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三三七年四月。
织田信长遣柴田胜家率八千精兵,绕道北陆,直取美浓腹地的稻叶山城。城中空虚的斋藤义龙急令正在京畿与信长军对峙的日比野清实、长井卫安领一万五千大军回援。行至半路,伏兵四起,箭如飞蝗。柴田胜家围城打援,日比野清实、长井卫安双双阵亡,一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斋藤义龙困守孤城,遣使向武田信玄求援,然织田信长早已暗中约定上杉谦信抢攻川中岛控制权,越后之龙发兵两路,虎视甲斐。武田信玄急忙派兵应对,无暇西顾,斋藤义龙外援断绝,稻叶山城危如累卵。
於此同时,织田信长遣素有“鬼武藏”之称的大將森长可率五千精兵,突入琵琶湖北岸,兵锋直指小谷城。六角定赖亲领一万三千大军分两路驰援,企图与小谷城共同对森长可形成夹击之势,围而歼之。森长可则领兵不急不缓地引著六角定赖兜圈子。贾詡令太史慈与王彦章各率两千兵马,趁六角定赖主力北上、观音寺城空虚之际,一昼夜疾驰两百余里,夜袭观音寺城,並一举破城。三千五百守军被歼,两千余人束手。六角定赖闻讯仓皇回援,被森长可一路尾隨追杀至琵琶湖畔,战死者不计其数,湖水为之染红。六角定赖本人被生擒,押解京都。战后,观音寺城、安土城、佐和山城等南近江之地尽归罗霄,小谷城等北近江纳入织田信长势力范围。隨后,织田信长依照与罗霄的约定发兵2000,助贾詡、养由基、李嗣业等控制了伊势全境。
而此刻的罗霄,正站在一艘渔船的船头,望著远处灰濛濛的海岸线。
………………………………
对马岛,浅茅湾。
罗霄上岸的时候,天已经过午。码头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到处是听不懂的话和闻不惯的气味。典韦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按著戟柄,眉头微皱,黑脸膛上满是警惕之色。
两人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想先找住的地方落脚,可一转才知道,这里客栈虽多,可全都满了,且大都破破烂烂,甚是简陋。两个人约么又转了半个时辰,才终於找到一家门面宽敞的客栈。这家客栈门头高大,进深很深,门口掛著两只大红灯笼,从这排面上看,基本上是这岛上最体面的所在了。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头,正低著头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罗霄二人到来,又见二人穿著衣料讲究,器宇不凡,立刻堆起笑来。
“二位大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典韦瓮声瓮气说道。
掌柜的堆著笑,连连点头道:“好嘞,两间上房,二位大人楼上请!”说著就让伙计招呼罗霄和典韦上楼。伙计连忙过来招呼引路,又一路小跑抢先上楼,把两间空著的上房打开了门。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提著裙角跨进门来,身后跟著一个腰悬长剑的侍女,一看便是主僕二人。那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淡青色的披风,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张脸极美,蛾眉弯弯,美目如画,尤其是眉心一点淡淡的硃砂,更添几分娇艷。
“掌柜的!两间上房!”那女子身后侍女对著掌柜的朗声说道。
掌柜一看那两位女子的穿著,连忙小跑著迎了上去,腰弯得很低,满面愧疚道:“啊呀,二位姑娘,真是不凑巧,楼上是有四间上房空著,可两间上房早已被订了出去……另外两间也刚刚有了客人......”
那女子闻言峨嵋微蹙,抬头看了一眼,恰好和正在上楼闻声回头的罗霄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隨即移开目光看向楼上,只见的確还有两间锁著的房门上掛著“空”牌,隨即用手向楼上点指说道:“我看楼上分明还有两间上房空著!为什么不给我们住!”
这时,那女子身后的侍女也抬头看到了那两间上房,撅起嘴道:“喂!我说你这掌柜的什么意思嘛!我们大老远从对岸过来,你明明有房,为什么不让我们住!?”
掌柜的连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嗯,实在对不住两位姑娘,真的不是我不肯让你们住啊,是那两间房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了!”
“哼!岂有此理!这眼看都天黑了,既然他们还没住,说明就是不住了嘛!现在既然我们来了,那就应该让我们住!先来后到嘛!对不对?”那侍女不依不饶道。
掌柜的面露难色:“哎呀,姑娘,真的实在是对不住,那两间房真的是订出去了,而且……订房的大人……我们真的是惹不起的,实在对不住您了!”
“嚯?!”那主人打扮的姑娘一听来了兴趣,歪著脑袋,背起双手,一双美目杏眼圆睁,盯著掌柜的说道:“那你倒是给本姑娘说说,是哪位大人物订了房啊?”
旁边的侍女也连忙帮腔道:“是啊!你说说看!我们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人物订的!”
“姑娘…”掌柜的已经急得面红耳赤,嘴上磕磕巴巴道“……两位姑娘,在下实在不敢欺瞒姑娘,是真的没…”
“哼!什么真的假的!我不管!反正你得让我们住!”那主人模样的姑娘依旧不依不饶,她抬著下巴,小嘴撅著,直直盯著掌柜的,顿了顿道:“要不……你就让谁给我们腾出一间也行!”说著抬头看了看楼梯上的罗霄。
掌柜的听到这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哎呀,两位姑娘,你们可千万別为难我了,在下……在下……实在是对不住啊,实在是真的订出去了…真的……真的没房了呀……”他一边连连点头鞠躬,一边一个劲地搓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那侍女模样的眉头一皱,还要再说,这时,一直回头看著这一切的罗霄开口了。
“掌柜的!那间房,可以给她们住。我们可以挤一间。”
掌柜仿佛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著罗霄。
“啊?!”他方才急得心烦意乱,乍一听怕自己没听清楚。急忙冲罗霄鞠躬確认道:“您说……您是说……可以让出一间?”
“对!我们可以住一间!”罗霄点点头,“另一间让给她们吧”。
掌柜的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鞠躬道:“哎呀,您……您真是大贵人呢!小的感激您!太谢谢您了!”说著又冲那两位姑娘说道:“两位姑娘,那为大人让出了一间,您二位……要不就委屈一下?住一间房?”说著躬著身子,满脸堆笑的看著那两位女子。
那主人打扮的姑娘看了罗霄一眼,脸上的恼怒消了大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罗霄一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隨后转身对掌柜的说道:“哼!好吧!一间就一间!”
她提起裙角,也迈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罗霄一眼。罗霄此时正快要进屋,听到楼梯脚步声,正好回头,两人再一次四目相对。
罗霄此时正好站在廊道的中央,斜对著房屋门,微微侧著身。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他身量较高,从楼梯口向上望去,仿佛比廊下那盏灯笼还要高出半头。他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青松,不急不躁,不弯不折。穿著一件深青色的直裰,不是日本常见的样式,衣襟右掩,袖口收窄,腰束宽带,脚蹬薄底快靴。那衣裳的料子一看是上等好料,顏色深得纯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潭深水。腰间悬著一口剑,剑鞘漆黑,隱隱有云纹流转。剑柄缠著深色的丝絛,垂下来一小截,隨著廊下的风轻轻晃动。他的脸是瓜子脸,线条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肉,两颊稜角分明。眉峰微挑,不浓不淡,像是谁用笔蘸了墨,轻轻扫了两笔。眼睛不算大,却极有神,瞳仁深黑,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线,不像是笑,也不像是严肃,只是那样自然而然地微微上扬,微微张著,感觉气宇间有几分倔强,又有几分玩世不恭。
他也停在那里,停在门前,脚也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著头,静静地看著她。
她见他也一直看著自己,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连忙低下头,把那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在台阶上踩实了,继续上楼。这一次,她走得快了些。脚步轻轻的,踩在木板上,发出噔噔的脆响。她从廊道那头走过来,越走越近。灯光从她面前照过去,影子投在楼板上,隨著她的一点点走近而慢慢变得更加修长。
她从罗霄身边走过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微微侧著头,眼睛斜斜地瞟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仿佛是偷瞄。
罗霄还是没有动。他一直站在那儿,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
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伸手推门。纸门划拉一声,开了一道缝。她站在门口,忽然停下来。她低著头,微微转头看向罗霄。
她见罗霄还站在那儿。他的姿势没有变,脚下也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著头,看著她。灯光照著他的脸,映得他的脸颊稜角更加分明。他嘴角那道淡淡的弧线,似乎深了一些。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飞快地把头转回去,拉开门迈步,整个人是闪进门里的。“哼!”,关门前她鼻子微皱,轻哼了一声便把纸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跳加速。“登徒子!这样盯著人家看!”她暗自恼火,却又嘴角微微上扬,美滋滋的笑了。
罗霄站在廊上,看著那扇关紧的门,嘴角上扬。“这个姑娘倒是有些特別”,他猜她大抵是来自唐国,便无端生出几分“老乡”的亲近感。
这时,典韦取了应用之物也回到楼上。二人刚准备进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听著是有人在喊,有人在骂,还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罗霄脚步一顿。那惨叫声是唐国话。
他转身下楼往外走,典韦也急忙隨后跟上。二人拨开围观的人走进人群里,看见街心站著七八条汉子,手里都正死死攥著一根绳子。那些绳子的尽头却共同捆著一个人。
只见被捆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七八个人中间,竟把那些绳子一条条绷得笔直。七八个汉子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有人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又骂骂咧咧爬起来,死死拽住绳子不放。那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短褐,已经被鞭子抽得稀烂,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几处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著脊背往下淌,把裤子都浸透了。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挣,拼命地吼。
“放开老子!老子不是生口!老子要去朝鲜!你们凭什么捆老子!我又不认识你们!快放开老子!”【註:日本当时把男奴隶称作“男生口”,女奴隶称作“女生口”。“生口”虽有別於“牲口”,但在当时也是毫无地位的最低级劳力。】
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这时,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抡起鞭子,照著他背上卯足了劲就是一下。鞭子带著风声落下,啪的一声打在那被捆汉子后背,唰的一下,当即皮肉翻开,血珠子溅了出来。那人“嗯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又硬撑著站直了。他回过头,嘴角有一片血跡,虎目圆睁,怒目而视,像两团火,恶狠狠地瞪著那个打他的人。
满脸横肉的汉子被他瞪得退了一步,又觉得丟了面子,啐了一口,骂道:“混蛋!骨头还挺硬!来人!拿链子来!穿了他的琵琶骨,看他还能硬到几时!”
几个汉子应了一声,便有人取来一条铁链,黑沉沉的,链头拴著一只明晃晃乌黑哇亮的铁鉤。那被捆的汉子看见铁链,挣得更凶了。大喊大叫起来。这时,七八个汉子一齐扑了上去,有人抱腰,有人按腿,有人掰胳膊,把他死死摁地在地上。那人的脸贴著泥地,被人踩著头,嘴里却更大声地吼起来:“你们这群狗日的!放开老子!老子不是生口!老子是唐国人!老子不是生口!老子不认识你们!”
铁链在地上拖著,哗啦哗啦响。满脸横肉的汉子接过铁链,蹲下身,一只手摁住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把铁鉤对准了他的锁骨卡在上面,旁边一个隨从也凑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铁锤。
那汉子努力的挣扎著,牙齿缝隙里都渗出了血,恶狠狠的瞪著眼前,怒吼著。眼见那隨从狞笑著,高高举起了铁锤,对准了铁鉤,就要猛地挥下。
“住手!”
罗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声音不高,可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手一抖,隨从的铁锤也停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看见罗霄,又看见他身后的典韦,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你们?……这位客人,你们是要买生口?”
罗霄没有接他的话。他走到被捆的那汉子面前,蹲了下来。那人的脸贴在泥地里,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眼睛却努力往上翻,看著罗霄。那双眼睛里没有哀求,只有愤怒和委屈。
“你是唐国人?”罗霄用唐国话问。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点头答应。“是!俺是唐国人!俺从登州上的船,要去朝鲜投亲,路上睡了一觉,睡过了头,醒来就被捆了!俺不认识他们!俺不是生口!俺不是生口啊!”他怒吼著,嘴角血沫都喷了些出来。
罗霄站起来,转过身,对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说:“他说的,你都听见了。”
那汉子打量了罗霄一番,摸不清他底细,便乾笑一声,冷声说道:“这位客人,你別听他胡说。他要是投亲,怎么会跑到我们船上来了?他分明就是想偷渡,被我们抓住了。到了这岛上,就是生口,这是规矩。”
“噢?什么规矩?”罗霄的声音很平静。
那汉子脸上的笑掛不住了。他看了看罗霄,又看了看典韦,嘴里嘟囔了一句“只要是偷渡来的唐人,一律按生口处理,这可是管领的命令!”他正要撇著嘴质问罗霄是谁,可看了看罗霄和典韦,还是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敢发作。
罗霄没有接他的话,缓缓说道:“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钱?”
那汉子眼睛一亮,伸出一个巴掌。罗霄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丟了过去。那汉子接住,在手里掂了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锭银子,够买十个这样的生口了。他连忙点头道:“嚯!……好好好!有钱!可以!他归你了,你带走吧!”说著回头挥了挥手。
几个汉子见状鬆开手,绳子散了一地。那被捆的汉子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典韦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他。那人站稳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又抬头看看罗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只是红著眼眶,低低地叫了一声:“多谢……多谢恩公!……”
罗霄摆摆手,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土,看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挺起胸膛,声音又像闷雷一样响:“俺叫夏侯惇!”
罗霄愣了一下。夏侯惇?他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心中疑惑。这人虽然魁梧,虽然悍勇,虽然被打成这样还在硬撑,可夏侯惇……那不是三国时候的猛將吗?他心里一动,沉入意识深处,飞快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光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果然正在闪烁。
【夏侯惇,字元让,沛国譙县人。武力93,智力70,统帅75,內政55。特殊属性:拔矢啖睛——受伤时战力不降反升。植入身份:唐国流民,因战乱漂泊,本欲去朝鲜,却上错船只,被掳至对马岛。系统提示:夏侯惇属於本时空乱入者。】
罗霄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看著眼前这个后背有伤、却站得笔直的汉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夏侯壮士,走!先吃饭。”
夏侯惇大喜,“好好!多谢恩公!不瞒恩公,俺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要不然就他们那几根绳子,根本捆不住俺!”
典韦一直站在他身后,警惕的看著他,但也面露欣赏之色。
而楼上客栈的窗口处,方才那一主一仆两个姑娘也正看著这一切。
那侍女微笑著说道:“太好了!郡主你看,那人没事了,是刚刚给咱们让房的那个人救了他”。
她身边被她唤作郡主的姑娘,双手撑著两腮,也在呆呆的看著,看著罗霄几人离去的背影。
………………………………
集市边上有一家唐人饭铺,里面几张桌子,几条长凳。店铺不大,却掛著几只灯笼,把屋內照的亮堂堂的。罗霄要了一大壶酒,点了四个热菜,四个凉菜,又要了一大盆米饭。夏侯惇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看罗霄,“恩公,俺可以吃了吗?”
罗霄笑了笑,“当然,壮士不必客气!咱们开吃!不够了还有!”
夏侯惇闻言咽了口唾沫,立刻伸手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像是怕被人抢走。一大盆米饭,几盘子菜,转眼就见了底。他后背的伤刚刚已经被罗霄上过系统送的金疮药,已全都结了痂,此时早已不管不顾,只埋著头,甩开腮帮子,大口吃著,酒也喝了两壶,喝得脸红脖子粗。典韦见他性情中人,很对性子,也边吃边和夏侯惇聊了起来。夏侯惇忙著吃,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继续大口大口吃著饭。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於放下筷子,打了个嗝,长出一口气,满足的安静了下来。
罗霄看他吃完了,伸手掏出50两银子,往夏侯惇面前一放。
“我听壮士欲去朝鲜,这些钱你拿著,路上或许用得著。”
夏侯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那块银子,又看看罗霄,眼圈微红。良久,他缓缓站起身,看著罗霄,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恩公!俺夏侯惇这条命是您给的!俺求您收留俺,从今天起,俺就跟著您,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您让俺上刀山,俺绝不……”
罗霄没等他说完就连忙扶起他。“夏侯壮士,你这是做甚,你是自由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我皆为唐人,我不过是……”
“俺不走!”夏侯惇打断他,声音又像闷雷一样响,“俺这条命是恩公救的!恩公去哪,俺就去哪!不瞒恩公,俺有把力气,寻常十个人近不了俺身!只是眼下俺的长枪丟失了,俺求恩公给俺一把趁手的傢伙,此后,俺誓死保护恩公!”
罗霄看著他,心中甭提多高兴了,这简直是系统大礼包啊!夏侯惇!那可是敢同关二爷斗上一斗的存在啊!关键这汉子,刚烈,耿直,恩怨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样的人,他太喜欢了。
典韦在旁急道:“主公,就收留夏侯壮士吧!”,他很少如此,今日竟忍不住为夏侯惇说起情来。“有了他,定能助主公一臂之力啊!”
夏侯惇也转过头,感激地看著典韦,咧嘴笑了。“是啊!是啊!主公,您就收下我吧!您身边典將军也是好汉!俺和他第一眼就觉得投缘”。
罗霄微笑著点点头道:“壮士能看得起我,罗某自然高兴!既如此,从此壮士就跟著我了!来来,继续喝酒!”
典韦闻言也大喜,那张黑脸上浮起笑容,他也端起酒碗,瓮声道:“太好了!来来!喝酒!”
夏侯惇高兴的哈哈大笑,端起碗一饮而尽。“多谢主公!”说著郑重向罗霄下跪叩拜!
罗霄急忙搀起夏侯惇,“不必多礼!快来,我们继续喝!今日一醉方休!”
夏侯惇起身,憨憨地笑著,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
天很晚了,直到饭店打烊,罗霄才带著两人往回走。回到客栈后,堂前客栈掌柜的还在柜檯后面拨著算盘,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笑著迎上来。“几位大人,房间在下已经收拾好了”他注意到罗霄身后的夏侯惇,非常机灵的又补充道:“大人若是需要的话,小人再去多取一床被褥……”
罗霄点点头,“好!有劳掌柜的了”。他转身正要上楼,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罗霄抬头观瞧,只见那个傍晚见过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廊上,恰巧也低头看到了他。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的家常褙子,头髮散在肩头,没有梳妆,在灯下俏生生站著,却比白天更好看。她看了罗霄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夏侯惇,微微皱了皱眉。她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伸手拉门的时候又瞄了眼罗霄,隨即轻轻关上了门。
………………………………
三人挤在一间房里。典韦和夏侯惇打地铺,罗霄睡床。夏侯惇和典韦很快鼾声如雷。罗霄却没有太多困意,他又想起隔壁那个姑娘。她的眼睛很漂亮,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小鸟。她的声音很好听,可举手投足间又不像唐人寻常人家姑娘。她的穿著,她的髮式,她的举手投足,都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草原上的风,又像是大都城里的月光。
他翻了个身,不再瞎想,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第十章 对马结缘收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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