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那句平淡的问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地下溶洞，刚刚还因为三百条圣晶矿脉而狂热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总指挥、老张、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片璀璨的矿脉森林，转移到了跪在地上的白虎妖圣身上。
    界门？
    通往其他世界的界门？
    白虎妖圣那巨大的虎躯猛地一抖，刚刚才因为抱上大腿而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神……神主……”
    “您是问……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它活了十几万年，当然知道叶天问的是什么。
    可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它一个刚刚投降的妖圣，不敢轻易回答。
    “对。”
    叶天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
    “除了蓝星，这个世界，还能去別的地方吗？”
    白虎妖圣感觉自己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山。
    它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在瑟瑟发抖的幽蟒和青鸞，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在新主人面前，隱瞒是最大的取死之道。
    “回稟神主！”
    白战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有！”
    “但那不是『界门』。”
    这个回答让光头老张愣了一下，他忍不住插嘴。
    “不是界门是啥？难道是传送阵？”
    “大人说笑了。”白战连忙解释，“我们万妖界与贵界相连的那个通道，其实只是一个意外形成的『世界裂隙』，非常不稳定，隨时可能崩塌。”
    “真正的世界通道，被称为『界门』，那是两个大世界之间，因为规则碰撞而形成的稳定航道，非常罕见。”
    “而连接著无数世界的，是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恐怖的地方。”
    白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
    “我们称之为……『虚空战场』！”
    虚空战场？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大夏將领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
    总指挥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四个字背后，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说清楚点。”总指挥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武圣的威严，让三头妖圣的身体又矮了几分。
    “是！主人！”
    白战不敢怠慢，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虚空战场，並非一个完整的世界。”
    “它是一片……破碎的混沌空间。”
    “传说在无尽岁月之前，有无法想像的存在发生了惊天大战，打碎了无数个大世界，那些世界的残骸和碎片，就在无尽虚空中匯聚，形成了那片混乱之地。”
    “那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碎片，和狂暴的虚空风暴。”
    “无数的世界，都或多或少地与那片战场有所连接。”
    “那里，是强者的天堂，也是弱者的地狱！”
    白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那里是无数世界的交匯点，所以充满了机遇！您可能会在某块大陆碎片上，发现一个早已覆灭的强大种族留下的传承！也可能找到一处诞生於混沌中的天材地宝！”
    “但同样的，那里也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有吞噬一切的虚空巨兽，有来自其他强大世界的恐怖存在，还有各种诡异的法则绝地！”
    “在虚空战场，像我们万妖界这样的世界，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比我们强大的世界，数不胜数！”
    白战的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因为征服了万妖界而有些自得的將军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
    万妖界，根本不是终点。
    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这片浩瀚宇宙的冰山一角。
    【有意思。】
    【搞了半天，这万妖界也就是个新手村旁边的高级野怪区。】
    【虚空战场？听起来像是个世界级的pvp地图啊。】
    叶天心里吐槽著，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敲了敲旁边的一块圣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怎么进去？”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白战连忙回答：“需要一种特殊的钥匙，我们称之为『虚空令牌』。”
    “这种令牌是虚空战场法则的凝聚物，极为罕见，通常只有在一些古老的遗蹟里，或者斩杀某些强大的虚空生物后，才有可能掉落。”
    “只要手持令牌，注入能量，就能在任何地方，开启一道通往虚空战场的临时门户。”
    叶天听完，直接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们有吗？”
    一瞬间。
    整个溶洞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白战的身上。
    白战、幽蟒、青鸞，三头妖圣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挣扎和恐惧。
    完了。
    这个煞星果然问到点子上了。
    看到它们这副表情，叶天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是有了。”
    白战巨大的虎躯一颤，知道瞒不过去，只能硬著头皮回答。
    “回……回稟神主。”
    “我们……確实有一枚。”
    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金瞳那老东西，在数万年前，从一处上古遗蹟里侥倖得到的。”
    “它一直將那枚令牌视为最大的秘密和底牌，从未使用过。”
    “因为它说，以我们万妖界的实力，贸然进入虚空战场，就是去送死！”
    “它本来的计划是，等它突破到妖帝境界，再拿著令牌，去战场里寻找更大的机缘……”
    听到这话，光头老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一拍大腿。
    “怕个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咱们有总指挥这位无敌武圣坐镇，还有你这位神主当后盾，区区一个虚空战场，进去逛逛怎么了？”
    “说不定还能从里面再拖几百条矿脉回来呢！”
    雷动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征服世界的快感，让他们对那片未知的战场，充满了嚮往。
    总指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叶天，等他做决定。
    如今的大夏，虽然他还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能决定这个种族未来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叶天看著那三头已经快把头埋进地里的妖圣。
    “东西在哪？”
    白战不敢再有任何犹豫，它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石的古怪令牌。
    令牌上没有任何花纹，却给人一种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神主，这就是那枚虚空令牌。”
    叶天伸出手。
    那枚令牌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却又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重量。
    【叮！】
    【检测到特殊世界坐標道具：虚空令牌（未激活）】
    【是否进行百倍增幅？】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