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池边。
    李平安盘坐了整整一夜。
    他的意识在微观世界里翻涌。从dna双螺旋结构的碱基配对规则，到rna转录翻译的中心法则，从线粒体的电子传递链到神经突触的离子通道。
    每一个知识节点被他拆碎，吃透，重组。
    在这个过程中，他面前那株解毒草成了最好的实验对象。他用精神力扫描它的每一个细胞，观察灵液如何在植物体內引发基因层面的变异，观察那些被毒素残留“餵养”出的特殊抗性蛋白是如何摺叠成形的。
    天亮前，最后一块拼图落下。
    【叮！生物学技能突破至精通级別。】
    【空间翻倍！当前面积：32亩。】
    【量子模擬器凝实度提升至100%！完全具现化！】
    【空间衍化：出现基因编辑台，可对空间內植物进行定向基因优化。】
    李平安睁开眼。
    三十二亩的空间里，九转灵池的水面泛著幽蓝色的光。灵谷田已经扩展到了十亩，金黄的谷穗沉甸甸地低著头。
    而在百炼工坊旁边，一台通体银白、散发著冷冽光泽的设备已经完全凝实。
    量子模擬器。
    李平安走过去，手掌按在光滑的操作面板上。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这台设备可以在原子级精度上模擬任何已知材料的物理化学性质，甚至可以预演化学反应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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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他现在拥有了一台超越这个时代一百年的虚擬实验室。
    他退出空间，看了一眼窗外。
    天蒙蒙亮，四合院还沉浸在不安的寂静中。
    洗了把脸，换上一件乾净的灰色中山装。
    七点整，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准时停在胡同口。
    叶婉莹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出来，摇下车窗：“遗体在西郊，开车一个半小时。”
    李平安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路上说。那个人叫什么？怎么死的？”
    “赵国栋，西南兵工厂总工程师。去年三月突发脑干出血，抢救无效。”叶婉莹一边开车一边简短匯报，“家属是山东人，坚持要落叶归根，遗体运回老家土葬。我们昨晚已经跟地方上打了招呼，棺木提前起出来了。”
    “验过没有？”
    “地方上的法医看过，结论是自然死亡。”
    李平安没再说话。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西郊一处戒严的院落。
    棺木摆在临时搭建的白布棚下，四周站著六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李平安走到棺木前。
    叶婉莹犹豫了一下：“需要我迴避吗？”
    “不用。看好门就行。”
    棺盖被两名警卫抬开。赵国栋的遗体经过防腐处理，面部特徵基本完整，皮肤呈蜡黄色。
    李平安戴上手套，两根手指按在遗体的颈动脉位置。
    人已经死了大半年，脉象自然无从谈起。但他要的不是脉象。
    【逆天悟性+医术大宗师：深层组织扫描。】
    精神力透过皮肤，深入已经脱水的肌肉纤维、凝固的血管、干缩的神经束。
    普通法医只能从体液和器官切片中寻找毒物残留。但李平安的精神力可以直达分子层面。
    三分钟后，他收回手。
    “一模一样。”他说。
    “什么一模一样？”叶婉莹走近了一步。
    “c??h??no?。同一种毒，同一个配方，连给药频率都相同。”李平安摘下手套，“不同的是，赵国栋体內没有灵泉保护，毒素直接攻破了脑干的呼吸中枢。法医看到的脑干出血只是毒素引发的继发性损伤。”
    叶婉莹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七个人，同一张网。”她低声说。
    “不止七个。”李平安看著她，“这只是你们查到的数字。真正的数字，可能是这个的三倍。”
    叶婉莹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一个情报网络能在两年內渗透到这种深度，说明它不是临时搭建的。”李平安把手套扔进旁边的铁桶里，“周桂兰只是末端执行者。在她上面，至少还有三层。而最顶上那层，一定在你们內部。”
    这话太重了。
    叶婉莹没接。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车快进城的时候，叶婉莹才开口。
    “下周的匯报会，与会人员一共四十七人。我已经把名单背景全部核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发现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李平安闭著眼靠在后座上，“能通过你们审查的人，要么是真乾净，要么是段位比你们高。”
    叶婉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所以你去那个会，不只是为了展示电晶体。”
    “电晶体只是敲门砖。”李平安睁开眼，瞳孔中映著车窗外掠过的白杨树，“我要看看那四十七个人里，谁身上的气不对。”
    叶婉莹从后视镜里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轻人，有时候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车开进南锣鼓巷的时候，胡同口围了一群人。
    贾张氏扯著嗓子在骂街。
    “李平安你个丧门星！害了我们院这么多人，你还有脸住这儿！”
    李平安下车，看了她一眼。
    【望气。】
    浑浊的土黄色气息，夹杂著大量浑浊的红色，是长期积攒的怨毒之气。
    没有灰黑色。只是个蠢人，不是棋子。
    他收回目光，径直走过。
    “我跟你说话呢！”贾张氏追上来要扯他的袖子。
    叶婉莹从驾驶座出来，军靴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拦在中间。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
    军人的气场，碾压一切市井泼皮。
    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缩了回去。
    李平安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桌上那张烫金请柬安静地躺在灯下。
    三天后，匯报会。
    四十七个人，四十七团气。
    他倒要看看，那条藏在暗处的蛛丝，究竟连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