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压低声音模仿他当时的神情。
    “纪师傅，您是在cos武侠手游的每日任务吗？“
    纪向南突然握住她比划的手，带著薄茧的拇指擦过她虎口：“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声音沉了几分。
    “若我某日踏月归来满身血腥......“
    话未说完便被温软掌心捂住嘴。
    “呸呸呸！“
    张移香瞪圆的杏眼里晃动著晨光。
    “大清早说什么晦气话！“
    她抽手时带翻了蜂蜜罐，金琥珀色的浓浆顺著桌沿滴落，像被惊扰的时光慢镜头。
    “再说......“
    忽然用银勺敲击瓷盘，叮叮噹噹谱出不成调的旋律。
    “本姑娘可是新时代唯物主义战士！“
    纪向南望著她沾染蜜的指尖，忽然想起青瓷。
    此刻晨光中的少女比任何瓷器都易碎，却偏要摆出张牙舞爪的模样。
    他伸手接住坠落的蜂蜜，黏稠液体在掌心拉出金丝：“张移香。“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连名带姓唤她。
    “若我现在让你搬出去......“
    张移香惊慌扑进他怀中的剎那。
    纪向南低头看著衬衫上沾染的蓝莓酱，忽然轻笑出声。
    罢了罢了，反正以后要住在一起，张移香迟早会发现他更多的秘密。
    晨光在鎏金水晶吊灯上折射出细碎光斑，纪向南陷进鸵鸟绒填充的沙发深处，真皮面料隨著他调整坐姿发出轻微的嘆息。
    厨房传来水流冲刷瓷器的声响，混著张移香走调的《七里香》旋律，她总爱把副歌的“雨下整夜“唱成“鱼虾真鲜“。
    纪向南仰头望著穹顶壁画里拈的阿佛洛狄忒，忽然发现爱神唇角沾著的金粉竟与那丫头偷吃蜂蜜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纪老师！“
    张移香甩著湿漉漉的手从厨房窜出来，指尖还粘著洗洁精的柠檬味泡沫。
    她发间的梔子发卡不知何时换成了草莓发绳，隨著蹦跳在耳畔晃成两对红玛瑙，布裙摆扫过波斯地毯时惊醒了蜷在角落打盹的虎斑猫。
    “快看我的杰作——“
    她忽然从围裙口袋掏出块焦色小熊饼乾，边缘泛著可疑的炭黑色。
    “烤糊的守护神！“
    纪向南接过饼乾的瞬间，酥脆的焦壳在他掌心裂成两半。
    暗格里掉出张折成心形的便利贴，展开是张移香圆滚滚的字跡：【今日愿望：坐敞篷车吹乱纪老师的髮型】。
    句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恶魔錶情。他抬眼时，少女正踮脚擦拭酒柜的玻璃门，晨光穿透她薄荷绿的薄纱裙摆，在羊绒地毯上投下粼粼波光，宛若春日湖面惊起的涟漪。
    手机震动声割裂了晨间的慵懒。
    岳云棚的消息提示音让纪向南眼底的笑意骤然凝结，他起身时沙发皮革发出细微的呜咽。
    张移香闻声转头，手中擦银布不慎勾住勃艮第红酒杯架，十二只水晶杯在晨光中摇晃出风铃般的颤音。
    “当心！“
    纪向南闪身而至，武者本能让他抢在杯架倾倒前托住鎏金底座。
    张移香跌进他怀中的剎那，薄荷漱口水的清凉漫过彼此交缠的呼吸。
    她后腰抵著恆温酒柜的檀木边框，透过薄衫清晰感受到纪向南臂膀绷紧的肌肉纹理，像弓弦般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
    只不过此时，纪向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纪向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是岳云棚发过来的信息。
    “纪哥，之前答应送给您的那辆科尼赛克已经到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收一下？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人直接送到您那里去。”
    纪向南看著手机里岳云棚发过来的信息，扯了扯嘴角。
    不得不说，这个胖子想的倒是挺周到的。
    於是纪向南也不囉嗦，直接给岳云棚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纪哥！”
    “嗯，那要不辛苦你一下，给我送过来？”
    “不幸苦不幸苦，您在家吗？”
    “我现在就在家。”
    “纪哥，地址確认是翡翠湖別墅区a栋？“
    “是的，没错。”
    纪向南点了点头。
    “好的，纪哥，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送到了，您在家里稍等一会，我现在就过去。”
    “好。”
    纪向南掛断了电话。
    手机的声音惊碎了这片刻旖旎。
    张移香慌忙后退时踩住垂落的擦银布，纪向南单手揽住她腰肢的瞬间，酒柜深处那支82年拉菲的瓶身在阴影中泛起血色光泽，宛如凝固的夕阳。
    三十分钟后，当引擎的嘶吼声撕裂湖畔晨雾时，张移香正趴在露台汉白玉栏杆上数锦鲤。
    她新换的矢车菊蓝碎裙摆被秋风掀起波浪，珍珠母贝纽扣在阳光下闪烁如星子。
    忽然听见纪向南在旋转楼梯口轻笑：“要不要试试童话里没写过的南瓜车？“
    急促的脚步声在柚木地板上敲出雀跃的鼓点。
    张移香衝进庭院时，晨露沾湿的紫云英草尖在她白帆布鞋上洇出淡紫色纹路。
    纪向南斜倚在罗马柱旁，望著少女奔向雕铁门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她蜷在沙发睡著的模样——那时他抱著她穿过月光流淌的走廊，她颈间草莓项炼的碎钻正巧在他锁骨处烙下星形光斑。
    铁艺大门缓缓洞开的剎那，张移香的呼吸凝滯在秋日的晨风里。
    科尼赛克幽灵般滑入庭院，晨曦在碳纤维车身上流淌成液態蓝宝石，蝴蝶门展开的瞬间惊起棲息在梧桐树上的白鷺。
    驾驶座走下的西装男子恭敬递上钥匙时，纪向南瞥见张移香攥紧的裙摆正在轻微颤抖——她指尖还沾著早餐时偷吃的蓝莓酱，此刻在阳光下泛著紫水晶般的光泽。
    眼前这辆科尼赛克。
    纪向南以前只在网上特意去搜的时候才看见过。
    別说亲眼目睹了。
    就连大马路上。
    纪向南都没看见过这种神车！
    何况是亲自拥有呢？
    要知道这个牌子的车，隨隨便便一辆，那都是好几千万的价格！
    而且是有价无市！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作为超跑里面的一员！
    科尼赛克那绝对算得上天板级別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