕头边,肚皮一起一伏,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哭笑不得地想把谢晦的手臂挪开,结果刚一动,谢晦就醒了。
    “嗯……沅沅……”谢晦闭著眼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没睡醒的大猫一样蹭来蹭去,“再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晨起时的沙哑和慵懒,听得孟沅耳朵有点儿痒。
    “不睡了,天都亮了。”孟沅推了推他的脑袋,“快起来啦,你今天不用去见那些大臣的吗,他们估计都已经候著了。”
    “我才不去。”谢晦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睛都没睁开,“就说我病了,他们又没要事,净讲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有沅沅在,谁还想去见那帮老头子?”
    孟沅简直拿他没办法。
    这傢伙偷懒的理由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谢晦被她捏得呼吸不畅,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清晨的微光中,褪去了平日的戾气和倦怠,显得格外清亮,像个赖床的少年。
    “沅沅早。”他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早。”孟沅应了一声,趁他发呆的功夫,终於从他的禁錮中挣脱了出来,坐起了身。
    她揉了揉睡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回头瞪了他一眼,“快起来,別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奏摺你今天得自己批。”
    “我昨天答应了吗?”谢晦开始耍赖,也跟著坐起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沅沅答应帮我批奏摺了。”
    “你…….”孟沅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谢晦,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谢晦回答得乾脆利落,侧过头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脸是什么东西,能有抱著我们沅沅舒服吗?”
    两人就这么又在床上打打闹闹了一阵,直到马禄贵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稟报说早膳已经备好了,谢晦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用早膳的时候,谢晦依旧黏人得厉害,非要和孟沅坐在一边,亲自给她布菜,还时不时地偷个香,搞得一旁伺候的春桃夏荷她们个个都红著脸,低著头,不敢多看一眼。
    孟沅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又不好发作,只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饭后,谢晦果然又像块儿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拉著她去书阁一起去“批奏摺”。
    所谓的“一起”,就是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指挥著孟沅坐在书案前,替他看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书。
    “沅沅,那个户部尚书又在哭穷,你替我骂他几句。”
    “沅沅,兵部的奏摺说要扩充军备,你看这事儿靠谱吗?”
    “沅沅,这个字念什么来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孟沅忍无可忍,终於把手里的硃笔往桌上一拍,回头怒视他:“谢晦,你到底是来批奏摺的,还是来捣乱的?!”
    “都有啊。”谢晦一脸无辜地看著她,甚至还拿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了皮,递到了她的嘴边,“来,张嘴,看摺子费脑子,吃点儿甜的补一补。”
    孟沅瞪著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张嘴把那颗葡萄吃了进去。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今天就先放过你。”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奏摺。
    谢晦看著她气鼓鼓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被自己气得没办法,却又不得不纵容自己的样子。
    真可爱。
    孟沅在那边儿批奏摺,这头的谢晦閒得发慌,就唤了芝麻来,极其耐心地用温热的软布,仔细擦拭著芝麻刚刚踩过雪水的爪垫。
    寢殿內的气氛温馨得近乎不真实。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书阁的门口,单膝跪地。
    是暗卫头领桑拓,他垂著头,不敢看內室的景象。
    谢晦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
    他放下软布,示意桑拓近前。
    桑拓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了几句。
    孟沅清晰地看到,谢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那是一种掺杂著暴怒、厌恶与极度烦躁的铁青色,他的眼神一时间晦暗难明。
    “怎么了?”孟沅不由地伸出手,拉住了他骤然冰冷的手。
    那股骇人的戾气在她碰到谢晦指尖的瞬间,被谢晦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脸上竟又挤出来了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与勉强。
    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那些腌臢事脏了她的眼睛。
    “没事。”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安抚道,“北边不安分,突厥那帮蛮子又来犯边了,一点小事罢了,我去处理一下。”
    他俯下身,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孟沅的额头,又摸了摸芝麻的脑袋,对芝麻道:“看好你娘。”
    然后,他才对孟沅说:“你和儿子先玩儿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孟沅懵懵地看著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突厥犯边是何等大事,怎么会由暗卫来报,又怎么会是小事。
    况且一年前,突厥人才被御驾亲征的谢晦打得屁滚尿流,甚至应承年年对南昭缴纳岁供,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再有能力前来挑衅。
    她想拉住他,再多问一句,可谢晦已经起身,开始被伺候著穿戴外袍。
    他的动作迅速而决绝,好像多留一秒,那层偽装的平静就会彻底碎裂。
    临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对著满脸担忧的孟沅,努力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用一种开玩笑的、带著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对了,桌上的那些奏摺,你先帮我批了,不许偷懒,等我回来要是看到有一本没批,就罚你再亲我一百下!”
    把事情交给她,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对,就是这样。
    说罢,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带著桑拓,快步消失在门外。
    殿门被关上,隔绝了书阁外的寒冷,也隔绝了他身上迸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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