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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第215章 再把高香举过头(4)

第215章 再把高香举过头(4)

    那本蓝皮的志怪小说被隨手扔在偏殿的桌案上,书页还停留在夜叉食人的那一幅。
    想通了某些关节,孟沅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也就散了。
    她现在看孟知,就像看一个提前进入更年期的青春期叛逆小孩。
    熊是熊了点,但本质上还是个小布丁。
    她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看过无数宫斗剧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玩心眼儿,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再说了,杀人是犯法的。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好好青年著实是做不出来。
    至於系统那个【深宫除刺】的任务,孟沅压根没放在心上。
    送走孟知还不容易?
    找个理由,或者甚至不需要理由,直接跟谢晦说一声就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份迷之自信从何而来,就是下意识地觉得,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那个疯疯癲癲的皇帝都会答应。
    她此刻还有更头疼,或者说,更让她心烦意乱的事。
    “你在这里先写著,我出去一下。”孟沅对著孟知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那笑容看得孟知心里直发毛。
    不等孟知回应,孟沅转身便提起裙摆,几乎是小跑著冲向了御书房的正殿。
    许是谢晦提早下了命令,宫侍们都不曾拦她。
    谢晦確实还在议政。
    几个身穿緋红色官袍的內阁大臣正站在书案前,与他商议著什么。
    孟沅贸然闯进来,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
    她不打算打扰,只想找个角落默默站著等他忙完。
    然而,谢晦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原本专注而冷厉的眼神就变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愣怔。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对那几个大臣淡淡道:“今日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那几个老臣躬身行礼后,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御书房,路过孟沅时,都低著头,不敢多看她一眼。
    孟沅本以为谢晦会像个皇帝一样,充其量懒洋洋地冲她招招手,跟喊条狗似的喊她过去。
    谁知他竟然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龙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堆满奏摺的书案,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无声地包裹了起来。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动作耐心又带著安抚的意味。
    见孟沅神色不对,且不讲话,谢晦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无措,“他们让你不高兴了?”
    孟沅摇了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她抬头看著他,那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她此刻茫然而急切的身影。
    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个问题:“谢晦,元仁皇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实在等不及晚上再问宋书愿了,她现在就要一个答案。
    而谢晦,无疑就是最了解元仁皇后的、元仁皇后的枕边人。
    谢晦牵著她的手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拉著她,回到了那张龙椅旁。
    他没有让她站在下面,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稍一用力,就將她揽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侧身坐著,稳稳地被圈在他的怀里。
    而后,谢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旁边案几上的白玉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去薄薄的皮,然后將那饱满多汁的果肉送到她唇边。
    孟沅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识地张口含住了那颗葡萄。
    葡萄又酸又甜,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一些。
    她听到谢晦的声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又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轻声敘述。
    “我的沅沅啊…….”他开口,用的不是諡號,而是那个只属於他们之间的称呼,“她是个很奇怪的姑娘。”
    他说,他的沅沅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但骨子里却精灵古怪,一肚子的坏水。
    他说,她很善良,看到路边被欺负的乞丐都会忍不住出手,但转头就能想出一百种法子来折腾那些惹她不高兴的人。
    他还说,她总是看起来心思沉沉,像是有很多烦心事,但又总是莫名的乐观,天塌下来都能找到乐子,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无论多坏的境遇,都能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像个终於找到人倾诉的孩子,把他珍藏多年的宝物一件件拿出来给她看。
    他说她喜欢吃辣,无辣不欢,辣菜是她的最爱,却又总是被辣得眼泪汪汪,一边吸著气一边往嘴里塞。
    他说她喜欢喝冰的东西,大冬天也敢偷喝冰镇的果饮,被他抓到后就抱著他的胳膊撒娇耍赖,说不喝就活不下去。
    他说她喜欢穿顏色明艷又华丽的衣服,每次得了赏赐,都要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然后在他面前转圈圈,问他好不好看。
    他还说,她特別財迷,看见金子眼睛都会发光,却又会在灾年的时候,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捐给那些素不相识的灾民。
    “她还喜欢看志怪小说,”谢晦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孟沅,眼底含著一丝极淡的笑意,“总是看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然后自己嚇自己,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孟沅不知道他说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
    谢晦嘴里的那个人,一点点变得鲜活、具体,而不再仅仅是史书上那个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模糊符號。
    那个人的影子,和她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影子,渐渐地、渐渐地重合在一起。
    …….那种感觉很可怕,又有一种宿命般的熟悉。
    最后,谢晦停了下来。
    殿內很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谢晦又剥好了一颗葡萄。
    他没有直接餵给她,而是用指尖捏著,轻轻地、带著试探地,將那湿润的果肉一点点推入她的口中。
    然后,在她完全含住果肉的那一刻,他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带著浓郁葡萄甜香的吻。
    温柔,缠绵,却又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绝望意味。
    葡萄的甜味,和他唇舌间微苦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攻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孟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谢晦一边吻著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含混不清地,在她耳边说。
    他说:“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教会我怎么被爱,怎么爱人……”
    怎么会有人笨到,连爱人都要学……..
    “我曾怀疑她到底爱不爱我。她最开始表现得很爱我,但后来…….”
    他没再说下去,那个转折之后的故事,似乎是他不愿意触碰的伤口。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声音低哑,带著一丝固执的、不肯服输的倔强。
    “…….但是我爱上她,绝对比她喜欢我要早。”
    “我们或许就是別人口中的少年夫妻。”他的吻变得更深,更具侵略性,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乞求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相爱的……我想让她爱我……”
    “毕竟除了她,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爱我,我也不会再爱上別人了。”
    这个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孟沅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发麻了,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乾,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他终於依依不捨地鬆开她。
    两人的唇间牵出了一道曖昧的银丝,他的眼眸在夕阳下,黑得像无尽的深渊,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清晰得可怕。
    孟沅喘著气,看著他。
    她脑海里所有混乱的思绪,所有被篡改的记忆,所有无法解释的巧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句话。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飘忽的声音说:
    “谢晦……我好像,就是元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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