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哨声响起，光仙学园的气势陡然一变。
    没了退路，就是把一切都赌在这一局。
    悠希在网前沉声喊道。
    “不要鬆懈，绷紧神经拿下这一局！”
    “哦斯！”
    果然，第二局一开始就陷入苦战，比分一度被光仙拉到6:8。
    光仙的王牌攻势愈发迅猛，他们的二传几乎將所有关键球都交给了他，屡屡撕开北一的防线。
    轮到他发球，更是势大力沉，国见接发球接得小脸都扭曲了，一阵咬牙切齿。
    又是一个刁钻的发球，影山从后排插上，自由人错身將球垫起。
    “抱歉！太远了！”
    “cover！”
    金田一奋力鱼跃將球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last！”
    前排的主攻仓促一个转身將球扣向对方后场，绝不给光仙机会球。
    “嗶！”
    北一得分！
    比分10:11。
    “可恶！”
    光仙的王牌喘著气低声咒骂了一句。
    第二局开始他的体力极速消耗，但比分却並没有被拉开，甚至对面的攻防节奏没有分毫影响。
    完全见不到他们丝毫慌乱的情绪，找不到漏洞，反而是己方开始乱了阵脚。
    接下来的几球，战况陷入了胶著。
    北川第一凭藉影山的传球和成熟的配合，打得顺风顺水。
    但光仙到底是去过全国的队伍，也並非等閒之辈，尤其是他们的王牌。
    “砰！”
    又是一记重扣，球狠狠砸在悠希的手臂上，穿网得分。
    悠希落地后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我敲！
    这力道是真实存在的吗？
    快赶上牛岛前辈了吧！
    “抱歉！”
    “dont mind！”
    “下一球下一球！”
    没办法彻底拦死对方的球，悠希乾脆调整了拦网策略，用一触减弱球威。
    又是一个王牌的重扣，悠希慢半拍起跳，球从上半掌擦过，后排自由人迅速反应救球。
    “影山，cover！”
    “all right！国见！”
    影山把球给到前排的国见，对面两面拦网立刻到位，国见的二直线扣球又打到后排接应的正面。
    一般来说，王牌的扣球没能下分，只要条件允许，都会继续给王牌传球直到下分为止。
    否则容易影响攻手情绪。
    但是谁也没料到这个球拉力有这么长，四个回合下来，球还没落地！
    观眾也是看得鸡皮疙瘩直冒。
    “呜哇！双方都分毫不让呢！”
    “光仙那个王牌，好可怜啊，怎么扣都能被黏住，那个北一的1號拦网也太执著了吧……”
    “是啊，有点悲壮是怎么回事。”
    “北一的二传也太变態了，什么位置都敢进攻，真是囂张啊！”
    观眾的议论不无道理。
    北一进攻端有影山这个bug在，一传手们的心態就是一个字：稳。
    但防守端的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光仙的王牌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起跳、扣球，悠希丝毫不敢鬆懈。
    一旦被对面持续突破，他们的士气会更加高涨，对北一非常不利。
    而北川这边，悠希的快攻也渐渐被对方的拦网捕捉到。
    光仙的副攻拦网很高，反应也快，有伊达工铁壁那味儿。
    又一次快攻被对方预判到，悠希电光火石间调整角度，惊险地扣在拦网的手臂上，臥果得分。
    “lucky！lucky！”
    悠希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一点都不轻鬆。
    影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站位轮转，影山发球。
    绝佳的对角线牵制了对方的王牌，光仙组织起前交叉快攻，被二年级主攻手接起来。
    不过球飞得太靠前。
    “抱歉！千叶前辈cover！”
    悠希扫了眼对面的站位，网前只有一人，他当机立断起跳，准备二次进攻偷袭！
    然而对面一直对他盯得很紧，在他起跳的瞬间，又迅速补了一面墙挡在斜线上 。
    “砰！”
    悠希的扣球被当头拦下。
    这是开场以来，悠希的扣球被拦得最乾脆的一次。
    北一这边的球场安静了一瞬。
    悠希脑子有一瞬间空白。
    自己刚才是……著急了？明明前排还有攻手……
    “抱歉！”千叶抬手冲主攻手后辈道了个歉。
    “千叶前辈！dont mind！”
    “別在意！千叶！”
    影山看到千叶脸上略微僵硬的笑，嘴抿得更紧。
    看台上，及川眸子眯了眯。
    “啊呀，小千叶这是动摇了呢。”
    他身边的岩泉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皱著眉视线紧紧锁在球场上。
    悠希一直以来都是大大咧咧的阳光男孩，在球队算是大心臟一类的球员，就连当年打小牛总都没有动摇过。
    两人想不到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有著怎样的压力。
    而场上的对手也没放过悠希这一瞬间的破绽。
    光仙的发球直接瞄准了前排的悠希，堪堪擦网入界內。
    “可恶！”
    悠希一个踉蹌狼狈地救起来。
    “抱歉！小飞雄……”
    球往后场飞去，北一的阵型被打乱。
    眾人都以为影山又要来之前那不讲理的快攻，或者交给状態好的主攻得分。
    但影山在悠希话音刚落时，立刻喊了声。
    “悠希！”
    悠希猛地抬头，对上影山平静又坚定的视线。
    多年的默契，让悠希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没有犹豫，他立刻后退几步確保助跑距离。
    “follow！”
    其他人迅速跟进保护。
    影山来到球的落点处，一个饱含著他一丝不苟和全神贯注的心意的高球，划过一道优雅从容的弧线落到三四號位中间。
    悠希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球……不是让他去衝去抢的快攻，而是將所有节奏都交给自己来掌控的、无比温柔的球。
    是他刚刚开始学扣球，连助跑都踩不准节奏的时候，影山给他託过无数次的球。
    是那个说著“笨蛋，跳就对了，球会自己送到你手上”的影山，给他独属於他的、满载著百分百信任的球。
    小飞雄真的……一直都在关注著自己啊……
    感动和热意在一瞬间衝上眼眶，这一球，足以融化所有不安，赋予他无限的勇气。
    他踩著记忆中的步伐助跑，奋力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致。
    眼前闯进视线的手变得无比清晰，像是慢放一般，悠希挥动双臂，瞄准指尖狠狠扣了下去。
    球飞旋著擦过指尖，落在了界外。
    “嗶——！”北川第一得分。
    “nice！悠希！”
    悠希稳稳落地，喘了口气转过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向影山。
    牙白！想哭。
    影山也定定看著稳稳落地的悠希，声音沉稳平静。
    “悠希，有我在呢。”
    一句话，顿时让悠希破防。
    “呜哇——小飞雄你帅死了！最喜欢你啦！”
    悠希眼泪汪汪地一把扑过去，像个考拉一样掛在影山身上。
    影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耳根迅速染上粉色。
    “……赶紧放开，比赛呢！白痴吗你！”
    看台上的及川“嘖”了一声，酸溜溜地开口。
    “有幼驯染就是好啊。”
    岩泉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上下扫了扫。
    “是吗？我只觉得好麻烦。”
    “小岩！我真的生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