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阿方索被舰桥中刺耳的入侵警报猛地拽回意识,他浑身一抽搐,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窒息感像无形的手扼著喉咙,剧烈的头痛顺著太阳穴突突直跳,丝毫没有缓解。
阿方索圆睁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借著警报灯交替闪烁的微弱红光,双手在冰冷的舰桥地面上胡乱摸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撑著身体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视线中的神皇系统也在不断响起警报提示,屏幕光影在他模糊的视野里晃荡。
“警告,您的部队正在被攻击!”
“警告!您的建筑正在被攻击!”
阿方索咬著牙,膝盖跪地撑著身体缓慢挪行,好不容易挣扎著爬到晕倒的佩妮身边。
他急促地伸出手,抓握在佩妮的手腕上,感受著微弱却稳定的脉搏,又俯身將耳朵凑近她的鼻孔,探到细微的气流后,暗自鬆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感谢欧姆弥赛亚——还好,还有呼吸和心跳。
俯身穿过佩妮的腋下,阿方索双臂用力环住她的腰肢,
“三、二、一,起!”
咬著牙將三百多公斤的佩妮半拖半扶地挪到一处远离通道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她靠墙放好,又用杂物轻轻遮挡住她的身体。
他不知道这些登舰的敌人是什么来头,只想著万一敌人衝进指挥舰桥,这样或许能让佩妮多活一会,甚至等到海军的援救。
他抬手拍了拍沉思者阵列的外壳,毫无反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指腹用力揉搓著发胀的太阳穴。情况似乎有些棘手。不过好消息是,总监控台的屏幕依然亮著微光。
阿方索眼睛一亮,踉蹌著扑到监控台前,双手快速在按键上敲击,不断切换著各个区域的镜头。人类帝国那些见鬼的电子產品特有的刺眼绿色屏幕,让本就头痛的他越发不適,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
反覆检索了几圈后,阿方索终於在装卸甲板的画面里,找到了那些正俯身切割货舱闸门的入侵者。
“这是什么服装?修身紧身衣,流线型枪械。”阿方索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控制台边缘,眉头紧锁,“这一看就不是帝国的风格啊。啊,我遇上异形海盗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身体微微前倾,努力想要看清这些入侵者的样子,但屏幕画质模糊不清,满是雪花噪点,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群脑袋比例异於常人的人形生物,轮廓模糊难辨。
“管不那么多了。”阿方索现在头痛欲裂,胸口闷得发慌,呼吸困难还伴著阵阵心悸,指尖都有些发麻。
“趁著还能动弹,先去把这些傢伙赶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手狠狠抽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让脸颊瞬间泛起红印,他接连抽了自己几下,试图用痛感驱散混沌的意识,让自己清醒一点点。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就在他將脸抽得啪啪响时,身边传来了水手长蒂亚戈略带沙哑的声音。
阿方索猛地回头,脖颈转动时牵扯著头痛,他眯眼望去,看到几名船员正扶著墙壁勉强站立,和他一样脚步虚浮,身体晃悠悠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太好了,你们快去把其他人都喊起来!船上进贼了!”阿方索一边说一边大口喘著气。
“以神皇、帝国,及赐予我家族强大虚空舰的卡斯蒂利亚亲王之名,我们必须要把这些傢伙全都赶出去!”
阿方索伸手握住身侧祖传的链锯剑剑柄,將剑身拄在地上当作支撑,另一只手紧紧扶著冰冷的墙壁,指尖抠著墙面的纹路,一点点稳住摇晃的身体,努力站直。“去把能带上的武器都带上,这些入侵者看不出来路,我们得小心些。”
几名船员点点头,脚步踉蹌地朝著其他还瘫在地上的船员走去,弯腰拽起衣领、抬脚轻轻踢打,一阵手忙脚乱的招呼后,指挥舰桥的十几名船员总算基本上都醒了过来,一个个撑著身体互相搀扶,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阿方索招呼眾人,將所有船员都集中在舰桥中央那个摆放著国教圣物的圣龕前,然后压低声音,將刚刚临时编好的故事快速告诉了水手们。
在听闻自己现在居然迷航到了一处从未被帝国探索过的区域,哪怕船员们都被灵魂流失的痛苦折磨得出现了严重幻觉,脸上血色尽失,阿方索也能清晰地从他们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肢体中,看出深深的惶恐。
他们的信念在灵魂流失的强烈痛苦和突然出现的敌人双重打击下,已然出现了裂痕。
这些船员毕竟不是卡利西斯星区那些在刀口舔血的边境地区长大的人,他们祖祖辈辈都在巴纳德星系这种田园牧歌般的特殊农业世界长大,享受著太阳系附近这种帝国首善之地的呵护。每天的工作也只是在罗西南多號进行短途跃迁时,守在控制台前看好仪表和阀门。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定期向底舱灌入剧毒高温蒸汽进行消毒时,小心不要被蒸汽烫到而已。
在他们的世界里,哪怕是上数十代人,异形都只是遥远边疆流传的恐怖故事,海盗也只是存在於冒险小说中的邪恶配角。
而现在,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成了这个恐怖故事中的角色,那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异形海盗,竟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世代生活的船上。
阿方索从怀中掏出国教圣徽,紧紧攥在手里,抬手示意水手长蒂亚戈,让他带著几个水手去把自己祖传的那套虚空甲搬来。
升降梯早已无法启动,水手长蒂亚戈应了一声,喊上几名精神状態稍好的船员,几人弯腰弓背,借著墙壁的支撑,从紧急维修通道连滚带爬地冲向阿方索的船长室,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不能就这样带著他们去和那些入侵者战斗。阿方索靠在圣龕旁,双手按著发胀的额头,暗自思忖。必须点燃他们的斗志,才能守住这艘船。
没多久,水手长蒂亚戈就带著几人扛著虚空甲返回,甲冑碰撞发出沉重的声响。阿方索上前一步,接过甲冑部件,一边笨拙却迅速地穿戴,一边招呼眾人將指挥舰桥中部圣龕附近的蜡烛全部点燃。微弱的烛光摇曳著,驱散了些许舰桥的阴冷,也给眾人脸上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示意船员们围坐下来,自己则在盔甲外面,小心翼翼地披上一件国教的白色长袍,又拿起一顶红色的毛毡软帽,轻轻戴在头盔上。
穿戴整齐后,阿方索朝著蒂亚戈抬了抬下巴,让他去招呼眾人做好战前祈祷的准备。国教活动,本就是这些船员人生中唯一熟悉的公共活动,也是最能凝聚他们信念的方式。
阿方索转过身,背对著水手们,朝著圣龕缓缓跪下,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隨后伸出手掌,缓慢而虔诚地划过自己的额头、胸口,再依次点过左右肩,做完標准的祷告手势后,抬手举起手中的国教圣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力。
“以神皇、及子、及圣之名。”
阿方索熟练地带领著水手们进行祷告,在这艘罗西南多號上,他不仅是船长,更是世袭的神父。
“在战爭的日子里保卫我们,免我们陷入魔鬼的阴谋,与奸邪的陷阱。”
隨著阿方索的念诵,船员们纷纷低下头,跟著他一起低声呢喃,声音从最初的微弱细碎,渐渐变得整齐,信念在祷词中慢慢凝聚,灵魂流失的痛苦似乎都被这庄严的氛围冲淡了几分。
“我们谦卑祈求,愿上天万军之主宰,以神皇伟力,將异形及其他游荡世间、谋害人灵的邪魔,统统打入地狱。”
阿方索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压下翻涌的眩晕感,目光扫过面前的船员们。
隨后,他从长袍的小口袋中掏出一个鎏金的小圣油瓶,指尖拧开瓶盖,用拇指蘸了少许圣油,然后依次走到每一名水手面前,抬手將圣油涂抹在他们的额头和胸前。
“神皇伟力降临,求您洁净我心,以您的恩宠充满我心,並坚固我心。”
阿方索和水手们一同低声念诵,一些口腔有变异的水手,努力克制著身体的不適,儘量让自己的发音清晰,不发出奇怪的声响,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
“我虽行在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祷词念毕,阿方索朝著水手长蒂亚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过来搀扶自己。蒂亚戈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阿方索深吸一口气,喊出最后一段祈祷文。
话音落下,阿方索猛地撑著蒂亚戈的手臂站起身,身体却因剧烈的晕眩一个趔趄,重心险些不稳,幸好蒂亚戈早有准备,双臂用力將他扶住,才稳住了身形。
船员们纷纷站起身,在身前快速比出国教的圣徽手势,隨后各自掏出藏在身上的粗製滥造武器——有的是扳手,有的是短刀,还有的是改装过的工具枪,一个个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跟著阿方索走向升降台。
阿方索伸手拉下升降台的控制把手,可升降台毫无反应,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剧烈的头痛让他一时忘了大部分机械都已失去动力,隨即反应过来,指著角落的手动驱动装置吩咐道。
“蒂亚戈,安排几个力气大的,去摇动那边的手柄!”
几名船员立刻上前,抓住手柄奋力摇动,“哼哧哼哧”的喘息声和链条转动的“咔嗒”声交织在一起,升降台在人力驱动下,缓缓朝著货舱的方向降下。
第1.5章 目前の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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