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兵哼了一声，把吉他放进琴盒里。
    “收工。”张远拍了拍手，
    “明天再继续吧，大家早点休息。”
    剧组的人开始收拾设备，酒吧里慢慢暗下来。
    许灼帮老马把摄影机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回家。
    李兵兵背著琴盒走过来，“走不走？”
    “你先走，我再待会儿。”
    “那你早点回去。”
    第二天中午，许灼正在家里吃饭，寻呼机响了。
    “许先生您好，我是瞿颖。周六晚上有个聚会，想邀请您参加。方便的话请回电。”
    许灼放下筷子，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拨过去。
    “瞿颖？什么聚会？”
    “就是一个私人酒会，来的都是些时尚圈和模特界的人。”
    “皮尔卡丹的菲利普先生也会到，还有一些杂誌的主编，摄影师，几个模特公司的老板。”
    “你现在是品牌的代言人，来露个脸挺合適的。对了，可以带朋友一起来。”
    许灼想了想，这阵子全扎在剧组里，確实该出去走动走动。
    代言的事也不能光拿钱不露面，况且这种场合认识几个人，对以后只有好处。
    “行，我去。几点？”
    “周六晚上七点，王府饭店，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掛了电话，许灼先打给俞妃鸿，这会儿她应该没课。
    “周六晚上有个聚会，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什么聚会？”
    “时尚圈和模特界的，皮尔卡丹的人也在。瞿颖邀请的。”
    “瞿颖？”
    “嗯，一个女模特。”
    “行吧。几点？”
    “七点，我去接你。”
    “好。”
    掛了电话，许灼又拨了剧组的电话，找李兵兵。
    “周六晚上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一块儿去？挺多人来的，时尚圈的，认识一下对以后有好处。”
    “周六晚上？”李兵兵那边背景音很吵，应该正在片场拍戏。
    “周六晚上我有戏，去不了。”
    “那行吧，你忙你的。”
    至於陈红，许灼也试著拨过电话，不过没接通，只好作罢。
    周六傍晚，许灼换了身深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开著买来的红色桑塔纳到北电家属楼下，按了两声喇叭。
    这辆红色桑塔纳是他刚买的，十六万八。
    走的不是全款，因为这边拍电影需要钱，所以首付掏了六万八，剩下十万分两年还，每个月要还將近四千块。
    仔细算了算，皮尔卡丹的代言费加上专辑版税，这点钱还是负担得起。
    主要每天都要到处跑，总打车也不是个事，所以乾脆就买了车。
    俞妃鸿从楼道里出来，穿著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头髮放下来，披在肩膀上。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
    “新车？”
    “刚提的。”
    “多少钱？”
    “十六万八。分期的，每月还四千。”
    俞妃鸿嘆了口气，“你是真有钱还是装阔气？这钱你拿去买房多好。”
    “买房不急，我有安排。”
    她没再说什么，繫上了安全带。
    ......
    王府饭店在长安街边上，门口停了一排好车。
    许灼把桑塔纳停在角落里，和那些奥迪，皇冠停在一起。
    大堂里有人迎上来，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宴会厅。
    门一开，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的基本都是西装，女的各式各样的裙子，端著酒杯聊天。
    瞿颖远远地看见他，端著酒杯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头髮盘起来，耳朵上戴著一对亮闪闪的耳环，比上回许灼见到她那会儿更会打扮了。
    “许灼，你来啦。”她笑著伸出手，然后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俞妃鸿身上，“这位是？”
    “俞妃鸿，我朋友。”
    瞿颖的眼神在俞妃鸿身上停了一秒，
    “俞小姐好，欢迎。”
    俞妃鸿笑了笑，点了点头。
    瞿颖领著他们往里走，
    “今天来了不少人，对了，有几个演员也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著伸出手。
    “俞老师？”
    “我是《大眾电影》的小李，上次在北电开研討会的时候见过您。”
    俞妃鸿跟对方握了握手，笑了笑，“李编辑，好久不见。”
    两人聊了几句，《大眾电影》最近在做一期青年演员的专题，李编辑问她有没有兴趣接受採访。
    俞妃鸿说最近没什么新作品，等有戏了再说。
    许灼站在旁边，有点意外。
    接著又过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著职业装，自我介绍说是中影的策划，姓赵。
    她说她看过俞妃鸿演的《喜福会》，特別喜欢，问她最近有没有接新戏的打算。俞妃鸿说暂时还在教书，有好剧本可以考虑。
    瞿颖这时候走过来，看见俞妃鸿在跟人聊天，凑到许灼耳边小声说：
    “你这位朋友挺厉害的，刚才好几个杂誌的人都在打听她。”
    “打听什么？”
    “问她有没有档期，想约她拍封面。她去年那部《喜福会》在国外拿了好几个奖，圈子里都知道她了。”
    俞妃鸿跟中影的赵策划聊完之后，转身看见许灼站在旁边，走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
    许灼看著她，“你认识的人比我还多。”
    “我在bj待了这么多年，认识几个人不是很正常？”
    她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你以为我真的就是个教书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是不喜欢。”她放下杯子，“但不喜欢不代表不会，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听到这句话，许灼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我自己。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坐著无聊，给你带了本书。”
    俞妃鸿看向许灼手里的包。
    “你还带书了？”
    “带了，在包里。”
    “那你拿给我吧，我还是想坐著看会儿书。”
    “你跟瞿颖去忙吧，我歇会儿。刚才跟好几个人聊，有点累了。”
    许灼把书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来。
    瞿颖笑了笑，带著许灼往里头走。
    第一个见的是菲利普先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看见许灼过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好久不见。gg拍得很好，总部很满意。明年春夏的片子，还是你来拍。”
    “谢谢菲利普先生。”
    两人聊了几句，菲利普给他介绍了身边的几个人。
    一个义大利面料供应商，一个法国来的摄影师。许灼挨个递了名片。
    接著瞿颖把他领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前。
    “这是张舰，新丝路模特公司的创始人。”
    张舰许灼听说过，新丝路是国內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手里攥著一大半的顶级模特资源。
    穿著一件深蓝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许灼，久仰。皮尔卡丹那组gg拍得確实好。我们公司每年要做几场大秀，有时候需要男模特走开场，你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合作。”
    许灼接过名片，
    “谢谢张总。”
    瞿颖又引荐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有些瘦削。
    “这是瘦马，《时尚》杂誌的编辑。”
    瘦马这名字许灼听说过，在时尚媒体圈里挺有名。
    “许灼，听说你在拍电影？”瘦马推了推眼镜。
    “对，张远导演的，音乐题材。”
    “后海取景？”
    “大部分都在后海和胡同里。”
    瘦马点了点头，
    “音乐题材，挺有时尚杂誌喜欢的那种调性。等片子拍完了，我们杂誌可以做个小专访。”
    许灼心里一动，“那太好了，隨时欢迎。”
    瘦马递了张名片过来，“等你有空了来编辑部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