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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战锤百倍正增幅,混沌直呼东格玛 第20章 魂归龙江

第20章 魂归龙江

    步入帐篷,犄角军阀歪斜在那张部落首领座上,牛角杯落在脚边,装出一副被毒死的样子。
    陈彦故意翻箱倒柜弄出声响,这个头顶长角的蛮人军阀纹丝不动,见状,陈彦直接来到首领座,一屁股坐下。
    魔法长剑杵在地上,清脆撞击迴荡。
    斜眼瞅著犄角军阀,对方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本就发红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
    戚祥也来到帐篷內,看了眼趴在自家旅帅脚边的蛮人,开口:
    “旅帅,那些被俘將士都已安顿妥当,是否立刻传令全军拔营出发?”
    戚祥这话一出,趴在陈彦脚边的犄角军阀回魂似的脸色一松,甚至呼吸也明显重了一分。
    “这几天持续战斗,军需武器消耗了许多啊,戚祥——你怎么看?”
    陈彦刻意拉长尾音。
    话音刚落,几把武器从犄角军阀身上掉下,啷噹作响。
    戚祥迎上自家旅帅玩味的眼神,一阵无语。
    紧接著,整座蛮人营地哗啦啦一片武器掉落的声音,饶是经常与蛮人作战的震旦將士也震惊不已。
    周围士兵们也摸不著头脑,弯腰捡起落在脚边密密麻麻的蛮人武器、箭矢。
    甚至一些胆大的傢伙,主动扒下那些装死的部落战士身上盔甲。
    帐篷內。
    陈彦站起身对得力副將继续说道:
    “光有军需不够,我们还不知道南下长垣的捷径路线,戚祥?”
    “回旅帅,確实苦恼。”
    得力副將依旧善解人意,陈彦摸了摸下頜多日没有修理的胡茬,抬脚踹了下脚边的犄角军阀。
    “嗯,是得想个办法弄一份地图,最好是標註过地形地势和沿途要地的地图。”
    啪嗒——
    一圈羊皮纸掉落在地。
    陈彦给了戚祥一个眼神,后者赶忙捡起羊皮纸,上面粗略绘製著一张涵盖整个关外龙馗路的地图。
    左下角一处要地,震旦三关之一——鰲门关。
    右上角一座堡垒,混沌荒原深处的巨型要塞——赤垒。
    中间大大小小的符號,有的像兽人头,有的像一盆火焰,还有八芒星状的混沌印记。
    羊皮纸上用红色標出许多个叉,额外有红骷髏头標识,其中一处距离陈彦所在地极近。
    陈彦皱眉站起,仔细看著这卷羊皮纸地图,一步一步朝帐外走去。
    趴在地上的犄角军阀也是呼吸更加沉重,一股压抑的喜悦让他浑身颤抖。
    戚祥发自內心敬佩自家旅帅博学多才,连蛮人的东西都能看得如此认真。
    陈彦一边嘆气一边摇头,重新捲起羊皮纸,没有犹豫,转身走回帐內。
    当著一眾震旦军官的面,他飞起一脚踹在犄角军阀屁股上,怒斥道:
    “老子要地图,你敢拿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糊弄老子!”
    “起来带路!”
    ...
    陆行船隆隆作响,加农炮齐放,两头混沌巨魔应声倒地。
    “火枪队!”
    “鹤銃手!”
    “放———!”
    硝烟被荒原寒风渐渐吹散,这场短促的会战已然彻底落幕。
    震旦军士依著军纪散开打扫战场,玉勇们先在四周巡弋一圈,逐个补刀,確认没有装死偷袭的蛮族残兵。
    其余军士隨即上前,翻捡著遍地尸骸,將诺斯卡人粗重的战斧、狼牙棒与兽皮甲冑收拢成堆,折断的兵器、耗损的箭矢也一一拾捡归类。
    尚有气息的袍泽被小心抬往后方车阵救治,阵亡的同袍则被整齐安放,以待后续收敛。
    至於那些横陈的蛮族尸体,则被一把火焚烧。
    四下不闻喧囂,唯有甲冑相擦、低声传令的细碎声响,血腥气与冻土的寒意交织瀰漫。
    矮人屠夫斯诺里扛起战斧,几下便敲下混沌巨魔的两枚巨獠,咧嘴狂笑,隨手將獠牙別在披风上。他走到哪,一股浓烈恶臭便已先飘了过来。
    莽直的屠夫有个怪癖——专爱收集死去巨魔的獠牙。
    陈彦皱著眉,望著斯诺里忙活的宽厚背影,一言不发。他隨意席地而坐,取出一张乾粮煎饼,裹上几截石根菜,大口撕扯吞咽起来。
    陆行船的外层装甲虽留下了几处凹痕,但车身整体完好无损。汉斯中士正仔细检修,更换著必要的零部件。
    “伤亡情况如何?”
    一脸血痕的戚祥和两三个军官来到旅帅旁,陈彦拿出牛皮水袋给自己猛灌一口。
    人是铁,饭是钢,他也不例外。
    拿出一张草草记录过的皱巴巴的纸,戚祥摊在掌心:
    “刚清点完毕,我营军伤亡近千人,负伤一百七十人。五百玉勇损耗较轻建制尚算完整,只是一部分百人旗队需打散重编。”
    “这些打散重编的百人队,优先供应武器甲冑。”
    陈彦三两下解决乾粮,拍拍战袍站起。
    “继续说。”
    “这两日我们一共击溃七支蛮人部落和战帮,外加刚才击杀的一小股兽人,至少斩杀两万强敌,杀死怪物近四十头,功绩斐然。”
    缺少远程火力、补给支援、日夜兼程行军的震旦杂牌军,仅仅依靠步兵和少量弓弩、火枪,在混沌荒原与周边数量更多的混沌势力交战。
    不仅没有被屠杀殆尽,反倒打出接近一比四的夸张战损。
    如此战绩,放眼如今的震旦也属罕见。
    与那位当世名將龙裔血脉翘楚,號称天宝上將的萧琥,也不遑多让!
    陈彦已在乙卯军第九旅的眾人心中敬如神明。
    戚祥等人脸上的骄傲此刻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更坚定追隨年轻旅帅麾下。
    陈彦默然无声,只是凝视天边的南方。
    风沙吹落,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忽然横亘起一道沉黑的巨影。
    一抹淡淡的墨线,几日內,隨著前行愈发清晰——那是震旦长垣。
    陈彦收起牛皮水袋,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见任何喜色,开口:
    “继续出发,留下一点人將战死者遗体就地焚烧,让他们得到安息。”
    戚祥等军官一愣,看著士兵们刚结束一场廝杀,疲惫已经缠上了所有人,戚祥喉咙鼓动一下,试著问道:
    “旅帅,是否让將士们多休息片刻?”
    陈彦没有理会,目光始终盯著南边那抹淡淡的墨线,翻身上马。
    “旅帅,有件事我想您需要知悉......”
    “说。”
    “望垣烽的那位老校尉,战死了。”
    陈彦收回眼神。
    “他可有遗言?”
    “回旅帅,没有,他被发现於尸骸最深处,身边亲卫也悉数阵亡。”
    “一些卫北列省的將士们想以长垣仪式擂鼓,为魂归龙江的老將送最后一程。”
    “准了。”
    而在马背上的陈彦微微闭眼,这仅仅是开始。
    “告诉將士们,儘快。”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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