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机上下来，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色，瑟濂和龙王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两位，明天是周六，学校正好放假，青学社也该聚一聚了。”葛瑞克说道。
    “嗯，我们会到的。”
    “好~那就明天见了。”葛瑞克提著行李箱离开了。
    只不过他並没有离开机场多远，反而在机场附近的酒店租了个房间，他在等下一班航班的到来。
    一个小时过后，葛瑞克再次返回机场，去迎接神皮夫人的助理了。
    此时的助理坐在轮椅上，她的面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葛瑞克从组织成员手中接过助理，然后就带著她坐上了机场附近的地铁。
    在地铁上，两人所处的车厢中没有什么人，毕竟已经过了早高峰。
    “这次真的谢谢你！”助理感激道。
    “不必客气，大家都是社团成员，理应互相帮助的。”葛瑞克笑道。
    助理的神色有些惊讶。“原来你对社团这么上心吗？”
    “嗯。这是一个大家庭，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想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葛瑞克说道。
    “你可真是正能量。”助理有些哭笑不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嗯？什么地方奇怪？”葛瑞克好奇道。
    “我知道你……是神灵。但是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常常会忽视这一点。你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当然我並没有贬低的意思。就只是觉得……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助理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为我现在確实算是人。我没办法再感受到神灵状態时的那种无限感。”
    “作为凡人，我能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有限性。这种感觉是一种严重的负面感受。”
    “我的心力被无限缩小了，我没办法再无条件地去爱所有人。只能跟隨自己的欲望去行动。我已经发展出了亲疏有別，高下相较的行为模式。”葛瑞克说道。
    “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助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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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只要身为人，就会一直感受到痛苦。我想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葛瑞克说道。
    “啊？我倒是没有多少痛苦感觉。可能是因为我並没有当过神，没有体验过那种无限感吧？没有了对比也就不会太痛苦。但是偶尔的痛苦也会有一些。但不会一直痛苦。”助理说道。
    “那你一定是一个內心坚定的人。只要內心足够坚定，就不会有多少痛苦。”葛瑞克笑了笑。
    “……这个，我也不清楚。有时候我还是会动摇的。而每当我动摇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痛苦。”助理想起了自己在研究所时的无助情景。
    葛瑞克察觉到了助理的情绪，於是他转移话题道：“虽然人类容易感受到痛苦，但是他们化解痛苦的方式也有很多。就比如说他们发明了很多美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医生说我现在得忌口，喝一些粥就行了。”助理说道。
    “好的。下一站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附近买点吃的。神皮很喜欢吃附近一家店的外卖。”葛瑞克说道。
    “嗯，好。”
    两人在下一站下了车，助理留在站內等候，葛瑞克则去附近找吃的了。
    这时车站內的人比较稀少，助理有些无聊地看著周围的环境。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些白色物体正在附近来回飘荡。
    “恶念。”助理对它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她在船上吃了一大瓶增加精神力的药后，她的精神力就突破极限，能够观察到恶念的存在了。
    助理平静地注视著那些恶念。这些恶念浑浑噩噩，远远不如她之前见到的那些恶念智能。
    在助理髮了一会儿呆之后，葛瑞克已经买东西回来了。
    葛瑞克顺著助理的目光向那边看了一眼，他也看见了那些恶念。
    “身为神灵，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助理问道。
    “你是说那些恶念吗？浑浑噩噩的他们不足为惧。但是拥有理智的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最终统治人类。”葛瑞克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助理有些吃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寿命。”葛瑞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恶念的寿命是很悠久的，在宿主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几乎不会自然消亡。”
    “过去的恶念因为没有理智，所以被他们寄生的宿主没过多久就会死亡。恶念时常因为找不到宿主而最终被活活饿死。”
    “但当恶念拥有了理智之后，他们就不会採用那么浪费的生存方式了。他们会和宿主共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拋弃宿主。这大大减少了他们饿死的风险。”
    “而当他们的寿命变长之后，他们就更有时间去学习人类的一切。而隨著他们对人类的了解，他们一定会选择融入人类群体。”
    “並且隨著他们知识量的增加，被寄生人类的个体素质，会远远超过其它人类。”
    “如果拥有理智的是单个的恶念还好，人类还可以利用一些社会规则去压制他们的向上通道。但他们是一个族群。”
    “当他们数量足够多的时候，人类社会规则的那一套对他们就不起作用了。他们会团结起来迅速崛起，成为人类的统治者。”
    “而在他们长久统治过后，人类也会被彻底驯化，沦为他们的羔羊。而他们则会被人类视为神明。他们大概率会成为永恆的统治者。”
    听完葛瑞克的诉说，助理打了个寒颤。
    “人类不是还有驱魔师吗？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助理说道。
    “嗯，確实如此。但据我所知，驱魔师想要杀死那些拥有理智的恶念还是很难的。”
    “他们首先要逼迫那些恶念离开宿主，光这一点就很难。除非那些驱魔师直接杀害宿主，而这也是犯罪，不会有多少驱魔师喜欢去做这件事的。”
    “第二点就是，那些恶念就算是离开了宿主，驱魔师也只能选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可是这对驱魔师的精神力损耗是非常大的。”
    “会有多少驱魔师乐意用这种方式去消除恶念呢？这个世界上拥有理智的恶念在恶念群体中终究是少数。”
    “我想大部分驱魔师不会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做一些捨己为人的事。他们会更倾向於去处理那些没有理智的恶念。这样不仅来钱快，还没有什么风险。”葛瑞克说道。
    “那如果我们能大量培养驱魔师呢？集团研究了一款药物，现在还没有上市，但它的效果却毋庸置疑！它能提高使用者的精神力！只要我们能大批量地生產驱魔师，那么那些智慧恶念应该不足为惧吧？”助理认真说道。
    “那你有考虑过成本吗？那个药卖多少钱？”葛瑞克问道。
    “这我不知道。”
    “你可以估算一下。”
    “嗯……大概100元一颗吧？”助理说道。
    “那么你吃了多少才达到如今的水平？”
    助理又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应该有五六百颗。”
    葛瑞克愣了一下。“你稍等一下，我发个消息问问。”
    葛瑞克掏出手机给表弟发了一条消息，没过多久对方就回復了。
    葛瑞克看了一下后便笑了笑。“那种药定价预计一千一颗，而它的成本每颗在600以上。”
    “啊？？”助理有些傻眼，这远比她想的要贵多了。
    “而且根据研究报告推测，资质一般的普通人想要靠吃药成为驱魔师，至少需要上千颗。”
    “你的资质不错，所以没用多少药就达到了驱魔师的標准。”
    助理的表情不太好看，成本问题確实难以解决。但她觉得真到了恶念危及人类生存的那种时候，这种药应该会大幅度降价才对。
    “我相信到了那种时候，大家一定会团结一心的。”助理说道。
    葛瑞克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他並没有反驳什么。
    很快下一趟地铁也来了，两人坐上了地铁。
    ……
    叮咚~~
    別墅的门铃被按响了，神皮夫人警惕地看了一眼监控，在看到外面的人后，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直接打开房门，一把抱住了门外的助理。
    助理被嚇了一跳，但她看到神皮夫人后，眼中也浮现出了泪水。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宝！”神皮夫人嚎啕大哭。
    “嘶~夫人……有点痛。我刚做了手术。”助理被抱得齜牙咧嘴。
    “啊？你没事吧……”
    “我还好，我们进去说吧。”
    几人回到別墅中，两位女士开始敘旧，葛瑞克则把各种外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没有打扰两位女士，他直接前往了书房。
    此时书房门紧闭著，葛瑞克想了想后，恢復成了迪奥的样子，然后他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后门被打开了，太太在看到迪奥后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去一周呢！真是太好了。”
    “嗯，出差不太顺利，所以提前回来了。对了，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我想看看。”迪奥笑道。
    “嗯……只是写了一部分，不过我觉得我写的並不好。你不要取笑我……”太太忐忑道。
    “请让我看看吧。”迪奥说道。
    “好……”
    太太领著迪奥到了电脑前，然后打开了之前的文档。
    迪奥开始翻看小说內容。
    这本小说的开头在迪奥看来是比较常规的。
    它的內容讲的是，一位平凡的少女，在某一天被帅气总裁叫到办公室。
    总裁希望她签一份合同，这份合同的內容比较奇葩。
    因为总裁的父母一直在催婚，总裁为了应付父母准备临时找一个女朋友。但他又並不想真的拥有所谓的恋情。所以他准备契约恋爱，装一装样子，骗骗自己的父母。
    他挑了公司里最平凡的一个女孩子作为契约对象。这样就能保证他自己永远不会爱上这个女生。
    而女孩子也被合同中的巨额薪资吸引了，她没有犹豫就签了下来。
    之后总裁和女主就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互动，两人的感情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温。
    里面的內容就写到了这里，迪奥看完之后表情比较平淡。
    太太一直在观察迪奥的表情，见迪奥是这副表现后，她的內心也凉了不少。
    “我是不是不適合写作？”太太落寞道。她写出这些內容还没有给其它人看过呢。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到底怎么样。
    “写得很好，我觉得它一定会大火的。”迪奥说道。
    “是吗？可是我感觉你好像並不喜欢。”太太觉得这是迪奥在迁就她。
    “並没有不喜欢，只是这里面没有我熟悉的味道。”迪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太太的表情有些迷惑。她也不知道迪奥在说什么。
    其实迪奥觉得这本书会火，是因为他看过很多类似的开头。像这种契约恋爱，契约结婚的类型，他过去看过很多。而那个题材在一段时间內也是相当火爆。
    而在这个世界，网文才刚刚兴起，还没有发展出这种套路。所以太太的这本小说一旦发表肯定会引起风潮。
    只不过让迪奥比较失落的是，太太写的这本小说，从头到尾都瀰漫著一种甜甜的恋爱气息。这和他妻子非人女士的写作风格不太一样。
    非人女士习惯於写那种虐恋，文笔也相当残酷。
    可能是因为风格的差异，让迪奥期待的心落空了。所以他的反应才会比较平淡。
    “该去吃饭了。”迪奥微笑道。
    “好。”太太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一种失落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蔓延。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迪奥对她好像有些疏远了。
    而在跟隨迪奥出了书房后，太太又看到了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美人，这个人她也认识。但是太太现在一看到美女出现在这里，她的心就会刺痛一下。
    太太神情低落地用完午饭，然后便躲在书房里继续修改自己的小说。
    只不过她感觉自己再也写不出那种甜甜的感觉了，她的心好像有点死了。
    原本她的设想是让女主和霸总在最后真的结婚。
    但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心情了。
    於是，就在女主和霸总的感情稍微有些苗头的时候，霸总的青梅从国外回来了。
    而青梅的回归，也让女主彻底被霸总冷落了。
    被冷落的女主瞬间陷入到了极度冰寒之中。
    在写这段剧情的时候，夫人思如泉涌，就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闸门一样。各种各样虐心的心理描写就那样细腻地被呈现了出来。
    其实她一开始创作的时候，写得就相当丧。但她害怕这种丧气的內容被迪奥看到后会影响迪奥对她的评价。所以她才修改故事內容，让故事变得甜蜜起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也许她真的没有什么写作天赋吧？她只能输出这种让人沮丧的文字。
    等她写到晚上的时候，太太才回过了神。
    她稍微回顾了一下自己写的那些文字，就感觉更心塞了。
    “唉……这样的小说没人喜欢吧。”太太隨手保存了文件，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她连晚饭都没有去吃。
    然而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太太这边非常低落的时候。神皮夫人那边却非常开心，她和助理谈天说地，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迪奥在一旁观察了一下情况，他觉得神皮夫人应该没有什么自杀倾向了。所以一些比较残酷的事应该也能和她说了。
    迪奥正准备开口，助理却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迪奥想了想，也觉得有些话助理说更合適，於是他起身前往了书房。
    太太没有吃饭，迪奥想去看看情况。
    只不过书房里没有太太的踪影，对方应该是心灵受伤了。
    迪奥无奈一嘆，太太终究不是非人女士，非人女士会更加坚强。
    迪奥打开电脑，开始观看太太新续写的內容。
    迪奥看了一会儿后，表情就有些惊讶了。
    “就是这个味道……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和悲哀。”
    迪奥来了兴趣，他仔细地把这些文字反覆观看了好几遍。看完之后，他的心居然有些雀跃起来。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我这么做好像並不对。”
    就像是迪奥不认同自己是熔炉王一样。转世过后的非人女士，会认同她以前的身份吗？
    如果仅仅是因为现在的太太像非人女士，迪奥就喜欢对方的话。那太太不就相当於是非人女士的一个替身吗？这对於太太而言並不是什么公平的事。
    毕竟转世之后就是不同的人了。
    迪奥默默关掉电脑，表情有些复杂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癲火之王和娜娜亚的结局。
    那个结局並不是什么好结局，娜娜亚在经过多次轮迴之后，已经彻底忘记了癲火之王。
    而癲火之王对娜娜亚的爱意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被消融。最后两人哪怕是相见，也形同陌路。
    迪奥想的有些入神，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太太饿的实在是不行了。於是她偷偷从楼上下来，想要寻找一些吃的。
    只不过她发现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些光亮，这让她的心悸动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敲门进去。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帅气的迪奥温柔地看著她。
    “是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唔~对不起……我……我太任性了。”太太脸红道。
    “没有的事，每个人都有表达情绪的权利。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泡些面吃。”迪奥把太太安顿到书房里，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做饭了。
    太太坐在迪奥刚刚坐的椅子上，身穿单薄睡衣的太太甚至能感受到椅子上的温度。
    那种微妙的温暖感觉，让太太有些迷醉。虽然她知道这种温暖很快就会消散，但也不妨碍她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太太双手环胸，微微闭上眼眸，她感觉自己舒服的快要睡著了。
    就在她即將睡著的时候，一阵香气传入了她的鼻腔。
    太太睁开眼眸，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已经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迪奥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地望著她。
    “温度应该是刚好的，请享用吧。”
    “好。”
    太太开始慢悠悠地享用起来，她时不时还会用余光看一看迪奥。
    “迪奥先生……你是不是看了我新写的內容？”
    “嗯。”
    “啊？抱歉……我下午心情不佳，状態不太好。写出来的內容並不好看……我会修改的！”太太紧张道。
    “不用改，我觉得很好看。额……抱歉。这只是按照我的標准来说的。如果想要书火的话，也许延续甜蜜风格会好一些。”迪奥认真提出建议。
    “没关係，我不指望它能火，我只希望你能喜欢它。”太太的心情突然就变得非常美好。因为她能感觉出来，迪奥好像真的很喜欢看她下午写的那些內容。
    那么既然迪奥喜欢，太太就会一直沿用那种风格。
    “不……”迪奥突然伸手握住了太太的手。
    太太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却没有拒绝。
    “怎……怎么了？”太太看起来有些兴奋。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迪奥又收回了手。
    而此时的太太却迅速握住了迪奥的手。
    “迪奥先生……你好像很苦恼。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太太此刻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迪奥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太太想听一个故事吗？”
    “嗯！”太太迅速点了点头。
    “那就边吃边说吧。”迪奥笑了笑。
    “哦~”太太脸色一红，收回了手，然后开始默默吃饭。
    “这个故事发生在其它的世界，有一位公爵因为战败……”
    迪奥开始缓缓讲述癲火之王和娜娜亚的故事。迪奥讲的比较省略，但也把大致脉络讲了出来。
    太太听著这个故事微微有些入神，直到最后听完她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神话故事吗？我以前没听过。”
    “嗯，算是神话故事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癲火之王和娜娜亚之间的感情的？你觉得这算是一个悲剧吗？”迪奥问道。
    太太思考了一会儿后，把碗里的麵汤全部喝完了。然后她说道：“这確实是一个悲剧。”
    “既然是悲剧，那是不是就不应该让它发生呢？”迪奥问道：“只要癲火之王在娜娜亚死后不再那么执著地去找她，那么两人都不会再经歷太过痛苦的事了。”
    “可是……爱这种事能够控制住吗？我想癲火之王一开始就知道这样做最后不会有好结果。毕竟娜娜亚早就不认识他了。”太太说道。
    “但我想他应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既然控制不了，那也许就应该顺著这种感觉，直到那股爱意被磨灭。或许这是癲火之王在自救吧。”
    “自救吗？”迪奥的表情有些苦涩。他其实並不认同癲火之王的做法。或者说迪奥认为自己本来就不专一。
    他自认为他对非人女士的爱达不到癲火之王对娜娜亚的那种程度。
    “迪奥先生，你是不是还有没有忘掉的人？所以你才对新的开始犹犹豫豫？”太太误以为迪奥说的癲火之王代表的是迪奥自己。
    “其实时间是很残酷的事。就像我和我的老公，在他死的头几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我无时不刻都在想念他。”
    “但是等我熬过了那段时间，我却发现我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可能因为我並不是那种很忠贞的人吧……”
    太太微微嘆了口气。
    “迪奥先生，我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也能迈出那一步。娜娜亚或许刻骨铭心，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太太开始缓缓靠近迪奥……
    迪奥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太太的额头上，太太的身形顿时止住了。
    “……” 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失落。她还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呢！结果看来迪奥先生还是忘不了那位娜娜亚。
    但其实太太和迪奥交流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太太把那个故事当成神话，认为迪奥是忘不了某人。而迪奥的核心问题却是癲火之王该不该去打扰转世之后的娜娜亚？
    迪奥表情有些无奈，在离开心灵连结魔法后，他才发现原来人和人的沟通会如此困难。
    “太太，请早点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迪奥收起桌上的碗筷，起身离开了。
    而太太望著迪奥的背影，很想扑上去把对方按倒在地上狠狠摩擦。但是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衝动，太太懊恼地上楼睡觉了。
    不过对於太太和迪奥而言，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