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婿》 投胎去吧你! “听阑,听阑。” 是谁?谁在叫她? 夜听阑站在一团白色的迷雾中,伸手摸索着来回走了几步,怎奈雾气太厚,兜兜转转的仿佛又回到原地。 一个红色的身影穿过层层云雾来到她的眼前,花白的胡子长长的垂到地上,一身红色暗雅的长袍罩在身上,一看就不似现代人。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望向老者慈祥的笑脸,夜听阑迷茫的开口道。 “孩子,难道你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了吗?” 老者捋捋花白的胡子,一脸轻笑着。 “我只记得我开着车去谈一笔生意,车子突然发生了意外,然后我就··我靠!我不会死了吧?” 夜听阑的脸霎时苍白起来,一脸紧张的拽着老者的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别紧张,别紧张。虽然你的确已经死了,但是你有一段姻缘还没有完结。现在就是你要去完结这段姻缘的时候了。” 老者一脸神秘的笑道。 “姻缘?” 虽然她是一家知名外企的总经理,精炼强干的处事手段让她的事业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可是忙于工作的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定下心来好好谈一段恋爱,所以这未了的姻缘又是从何而来呢? “你到底是谁?” 人家都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那她现在也得一了百了的问明白一下吧。 “我是月老。” 老者有些得意的说道。 “月老?就是那个常常打瞌睡,导致很多人都牵错姻缘线,最后以分手和离婚收场的月老?” 夜听阑这样想的,也不假思索的这样说出来了。 “厄··确切的说是这样的。不过,人生十有八九充满了意外嘛。” 月老搓搓手,一脸尴尬的笑道。 “对了,你说我未完成的姻缘是怎么回事?我和谁的姻缘?对方长得帅吗?” 夜听阑眼泛红心的问道。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领悟的。”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赶快送你去投胎,你的肉身气息已经很弱了。” 气息很弱?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月老拉着夜听阑飞了起来,来到一个漆黑的洞口前停了下来。 “从这里跳下去你就可以重生了。快跳吧。”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啊?如果你是骗子怎么办?” 长期的职业生涯让她睿智的脑呆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会不会她一投胎下去,就会长了个猪鼻子和猪耳朵什么的? “真啰嗦,快下去吧你!” 狠狠的伸脚一踹,听着夜听阑随着下沉而发出的不断变小的呼声,月老懒懒的拍了拍手,搞定。 完成了玉帝交给他的任务,这次的提成肯定又少不了。 “恩··” 床上躺着的娇儿发出迷迷糊糊的声响,身旁一直守候着的丫头讶异的睁大的眼睛,惊喜起身冲着门外高呼道, “老爷,夫人,小姐醒过来了!” 啥?他们是她爹娘? 这里··是哪? 夜听阑皱着眉头睁开疲惫的双眼,茫然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粉红色的薄纱幔帐虚掩着外面的一切,身上盖着绿色的真丝被子高贵而奢华,身边的女孩是一身古代装扮的衣饰,长长的头发编在身前,头上插着简单的头饰,一看似乎是女婢的样子。 夜听阑轻扶着床板坐起身来,旁边的丫鬟赶紧拿起一个靠枕伺候着,一脸欢喜的样子。 “小姐,你总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这段时间老爷和夫人都多担心,大小姐···” 丫鬟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起来,夜听阑听着一头雾水。 小姐?老爷夫人?昏迷? 她隐隐约约的记得那个月老好像告诉她再续前缘,投胎之类的,没想到她还真的穿越了? 夜听阑赶紧掀开被子,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天,居然变成白色的亵衣亵裤了!她又赶紧伸手摸摸脑后的头发,原本只有及肩的头发现在变得又密又长一直垂到腰间。 这实在是太爽了!夜听阑的心里暗喝一声。 她一直都想留一头长长的头发,怎奈她经常去染烫的糟蹋她的头发,怎么也长不长,这下可好了,爽死她了。要是把这么长的头发去美发店做个大波浪,那真是美死了。 夜听阑一脸兴奋的将头发拨在身前,一个人在心里暗爽,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丫鬟诧异的目光。 小姐··怎么大病一场后,哪里好像不一样了呢? “听阑,听阑,我的好孩儿啊。” 一位一身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不由分说上前就揽过了她的头,夜听阑一脸呆愕的靠在她的怀里。 啥?莫不是她穿越过的这个身体的主也叫做听阑?而且刚刚那美妇人叫她什么?孩儿?难道她是她古代的妈?噢不,是娘。 夜听阑眨眨眼睛,茫然的望着眼前从进来就开始流泪不停的美妇人。 “阑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沉默的威严俊逸的男人皱着眉头开口道。 “快,告诉爹娘,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美妇人从袖口掏出锦帕擦拭着眼泪,一脸爱怜的帮听阑擦擦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啊,爹娘这不是都在你身旁吗?” 厄··这不是她的泪水啦··这是她的“娘”刚刚哭时滴在她脸上的而已。 但是为了配合二老的关心,听阑也一脸悲恸的扑在娘的怀里,小声的呜咽, “娘,阑儿好怕。” 听着自己的声音,夜听阑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心,如果被她以前的下属听到他们的女强人上司说着,娘,阑儿好怕。估计会吐晕过去。 “爹娘,姐姐醒了吗?” 门外飞奔进一个穿着纱衣的淡紫色身影,关切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姣好的面容有着沉鱼落雁之姿。 夜听阑吸吸鼻子从美妇人的怀里起身,转头望向来人,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眼前的女子,和她现代的姐姐···居然长的一模一样! “海芙,夜海芙?”夜听阑试探着开口道。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夜海芙嘤嘤的说道,一双勾魂的大眼睛在肖尖的脸上眨呀眨的,盈盈欲滴的仿佛要挤出水来。 看来她还是赌对了,她果然叫做夜海芙。只是虽然名字一样,外貌一样,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她的姐姐夜海芙是一个很坚强独立的女人,从小她们的父母过世的早,都是姐姐亲亲苦苦的将她拉扯长大的。 而眼前的夜海芙,分明是一个水做的人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在闺中的千金小姐,没经历过一点风浪。 没想到她穿越过来以后原来的姐姐变成了妹妹,不过既然她现在是姐姐的身份,那她就要像当年姐姐疼爱她一样的爱护妹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海芙,姐姐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只是姐姐可能病刚好,太累了。” 夜听阑脸部红心不跳的撒着谎,虽然罪恶了一点,也不能穿帮啊。 “恩,先让听阑歇着吧,赶明儿让黄大夫过来看一下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她威严的“爹”静静的开口道,那种一出口就肃煞全场的架势她还真想学学,一定能镇得住她那群好吃懒做的下属。 夜听阑喜滋滋的盖上棉被,不久便陷入了梦乡。 ————————————————————————— “小姐,你穿这身衣裳真漂亮。” 望着铜镜前一身黄纱的夜听阑,丫鬟一脸赞叹的说道。 “我以前不漂亮吗?” 夜听阑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嘿,穿这身纱衣可真是好看,罗黄色的衣裙隐隐的透着她纤细的手臂,合身的裁剪恰到好处的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盈盈一握的柳腰。头上的环环钗钗让她越发的妩媚动人起来。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古代人的打扮,今天能够真实的试穿真是过足了干瘾。 “小姐不是不漂亮,只是同样的衣服穿在同样的人身上,感觉不一样了呢。” 丫鬟歪着可爱的头颅说道, “以前的小姐羞涩怕生,现在的小姐经过这场大病后变得成熟妩媚了呢!” “小姐,收拾好了您该去给老爷和夫人请安了。 夜听阑提起衣裙,在丫鬟的带路下穿过重重门栏和庭院来到厅堂。为对她而言还很陌生的爹娘去请安。 古人的规矩还真是多,没事请什么安啊,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啊。 和丫鬟的谈话中她隐隐得知,原来她的爹竟然是堂堂大燕国的当朝宰相,不但位高权重,就连她们现在住着的府邸都不是一般的大,厢房众多,就连庭院也有好几,如果在现代的市区买一栋这样的庭院,估计她就是再转世个几辈子也买不起。 走到厅堂门口,虚掩的门里隐隐的传出轻微的哭泣声,硬生生的钻进她的心里,揪的生疼。 “爹,女儿不要嫁,女儿不要嫁给那个可怕的人。” “这是皇上钦点的口谕,怎能容你一句说不嫁就不嫁!” “可是女儿年纪还小,连姐姐都没有出嫁呢,女儿为什么要嫁?” “听阑身体一直都不好,如果她身体好的话,今天出嫁的就是她了。你就委屈一下吧,海芙。” “爹,女儿求求你,女儿真的不要嫁。” “爹。” 夜听阑推开厅堂的大门,一脸淡定的站在父亲和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妹妹面前。 “让我替妹妹出嫁吧。” 如果在现世,海芙还是她的姐姐,为了保护妹妹她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一狠心就嫁了 “小姐··” 丫鬟帮夜听阑戴上最后的凤冠头饰后眼眶竟一片湿红。 小姐今天··真的好美·可是为什么看向小姐坚定的面孔她的心里越是难过呢? “珠儿,谢谢你。今天的我真的好美。” 夜听阑静静的拉开坐凳站起身来,镜中的女子倾城的容颜上眸亮齿白,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金色的凤冠庄重的戴在头上越发的气质尊贵起来,暗红刺金的霞帔罩在她纤细的身上,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雍容的华贵。 这不禁让她想起中学时学过的一首李延年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只是不知,她是否也是这样一位倾城倾国的佳人呢? “阑儿。” 随着一声怜惜的呼唤,夜听阑微笑着转过身去。 “爹,娘。” 尽管自小父母去世的早,但现在她也有爹有娘了,虽然才享有了几天她就要嫁出去了,但这种被人呵护被人疼的感觉,真好。 “孩子··真是爹娘的好孩子。让娘看看,我的孩儿有多美。” 夜夫人拉着听阑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忍不住眼眶就红了起来。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出嫁是喜事一件,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夜煜国拍拍夫人的肩膀,一脸安慰的说道。 “听阑,炎王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嫁过去以后要安心的相夫教子,用心的辅佐他啊。” 虽然说出来的话是严厉庄重的语气,却仍忍不住透着怜惜。 “孩儿谨记爹娘的教诲。” 听阑低眉顺眼的说道。她能谨记才怪来! 虽然她答应出嫁了,但她可是现代新新女性,那种古代三从四德的事滚一边去吧! “时辰到!” 门口的守卫大声报告道,这说明了炎王府派人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而也是她该上轿的时候了。 “爹娘,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阑儿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听阑微笑着说道,眼眶却有些发涩。 “姐姐!” 夜海芙匆忙的推开闺房的大门,苍白的脸色已是满脸的泪痕。 “姐姐··”海芙扑到听阑的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身旁的夫人和丫鬟无一不别开头不忍看这离别的场景。 “海芙,姐姐嫁人是喜事啊,你怎么哭了呢?”听阑柔柔的拍着海芙的背,一脸的笑意。 即使是嫁给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即使是违背了上天的宗旨错牵了姻缘线,但她不后悔。只要妹妹能够开心快乐,这一切,不是都值了吗? 就算对方是个暴君,她也会以暴制暴绝不手软的! “姐姐,这是妹妹最心爱的饰物,让妹妹替姐姐戴上吧。”海芙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翠绿的镯子,轻轻的戴在听阑的手上。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海芙慢慢的帮听阑拉下头上的盖头,一点一滴的盖住她倾城的容颜,擦干脸上的泪痕在高呼“新娘上轿”声中慢慢的扶她走出门去。 侯门一入似海深,欲讯卿卿问鬼神。洞房一夜照花烛,卿卿嫁作他人妇。 经过了一系列的程序后,夜听阑稳稳的坐在轿中向炎王府的方向行去。 轻轻的抚着手腕的玉镯,心里不禁一片怅然。 小时候看电视总是很羡慕那些坐在轿子里的人,那种摇摇晃晃的晕眩感一定很开心。可今天她却真实的坐在轿子里了,为什么头脑突然清醒的难以自持呢? 以前的她总是忙于事业,几乎没有时间找男朋友,谈恋爱什么的,现在穿越了,她终于有这个时间和机会了,没想到,却一朝嫁给了一个自己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如果这是她姻缘里的一部分,那这是不是太讽刺了?如果这不是她姻缘里该出现的一出,那她是不是太悲哀了? 想起临上轿前那一张张有些不舍又难过的脸,她知道他们的担心不仅仅有为她出阁嫁人这么简单,从和丫鬟们的交谈她也多多少少的了解到些许。也隐隐的了解到为什么当初妹妹为什么死也不愿意嫁给炎王的原因。 传说,他是一个冷漠邪魅的王爷,脾气暴躁而无常,他曾经迎娶过的妃子中有邻国的公主也有官员的女儿,但最后都会因为不明的原因在几年内相继过世,所以他的称呼也从炎王变成“阎王”。 虽然王妃的名号是相当尊贵的,凡是嫁过去的女子都意味着一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与锦衣玉食。但很多官员都非常害怕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与其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嫁个普通人。 怎奈这是皇上的亲谕指婚,而她的父亲又是个全心全意效忠于国家的人,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果他真是来自地狱的阎王,那她就陪他在地狱里一起猖狂! ——————————————————————— “炎王府到!” 随着轿夫的高喊,轿子被四平八稳的放在地上。 夜听蓝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迈出轿栏。 经过了下轿,跨火盆等习俗后,她的手被稳稳的放入到一双宽阔温厚的大手中,有些粗糙的手掌柔柔的牵着她的小手,忽然让她有种一牵仿佛就是一辈子的感觉。 盖着喜帕的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砰砰跳动的心清楚的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你未来的夫君。 夜听阑忍不住手暗暗的使劲,紧紧的抓着男子的手,小心的跟着他走进厅堂。 男子低头看向他手心里执拗的小手,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在总管的呼声中有些愣神的听阑急急的低下头与眼前人拜着,怎奈一急,砰的一声撞到了他的头,众人哄的一声笑做一团。 某人薄唇不悦的抿起。这个新娘,是不是也太过冒失了? “二拜月老。” 听阑被牵着转向正厅,眼前的突然浮现出月老拉她投胎时狠狠的在她屁股上踹的那一脚,心里不禁一阵愤怒。 “妈的,死月老。” 听阑俯身乖巧的拜着,嘴里却不由轻轻的嘀咕着。 “三拜高堂。” 听阑继续低头拜着。高堂?听说他的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就过世了。 唉,以前姐姐就跟她说过,找对象千万不可以找单亲家庭的孩子,因为单亲家庭的孩子脾气大多都不好,而且或多或少的心理有着童年的阴影,性格比较孤傲冷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像姐姐说的那样。 “礼毕,新郎杖责新娘。” 什,什么?杖责? 听阑隐隐的透过盖头的一角看到管家递到新郎手中的青色竹杖,脚不听使唤的向后退去。 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还有这样一出?这是什么怪习俗啊! 看出她的紧张,丫鬟在轻轻的推她上前,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小姐不要害怕,王爷不会真的打啦,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心里刚刚泰然一下,青色的竹杖便落在她的身上。 痛,立刻从手臂漫延到全身。 怒从心中起,这个王八蛋他还真使劲打啊! 新房里的神秘男子 夜听阑静静的坐在喜房的床边,一色镶金边的红盖头正好将她的脸完全盖住。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身体因为坐的太久似乎有些发麻了。 自从被送入洞房后她就一直在床上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个僵硬的木偶一般,听着身边的丫鬟匆匆的穿梭在门内忙活着。 直到刚刚丫鬟们一个个走出门去,屋内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僵硬的木偶突的一下跳起来,一把拉下头上的喜帕,怨气的随手一丢。 “妈的,什么死阎王,居然打了我一顿以后就把我自己丢在屋里了。死没人性!” 听阑揉着隐隐发痛的手臂,充满恨意的哼道。 饿死了,忙活了一天她还一口水都没喝上呢! 望着喜桌上摆放的水果与美酒,听阑猛的睁大眼睛,一脸饥渴的咬着苹果和糕点吃到兴致高昂了还拿过美酒来上几口。啊,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这才像点人过的日子嘛! “难道你不知道新娘子是不能将喜帕私自摘下的吗?”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从屋梁上轻盈的落地,上半张脸被一副银色的面具遮挡着,微薄的唇角揶揄的向上挑起。 看她一脸饥渴猛吃好似饿死鬼投胎一样,怎么,难道宰相府闹饥荒,没喂饱她吗? 不过她的吃相么··还真是不敢恭维。男子好笑的摸摸下巴。 “咳咳··”正在埋头猛吃的夜听阑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让她忍不住大力的咳嗽起来。 男子忍不住上前帮她轻轻拍打着后背。他可不想看着如花美眷一会就变成一具噎死的干尸。啧啧,注意是噎死。多丢人的死法。 “你想吓死老娘啊!”好容易脸红脖子粗的咳出了卡在喉咙里的苹果,听阑怒气冲冲的一把打落男子停留在背上的手。 “老娘?”男子扬起眉毛,好笑的玩味着这个词。这个有些鲁莽,有些粗俗但个性率真的女子,真的是宰相的千金,炎王的王妃? “对了,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夜听阑一脸防备的看着男子,充满敌意的说道。 恩,不错。居然开始有点危机意识了。 “我是谁?现在才开始考虑我是谁,会不会有点晚?” 男子突然上前,一把揽住夜听阑的腰,温热的气息贴面而来,暧昧的在她耳边呼着气。 “你··你··”随着他的靠近,听阑紧张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老天··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 “炎王的王妃果然漂亮,只是不知道,如此沉鱼落雁之姿,会不会早早的消香玉损呢?” 男子轻抚着夜听阑如花的脸庞,低喃着轻咬她的耳垂,让她的身体内一阵颤粟。 “放开我!”夜听阑红着脸皱起眉头。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不如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一定··”话音还没落,男子一脸痛苦的抱着脚惊呼起来。 听阑拍拍手,一脸不以为意的白了男子一眼,脸上早已没有娇羞之色。 “我现在大燕国堂堂炎王的王妃,怎么可能跟你走?你有车吗?还是有房?” 听阑拍拍手,一脸不以为意的白了男子一眼,脸上早已没有娇羞之色。 “我现在大燕国堂堂炎王的王妃,怎么可能跟你走?你有车吗?还是有房?” “我有车也有房啊。” 男子凑上前,抬起听阑的下巴调戏道。 “那你有存款有保险吗?” 听阑一把打落他不安分的说完后,斜眯着眼说道。 “什么叫存款和保险?” 男子皱起眉头看向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卡死··她居然忘了这是在古代,居然用现代人的标准和物质去和他说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么,你这小贼,要是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就赶快带走吧,本妃就当没看见。” 夜听阑甩甩衣袖打了个哈欠,懒得搭理他。死阎王,怎么还没回来?这燃着的蜡烛都快熄灭了。 他是不是打算让她一嫁过过来就独守冷宫遭人笑柄?她好像没得罪过他吧?就算他不愿意娶妃,也不用这么给她难堪吧? 切!不过来也好,这床多大啊,她一个人睡宽敞着呢! “喂,休要侮辱我,我可不是贼!” 黑衣男子瞪着夜听阑不悦的说道。 “哦,那你谁啊?” 听阑懒懒的问道,准备走向床去。软软的床看起来好舒服哦! “我是鬼面。”男子有丝得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在这整座京城里,只要听到他鬼面的大名,或者看到一个带着金丝银面具的黑衣男子,无不一脸惊恐,紧闭门窗的。 嘿,他可不是名声不好,那些恐惧的表情只会出现在某些少数人脸上。因为他专杀那种朝廷贪官污吏,而且神出鬼没的,凡事那些做了亏心事的朝廷命官,无一不在家上高香拜大佛,希望鬼面不要找到家里来。 今天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愿不要吓坏她。 “我管你牛头马面的,既然不是贼,就从哪来的打哪去。本妃要休息了。” 听阑转过身,不屑的说道。明明好好一大活人,叫什么鬼面么?还带着面具,难不成他长得很丑,所以叫鬼面? 她向来对鬼不感兴趣,对长得丑的男人更不感兴趣。 “喂,我可是··” 门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喏,我家相公来了,你赶快走吧。他可是阎王,会送你去地狱的。到时你不但有一张鬼面,就真变成鬼了。” 夜听阑恐吓的说道。 “阎王?这名字取得不错。”叫鬼面的男子一脸好笑的看向夜听阑。 “行了,真啰嗦,快走吧你。” 夜听阑忍不住提醒道。她可不想刚过门就被人冠上在新婚之夜就偷欢的美名。 “走?可是我今天来还要给你样礼物呢。” 男子眨眨眼睛,一脸诡异的笑道。 在她还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就来到她的面前揽过她的腰身,在朱唇映上映上一个轻吻。 “你已经被我鬼面盖上属于我的独有印记了,以后不管你在哪里,都会是我鬼面的女人。” 男子轻盈的一跳,飞上屋顶,站在屋梁上对她笑道。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一个花老的嬷嬷和她的陪嫁丫鬟珠儿走进屋里。 夜听阑忙看向屋梁,那里已经连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他从哪里出去的呢? 伸手轻轻的抚着朱唇,听阑的心一片涟漪。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珠儿和嬷嬷一脸好奇的循着听阑的眼光看向屋顶。 什么都没有啊?两人又疑惑的看向她。 “没什么,只是在随意的大量一下这里的环境。” 听阑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小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珠儿紧张的摸摸听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没事呀! “我没事,可能··是这屋子太热了吧。” 听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哦对了,我和嬷嬷过来就是想看看小姐怎么样,啊!小姐,你怎么自己把盖头取下来了呀?新娘子私自掀盖头是不吉利的啊。” 珠儿一脸诧异的嚷道。 “恩,就是等了那么久也不见王爷的人,一心急所以就··对了,王爷去哪了?” 听阑支支吾吾的说着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成功的攻向问题的核心。 这就是她长年当总经理的战术,不要在无谓的关节上纠缠,抓问题要抓核心抓重点,直捣黄龙。 “王妃,今夜朝中临时有要事,王爷刚刚去宫里面圣去了。所以今晚王妃··” 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看听阑。唉,王妃真是命苦,从王妃嫁过来以前就听说她自小体弱多病,没想到毅然代替妹妹出嫁,在新婚之夜又独守空房。实在不该啊,不该·· “没事,今晚我自己就可以的。”听阑一脸体谅的笑道。 靠!不回来更好,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睡,多了一个人抢床她还不习惯咧。而且自己睡多爽啊,想横躺就横躺,想腾空翻就腾空翻! “王妃就是识大体。时候也不早了,王妃就早早歇息了吧。” 嬷嬷拉着珠儿福了一下身,转身轻轻的关上了门。 “吆嘿!自己睡自己睡!爽。”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自己今晚怎样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在担心自己那方面的了解不够多,到时那个啥时不和谐了咋办,没想到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听阑兴奋的躺在床上,一天的劳累昏昏让她不久就沉沉的陷入梦想。 王妃失踪了?! “小姐,您醒了?” 珠儿推开屋门,微笑着将端着的脸盆放在架子上。 “恩··睡的好香哦。”听阑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昨晚一夜无梦,真好。 “对了,王爷回来了吗?” “王爷昨晚就回来了,只是近日内不会再回王府的。” 珠儿走上前帮听阑更衣梳洗着。 “为什么啊?”听阑洗完脸后接过珠儿递过的锦帕好奇的问道。 难不成他听到昨晚她心里想的不希望他回来的话了?这也太邪门了吧。 “边疆告急,有战事来袭。所以王爷一早就戎装待发的出征了。”珠儿一脸崇拜的说道。 战场?听起来好像很刺激的样子耶? 嘿嘿,对于她来说,刺激又有挑战的事情,她怎么会轻易错过呢? 华贵安逸的生活不适合她,她比较适合的是充满惊险的环境。要不然白白穿越过来一无所获是不是太浪费了? 夜听阑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 “驾,驾!” 一个身穿猎手装的俊逸男子正快马加鞭的往西北战场的方向奔去。 嘿,好在她以前在养马场练习过骑马,否则一时还真没法驾驭这匹坐骑。 夜听阑得意的扬起皮鞭,一身的英姿飒爽,堪比男儿的雄风。 新娘子在新婚的第二天离奇的失踪,王府里的人恐怕一时会急的人仰马翻吧。不过谁让她的性格生来像男儿,宁愿混撕于战场也不愿留在府中变成一只米虫呢? 经过了昼夜了奔波和一路的打听,她终于渐渐看到夜幕中帐篷盈盈亮起的火把,心中不由一阵激动,夹紧马腹向亮光处飞奔起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士兵远远的站在马前,一脸肃穆的拦住她的去路。 边疆战乱,王爷近日吩咐过,凡进入营中的人必要彻底查明身份才可同行,一但发现异常,立即就地处决。 “厄,我是··“ 夜听阑下马,俏皮的挠挠脑袋。 “王爷?” 夜听阑突然睁大眼睛诧异的看向士兵的身后。 看到她的表情,士兵忙仓促的转身,岂料颈后一掌劈上来,还来不及欣赏眼前突然冒出的星星,就软软的昏了过去。 “啧啧,就这么不抗打,还杀敌来着。”夜听阑不屑的撇撇嘴角,用脚踢踢地上的“死尸”。 很好,昏的很彻底。 使出浑身力气将士兵拖到一座大石头的后面,拿出随手携带的迷药灌注士兵的口中,换上他身上的戎装,取了他腰间的腰牌,夜听阑一身威风凛凛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涣然可见一个俊俏的小兵。 “好好睡一觉吧你,这迷药本来是给那个阎王在新婚之夜准备的,现在给你尝尝甜头,便宜你了。” 对于新婚之夜,她从宰相府里偷出了一大份的迷药,打算以备不时之需给那个阎王好好的用上一番,没想到,新婚之夜没派上用场,现在到用上了。 夜听阑得意的晃晃手中的腰牌,颜西。 这名字还不赖么。 —————————————————————— “前方战事如何?” 坐在木椅中的男子观察者手中的地图,沉思着开口道。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王者的光芒,俊逸的面孔如同神诋一般。 “启禀炎王,鲜卑族的首领宇文已率领大军与我军正面交锋,鲜卑族善骑射,且猛将不群,大战几回合后他们突然撤兵驻扎在离我军有几公里的七里坡,我军是追还是不追?” 一身威严的将军恭敬的站在营中,抱拳询向炎王。 “樊越,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计谋,我想我不说你也懂吧?” 慕容炎迁轻笑着放下地图看向眼前的将军,细长的眼睛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不动,随时等候军令。” “是,王爷!”樊越抱拳退出营帐。 “王爷,府中有急报传来。” 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帐篷,双手呈上一封快马加鞭的急报。 慕容炎迁拆开信封,冰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邪魅。 信上说,王妃离奇失踪了。 离奇? 呵,事情似乎听起来有些意思呢。 小的是来献策的 “报!” “王爷,前线传来急报,鲜卑族的大将纳托离和巴尔拉分别带领两路后续援军从我大军两侧超杀过来了。” 将军面色焦急的从外面走进来,急急的上报炎王。 “这么快援兵就赶到了?” 慕容炎迁漆黑的眼眸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看来他们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么。 “王爷,对方人马众多,预计有三万人左右,而我大军后续部队还没赶到,现在就只有一万人,这样战下去,恐怕对我大军很不利啊!” 久经沙场的将军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的掉落下来,现在的形式不仅不利,如果战事一直持续下去,恐怕·· “蒙贺,召集营中的贤将,一同商议此事。” 慕容炎迁沉沉的出声道。 这场仗不仅难打,而且胜利的希望几近为零。皇兄当初希望他出征就是摆明了要让他下不来台,打一场根本就不会胜利的战争。 什么后续部队,他没有告诉过这些手下,其实根本就没有后续部队。连这一万人马都是圣上隆恩。 望着营帐里进进出出人影攒动的头颅,夜听阑鬼鬼祟祟的靠在帐篷外,偷看着里面的情形。 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帐篷里,唯一一个没有站着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炎王吧? 刀削一般的俊颜上一双细长邪魅的眼睛散发着霸气桀骜的光芒,好看的眉宇听着兵将们的议论正紧紧的皱起,高挺的鼻子,一张微薄略显无情的嘴唇。好俊帅的男人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子居然给她一种恍然的熟悉感。好像他们见过似地。 如果她命定的人就是他了,那月老还真是松了份大礼给她咧!看来没事替人嫁嫁也是不错的嘛! 看他身穿戎装,深沉老成的主持着战事,定性还挺不赖的么。 一路上她就听说战事又起,大军已陷入一片危机当中,没想到他还能这么老神在在的议事。果然人中之龙啊。 夜听阑有些赞赏的想着。 “你是哪个营的,在这里做什么!” 一把闪亮的大刀横的架在夜听阑的脖子上,一身的血液骤的涌上头顶。 妈妈呀··她只不过就是偷听了两句么,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兵戎相见的吗·· 士兵推着夜听阑走进营帐,里面的将士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好让被俘者通行进来。 “看到王爷还不跪下!”士兵一把将夜听阑推到在地。 夜听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有些恨恨的看了推他的士兵一眼。 牛什么牛,不就是个小兵么?小样我记住你了,早晚有天我会连本带利的整回来的! 中国有句古话不是叫什么你让我流泪,我让你流血之类的么,既然你还没让我流泪,那我就让你以后流泪好了! “下跪者何人?”慕容炎迁皱着眉头开口道。 前方刚传来战事,难不成敌方就有人混进营帐了? “小的叫顔西。” 夜听阑赶忙摸出腰间的腰牌,一脸恭敬的递上前。 是她?慕容炎迁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紧接着佯装生气的呵斥道, “难道你不知道偷听机密是要杀头的吗?” “小的知道啊,但是小的不是来偷听的,小的是来献策的。” 夜听阑一脸无谓的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微笑着站起身来。 听了她的话,帐内突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小兵,是不是见到炎王吓傻了?献策?真不知道是该说他有勇无谋还是没有大脑。居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静静的看向夜听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既然是来献策的,说说看也未尝不可。” 嘿,她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识货的人!夜听阑的心里不由一阵得意。 “不过,要是你献的策不良,我就马上把你拉出去斩了。”慕容炎迁的话锋一转,眼神散发出刻骨的森寒。 厄··好阴晴不定的人啊。夜听阑暗暗吐了吐舌头。 “炎王,等你听完我的计策,你要杀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夜听阑自信满满的跨上前一步,桀骜的看向座中的慕容炎迁。 “不过,如果我献的策是良策的话,王爷要应允我一个要求。” 好家伙,自己的头都已经别在腰带上来,还敢和他讨价还价?不过,这种临危不伦的魄力,他还真是赏识。 “但说无妨。” “敌我双方的阵势我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了,我军的人马即使算上老弱伤残的人员也只有敌方的三分之一,精兵更是人数不足七千人。恋战不是长久之计。对方的猛将众多,而且各个善骑射。但他们却只是一群没有大脑的莽夫。打仗靠的是头脑而不是勇猛。” 话音刚落,屋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切声。这一点很显而易见的事情谁不知道,还用得着她说? 慕容炎迁眸中的目光却越来越赞赏起来。她非营中之人,却能把敌我双方的形式了解的这么透彻,已经很是不简单了。 “大家仔细想想看,莽夫的厉害靠的是什么?” 夜听阑沉声提示道,领导的作风自然流露。 “是兵器和战马!”一名将领出声道。 “错,是粮食!莽夫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心思打仗,试问,如果我们断了他们的军粮,让他们后院失火,灭了他们的士气。他们还有心恋战吗?” 在夜听阑的质问声中,一些将领们开始议论纷纷的频频点头起来。 “但是我军两方已经开战,要如何才能抵挡一下他们现在的攻势呢?” 一个将领皱着眉头看向夜听阑。 “这个简单。诸位大将们想一下,马最怕什么?怕惊扰!所以我军可以派出一支部队专门携带鞭炮一类的物品就近燃放,惊吓地方的战马,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夜听阑锐利的眼睛看向诸位将领,一脸的胜券操握。 这种小伎俩果然就只有她才想的出来。虽然手段不怎么明朗,但是计谋还是不错的,的确可以暂时缓解大军的燃眉之急。 慕容炎迁静静的看向有着统领风范的夜听阑,嘴角轻轻的上扬起来。 以‘德’服人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战场上响起,受惊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惊慌失措的一阵嘶鸣乱跑。后方的大军趁机进攻,杀了对方个措手不及。 另一小波人马从敌军的后方偷偷潜入混入营中,因为多数人员都已全线进入抗战中,营中只有少数的残兵弱甲守候着军营,给了他们大好的时机。 在粮仓的位置,冲天的火光淹没了战场的喧器。夜听阑微笑着站在眺望台上观看着战场的情形。 “顔西?” 慕容炎迁披着黑色的大麾静静的站在她身边,满含赞赏的看着远方的战事。 “厄,恩?” 乍一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夜听阑一时半刻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总算反应过来了,尴尬的应了一声,以掩饰心里的心虚。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似乎是叫顔西的吧?” 慕容炎迁俯身靠近夜听阑,有丝故意的抿着嘴轻轻说道。 “厄,当然。王爷。” 夜听阑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家伙,就算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也没有必要靠那么近吧,脸脸上的毛孔都放大了呢! “现在我军的士气已经蒸蒸日上,所有的将士都已投入到破获的喜悦中越挫越猛。只等后续部队赶到,我军就可以··” 夜听阑清清嗓子,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有后续部队。” “什么?”夜听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炎迁,仿佛没有明白过来一般。 “根本没有后续部队。就只有这一万人马。” 慕容炎迁静静的看向远方,黑亮的眸子在火把的照映下忽明忽暗的。 没有后续部队··如果没有后续部队,就意味着他们这场战役早晚·· 夜听阑的瞳孔豁然放大! “那大家··都知道吗?” 夜听阑忍不住询向慕容炎迁镇定的脸庞。 “如果知道的话,我军还会有今日之士气么?”慕容炎迁过了好久才幽幽的开口道。 “王爷,敌军听说粮仓被烧已全力退兵,我军生擒敌方猛将周亚夫!” 将军兴致冲冲的登上楼台对慕容炎迁报告着喜讯。 “周亚夫?” 慕容炎迁的眼中精光乍现!此人可是鲜卑族有勇有谋的著名猛将,虽然性情有些暴躁倔强,但为人性格刚正不阿,手下破获的战果惊人。不为一员得力的干将。如果·· “带本王去会会他。” 慕容炎迁挥挥手,让其带路。 将军喜不自禁的转身率先走下楼台。 “顔西,一起去看看你的胜利果实如何?” “好。让我去看看这个果实够不够大。”夜听阑轻轻一笑,跟随在其后。 望向她清丽的容颜,慕容炎迁微微的一晃神。 ———————————————————————— “放开我,你们这群大燕国的狗贼!” 营帐中间一位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大将大声叫嚣着,一脸的桀骜不驯。 慕容炎迁掀开营帐笑着走进营中,坐到座椅上。夜听阑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打量着眼前的大将。 此人脾气倔强,刚正不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来··是个不好收服的主。 不过,她夜听阑就喜欢这种棘手的事情,不棘手还没有挑战性呢! 夜听阑低下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胆,看下王爷还不下跪!” 将军猛的踢了周亚夫的腿腕处,没想到他仍然一副刚正的样子,坚持着站着,一脸不屑的歪着头。 果然脾气够硬。夜听阑暗暗的想着。 “让老子给燕狗下跪,呸,想也别想!”周亚夫狠狠的卆了一口唾沫。 “孟良,给周将军赐座!”慕容炎迁出声制止住正欲上前动粗的大将,威严的开口道。 “不必了,燕狗的椅子,老子坐了怕脏了屁股。” 周亚夫扬起头,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椅子,好像上面有什么病菌似的。 “既然周将军不愿入座,那就站着说话好了。” 慕容炎迁微笑着说道。 他的定性可真不是一般个好,要是她的话早就愤怒的操刀撩上去了,那还让他像条疯狗一样的到处乱叫。夜听阑撇撇嘴,皱起眉头看向身前坐着的慕容炎迁。 “周将军,听说你是鲜卑族最勇猛的将领,鄙人心里实在是敬佩不已。今日一见果然可见大将风范。” 慕容炎迁一脸赞赏的说道,听得周亚夫心里得意洋洋。 “不过,只是不知周将军是否愿意归顺我大燕呢?如果愿意的话,我大燕一定给出的条件和待遇要比鲜卑族这个小部族开出的条件更加能令将军满意。” “呸!老子宁愿死也不能归顺燕狗!”周亚夫一脸愤慨的说道。 “周亚夫,你不要太放肆!” 将军忍不住拔出身上的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周亚夫却一脸无谓的视死如归的表情。 “孟良,退下!”慕容炎迁不悦的开口道。 孟良悻悻的将剑插进剑柄,一脸的不甘。他周亚夫虽然是一员难得的猛将,但就冲这脾气和性子,根本就是说不通!与其在这受着他的侮辱,还不如杀之而后快! “哈哈。”夜听阑突然赞赏的拍着手上前,一脸诡异的笑着。 “周将军的性子果然直爽刚正,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能说服你的呢?” 夜听阑歪着头,一脸苦恼的看向他。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 “不过,对于连死都不怕的人来说,生不如此恐怕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吧?” 夜听阑刷的一下抽出周亚夫腰间的腰牌和汉白玉令箭。 “你想做什么!”周亚夫愤怒的上前。 夜听阑轻轻退后一步,对着一旁的将军巧笑道。 “孟良将军,你现在就可以放出消息。鲜卑族大将周亚夫不堪忍受诱惑,已归顺我大燕,有此腰牌和令箭作证。” “慕容炎迁,想不到你大燕国全是此卑鄙下流的小人!” 周亚夫狠狠的挣脱着身上的绳索,一脸愤怒的看向慕容炎迁。 “就算你们把我的物件送到我鲜卑族首领那里,以我周亚夫的赤胆忠诚,大王也不会相信的!” “是吗?我说周将军,没想到您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夜听阑一脸狡黠的走上前,有些叹息的拍拍周亚夫的肩膀。 “就算你们大王相信你的为人,可是在这个战事四起,尔虞我诈的年代,况且你还在我方大营,你认为他还会完全放心的相信你么?” “你!”周亚夫瞪着眼睛看向夜听阑,脑海在飞快的旋转着。 虽然大王对他一直都十分的起重,但是大王为人心胸狭窄,为人多疑。就算他安全回去,恐怕大王以后也很难相信他了。 “周将军是个识大体的人,虽然我的手段卑鄙了一些,但对于周将军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小人的心里是非常敬仰的。” 夜听阑微笑着拍着周亚夫的马屁。这个人的性子她多少也摸透了一些,虽然是莽夫,还是很有脑子的,尤其她刚刚说的一番话,她还是轻易的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丝一闪而过的迷茫。 既然一个人的心开始动摇了,那就是开始反击的大好机会! “素闻周将军为人豪爽,有着千杯不醉的美名,不知今晚将军可否赏脸与小人比试一下酒量,如果小人输了,立刻还将军自由,并且相送千斤粮食送将军回营,如果将军输了,且归顺我大燕国!” “顔西,你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藐视王爷的存在,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王爷··” 孟良横斜了夜听阑一眼,急急的对炎王说道。 这个小兵实在是太大胆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那么嚣张的讲话,而且如果他万一输了的话,那他们·· 夜听阑也凉凉的轻瞄了孟良一眼,心里充满了不屑。自己想不出计谋留下周亚夫,她想出来了,他还在那大惊小怪的,人家炎王都没说什么呢,他着急个鸟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 慕容炎迁沉思着看了夜听阑一眼,邪魅的笑了起来。 “顔西,如果你能赢过周将军,说服他心归我大燕,我就提拔你做营中军师。如果你不能够··” “我就当场自我了断!” 夜听阑上前,黑亮的眼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哼!你得意什么,老子还没答应呢!” 周亚夫不屑的看了夜听阑一眼,就他,这么一副瘦骨嶙峋发育不良的小矮个,还想和他比酒量?简直笑死人了! “听周将军这样说,原来周将军是怕了啊?难怪躲在一边一直都不敢吱声呢!” 夜听阑故作惊讶的说道。 “你!比就比,谁怕谁!要是你输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还是请周将军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就好。” 夜听阑微微笑道。 “上酒!” 慕容炎迁沉声喊道,微眯的眼睛看向夜听阑隐隐的透着些许信任。 我又不是GAY! “上酒!” 慕容炎迁沉声喊道,微眯的眼睛看向夜听阑隐隐的透着些许信任。 寻向慕容炎迁投过的眼光,夜听阑轻轻展露笑靥。 就冲着他的这份信任,她一定事半功倍! 酒一缸一缸的摆上桌,夜听阑与周亚夫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暗暗打量着对方,一个得意洋洋胜券操握,一个不露声色老神在在。 营帐中的士兵熙熙攘攘的围成了一个圈,每个人脸上都隐隐的透露着紧张与不安。 那个小个子真的能比得过周将军么?周将军的酒量在整个鲜卑族都颇负盛名,如果他失败的话,不仅赔上了自己的小命,连他们的粮食都会赔上。营中的粮草本来就不多了·· 真不知道炎王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 士兵帮夜听阑和周亚夫面前的大碗中斟满了酒,四溢的酒香气味立刻充满营帐,暗香浮动。 “周将军,如果我赢了的话,可别忘了你的承诺。营中这么多弟兄可都是人证呢!到时传出去周将军因为比酒输不起可就太难听了呢。” 夜听阑拿起大腕,揶揄的敬向对面的周亚夫。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之道!” 周亚夫举起大腕一饮而尽。 “周将军好酒量。干!” 夜听阑也举碗豪爽的一饮而尽。 还好她以前穿越来前是个总经理,陪客户应酬那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她的好酒量也是在公司里很是出名的,所以总裁一出门总是带着她,把她这个鸡毛当做令箭使唤。 虽然她装的非常自信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那个周亚夫可是听说酒量非常惊人的。不过,既然她说了就一定要做到,即使做不到,她也得拼了!死也得醉死在酒里,她可不想当众抹脖子,那是很痛的! 谁让那个炎王那么信任她呢?士为知己者死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时间在周亚夫与夜听阑的一碗碗觥筹交错中度过,一缸缸喝光的酒缸被提下去,新的酒又替换上来。围观的士兵看到两人面色不改的喝着酒,不由得冷汗阵阵。 看来这两人是杠上了,谁都不服输的样子,最后到底会花落谁家呢? “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小老弟,我周亚夫第一次喝酒喝得这么痛快!” 周亚夫一饮而尽后哈哈大笑起来,通红的脸色已经有些醉意。 早已忘记自己的愤怒反而与夜听阑称兄道弟起来,早听说鲜卑族的人性格爽朗,果然名不虚传! 夜听阑微笑着又斟上一碗,豪爽的与周亚夫继续干起来。 妈的,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倒啊,她都有些撑不住了,喝下去的酒在胃里不断的翻腾着,开始微微胀痛起来。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夜听阑。 她已经喝了五缸了,都不会难受吗?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酒精的关系已经有些微微泛红起来,在她秀气的脸庞上多添了一丝妩媚,看的他不由的一阵心神荡漾。 “慕容炎迁,老子输得心服口服!” 周亚夫铿的一下就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睛望向对面的夜听阑,眼光包含着赞许。 “来人,送周将军去大帐休息。” 慕容炎迁微笑着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成功的! “炎王,我··” 夜听阑放下碗,朝着慕容炎迁微笑着。可是还没等说完就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向后倒去。 昏倒之前,她看到他朝她奔过来时那张渐渐模糊却大惊失色的脸庞。 可是那张俊逸的脸庞除了大惊失色,好像还有些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 “恩··” 营帐内的夜听阑慢慢的睁开眼睛。头好疼,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感觉。这种疼像要把头撕裂一样。 “你醒了?” 沉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隐隐的透着关切。 “炎王?” 在他的搀扶下夜听阑有些费劲的撑起身来,老天,她到底喝了多少啊,虽然酒是醒了,但是她的胃和她的头都在拼命的叫嚣着,暗示着他们已经到达极限的憋屈。 “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如果不能喝的话为什么还要强撑?”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看向夜听阑,不悦的说道。 “喂,我可是好心帮你降服了周将军呢,连个谢字都不讲一下的。” 夜听阑有些埋怨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如果不是为了他的那份信任,她干嘛要拼命的喝,没命的喝,往死里喝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不过话说回来啦,还有一个小原因,就是她是有那么一点怕死啦! “虽然你这次立了大功,但有没有人告诉你过,你刚刚对本王所唤的那个喂字会让你功大于过?” 慕容炎迁邪魅的扬起眉头。这个家伙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知不知道她晕过去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差点不跳了。 “是,王爷说的是,小人知道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听阑低眉顺眼的说着,心里早已把慕容炎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果然是阎王,翻脸比翻书都快,难怪人家说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呢! 这里可不是现代法治社会,所以人在屋檐下偶尔要低头啊。 “顔西,你还真是能将墙头草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呢!本王实在是佩服啊。” 慕容炎迁揶揄的看向夜听阑,就她那点小心眼,他用膝盖想想就知道她在心里暗骂她。 “哈哈,王爷过奖了。”听阑打着哈哈的说道。 “对了顔西,你的耳朵上为什么会有耳洞呢?” 慕容炎迁欺身慢慢靠向听阑的耳际,温热的在她耳边呼着气。 夜听阑的脸腾的红了,有些尴尬的躲了一下。 “厄,阎王,因为小人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小人的娘就在我的耳朵上穿了两个洞,说是好养。” 夜听阑平复了一下心跳,一本正经的撒着谎。妈来,说话就说话没事靠那么近干嘛,考验她心脏的承受能力啊? “是吗?真是可惜了呢!像你这么清秀的人儿如果是个女孩的话··那本王··” 慕容炎迁轻抚着夜听阑娇俏的容颜,有些诡异的笑着。 “王爷莫要开玩笑,小人是男子,不是女子。” 夜听阑皱着眉头侧过脸庞。 老天,这个炎王他他他该不会是个GAY吧?连男人都不放过?月老啊,你不会是耍我吧,居然放宽身心的让我嫁给了一个GAY!够阴毒! “王爷,小人累了,小人要休息了。” 夜听阑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冷声说着逐客令。侧身背对着他假寐起来。奶奶的,她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如果他真的是GAY的话,趁早回去一脚把他给飞了! 慕容炎迁失笑的摇摇头,这个丫头,看她那害怕的样子敢情是把他当做·· 不过她因为羞涩而泛红的脸庞,还真是可爱。 缓解军机 “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夜听阑走在军营中,奇怪的看着来来往往推车忙碌的士兵。 她昨天赢了赌注的事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而她也顺利的被提升为军师,凡是看到她的大兵小将无一不一脸恭敬和崇拜的向她问好,虽然会沾沾自喜的兴奋一下,但是她为什么却觉得有些无聊空虚呢? “回军师,我们在赶着收集军粮。营中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一个小兵恭敬的对夜听阑说道。 “收集军粮?你们的军粮是从哪儿收集来的?” 夜听阑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士兵,难道·· “就近的几个城市都在收集军粮了,鲜卑族已经先我们一步开始收集了。如果我们再不收集的话就怕就要挨饿了。” “每户的粮食按照多少的量来收集?” “城里的每户是按照家里粮食比的十分之七来收集的。剩下的三成作为每日··” “传令下去,每户的粮食按照十分之九来收集。”熙蓝皱起眉头说道。 “军师,城中本来就人心惶惶人员暴动,如果我们再过度收集粮食的话恐怕··” 士兵惊讶的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夜听阑。 “就按我说的办,一切我自有打算。在传令与军中的各将领,将身上的所有值钱物品在晌午前全数上缴送到城中。” 夜听阑沉声吩咐道。 “备马!我要去城中。” ———————————————————————————————— “抗议抗议,还我们粮食抗议战争,抗议!” 激愤的村民沿街游行抗议着,一时声势浩大,各兵将纷纷出面阻挡。 “各位村名,请安静一下!” “请安静一下!” 夜听阑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叫道,无奈她无论怎么喊村民仍一脸激动抗议的样子,弄得她一时满头大汗。 “炎王到! 一匹黑色的战马一骑当千,马上的男子一身英姿飒爽的维亚,身后跟随着几名随身的武将。 暴动的村民一听到炎王的名号更加激动起来,声势浩大的如擂鼓一般。 “安静!”慕容炎迁不愠自怒的声音沉沉的响起,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嘿,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她拼了命的喊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人家只消随便说那么一声就安静下来了。人生呐,充满了太多的不公平。 夜听阑有些揶揄的想着。 “本王知道让各村名每户出九成的粮食确实有些不公,但是还请人民为了战事着想。这些是本王收集的所有俸禄,就当作本王是买你们的粮食。如果愿意参军的人还可恭享军中所有军粮,以慰后患。” 士兵们将一个个大大的木箱搬上前,箱中的大小细软让村民们睁大了眼睛。 “我愿意参军!”“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村民们纷纷举手热情的投入到参军的队伍中。 夜听阑和慕容炎迁相视一笑。这样不仅缓解了粮食问题还增加了大量的士兵,这是一举两得。 在人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时,她的心思,原来他懂的。 瓮中捉鳖 “从这里··然后我们再这样··” “王爷!顔军师也在?” 孟良将军一脸喜气的从帐外走进,看向正在商讨着军师的慕容炎迁与夜听阑。 “我们的大军已经平填到几近三万人马了,有了这样的人马,我们就算不需要后续部队也能和鲜卑族一争高下了!” 孟良一脸赞扬的看向夜听阑,虽然他们一开始都不同意她的做法,但她的计谋确实使他们大军解除了眼下的危机。军师的计谋简直犹如神算,他们营中能填此位人才,真是大燕国的福气! “孟良将军,现在可不是一决高下的好时机。” 夜听阑与慕容炎迁会心的一笑。 真不知道如果她一早就讲出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后续部队,孟良将军的笑脸会不会立马僵住。 “军师的意思在下不明把!”孟良一脸疑惑的对夜听阑说道。 军师聚集了庞大的军队不就是为了和鲜卑族一绝高下吗?现在鲜卑族已经士气低落了,他们何不乘胜追击一网打尽? “将军肯定此刻在想怎么趁着敌军士气低落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夜听阑斜眯着眼睛,一语道破军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军师,只是如果连军师都这样想过,为何不··” “孟良将军似乎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虽然我方大军人数与敌方大军接近,但是对方是什么样的兵力?我们是什么样的兵力?” “这··”孟良一时支吾起来。 “对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实将,而我军只是贫民百姓混充的大军!徒有声势而无实力!” 夜听阑沉声分析道。 “那军师的意思是··?” “我刚刚与顔西讨论过了,这场仗当然还是要打,而且要趁着敌军士气低落将他们这次一网打尽,只是需要的不是精兵,而是人力。” 慕容炎迁微眯的眼中划过一丝精锐。 “所以我们决定··” ———————————————————————————————————— “准备的怎么样了?” 慕容炎迁一身君主的站在瞭望台上,居高临下的观望着下方的局势。 “回炎王,蒙毅将军和张超将军分别率领一万人马从敌方左右侧向敌军发动进攻。” 孟良抱拳汇报着。 “山岭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东西两方的山岭都已准备就绪。只等两位将军将人马引入全套我大军方可一举得胜!” “做的好!” 慕容炎迁朗声笑道。 这次全靠她想出的计谋,让两位大将分别夹击敌方的阵营与敌军交战,等敌军一如圈套就立刻假意逃脱,趁着敌人追击之时将他们分别引入东西两个峡谷,峡谷的山峰上他们已经安排了士兵准备好了巨石和圆木等物品,只消敌方大军一来我方大军全数隐退峡谷,方可将大军全数歼灭! 这招瓮中捉鳖可真够绝的! “顔西,如果这次大军旗开得胜,我该怎么赏你?” “王爷之前已经欠我一个条件了,这次再答应我一个如何?” 夜听阑歪着头仿佛思考一般的轻笑道。 “好,只要你说。” 慕容炎迁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无论她想要多少绫罗绸缎还是金银细软他都一一应许。 “只要在大军得胜之时,王爷能够饶我不死就好。” 无福消受的大礼 “王爷!我大军经过一日奋战已旗开得胜!” 孟良一脸欢喜的笑道,沧桑的面孔上仿佛要开出一朵花来。 “做的好!来日班师回朝皇上一定重重有赏!” 慕容炎迁哈哈大笑起来。 “王爷,我军已经生擒鲜卑族士兵2万余人,可惜鲜卑族的首领逃掉了。” 孟良一脸遗憾的说道。 “败军之将不足以追之。”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班师回朝,今晚本王要在营中大摆酒宴,所有兵将通通有酒!” 慕容炎迁爽朗的笑道。霸气的威严犹如天子一般。 —————————————————————————————————— “军师,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今天大军的得胜有着军师的汗马功劳!” 将领们纷纷含笑着向夜听阑敬着酒,一脸的敬佩。 “各位将领们言重了,如果没有炎王的英明领导和众将的齐心合力又怎会有我大燕的兴旺?我们一起举杯为大燕国干一杯!” 夜听阑豪爽的举起碗来一饮而尽。众将领们也纷纷一饮而尽。 顔军师不但足智多谋连说话都这么谦逊,果然是人中之龙,真可谓是燕国之福啊! “军师,等明日班师回朝皇上一定会对你加官进爵,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孟良微笑着说道。 “厄··”正喝着酒的夜听阑差点被呛到。 “其实我从没想过加官晋爵,更没想到在朝廷为官··” 还加官晋爵来,她哪敢奢望那些。皇上要是知道她是个女子不当众把她拖出去砍了就不错了。 “顔军师太过谦逊了。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顔西,这次大军旗开得胜,本王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慕容炎迁冲门外待命的士兵拍拍手。 望向慕容炎迁一脸诡异的表情,夜听阑的心里竟开始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礼物?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恶劣边境,她可想不到他能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她。 “属下参加王爷。” 一个穿着平民装的男子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慕容炎迁的面前。 这个男人是···望着他抬起的头,夜听阑的眼睛豁的睁大了。 “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慕容炎迁邪笑着看向夜听阑。 “小人名叫顔西。” 周围嘶的响起抽气声,众人纷纷看向来人又看看夜听阑,满脸难解的表情。 “哦?你也叫顔西?和我们顔军师同名同姓呢。” 跪着的男子循着慕容炎迁的目光抬头夜听阑,手指颤抖的说道。 “她,就是她打晕了我,然后让我昏迷了几天几夜的!” “顔军师,是不是该是你说实话的时候了?” 慕容炎迁抱起双臂有些玩味的看向呆愕的夜听阑。 营外冲进一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夜听阑环环包围起来。 “呵呵。” 在众人难解的目光下,夜听阑轻轻的笑了起来,揶揄的看向慕容炎迁。 “慕容炎迁,这就是你答谢功臣的方式吗?这个大礼我还真是无福消受!” 众人纷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人他不想活了吗?居然敢直呼炎王的大名! “既然如此,也是我公布我真实身份的时候了。” 夜听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我就是堂堂大燕国炎王的王妃,夜听阑。” 众人愣了好久终于诚惶诚恐的跪下,齐声高呼。 “王妃!” “王妃?” 慕容炎迁信步走上前,抬高夜听阑的下巴一脸玩味的笑着。 “难道你没听过女子入兵营理应斩么?” “王爷,王妃为我大燕国的出谋划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王爷法外留人啊!” 孟良首先屈膝跪在慕容炎迁面前,一脸中肯。 没想到那么精明能干的军事居然是个女人?还是堂堂炎王妃!这真是太惊人了! “还请王爷法外留人!”众将领纷纷下跪为夜听阑求着情。 如果说这么多日的相处没有感情是骗人的,可是看着众将领纷纷跪下为她求情时,夜听阑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慕容炎迁,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两件事么?现在说的话是否还作数?” 夜听阑盈盈的望向慕容炎迁,白皙的脸庞上一脸的倔强。 “夜听阑,本王即使可以饶你一命不见得皇上也会饶过你!” 慕容炎迁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仿佛早已料到她会用答应她的那两件事来自救。 “只要你能饶我一命我就感激不尽了,至于皇上那边,我自有说法。” 怎么她就一直感觉他和她过不去呢?从拜堂时的杖责到新婚之夜的独守空房再到克敌制胜后的刁难,她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呢? 夜听阑瞪着一脸老神在在的慕容炎迁,眼神狠厉的像要活剥了他一样。 “既然这样的,那我们就先下去了,王爷和王妃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朝面圣。” 孟良带领着士兵和将领们恭敬的推出营帐。只剩些后勤兵在打扫着营帐内的碗筷。 “为何那样看本王?” 慕容炎迁好笑的看着听阑,转身走向座椅中翻阅着兵书。 “啪” 夜听阑两只纤细的小手狠狠的按在书上。 慕容炎迁抬头挑挑眉。 “慕容炎迁,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夜听阑巴掌大的小脸上隐隐的散发着怒气,白皙的小脸涨红起来。为什么他觉得生起气来的她也是这么的可爱呢? “我想,应该没有吧。我的王妃。” 慕容炎迁无辜的眨眨眼睛,轻笑的说道。 “那你为何处处针对我?还把我往火坑里推?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啊!” 夜听阑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说道。 身边打扫的小兵听到夜听阑的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打扫完后纷纷逃也似地飞奔出去。 王妃脑子里插针了吧?居然敢和王爷那样说话,还敢和他讨论他的心是什么颜色这种问题···就算王妃不怕死,他们的小命可要紧,搞不好王爷发起火来殃及无辜。 “看来你很有兴趣知道本王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啊?” 慕容炎迁放下手中的书,倾身一把揽过眼前的夜听阑,邪魅的笑着。 “你你你··你想干嘛?” 望着面前放大的俊颜,夜听阑的舌头都打结了。 “让你看下本王的心究竟是什么色的啊!” 吻顷刻覆了上来,从辗转反侧的轻吻到暴风骤雨的狂吻,庞大的营帐内充满了浓浓的情欲。 天塌下来了? 望着肩上沉沉睡着的夜听阑,慕容炎迁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起来。 这个丫头,昨晚可真是累坏了。 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了,因为此累非彼累。 昨晚在他深沉的吻着她的时候她居然一下子将自己推来,一脸无辜的嚷着自己饿了,让他带自己去打野味! 而最难以置信的是头疼脑热的他居然也答应了! 所以整整一个夜晚,他都带着她在附近的森林里寻找着能够满足她空空肚子的野味,在他打猎的时候她却一脸兴奋的又嚷又叫的给自己呐喊助威,马上要打到的猎物就那样生生从眼前被她的大嗓门给惊跑了。 不过最后虽然收获不多,还是打到了两只倒霉的野兔,而且还挖到了一些番薯。她却在旁边一脸纠结的想着到底是立刻就烤着吃还是带回去养的肥一点再吃。 如果让士兵们知道平时充满着智慧和计谋的军事在伤脑筋这样的问题,他们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等到他们饱餐一顿了以后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没有打扰到在营中仅仅小憩一会就如死猪般睡着的她,他还是轻轻的将她抱上马车,带着她一起班师回朝。 望向越来越近的皇宫,慕容炎迁俊逸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皇兄,你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能够活着凯旋归来吧? 对于皇兄让他出兵的心思他早已了如指掌,如果他不接这次任务的话就会被嘲笑成懦弱鼠辈,如果他接了这次任务就必然会败。在这场还没有打就充满了硝烟的战争里,他怎么选择都是不利的。 如果没有这个丫头协助的话,他恐怕不会这么顺利的就胜利,战事也不过仅仅维持了7天而已。这不但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更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役。 慕容炎迁看向经过一路的颠簸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睡的很香的夜听阑,被她那可爱的睡相逗的有些忍俊不禁。 皇兄,如果没有你的赐婚,恐怕他都不会遇到这么一个宝。对于皇兄的赐婚,他还真是第一次的发自内心的感谢。 只是,凡事不要逼人太甚,就算狗急了也会跳墙的。就算他之前没有谋反之心,现在的他··· 慕容炎迁微眯的眼神一凛,露出刺骨的寒意。 “王爷,炎王府到了。” 经过了一日的奔波,慕容炎迁掀开垂着的帘子望向明亮的月色,心里一片畅然。 “夜听阑,你睡死了吗?” 慕容炎迁一巴掌拍向熟睡的夜听阑的后脑勺,一脸揶揄的说道。 “哦!好痛!” 熟睡的夜听阑被猛地惊醒了,呲牙咧嘴揉揉发痛的后脑勺,一脸怨恨的瞪着眼前的肇事者。 “怎么了,天塌下来啦?干嘛那么用力啊!痛死了,饭吃撑了没处使力啊!” “你说什么?” 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欺身靠向夜听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在本王身上流了一路的口水,还敢骂本王?” 慕容炎迁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被口水湿透的右肩。 “流口水又不是我的错,我又没指使我的嘴往你身上流口水。” 夜听阑一脸无赖的说道。 “喏,肩膀借你,大不了你再流回来呗。” “既然是你的嘴的错,那我就好好的修理一下它好了。” 还没等夜听阑反应过来,慕容炎迁一把揽过她的腰身放肆的品尝着她口中的美好。一双大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探索起来。 “王爷,王妃,你们··” 管家一脸惊喜的拉开帐帘竟是看到这样一幅满目春色的场景,红着脸尴尬的退了出去。 “走开啦,大色狼!” 夜听阑一把推开意犹未尽的慕容炎迁,跑出马车。 羞死人了!夜听阑捂着发烫的脸庞,嘴里不住的骂着大色狼大流氓,完全忘记了对方是她已经拜堂成亲了的老公。 被夜听阑大力的一推,慕容炎迁的后脑勺咚的一声装上马车的壁板,撞得他有些眼冒金星。 天!这个女人是吃铁长大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让她当个军师还真是屈才了,应该让她徒手上战场打仗才对,保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摸着有些肿痛的后脑勺,慕容炎迁的眼眸微微散发出笑意,信步走下马车。 看她刚刚羞红的脸庞,还真是稀奇。脸皮那么厚的她居然也会脸红? “王爷,王妃,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可真是担心死了。” 下人一边上着菜,管家为两人的杯中斟满了酒。 切!管家是比较担心她逃跑了好吧?她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人家一定以为她悔婚逃走了呢! 不过她干嘛要走啊,在炎王府好吃好住还不用干活的多好啊!傻子才逃走呢! 夜听阑无奈的翻翻白眼。 “你的眼睛怎么了?飞进苍蝇了吗?” 慕容炎迁一抬头正好捕捉到夜听阑的表情,皱着眉头一脸嘲弄的说道。 “是啊,飞进了一只可恶的大苍蝇呢!” 听出了他话里的嘲弄,夜听阑冷冷的反唇相讥道。 “管家,为什么这些菜里都没有王妃喜欢吃的菜呢?” 慕容炎迁没有理会她反而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询向管家。 “那··那王妃喜欢吃什么菜?我马上就吩咐下人去做。” 管家一脸恭敬的往下夜听阑。 “王妃最喜欢的菜是烤野兔肉和烤番薯。” 慕容炎迁扬起眉毛邪气的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哥们,谢了啊! 妈的,居然当众羞辱她!真是气死她了! 夜听阑恼怒的一把推开卧房的门,怒气冲冲的做到床上。 她还记得那个死慕容炎迁说完后那揶揄的目光和管家瞠目结舌的表情。怎么,吃野兔肉和烤番薯丢人吗?犯法吗?看嘛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 她又不是把野兔生吞活剥大快朵颐的带着血生吃或者不剥皮就把番薯吃掉,有必要那么惊讶么? 笑笑笑,幸灾乐祸死你! 夜听阑拿起一个枕头,把它想象成慕容炎迁的样子,一拳一拳的左右开弓起来。 “王妃,你可以··” 推开卧房的门,丫鬟一脸轻笑着拿着衣物与浴巾走进门,看到床上一脸凶狠左右开弓的夜听阑时,立刻嘴巴惊讶的张成了一个0形。 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王妃中邪了! “厄··我在··我在看这个枕头软不软,呵呵,看来还挺软的哄。” 夜听阑一脸干巴巴的笑着,说着憋足的理由。还把枕头捏了捏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证明它真的很软。 “王妃,您也奔波了一天了,我们准备好了洗澡水,请王妃沐浴更衣吧。” 丫鬟捂着嘴轻笑着。这个王妃还真是可爱,和王爷以前的那些妃子都不同呢! “恩好的,放在那里就行了,我自己来就好。” 夜听阑挠挠头,指指家丁正在放置的大木桶。 “呼··好舒服呦!” 夜听阑捧起桶里的水,欢快的往身上扑着。哇塞,还有花瓣呢!好香哦!夜听阑轻轻夹起一个水面上飘动的花瓣,放在鼻前嗅着。 嘿,没想到古人这么会享受,啧啧·· 正当夜听阑美滋滋的享受着这份惬意的时候,紧闭的门呼啦一声的打开了。 桶里的夜听阑忙捏着鼻子深吸一口气潜入桶中。 娘的,谁那么大胆,居然进屋都不敲门的!赶明给她拖出去斩了。 “夜听阑?夜听阑?” 听着慕容炎迁磁性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夜听阑在桶中问候了一下他祖宗十八代。只要她不支声,他找不到她就应该出去了吧? 夜听阑暗暗的想着,可是来人却一定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传来哗啦啦的翻书声。 靠!他要看书不会去书房啊!再等等,他翻够了就会出去的吧? 老天,她快要被憋死了! 果然,翻书声听了下来,还没等心里雀跃一下,耳边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脱鞋子的声音。 她再也受不了啦! 哗啦一声,夜听阑愤怒的从木桶里探出头来,大声的嚷道。 “慕容炎迁,你故意的吧!” 正在脱鞋的慕容炎迁不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有些得意的看向她。 “是你自己呆在桶里的,与我无关。” “而且,夜听阑你是傻子吗?你以为躲在桶里别人就看不到你了吗?这么大个桶摆在这里,难不成还能是饭桶?” “慕容炎迁,你故意的吧!” 正在脱鞋的慕容炎迁不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有些得意的看向她。 “是你自己呆在桶里的,与我无关。” “而且,夜听阑你是傻子吗?你以为躲在桶里别人就看不到你了吗?这么大个桶摆在这里,难不成还能是饭桶?” 慕容炎迁一脸揶揄的走上前,抱臂看向桶里的夜听阑。 没想到平时一身男装的她如今看起来竟有种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感,看来还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喂,你看什么看啊,大色狼,没见过女人啊!” 夜听阑沉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来,狠狠的用目光杀着慕容炎迁。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现在身上早就上百个洞了!激光穿孔,还免费的呢! “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我看的么?” 慕容炎迁轻佻的扬扬眉,一脸不苟同的说道。 “你!”桶里的夜听阑气愤的就像站起身来,怎奈桶底太滑,脚一溜就以跌倒在桶里,还猛喝了好几口洗澡水,呛得眼泪和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夹着她不断扑腾的手,像吊车一样把她从苦海中解救出来。平安的放到了地上。 “唔,呛死我了。”夜听阑一脸怨恨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洗澡水。 “哥们,谢了啊!” 大度的挥了挥手才猛的发现自己没有穿任何衣物赤条条的站在地板上,对面的慕容炎迁还该死的正用挑剔的眼神看着自己光裸的身子。 “啊!” 夜听阑一把捂住关键部位,猛的伸脚一踹,火烧屁股似的跑到床上,严严实实的把自己围了好几层。 “夜听阑!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么?”慕容炎迁俊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脸痛苦的弯下身,愤恨的看向床上的夜听阑。 吓?他怎么那么痛苦的样子啊?回想起自己刚刚踹的那一脚···老天,她该不会踹到他··那里了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啊,你的宝贝,还能用吧?” 额··她在说什么呢!夜听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好像自己很怕他宝贝不能用似地!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宝贝,那我们就用用看,看到底还能不能用?” 慕容炎迁直起身来,邪笑着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喂,你不要乱来哦!我力量可是很大的!” 夜听阑双手一脸紧张的笔画着。慕容炎迁这个大贱人,果然把自己的话给曲解了。 “知道了,你力量大这一点我早就体会过了。”慕容炎迁不屑的斜眯了她一眼,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呢! “不过我还是劝你省省力气吧,今晚好好的睡个安稳觉,等到明天面圣以后,你恐怕就不需要再睡觉了。” 怕疼更怕死 “王妃,您真是好漂亮呢! 身边的丫鬟一边帮夜听阑盘着发髻,一脸由衷的赞叹道。 望向镜中的女子倾城的容颜上眸亮齿白,男子一般的柳眉英气的上扬,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金色的绾束庄重的戴在头上越发的气质尊贵起来。暗红刺金的牡丹花锦袍罩在她纤细的身上,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雍容的华贵。 “可惜王妃没有耳洞,否则戴上一对流苏耳饰一定更好看!” 耳洞···夜听阑有些怕怕的摸摸耳朵。她夜听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痛,一想到那细细的钉子穿过她薄薄的耳垂,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干嘛没事要做伤害自己,伤害父母的事情啊? “如果你今天面圣能够留条小命回来的话,赶明我亲手为你穿个耳洞。” “王爷。”身旁的丫鬟看向来人福了福身轻轻带上屋门。 一身雍容华贵,带着束冠的慕容炎迁邪笑着站在门口望着镜中的夜听阑,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俗话人靠衣装真是不假,一个粗枝大叶的丫头靠着华美的服饰和配饰一装扮,还真有点王妃的样子呢!原来以假乱真这话是这么来的啊? 这不禁让他想起一个词,倾国倾城。只是女人都是红颜祸水,迄今却连倾国倾城这样的字眼都变得赞美起来了。 “谢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劳烦炎王亲自动手,我可真受不起。” 夜听阑斜眯着眼睛看向慕容炎迁,她是不是八辈子和他结仇了啊?他就那么希望咒她死啊?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掌握生死大权的阎王? 哼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个人就偏不喜欢让他如意,想咒她,她偏的活的潇洒一点! 冷漠邪魅,脾气暴躁而无常。说的果然一点都没错。这浪费了他那张俊脸,难怪他讨不到老婆呢! 站在金岚殿上,夜听阑在慕容炎迁的身后静静等着皇上的到来。 该死!虽然她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是她的腿一直发抖,怎么办?夜听阑不动声色的将两条发抖的腿并在一起。心里警告着它们,别抖,都给我老实一点!别给我把小命抖掉了。 她的膝盖却在无声的向她抱怨,它们也不想抖的啊,可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皇上,能不激动的发抖吗? “夜听阑,你的腿能安静一下吗?” 慕容炎迁好笑的看向夜听阑一直打颤的双腿,原来这丫头也是会怕的啊?他还以为她当真不怕死呢! “你以为我想啊!我又··” “皇上到!”随着一声太监古怪的通报声,一身黄袍的男子慢慢的从侧帘中走了出来。 刚毅的面孔上有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浓黑的剑眉邪气的上扬着,高挺的鼻子下一张性感厚实的嘴唇。身上金色的龙袍将他衬托的越发身份尊贵不可一世起来。 夜听阑随慕容炎迁忙屈膝请安,忍不住斜眯了身旁的人一眼,挑剔的看着他微薄的而显得无情的嘴唇。 果然,嘴唇薄的人就是无情!不过他还好对自己无情,一个人如果对你无情的时候都把你往死里整,对你一有情了还不在无聊的时候随手把你捞过来,想什么时候整就什么时候整? “你就是夜听阑?” 皇上坐在龙椅中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低着头的夜听阑。 “民女夜听阑参见皇上,皇上千岁千千岁。” 听着夜听蓝前半句低眉顺眼的话语,一旁的慕容炎迁不由好笑的挑挑眉毛,可等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这丫头居然敢说皇上千岁?她活得不耐烦了啊!皇上还没说让她死呢,她到提前给自己做好铺垫了?? “大胆夜听阑,你居然敢对皇上不敬!就算你贵为王妃,谁给你这个胆的!” 一旁的太监大声的呵斥道,嗓子尖的像被人拔了毛的公鸡一般。 “恩?我怎么大胆了?我说皇上万岁万万岁,难道错了吗?” 夜听阑一脸无辜的看向左侧的太监,心其实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老天,她刚刚怎么会说皇上千岁啊!她是不是觉得活得日子太消停,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啊?在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就忍不住先说出来了! 如果她因为这句话而嗝屁的话,那她死前一定要求要把这张嘴给割下来!来生再也不要带着它转世了! “可是你刚才说的并不是这句啊,你说··” “我说什么了?”熙蓝挠挠头,迷茫的看向他。 太监急的脸都红了起了,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敢再把夜听阑说的那句话重复一遍。如果皇上因为这句话迁怒下来,把他也拖出去斩了怎么办? “徐公公,算了,反正孤王刚才也没听到什么。” 皇上摊摊手,不动声色的看向夜听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心的笑意。 “可是皇上啊,她刚刚··” “好了,你先退下吧。”皇上有些不悦的说道。 夜听阑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这个皇上,还真是越看越顺眼咧! 和皇上研究死法 “炎迁,你此次大获全胜,为兄在此敬你一杯!” 宫女走上前托盘中放了一杯银质器皿乘的酒。 “谢皇上赐酒。”慕容炎迁邪魅的笑着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炎迁,此次胜利非比寻常啊,不但灭了敌军的势力还生擒了敌军的数员猛将,说吧,让皇兄赏你点什么呢?” 皇上眼神直直的看向慕容炎迁,不动声色的笑着。 看着在空气中眼神斗来斗去危机四伏的两人,夜听阑忍不住冷的缩了缩脖子。 “夜听阑,我想请皇兄这次饶她不死。”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夜听阑蓦的转头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她耳朵聋了还是他傻了? 他刚才··是说···饶她不死几个字码? 慕容炎迁说完,一脸看白痴的白了她一眼。 “夜听阑,孤王在想,如果孤王一定要治你死罪,你会怎么样呢?” 慕容熙不动声色的说完,静静的看向夜听阑的反应。 “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夜听阑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上一步。 反正横也是死了竖也是死,只是要死的有尊严一点吧?她最看不起那种在死面前吓的屁滚尿流,连自己爹妈都不认识的人。 “哦?先说假话听听。孤王听惯了假话,还是先来点习惯的吧。” 慕容熙邪笑着看向夜听阑,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假话就是,为国捐躯是我的荣幸,臣婉辞不辞。” 夜听阑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那说说看你的真话。” 慕容熙感兴趣的挑挑眉毛。 “皇上真的确定要死吗?也许听过了以后我可真的要死罪了你!” 夜听阑玩把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说无妨。”皇上一挥衣袖,摆了一个请的动作。 “真话就是···” “我还年轻,我一点都不想死。如果我我死的话,我爹会难过娘会哭,笼子里的小鸟会不吃饭,池子里的鱼会翻肚皮,而且我很怕疼很怕死,如果必须要死的话,可不可以选一种不疼的死法?上吊太难受了,砍头太难看了,喝毒酒··” 夜听阑煞有介事的一一列举着,一脸的纠结。 一旁的慕容炎迁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这个丫头···是不是也太乱来一些了?还敢和皇上讨价还价的研究死法? 坐在龙椅中的慕容熙先是有些惊讶的长大了嘴,最后忍不住的发出一阵爆笑。 “呼呼呼··呵呵··哈哈哈哈··”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皇上,夜听阑有些茫然的摸摸后脑勺。她不说据实说而已,有那么好笑吗?这可是关乎着她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皇上这一笑可笑的她心里没底极了,人家都说皇上的脾气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皇上笑了并不一定就代表他开心,要是他笑完以后把眉毛一横,马上把她拖出去砍了怎么办? 一旁静观以动的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看了看茫然的夜听阑,又看了看龙椅上大笑的皇上,眉头轻轻的皱起。 他一定也不认为那个嘻嘻哈哈没有大脑的夜听阑刚刚讲的事有多么好笑,也从来都没见过皇上因为一句话就笑成这样的,想当初他大燕国北定中原,夺取半壁江山之时也不见皇上这么开心。 “夜听阑,你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啊,难怪营中所有的将士都愿意集体为你请命!” 皇上摸摸下巴,眯起眼睛轻笑起来。 皇上说什么?营中所有将士都为她请命——她夜听阑何德何能,让所有的将士为她一个人请命——想到这里,夜听阑的眼眶有些湿润。 死就死吧,有这么多将士在背后支持着她,她还怕什么呢! “皇上,民女知道女扮女装进军营是死罪,如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夜听阑跨上前一步,勇敢的抬起头来与皇上对视。 好坚定犀利的目光!慕容熙的心头一颤。面对着死亡的时候,在男子的眼中都不见如此无谓的目光,尤其是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女子!难怪营中的将士都力保她,连慕容炎迁这个平时冷漠无情的人都愿意出面给她求情,看来··· “夜听阑,孤王问你,这次炎迁他们大军能胜利,是因为你贡献的良策吗?” “皇上言重了,这次大军获胜靠的是炎王的英明领导和众将士的齐心协力,并非听阑的良策,虽说良策或许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我并不认为那是取胜的关键。” 夜听阑实话实说道。 如果不是慕容炎迁的信任与将士们的不怕死的精神与顽强的作战,他们哪还能全身而退的站在这里面见皇上呢?恐怕早就尸首两地了。 听了她的话,皇上有些赞许的点点头。 不骄不馁,却又谋虑之色,只可惜···她是个女子,有是炎王的宠妃··否则·· 慕容熙的眼中精光一闪。 “夜听阑,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 皇上您很帅! “皇上,皇上,英国的使臣瓦纳尔先生来了。” 太监有些慌张的向皇上通报着。 夜听阑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这个老东西,刚刚还一心想把她杀之而后快的样子,现在又慌慌张张的过来搅什么局?皇上还没说完她难逃的活罪是什么呢! 不过··英国的使臣来了?这有什么好慌张的?又不是动物园的犀牛跑出来了!就算是犀牛跑出来了,他们也不用这么慌张啊,穿着大红袄的可是她呢,瞧瞧,好一幅牡丹图呢! 夜听阑有些揶揄的扬扬袖子。 “你袖子里跑进虱子了吗?”慕容炎迁皱着眉头看向她不雅的动作。 “没有,我在赶蜜蜂呢!他们飞到我的大牡丹上采蜜来了呢!” 夜听阑斜眯了慕容炎迁一眼。 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穿着像国外的上世纪宫廷贵族一般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微笑着对皇上弯腰鞠了一躬。 “@#¥%…………”男子尊进的说道。 “皇上,这个怎么办啊,负责国事翻译的李大臣昨天下苏州去了,这宫里没有个人会洋文的呀!” 太监急得团团转起来。慕容熙也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瞧吧,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原来典故都不是空穴来风的哦!夜听阑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 “皇上,可否让我一试?” 夜听阑看向慕容熙,自信的笑道。 “夜听阑,你搞什么,嫌活的太久了是不是?”慕容炎迁有些紧张的抓住夜听阑纤细的手腕,低声愠怒的说道。 “哎呀,安啦!” 夜听阑向慕容炎迁抛了一个媚眼,一脸嬉笑的走上前与英国使臣聊了起来。 “@%¥#……#” “#……%¥……##%……*%@#” 使臣一脸惊喜的与夜听阑聊了起来,到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方的伸出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西式拥抱。 “喂,你做什么!” 慕容炎迁黑着脸上前一把拉开夜听阑,双眼冒火的看着一脸莫名的英国使臣。 “慕容炎迁你疯了?”夜听阑有些不可忍置信的望向慕容炎迁。 他羊癫疯犯了吗?干嘛浑身颤抖啊? 哇塞,小眼神犀利的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他以为自己是喷火龙吗? “我疯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他那样抱着你,成何体统!” 慕容炎迁甩着袖子气愤的说道,完全忘了还有皇上在现场。 “什么··什么体桶?成何是谁?”夜听阑有些茫然的问道。 哪里着火了吗?还要提桶?还偏偏要指明成何来提桶? “夜听阑,你少在那装蒜!” 慕容炎迁咬牙启齿的看向夜听阑,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了,炎迁。就当你和夜听阑小夫妇俩个感情好吧,也不要当着朕的面这么要好吧?” 皇上有些揶揄的挑挑眉毛。 “我和他?” “感情好?” 夜听阑和慕容炎迁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随即两人哼的一声背过身去,谁也不搭理谁。 和他感情好?我呕!夜听阑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还顺便打了下寒战。 试问,你会和一个整天咒你死,巴不得下一秒就希望你投胎的人感情好吗?真是笑死人了好吧! “夜听阑,你能听懂瓦纳尔先生说的话吗?” 慕容熙疑惑的看向夜听阑。 “当然能了,我··” 还没得意完,就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打断了。 “皇上,你不要被她骗了,此人虽然战略手法的确有一套,但是满口雌黄,说话完全的不经过大脑!” 慕容炎迁冷冷的斜眯了夜听阑一眼。 “是啊,夜听阑,你是养在闺中的宰相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怎么会懂外文呢?” 慕容熙摸摸下巴,一脸不相信的看向夜听阑。 “启禀皇上,虽然小女子从小养在深闺,但是和一般的女子有所不同。女子不需要读书,仅需要了解三从四德即可,可是听阑从小爱好读各种史书,且对兵法也略懂皮毛,父亲大人见我如此爱好文学,特意找了一个洋老师教我外文。” 夜听阑大言不惭的说着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如果她老爹听到她刚刚说的一番话,铁定当场口吐白沫晕过去。不要说他不知道她会四书五经,就连她去战场出谋划策一事也够他中风的。 “哦?那既然你能听懂的话,那使臣刚刚对你说了什么?又为什么要拥抱你呢?” 慕容炎迁不禁出声问道。 “皇上,在外国拥抱是一种基本的礼节,也是一种特有的风俗习惯。它是表示对友人的一种尊重的行为,并不是某人所想的那样,耍流氓。” 夜听阑有些鄙视的看了一脸铁青的慕容炎迁。哎呀,看着他铁青的脸心里那个爽呀! “而且,使臣刚刚对我说,皇上您很帅!” 夜听阑调皮的眨眨眼睛。 不妥个屁呀 “夜听阑,你少一派胡言,皇上··” 慕容炎迁心里那个上火呀,一脸忿忿的禀报着皇上。 “瓦纳尔先生,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夜听阑轻笑着转头问向看着他们说话,一脸茫然的使臣。 “@%¥……##……”夜听阑又说了一遍英文。 英国使臣听后一脸笑意的猛朝皇上和慕容炎迁点头,向夜听阑投去欣赏的目光。 夜听阑有些得意的看向慕容炎迁,一丝不言而喻。看吧,怎么样?小样,还敢跟她较劲? 不过,如果他们刚刚知道她跟英国使臣讲什么,他们一定会气道七窍流血的。 英国使臣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会猛点头呢? 因为她说··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然后他就猛点头啦,这可怪不得她喽,人家都这样讲了,嘿嘿嘿嘿··· “夜听阑,使臣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对使臣觉得自己长得帅这句话感到很奇怪,但是使臣自己都点头了,慕容熙只要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使臣还说,这次他来到我国是奉女王陛下的命令带来英国的黄金玉器与古董百件,目的是希望两国共修和睦关系,以促进两国的交流和发展。并且希望皇上可以开放东南岸的港口,可以允许他们进行生意上的往来。” 夜听阑一脸认真的说道。她这次可没说说谎哦! 只是这外国人也真会做生意,自己付出了点什么就总要捞点什么回去,可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哦!让他们来本国做生意得到的巨大利润,可不是那些破瓶瓶罐罐的古董玉器能够比的。 “哈哈,准奏!为了两国的良好关系,上酒,孤王要敬使臣一杯。” 皇上拍了拍手,龙颜大悦的笑道。 夜听阑用英文如实的翻译给使臣,使臣也是一脸欢喜的接过宫女递过的酒,恭敬的敬向龙椅上的慕容熙。 “夜听阑,你今天真是为孤王做了件大事,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慕容熙开心的说道。 “皇上,我的活罪您还没讲完呢!”夜听阑忍不住出声提醒着。 这活罪一事她可是一直都挂在心头的,如果这个活罪令人发指话,那她还不如翘辫子呢!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赏赐不赏赐的问题了。难不成她还能跟皇上说,皇上啊,等我到了阴间您别忘了给我多烧点纸? “夜听阑,既然你这么博学多才,就认命你做孤王皇子的夫子,专门教他们学习兵法与外文,这样功过相抵,怎么样?” 皇上直直的看向夜听阑,细长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夜听阑,既然你这么博学多才,就认命你做孤王皇子的夫子,专门教他们学习兵法与外文,这样功过相抵,怎么样?” 皇上直直的看向夜听阑,细长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皇上,我··” 夜听阑一脸惊喜的开口道。 “皇上,臣认为不妥。” 慕容炎迁打断了夜听阑的话,冷冷的说道。 “首先,夜听阑身为王妃,进宫授学恐怕会遭人非议,再之,夜听阑身为女子,古往今来没有女子授学一说,最后,臣认为以夜听阑的学识,恐怕不足以教导众皇子。” 暂不说她学识如何,让她授学?她恐怕会带领各位皇子上山挖番薯,烤野兔吧?而且就她那迷迷糊糊古灵精怪的性子,教出来的皇子恐怕也会变得像她一样,满腹鬼主意吧? “炎迁不要担心,夜听阑的学识和战略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就算有人非议,有孤王亲笔口谕,谁敢造次?” 皇上爽朗一笑,直直的看向夜听阑。 “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听阑恭敬不如从命!” 夜听阑豪爽的双手抱拳道,顺带着白了身旁的慕容炎迁一眼,投过去一个“你不妥个屁呀”的眼神。 “既然这样的话,那臣就先行告退了,让听阑随皇上了解一下宫里的环境吧,以免她以后出乱子。” 慕容炎迁了然的笑了一笑,随即转身告退。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夜听阑一眼。 算你有种! 宝马跑车 坐在缓行的马车里,夜听阑疲惫的伸了一个懒腰,上下打架的眼皮昏昏沉沉的有些困意上袭。 好累哦,没想到皇宫那么大,走的她脚都软了,兜兜转转了半天才只逛了一小部分园林,她不住的暗示着皇上她好累啊,能不能不要逛了。走了半年以后兴致高昂的皇上终于觉察到她的疲惫了,这才放她回来。 呼,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这个马车跑的跌跌撞撞的她骨架都要散了。 拉车的马狠狠的扬起前蹄一阵嘶鸣,紧接着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飞驰起来。 车厢里的夜听阑随着车子的后仰,头狠狠的磕在坚硬的车梁上,撞得她是眼冒金星。身子也随着飞驰的马车左右乱撞起来。 shit!如果不是在古代她会以为自己坐在宝马跑车里呢!有宝马,跑的又这么快,简直就是古代的宝马跑车嘛! “喂,能不能速度慢一点啊,老娘都要被撞成绿豆饼了!” 夜听阑抓着一旁的梁柱,勉强的维持着自己马上就要从车窗飞出去的身子。 这个驾车的小厮喝兴奋剂了吗?干嘛驾驶的像不要命一样哇!她可是刚从皇帝老子那里把小命捞回来呢! “是,我知道了。” 低沉的轻笑声在车厢前方响起。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夜听阑猛的一把将车厢前虚掩的帘子拉开。 前面驾驶的哪里还有那个小厮的影子,反而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带着银色面具有着邪魅笑容的男子。 “鬼脸?怎么是你?” 夜听阑惊呼出口。 男子听到夜听阑的称呼俊脸瞬间黑了一下。 “小姐,我叫鬼面,不叫鬼脸好吧?” 鬼脸和鬼面完全两个概念好吧?怎么这丫头会把这二者给混为一谈?男子不悦的想着。 “唉反正都一样啦,对了,那个驾车的小厮怎么不见了?” 夜听阑好奇的向马车两端张望着。 “我看他太累了,所以就跟他换了一下班,让他下去休息了。” 鬼面一脸诡异的笑了起来。 想起刚才他从天而降时那小厮嘴巴张的足以放下一个鸡蛋,然后他就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踹下了马车,眼见着越行越远的马车,他在地下像皮球一个滚了几圈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如果刚刚被踹下马的是这丫头的话,她一定会不顾形象的一路狂奔跟在马车后面破口大骂吧?想到这鬼面不禁一阵好笑。 “换班?鬼脸你不做杀手了?你跳槽了吗?其实马夫嘛虽然卑微了一点,但是也是一个正当职业嘛,比起那些打打杀杀的··” 夜听阑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鬼面难得转晴的脸上又开始乌云密布晴转多云了。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起来。 这个笨丫头···还真以为他是马夫啊! “闭嘴!” 鬼面皱着眉头不悦的出声道。 “哦这样哈,既然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哈,不过今天麻烦你送我回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啦··” 夜听阑尴尬的摸摸头笑道。 唉,她是了解他的心思的。马夫嘛,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卑微的职业,既然他的自尊心那么强,那她就少说两句好了。 “我有说过要送你回去吗?” 鬼面邪魅的冲夜听阑眨眨眼睛,驾车向炎王府相反的方向飞奔起来。 小样,和她斗?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喂,我告诉你,我可是士可杀不可辱哦!” 夜听阑扬起柳眉,一脸紧张的捂着胸前的衣襟,一脸防备。 这个可恶家伙,她差点都忘记了,在新婚之夜他可是偷去了她的初吻呢! 行驶的马车在一处依山傍水的湖泊前停了下来,鬼面利索的跳下车子,转身冲喋喋不休的夜听阑摊开掌心。 夜听阑忍不住心头一颤。这个动作··像极了当初慕容炎迁迎娶她那天的动作。仿佛一牵手,就是一辈子。 “走开啦!” 夜听阑狠狠的打落了伸出的手,斜眯了鬼面一眼,跳下车来。 切,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干嘛带我来这里?” 虽然话语充满了不满,但是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美丽的风光吸引住了。 这里不但幽静的没有人打扰,而且风光秀美,确实是个·· 等等,幽静的没有人打扰?! 夜听阑猛的看向身旁沉醉在秀美风光里的鬼面。 “别用那种猜忌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没动歪念头。”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鬼面邪笑着挑挑眉毛。 “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妇女哦!本人这朵鲜花已经有盆栽了,如果你要动歪念头的话也迟了!” 夜听阑不屑的瞄瞄身旁的鬼面。 “哪又怎么样?别忘了你已经被我鬼面盖上属于我的独有印记了,以后不管你在哪里都会是我鬼面的女人。” 鬼面轻抚着夜听阑的唇角,一脸的回味。 “还是你已经忘了那种感觉了··需要我··” 说着鬼面呼的一把拉过夜听阑,讥诮的嘴唇轻轻的覆上她的小嘴,辗转反侧的吻着。 “唔。” 夜听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吻给堵住了。 身子深处的欲望轻轻的抬起头来,享受着体内的阵阵悸动。 一个邪魅的脸庞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冷冷的讥讽着她的忘情。 慕容炎迁! 夜听阑的眼前猛的划过一道闪电,一把将身前的鬼面推开。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还很享受我的吻吗?” 鬼面摸摸唇角,一脸揶揄的邪笑道。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吻。即使被你覆上烙印,即使被你抱在怀里,我还是不会接受你的。” 夜听阑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向鬼面。 “因为,我是慕容炎迁的女人。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是他的女人。” 鬼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的笑了。 “喂你笑什么?我可是跟你说认真的哦!我··我怀孕了。所以你不能再打我主意了。” 夜听阑紧紧的盯着鬼面。 “你怀孕了?” 鬼面呆愕了一下,随即惊讶的说道。 “对,对啊,我肚子里宝宝的爹可是慕容炎迁呢!” 夜听阑自豪的说道。 “慕容···” 鬼面的脸上闪过一个大大的汗滴,一脸的郁闷。 “那他知道么?” “当然知道啦!我们小夫妇俩感情可好了,所以你就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鬼面听了她的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越小越大声,仿佛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说夜听阑,你真的,绝了!” 撒谎撒绝了。哪有人像她一样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啊!撒个谎就像吃个饭一样简单。 “谢谢你的恭维,不过我要回去了!” 有什么好笑的嘛,虽然她是撒谎撒的过头了一点,难道他不知道嘲笑别人是不道德的吗? “阑儿。” 鬼面突然从背后一把拥住夜听阑,充满深情的叫唤道。 夜听阑的浑身一颤,耳边仿佛有1000只蜜蜂在嗡嗡的叫。 “其实,你的心里也是喜欢着我的,不是吗?只是碍于你夫君的关系你才拒绝我的对吗?” 鬼面狡黠的扬起唇角,温柔的亲吻着夜听阑耳后的鬓发。 “你是那么的留恋着我的吻,这是你的夫君也会给予你的吗?跟我走吧,我不在乎你肚子里有孩子,我会好好对你的。” “阑儿··” 鬼面说着惊讶惑的转过夜听阑的身子,怀里的人肩膀轻轻的抖动着,已是满脸的泪痕。 “呜呜,鬼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夜听阑一脸害怕的推开鬼面,蹲在地上嚎嚎大哭。 “阑儿,你··”鬼面为难的皱起眉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让我回家好不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吧,我送你回去。”鬼面抿了一下微薄的唇,沉默的说道。 他不想为难她,因为··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一点让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恩。” 抓着鬼面的手臂站起身来,夜听阑梨花带雨的点点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 小样,和她斗?别忘了,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可是眼泪呢! 这么信手拈来的武器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嘿嘿·· 夜听阑,我要你活着! 夜幕降临 哼着轻快的歌,夜听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炎王府。 “王妃。” 丫鬟们看到她纷纷福身请安。 “嘿嘿,免了免了,哎对了,王爷回来了吗?” 夜听阑随手抓住一个丫鬟问道。 “回来了,王爷从一回来就阴沉着一张脸,一直呆在书房里呢。” 丫鬟一脸害怕的说道。 阴沉着一张脸?他又不是老天,干嘛学人家啊!老天一阴沉脸还会下个雨呢,他阴沉着脸会干嘛? 该不会··她在皇宫里的事情惹恼他了吧?瞧他在宫里那一张死人脸的样子,还说她有种,嘿嘿,她当然有种了,没有种怎么敢回来呢? 想到这里,夜听阑收起一脸的狡猾,变幻出一副小媳妇一样楚楚可怜的嘴脸,踱步走向书房,轻轻的扣着房门。 “进来。”慕容炎迁四平八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还隐隐的夹杂了一丝怒气。 “你去哪里了?” 慕容炎迁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不悦的开口道。 “我去··咦,你手中的书拿倒了耶!” 夜听阑歪着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出声提醒道。 “厄··”慕容炎迁有些尴尬的将手里倒着的书像烫手的山芋一般扔到桌上,心中的愤怒又升上一个台阶。 嘿,他不会从回来坐在这就一直在倒着看书吧?夜听阑的心中一阵幸灾乐祸,憋的她好想大笑。 不,不行,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夜听阑拼命的抑制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 “对不起,炎迁。因为宫里的事情耽搁了,所以我回来晚了。你是在担心我吗?” 夜听阑皱着眉头,轻咬嘴唇一副认错的说道。 装傻这件事如果干得好,那叫大智若愚,木讷这件事如果干得好,那叫深沉。 “你··” 慕容炎迁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有些好奇的走上前摸摸夜听阑的额头。这丫头··病了吗?否则怎么连说话都不像她了? “炎迁,对不起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夜听阑一副小鸟伊人的摇晃着慕容炎迁的手臂,楚楚可怜的看向他。 人家都说,男人一看女人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一定会于心不忍,她就不相信他会不吃她这套! “真拿你没办法,但是你这样兀自决定留在宫里教书,宫里的是非斗争是非常激烈你,我不希望··” 慕容炎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拍夜听阑的头。 原来他一直极力的阻止她,是担心她啊? 夜听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情大好。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听到他关心她,她的心情会这么的好呢? 还来不及细想,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王爷,王妃不好了!西厢那边着火了!” —————————————————————— 西厢那边冲天的火光燃烧了起来,照的夜幕像白天一样的明亮,家丁丫鬟们纷纷拿起水桶来一桶一桶的灭着火,可是火的势头一直有增无减,整个庭院人潮涌动,一片慌乱。 “还有什么人没有出来吗?” 夜听阑紧紧的抓着身旁急匆匆的提着水桶的丫鬟。 “我也不知道,火突然烧的好大好大,不知道谁碰翻了烛台,火突然间就烧了起来。” 丫鬟一脸惊恐的说道。 “来人啊,马上集合庭院中所有的人员,逐一清点,看还有没有未逃生的人。” 慕容炎迁沉稳的下令道。 管家开始按照名册上的人员一个一个的清点着。 “来福” “碧儿” “青青” 慢慢点到最后,大家都露出一番喜悦的笑脸来。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在。如果只是烧了屋子的话那重建就好了,可是如果命都没有的话,那就什么都没了。 “珠儿” “珠儿在不在?”管家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人。空荡荡的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静。 夜听阑望向冲天的火光,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放大。珠儿··珠儿一定还在里面!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听阑突然猛地一把提起放在地上的水桶,哗的一声从头到脚的将自己泼湿,转身跑向燃着的屋子。 “听阑!” 身旁的慕容炎迁眼疾手快的拉住夜听阑的手臂。 “炎迁,快放开我,我要进去救她!” 夜听阑转头皱着眉头看向慕容炎迁,满脸急切。 “听阑,你听我说,现在火已经大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你这样贸然冲进去就是等于送死!” “而且珠儿就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她不值得你为她送死!这么大的火,即使她不被烧死也早已被呛死了!” 慕容炎迁一脸冷静的分析道。 “炎迁。”夜听阑轻轻的笑了,在火光的照射下容颜散发出倾国倾城的绝美。 “就算她只是一个丫鬟,在生命面前是不分贵贱的!就算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说完猛的一把打落慕容炎迁的手,纤细的身影慢慢淹没在冲天的火光中。 慕容炎迁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失去她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这种恐惧如同一条绳子一般将他捆绑的无法呼吸起来。 转身抢过家丁手中的水桶,慕容炎迁将自己泼湿后也头也不回的冲入漫天的火光中,身后人的惊慌呼唤声变得越来越小,心中的信念却越来越清晰起来。 夜听阑,我要你活着!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死! 绝对不可以! 危机关头 “珠儿!珠儿!” 夜听阑一边躲闪着从屋梁上掉落下的火柱,一边轻掩着嘴高声呼喊着。 “珠儿!你在哪里?听到回应我!” 越往里面走火势越大,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火烧着木块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凭着感觉,摸索到了理应是闺房的位置,夜听阑在凌乱烧焦的环境中焦急的寻找着丫鬟的身影。 火烧的这么大,烟气又这么重,珠儿会不会真如慕容炎迁所说的那样·· 不,不会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珠儿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她也一定要把她扛出去! 她夜听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小姐··” 仿佛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在不远处的木堆里,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珠儿!” 夜听阑眼前一亮,快步跑上去紧紧的抱着角落里因为害怕而缩成一团的珠儿。 “珠儿,珠儿。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夜听阑拍打着珠儿的后背,高兴的喜极而泣起来。 “小姐··珠儿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小姐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我呢··” 珠儿睁大眼睛,泪水顺着被浓烟熏花了的脸庞静静的滴落下来。 “珠儿,在我的心中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主仆尊卑的区分,对我而言你就像一个姐妹,一个朋友一样。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来救你呢?今天换做是任何人在里面我都会去救的。” 夜听阑微笑着擦干珠儿脸上的泪水。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离开这!” 夜听阑扶起地上的珠儿,将她的身体大部分力量依靠在自己身上,转身从来时的道路往外走着。 “听阑!” 慕容炎迁焦急的跑上前拉过夜听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看她有没有受伤。 “炎迁?你怎么也来了?” 夜听阑有些惊讶的看向火光中出现的慕容炎迁。 难不成他看到她冲进来后也尾随着她进来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温暖涌上心头。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马上离开这里!” 慕容炎迁一脸严肃的从夜听阑的肩膀上一把横抱起珠儿,三人一齐向门外逃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出口了,一条燃着的火柱从房梁上掉落下来,紧要关头夜听阑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前面的慕容炎迁,火柱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听阑!”慕容炎迁一脸惊慌的放下珠儿,回过身准备过去救地上的夜听阑。 “快走!你们先走啊!” 夜听阑吃痛的伏在地上大声的呼喊道。 “听阑,听阑我帮你移开身上的重物,我们一起走!” 慕容炎迁惊慌的冲上前,抬手就帮听阑搬着身上的重物,怎奈太重,仅凭他一个人怎么也抬不动,珠儿也急忙上前帮忙,两个人使劲了全力身上的重物却还是纹丝不动。 “炎迁,炎迁咳咳··你听我说。这样我们谁都走不了,你先把珠儿送出去,然后再回来救我··” 夜听阑被浓烟呛的大力的咳嗽起来,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对慕容炎迁伸出手。 “不,我不能丢下你,要走我们一起走!” 慕容炎迁紧紧的握着夜听阑的手,眼神坚定的说道。 “是啊,小姐,要走我们一起走··” 珠儿掩面低泣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早知道小姐会被围困在这里的话,她宁愿被火烧死也不愿小姐为她涉险。 “炎迁,如果你们不走的话,我不是就白白挨了这一下吗?听我的,先把珠儿救出去,然后你再回来救我。我现在动不了,哪也去不了。所以你才要快点出去多找你个人来,对不对?” 夜听阑冷静的说着,被浓烟熏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好吧。珠儿,我先送你出去!听阑,你一定要等我,我一把珠儿送出去就马上回来救你!” 权衡再三,慕容炎迁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夜听阑一眼,头也不回的拥着珠儿走了出去,高大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火光中。 “傻瓜。” 夜听阑清清的笑了。 如果三个人都这样耗着,谁也走不了,与其三个人都死在这里,不如死她一个。 其实到最后,她还是骗了他。随着身体里体力的流失和滚滚的浓烟攻势下,她已经呼吸困难了,更不要说还有身上压着的重物。所以她才骗他让他找人来救他,如果她不这样说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走·· 望着不断掉落的火木,夜听阑的心里一片凄凉。 没想到她才穿越来不久就要死在这里了,什么尽前世的姻缘,什么再续前缘··她现在都要死了,哪还有时间续啊! 不过她来这里唯一的收获就是··嫁给了他,遇到了他—那个叫慕容炎迁的桀骜男子。 想起他们斗嘴的场景,想起他担心的眼神,想起他惊慌的神情,夜听阑微微的笑了起来,随着吸入浓烟的过量,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起来,微微的伸出手向着火光满天的方向,头慢慢的沉了下来·· “炎迁” 有种你来呀? “咳咳··” “小姐,你醒了?” 随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夜听阑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睛。 她怎么了?为什么浑身都充满了酸痛?她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好像在火屋中被被掉落的重物压住了身子,然后··头就越来越沉的晕了过去。 怎么?难道她没死吗? 夜听阑皱起眉头强撑起身子就要坐起来。 “小姐,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呢,快点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珠儿忧心的为夜听阑掖掖被子,轻声的说道。 “珠儿,我们都死了吗?” 夜听阑哑着嗓子问道。 “小姐,你··” 珠儿有些好笑的看向夜听阑,走到桌前提着茶壶倒了一碗水。 “你福大命大,现在还死不了!” 揶揄讥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慕容炎迁从珠儿手中接过碗,径直走向夜听阑的床畔。 “慕容炎迁,是不是我这次侥幸大难不死你心里过意不去啊!” 夜听阑一边喝着碗里的水,一边不悦的瞪着慕容炎迁。 她才刚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回来,他居然一进门就触她霉头。该死的家伙! 慕容炎迁好笑的挑挑眉,看这丫头的精神似乎好多了吗?也不枉他像疯了一样的担心她。 “小姐,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当时我们刚从屋里出来整座屋子就塌了半边,王爷看到后就像疯了一样死活都要往里面冲,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 珠儿在一边急急的解释道。 “珠儿!不要再说了!” 慕容炎迁面露不悦的说道,俊逸的面孔因为尴尬竟有些发红。 “珠儿,继续说下去,有我罩着你呢,不用怕他。” 夜听阑好笑的眨眨眼睛。 真是想不到这块冷漠的大顽石也会这么担心她?疯了一样?她还真想看看他当时疯了一样是什么样呢!可惜她最后很不争气的昏倒了··唉,好可惜。错过了一场大戏呢! “后来王爷带着一帮人冲了进去,硬是死活将小姐从屋子里救了出来,后来小姐就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王爷一直衣不解带着照顾着小姐,当时因为小姐一直迟迟不醒,王爷差点将那个大夫拖出去砍了呢!” 珠儿有些后怕的吐吐舌头,一边为夜听阑的醒来感到高兴,一边为慕容炎迁的深情感到羡慕。 小姐真是幸运呢!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她抛下性命的涉险,她就是死了也愿意呢! “你看着我干嘛!” 慕容炎迁有些懊恼的瞪着正盯着他看眼睛眨也不眨的夜听阑。 “我啊,我在想象你疯了一样的冲进火场的时候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呢!” 夜听阑眨眨眼睛,俏皮的笑道。 原本苍白的脸上血色慢慢恢复,微红的朱唇如一朵盛开的蔷薇一般美丽。 “夜听阑,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不要命的冲进火场里,以为自己是神啊?以为自己可以拯救苍生吗?” 慕容炎迁愠怒的瞪着眼前一脸揶揄的夜听阑,不悦的说道。 “慕容炎迁,你是在担心我吗?瞧你的眉毛都皱起了毛毛虫呢!” 夜听阑轻笑着伸出纤长的指尖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 “谁担心你了,我才没有!” 慕容炎迁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一脸执拗的说道。 “你有,你就有!” 夜听阑仿佛要和他作对似地,故意的说道。 哈,他的脸都红了呢。那就修辞的话就什么来着?叫什么··熟透的红苹果?哈哈,真是形容的太贴切了。不过他那百年不会红的脸形容成熟透的铜苹果更贴切一点吧? “我没有!” 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隐隐的散发着有些危险的气息。 “如果你再说的话,我就要修理你了!” “谁怕谁呀,大不了我以暴制暴!我··” 夜听阑满脸,小样有种你来呀的表情。 嘴里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霸道的吻封住了唇,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后头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辗转反侧的吻着。 夜听阑原本清醒的大脑瞬间变的一片空白,由原来的被动转为主动,纤细的小手慢慢揽上他宽阔的脊背,微启的唇齿间发出微微的呻吟声。 “听阑,我想要你。” 慕容炎迁深邃的眼眸中暗隐的欲火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炎迁··” 夜听阑双颊通红,迷茫的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慢慢的被他放倒在床上。 “听阑,我一定会温柔的对你··” 慕容炎迁附上身子,蜻蜓点水般的吻着她的朱唇,脖颈,锁骨,手上熟练的解着她衣服上的带子,粗糙的大掌揉捏着她胸前一边的柔软,吻一路向下,随即起身快速的褪尽自己身上的衣服,拨开她紧闭的双腿,一个挺身的进入她从未饱尝过情欲的身子。 “啊!好痛!” 猝然的刺痛让她弓起了身子,条件发射的挥手就给了身上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桑葚种植园 猝然的刺痛让她弓起了身子,条件发射的挥手就给了身上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身上的律动猛的停了下来,慕容炎迁有些不可置信的摸摸脸颊看向身下皱着眉头一脸恨意的夜听阑。 “夜听阑,你居然敢打我!” 慕容炎迁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容炎迁,你居然敢骗我!” 夜听阑狠狠的瞪着身上的慕容炎迁。 “我怎么骗你了?我怎么骗你了!” 慕容炎迁说着一抽一送的在她体内律动着,故意报复她一般。 “大骗子,你说了你会温柔一点,现在居然粗野的像个村夫一样!” 夜听阑说着双手掐过慕容炎迁的脖子,半起身狠狠的在他脖子上种下一个青紫的小桑葚。 慕容炎迁抖抖脖子,身子腾空的夜听阑哎幺一声,如同树上脱离了丝的吊死鬼一般,重重的倒回了床上。 “敢说我是村夫,恩?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村夫砍柴的威猛!” 慕容炎迁眼睛一眯,身子大幅度的律动起来,整间闺房里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伴随着鸟鸣声阵阵。 “王爷,王妃··” 丫鬟急匆匆的推开屋门,看到裸露着胸口正穿着衣服的慕容炎迁和床上捂着被子面颊潮红的夜听阑,蓦的明白了过来,赶紧用小手捂住眼睛,一边摸索着由原路向门口退去,一边说道, “王爷,丞相来了,现在在正堂伺候着,还请王爷和王妃更衣后速去厅堂。”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我爹来了?唔慕容炎迁!我的清白都让你给毁了,你让我以后在王府怎么见人啊!” 夜听阑羞愧难当的随手抄过一个枕头狠狠的砸向肇事者。 “清白?” 慕容炎迁好笑的反手稳稳接过枕头走向床畔。 “你的清白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这种事早就应该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做的。而且你贵为王妃,谁敢不让你见人啊!” “可是我打算不当王妃了。” 夜听阑一语惊死梦中人的说道,还附带着一脸平静的表情。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吗?” 慕容炎迁满脸铁青的捏着夜听阑的下巴,深邃的眼睛居然隐藏着浓浓的怒意。 她不想当王妃了?意思就是她要离开他吗?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一阵憋闷外加胸口的小火苗烧呀烧的。 只要他不放她走,他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的身边。而且现在,他的心里坚定的告诉自己,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我不想当王妃了,因为我想··开个桑葚种植园!” 夜听阑大笑着揽过慕容炎迁的脖子小嘴狠狠的吮吸着,吮出一个个漂亮的紫色小桑葚。 爱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相爱的两人却总是喜欢做口是心非的事情。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内心深处的悸动,既然决定爱了,就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他的手! 大脑脱线了 “参加炎王!” “岳父大人快快免礼。小婿愧不敢当。” 慕容炎迁轻笑着扶起行着礼的丞相,一脸笑意。 “爹,你怎么来了?” 夜听阑一脸惊喜的从侧厅走了出来,刚刚受过风雨洗礼的脸上满面桃花。 “姐姐,我也来看你了哦!” 穿着粉色纱衣的夜海芙一脸俏皮的走上前握着夜听阑的双手,灵秀的大眼却在悄悄的瞄着听阑身旁的慕容炎迁。 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好英俊哦!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呢!高大的身材,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微笑,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嘛! 想着想着,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起来。能不嫉妒吗?本来应该嫁过来的可是她呢!没想到却让姐姐抢了先机,害他白白失去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 “海芙?看到你姐姐心里好开心啊!” 夜听阑轻抚着夜海芙鬓角的秀发,由衷的笑着。 “听阑,你去战场当军师的事情为父都听说了,虽然为父为你感到骄傲,但是下次万万不可这么鲁莽了!你都不知道你娘听说皇上要召你进宫简直担心的差点昏过去,还好皇上宅心仁厚,这次让你功过相抵了。” 丞相有些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岳父大人,听阑虽然此次鲁莽了一些,但是的确为我大军献了不好良策呢,这次大军能够旗开得胜,还全依仗着听阑呢。” 慕容炎迁轻笑着揽过熙蓝的肩膀,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 “炎迁!” 夜听阑脸红的出声制止着,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对和睦温馨的小夫妇。 望着他们眼神间表露出来的亲密,夜海芙大大的眼睛猛的黯然了一下。 “对了,老夫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丞相皱起眉头,犹豫着看向慕容炎迁。 “岳父大人但说无妨。” “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说过鬼面这么一个人呢?” 丞相迟疑着开口道。 “鬼面!” 一旁的夜听阑讶异的接声道。 他们所说的鬼面,不会恰好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鬼面吧? 那个带着银质面具,一脸桀骜但是其实心肠又很柔软的杀手,鬼面! “你认识他?” 慕容炎迁好奇的挑挑眉毛,不动声色的问道。 “额,不认识,只是略有听闻而已,他以前··是个杀手吧?” 夜听阑尴尬的吐吐舌头。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不但认识鬼面,还和他··额其实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对吧!她在这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为什么那个讨厌的家伙深沉的吻一直都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呢?她该不会是中什么蛊了吧? “姐姐,你见过那个可怕的鬼面长什么样子吗?” 夜海芙一脸紧张怕怕的问道。 “嗨!他脸上带着面具我咋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夜听阑大脑脱线的说道。 三人疑问的眼光立刻齐刷刷的看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她。 “额,听说,听说而已!”夜听阑摸着后脑勺干巴巴的笑道。 “王爷,不知你听说过没有,昨天夜里衙门的张师爷在府里被人杀死了。据说他死时身上插着的暗器就是鬼面常用的隐镖。” 丞相一脸严肃的说道。 昨晚鬼面去杀人了!?夜听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他还是在做杀手啊,她还以为他真的从良了呢·· “衙门的张师爷死了?” 慕容炎迁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啊,现在现成的所有证据都指向鬼面,虽然外界都传说他是一个产检除恶的侠士,看不惯贪官污吏,专门为贫民百姓打抱不平。可是··可是张师爷可是个清官呀!他这么做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丞相皱着眉头说道,严肃的脸上满是不解。 “岳父大人,这件事情需要我做什么吗?” 慕容炎迁一脸认真的问道。 “王爷,现在朝廷里一片人心惶惶,每个人都不知道鬼面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索人姓名,所以还请王爷奏明圣上调集人马保护朝廷中的各大贤臣能将,并将作案之人尽早的绳之于法啊!” “丞相说的有理,明天我就会进宫奏明圣上,保护好各位的安慰。还请丞相放心。” 慕容炎迁深沉的目光里暗涌浮动。 “谢王爷,那老夫就早些回去了。” “姐姐,姐夫,那我和爹就先回去了。” 夜海芙乖巧的扶着丞相走出门去,临走时还不忘斜瞄了一眼慕容炎迁。 “听阑,这件事你怎么看?” 慕容炎迁转身看向正在沉思着的夜听阑,好看的眉头轻轻的皱起。 “依我看,这件事情并非鬼面所为,而是有人存心栽赃嫁祸。” 夜听阑微眯的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我的专属 虽然她和鬼面仅仅只有几面之源,但她相信她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她的爹地也说了,鬼面虽然身为杀手,却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仁面杀手,倘若连一个哭泣的人都能让他于心不忍的话,那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所以也许这件事其中另有玄机也说不定呢? “听你的分析,你似乎还挺了解鬼面这个人的?” 慕容炎迁好笑的挑挑眉毛,原本皱起的眉头在听了夜听阑的话后缓缓的舒展开。 “其实··哎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索性就告诉你好了,其实我和鬼面有着数面之缘!” 夜听阑眼看着瞒不住了,牙一咬眼睛一闭索性都说出来了。 慕容炎迁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就算她不讲,他肯定也是了解了几分,否则他是不会这样问的。 “我手上又没拿刀子,所以你就不用伸头或者缩头这么麻烦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你的诚实还是让我非常赞赏的。” 慕容炎迁轻笑着拍拍夜听阑的头,一脸温柔的笑道。 “慕容炎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认识鬼面了?” 夜听阑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老神在在的慕容炎迁。 这个家伙,看他那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就知道恐怕一切都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等着织好了网,等着她这只大笨虫子自己跳进去就是了! “其实也还好,只是你的反应太过明显了一点,让人想不知道都难啊。” 慕容炎迁抱起双臂揶揄的看向夜听阑,深邃的眼眸里一道笑意划过。 “厄··有这么明显吗?” 夜听阑尴尬的吐吐舌头。 “不过,我还是相信鬼面是无辜的,依他的个性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夜听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听阑,难道你不懂,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如此的相信着另外一个男人,是对他最大的挑衅吗?” 慕容炎迁上前一步,微眯着眼睛挑起夜听阑的下巴,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我我··” 望着他不断放大的俊颜,夜听阑紧张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慕容炎迁摇摇头一脸好笑放开面颊酡红的夜听阑,被她的反应逗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又不是鹅,干嘛喔喔喔的叫?” “鬼面的事情我会辅助朝廷彻查下去,不过··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许提及别的男人的名字,因为你是我慕容炎迁的专属。” 慕容炎迁扬起眉,霸道的宣称着。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霸道的男人!” 夜听阑不耐的翻翻白眼,嚣张的推开身前的慕容炎迁,拍拍屁股准备走出门去。 还她是他的专属?请问他付她工钱了吗?请问他买她了吗? 她又不是宠物狗或者宠物猫,还专属?脑子秀逗了吧? “喂,夜听阑,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过的话?” 慕容炎迁不悦的抓住夜听阑嚣张的小手,一脸狰狞的质问道。 “我啊···没听到,咋地?” 夜听阑狡黠的一笑,一把推开慕容炎迁的身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庭院里阵阵回响。 “这个丫头!” 慕容炎迁失笑的摇摇头,随即想到什么似地眉头紧紧的皱起,转身拂袖快步的走向书房。 ———————————————————————— “王妃,您怎么到厨房来了?快出去,这是我们下人在的地方,您过来不和礼仪呀。” 一个年老的仆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兴致高昂,哼着歌走进厨房的夜听阑,连连摆手拒绝着。 “张师傅,您在忙呀?” 夜听阑一脸嬉笑的看向惊恐的仆人。 “王妃您居然都记得我的名字··不知道王妃有什么事情吗?”张师傅一脸受宠若惊的用脏兮兮的手擦擦围裙,饱经风霜的脸上一片感动。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们炎王府有没有烤箱啊?” 夜听阑一脸认真的冲张师傅比划着,望向他茫然的眼睛时顿时充满了浓浓的挫败感。 老天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古代又怎么会有烤箱这种东东呀! “唉,算了我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夜听阑抱歉的朝张师傅笑笑,懊恼的转身准备离开。 “哎,王妃你不说我还忘了,王府倒是真有类似于您说的这种东西。” 张师傅猛的一拍脑袋看,一脸惊喜的叫出失望的夜听阑。 “看,就是这个。” 张师傅献宝一般的将一个半米多长的铁质大箱子抱到夜听阑面前,详细的介绍着它的用途以及下面只要生上火里面就可以烧烤各类东西种种。 “这真是太棒了,张师傅你从哪弄到这宝贝的?” 夜听阑眉开眼笑的看着眼前的大铁箱子,一脸惊喜的问道。 虽然眼前的东西比不上21世纪的烤箱,但是按照张师傅的说法用起来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哦,这个啊。这个是王爷吩咐我们做的。王爷说王妃喜欢吃烤番薯和烤野兔,就让我们做了这个大烤箱随时候着。” 听了张师傅的话,夜听阑白皙的脸庞瞬间黑了下来,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着。 慕容炎迁,这个恶劣的家伙!他想把她的糗事记到什么时候啊! 烘制慕斯蛋糕 “王妃,你要烤箱做什么?是要吃野兔肉或者烤番薯吗?如果你想吃的话··” 张师傅笑意吟吟的看向夜听阑。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用烤箱烘制一点东西。” 夜听阑尴尬的摸摸后脑勺。 “烘制东西?” 张师傅有些不明的看向夜听阑。 虽说这个王妃和以前的那些娇滴滴的王妃大不相同,为人也十分的豪爽,豪爽到竟然敢扯着嗓子跟炎王叫嚣,简直让他们佩服至极!可是他一点也不认为··她会弄出什么好东西来··· “对啊,就是为明天去皇宫授课时,给小皇子们准备的。” 夜听阑一脸神秘的笑道。 “那王妃要做什么,我们下人来做就好了。” 张师傅一听到小皇子这个字眼,立刻全身都哆嗦起来了。 天,不要说小皇子们平时都是锦衣玉食的,就算他一个老厨子也都根本不够资格为他们备膳,王妃从小就是十指不沾羊胎水,她做的吃的就算皇上不把她拉出午门去斩首十次,也足以让小皇子们吃掉半条命的! “这个就是我的秘密武器啦,除了我你们谁也做不来的。” 夜听阑一脸得意的眨眨眼睛。 —————————————————————————————————— 夜听阑熟练的将张师傅吩咐人收集的牛奶,鸡蛋,糖等东西快速的搅拌着,底下正生着火的大烤箱底里松软的蛋糕胚胎散发着浓浓的香气,一时丫鬟,家丁们纷纷挤在门口,观望着屋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的夜听阑。 从小她就跟在姐姐的身边,无论大小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去做,不管是做菜洗衣还是烘制甜点。不过看张师傅刚刚那不信任的目光,一定以为她是养在大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吧?今天她就好好的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见识一下现代人的饮食! 明天就要进宫授课了,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皇子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此,她便想了这个方法。 人家都说宫廷里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娇贵,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任何东西都进不了他们的贵眼,不过再显贵的身份也不过是一群孩子,想要讨好他们就一定要先把他们的胃口吊过来,用孩子的思维去揣摩他们的心思。 所以,今天她所做的慕斯蛋糕一定会让他们爱不释手,口不释牙的! 两个鬼面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夜空,从总督府传了出来,在森森的夜晚回荡着,增加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深邃的眼眸微眯了一下,随即伸展轻功追逐着从总督府仓皇而逃的黑衣男子。 明月高照的夜里,两个黑漆漆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转眼便来到一从万木丛生的树林里。 “怎么,还要跑吗?”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个翻身挡在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神情有些慌乱的黑衣男子面前。深邃的眼眸满是邪魅。 “我为什么要跑?只是今晚月色很好,忍不住出来散散步而已。” 黑衣男子平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一脸桀骜的看向鬼面。 “今晚的月色的确不错,可惜那声凄厉的惨叫声让我已经无心欣赏月色了。” 鬼面抱起双臂,微眯着眼睛低沉的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黑衣男子有些不耐的问道。 “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鬼面不悦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我?我是鬼面啊,刚刚才杀过人的鬼面。” 男子发出阴邪的笑声,手里拿着的尖刀在月色的照映下暗红的血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就你长那德行还敢叫鬼面?真是笑死人了!” 鬼面有些不苟同的摇摇手指。 “你!” 黑衣男子有些愤怒的扬起手中的尖刀,狠厉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懊恼。 “快说吧,我这个人耐性可不好,到时发起火来恐怕你的脸就真的变成鬼面,哦不,鬼脸了。” 鬼面轻笑着揶揄的看向黑衣男子,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夜听阑那娇俏可人的脸庞,和那一声声鬼脸,鬼脸··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做起来,恐怕鬼面和鬼脸效果是差不多的呢! “鬼面,你也··夜听阑?” 黑衣男子正说着,突然一脸防备的看向鬼面的身后。 鬼面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觉耳后一道微凉的气息划过,虽然他敏捷的闪过了,但尖尖的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右肩,暗红色的鲜血瞬间迸发出来。 “该死,中计了!” 鬼面吃痛的捂着受伤的右肩,看向眼前飞快的制造了一个烟雾弹,已经不见了踪影的黑衣男子。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浓浓的愤怒。 “鬼面,没想到我只是用了小小的计谋,你就真的笨的中计了,不过这也足以可以证明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夜听阑呢,可惜呢,人家是炎王妃,又怎么能是你这个卑微的杀手配的上的?真是不自量力死了··哈哈” 黑衣男子诡异的笑声响彻在夜空,伴随着轻起的寒风,有着丝丝的冷意。 快脱光了给我看 “慕容炎迁,让你看看我的大作,看你以后还敢小瞧我不?” 夜听阑哼着轻快的歌,得意洋洋的捧着手上的蛋糕,呼啦一声推开卧房紧闭的屋门。 “咦?怎么米有人?” 夜听阑奇怪的看看空荡荡的屋子,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个家伙,太阳都已经落到屁股了,他不乖乖的呆在卧房里,跑到哪里去了? “真可惜,这么绝色的美味他都吃不到,没有口福哦!” 夜听阑自说自话的将蛋糕放在桌上,一脸惋惜的摇摇头。 嘿,想她穿越了怎么久,都是穿着古代人的衣服,吃着古代人的餐点,现在弄起现代人的食物还真是有些棘手呢! 不要说工具没有现代那么发达,就连物品方面都是那么匮乏。不过还好她是穿越在大户人家,如果是穿越在贫苦人家的话,不要说准备大量的牛奶和鸡蛋这种普通的东西了,恐怕她自己还在那仰天长叹的啃窝窝头呢! 不过那个骗子月老对她还真是不错咧!不但送她这么奢侈的生活,还免费附带一个俊朗的夫君,而且偶尔还有一场两场的小艳遇,这小生活过的岂是一个滋润了得? 瞧她以前为了生活奔波,被上司压榨的瘦的像鸡排一样,现在的她却躲在炎王府过着悠哉乐哉的生活,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浑浑噩噩的生活着,还有人照顾,要是让现代的那些还在为了生活打拼,连房贷都交不起的死党们知道了,铁定戳死她的脊梁骨! 夜听阑正美滋滋的东瞄西瞄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突然被一进门地板上的暗红水渍吸引了视线。 这是什么?夜听阑好奇的蹲下身子,纤纤十指轻轻沾起地上的水渍,黑亮的瞳孔霍的放大了。 这是··这是··血! 夜听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盯着指尖的一片猩红。睿智的大脑飞快的思考着。 谁?谁受伤了吗?为什么屋子里会有血渍?难不成是····炎迁? 夜听阑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来拉开门去,却迎面的撞上一堵肉墙。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慕容炎迁揶揄的挑挑眉毛,黑亮的眼睛划过一丝担忧。 瞧这丫头一脸慌张的样子,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吗?她那娇俏红润的小脸都变得煞白了呢! “炎迁,你去哪里了?快脱光了让我看看!” 在看到来人后,夜听阑急切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即紧紧的拽着慕容炎迁的衣袖,急不可耐的就要剥他的衣裳。 担心到暴毙 听了夜听阑的话,慕容炎迁啊狠狠的愕然了一下,随即好笑的挑挑眉毛,一脸的揶揄。 “怎么,才一下午没看到我,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慕容炎迁,收起你那淫邪的歪脑筋吧!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夜听阑叉着腰成一个茶壶状的姿势,一脸鄙夷的看着慕容炎迁。 “受伤?为什么这么问?” 慕容炎迁失笑的抱起双臂,深邃的眼眸里飞快的划过一丝不自然。 “喏,我刚刚在门口发现那里有几滴血,所以我就猜测是不是你受伤了?” 夜听阑一脸严肃的指指门栏处几滴暗红的水渍,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炎迁。 “丫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抚上夜听阑担忧的面孔,心里莫名的涌上出一丝满足感。 这丫头,是在担心他呢!而他为什么··居然内心雀跃的似乎要欢呼起来一般呢? 难道··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有点野蛮的小妃子了吗? 一个简简单单的爱字,原来是这般美妙心动的感觉。 “对啊,对啊,我就是在担心你,而且还担心的要死!所以为了不要让我担心到暴毙,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呢?” 夜听阑难得一脸不甘心的承认着对他的情感,黑亮的大眼中毫不掩饰担忧紧张之情。 慕容炎迁好笑的看了夜听阑一眼,弯下身子用两根指头轻沾着地上的血渍,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即不可自已的笑了起来。 “我说听阑,你不用担心到暴毙了,这只是普通的红墨汁而已。所以你的小命保住了。” “什么?红墨汁!” 夜听阑有些懊恼的凑过头闻了闻慕容炎迁指尖的味道,还真有股浓浓的墨香味呢! 搞了半天居然搞出个大乌龙来,真是丢脸死了! 夜听阑白皙的小脸腾的涨红起来。完了,慕容炎迁这个家伙铁定嘲笑死她! “好了,不要懊恼了,你会这么的关心我,我简直感动死了呢,不会嘲笑你的。” 慕容炎迁了然于心的捏捏夜听阑的小脸,仿佛知道她的心事一般。随即好奇的偏偏头,看向桌上的不明物品。 “对了,桌上那是什么?” “哦!那个呀?快来快来,尝尝我做的慕斯蛋糕!” 夜听阑像想起什么似得一拍额头,随即雀跃的拉过慕容炎迁的大手,一脸得意的将他带到桌前。 工艺品?! “木··木丝蛋糕?” 慕容炎迁愣了一下后就被心急的夜听阑被动的拉着按在椅子上,后者一脸献宝的打开纸盒子,一个精致漂亮的圆形慕斯蛋糕呈现在眼前。 雪白的奶油层面上左边摆满了一圈的红色草莓,如盛开的蔷薇一般妖冶动人,右边则摆满了一小弧盛开的白色百合,含羞的盛开,却朵朵栩栩如生的绽放。 慕容炎迁心中不由的拍案叫绝,真是好美的一件工艺品!想不到夜听阑竟有如此手艺! “怎么样,漂亮吧?” 夜听阑得意的眨眨眼睛。 “的确非常的漂亮,摆在屋子里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工艺品。” 慕容炎迁扬起唇角,赞赏的说道。 话音还没落,夜听阑的脸色呼的就青了,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狠狠抽动起来。 工··工艺品? 敢情这家伙把这当做工艺品来看了? “慕容炎迁你这个大笨蛋!” 夜听阑懊恼的跺了一下脚,顺手揩起一指奶油狠狠的抹在慕容炎迁的嘴角。 “喂,这么好看的工艺品干嘛毁掉啊,你···咦,好甜啊?” 慕容炎迁一脸惊讶的看着夜听阑的动作,随即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唇角。 “废话,当然是甜的喽,这本来就是吃的嘛!如果摆在屋子里当工艺品,蚂蚁大军就浩浩荡荡的来娶亲了呢!” 夜听阑调皮的扮了个鬼脸,一脸揶揄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随即拿过桌上的小刀熟练的将蛋糕切开一小份递给他。 慕容炎迁疑惑的接过蛋糕,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夜听阑,仿佛在思考着她话的可行度,最终横下心来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随着美味的入侵和舌尖良好的滋味,慕容炎迁微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夜听阑得意的歪歪头,一脸娇俏可人的模样。 “夜听阑,有时我在想,你到底是谁?” 慕容炎迁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蛋糕,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夜听阑,在他那高深莫测充满探究的眼眸下,她的心居然如擂鼓般的咚咚跳动起来。 “慕容炎迁,你傻了吗?我是当朝宰相千金夜听阑啊!” 夜听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心虚的跟慕容炎迁对视着。 晕,他不会看出什么苗头来了吧? “如果你不是货真价实的宰相千金的话,此时我还真的很怀疑你的身份。 试问有哪个大户千金小姐会明知道对方是个魔君而义无反顾的嫁过来? 试问有哪个女子嫁过来的第二天就一声不肯的直赴战场,毫无畏惧? 试问有哪个足不出户的小姐会懂得兵法与战略? 试问有哪个女子可以胆识过人的与圣上抬杠,还讨价还价的研究生死? 试问有哪个女子可以上得战场、中得朝政、下得厨房? 夜听阑,你的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的试问,太多太多的谜团,也有太多太多的惊喜让我去发掘了。” 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如果你不是货真价实的宰相千金的话,此时我还真的很怀疑你的身份。 试问有哪个大户千金小姐会明知道对方是个魔君而义无反顾的嫁过来? 试问有哪个女子嫁过来的第二天就一声不肯的直赴战场,毫无畏惧? 试问有哪个足不出户的小姐会懂得兵法与战略? 试问有哪个女子可以胆识过人的与圣上抬杠,还讨价还价的研究生死? 试问有哪个女子可以上得战场、中得朝政、下得厨房? 夜听阑,你的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的试问,太多太多的谜团,也有太多太多的惊喜让我去发掘了。” 慕容炎迁轻轻的说着,俊逸的脸上有质询,有疑惑,有赞赏,也有倾狂。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又怎能让人不质疑,不赞赏,不倾狂呢?纵使再桀骜不逊的男子面对这样一位女子时,也会为她的柔与刚深深的折服着。一颗坚硬冷漠的心,也会被她的魅力一点一点的融化着。 “哈哈,慕容炎迁,你简直把我说的像个大神一样呢!不过你的疑惑,我可以为你一样一样的解开。 虽是大户千金小姐但是我的骨子里却充满了浓浓的保护欲,会明知道对方是个魔君却愿意为了保护妹妹而义无反顾的嫁过来。 虽然是女子但嫁过来的第二天就一声不肯的直赴战场,并不是毫无畏惧,而是男子女子本为同类,男子可以做的事情,女子为何就不能去做? 虽然身为足不出户的小姐,但却从小听闻国事,所以对兵法与战略尤是喜爱。 虽然胆识过人的与圣上抬杠,还讨价还价的研究生死,其实我心里却非常怕死,但有些东西如果是命定的,害怕又有什么用?尤其是面对高高在上的圣上,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的要运用头脑让他折服。 虽然大户的千金都是十指不沾羊胎水,但是我却立了女子的先碑,上得战场、中得朝政、下得厨房,这样才叫真正的活过。” 夜听阑静静的说着,黑亮的眼睛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让他看得不由得有些痴狂。 “夜听阑,有时我竟会觉得,让你嫁给了我会有些屈才了。当你嫁过来之时,难道就真的不怕我是个如外界传闻那样的魔君?” 慕容炎迁揽过夜听阑的柳腰,一脸打趣的说道,深邃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认真。 “有什么好怕的?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敢对我施暴的话,我就以暴制暴!” 夜听阑眨眨眼睛,一脸俏皮的说道,随即又正色起来,一脸认真的看向慕容炎迁鬼斧神工般俊逸的容颜,满足的叹息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 “炎迁,其实你一点都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但是只有我知道就够了。所以嫁给你,一点都不屈才,能够遇见你,反而这是我的福气。” “听阑··” 慕容炎迁的内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浓浓的情丝,想要说的千言万语此刻却只变成她的名字,反反复复的低喃着。 轻柔的吻慢慢的覆上她的朱唇,包含怜惜辗转反侧的轻吻着。 一群奶娃娃 “王妃,请随我这边来。” 太监笑意吟吟的为夜听阑引着路,一脸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公公,你应该称呼我为夜夫子。” 一身书生装的夜听阑哗的一声扬开这扇,意气风发的桀骜堪比男儿。一路上匆匆行走的宫女们只消偷偷的瞄她一眼,就一脸羞涩的跑开了。 有意思!原来当男人的感觉这么好? 夜听阑得意的挑挑眉头,跟随太监走了一条又一条的回廊,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花园,桀骜的风采渐渐消失不见了,越走到后来越如累死狗一般的大口喘息起来。 娘的,皇帝老儿干嘛把皇宫建的这么大啊,她的脚都要软到屁股上了呢!疲劳程度堪比在现代上班的时候搭捷运外加公交车,外加迟到时的小跑800呢!如果皇宫是她家开的,她一定要造一辆观光车,省的还没见到小皇子们,她就已经行走在了黄泉路上。 “王··额夜夫子,到了。” 太监谄媚的笑着为夜听阑指指身前的大门。 “呼,终于到了,老娘都要累死了呢!” 夜听阑拿起折扇一阵很没风度的猛扇风,还外加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王妃,休养,休养!” 太监大惊失色的抢过夜听阑手上的折扇,一脸紧张的打量着四周。 “嗨,我知道了,休养,休养嘛!” 夜听阑挤眉弄眼的笑笑,随即大度的准备拉开屋门迎接她可爱的小娃娃们。 “王妃,您··一定要保重啊!” 太监一脸痛心疾首的看了夜听阑一眼,随即摇摇头神秘的走开了。 保重?干嘛提到这么严重的字眼啊,她又不是要上刑场,真是的! 夜听阑满不在乎的翻了翻白眼,随即拉开屋门。 “hello,你们好呀!” 才刚进门,夜听阑就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向屋里的小皇子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虽然她已经从慕容炎迁口中听说了这帮小鬼有多难缠,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友好,友好懂不?微笑才是正统。 “大胆书生,竟然看到本王还不下跪,还敢称用‘你’来称呼!” 一个三四岁的小皇子一脸不满的拍案而起,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嘿呦,古代的小鬼可以了啊!才三四岁就这么张狂的样子。她夜听阑偏偏就喜欢极了这张桀骜的小脸。越是棘手的事情她就越是喜欢,一群小鬼而已,连军师她都当过了,还怕摆不平这群奶娃娃? 夜听阑不动声色的挑挑眉毛,古灵精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能不能,不要这么活见鬼? 夜听阑不动声色的挑挑眉毛,古灵精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应该都还没有被封王吧?不过,属下参加诸位皇子,如有得罪,请多包含。” 夜听阑微敛言辞,一脸严肃的行着礼。 这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群小鬼,先给他们点甜头吃吃,等以后··哼哼,看她怎么修理他们。想惹她?她会把他们修理的很有节奏感!夜听阑心里狡猾的想着。 “你就是父王给我们新找来的夫子?” 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皇子桀骜的站起身来,直直的看向夜听阑。小小年纪周身就已经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夫子古灵精怪的眼睛里刚刚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狡猾呢?这个人··真的是父王给他们找的夫子吗?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咳咳,请容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是皇上为各位皇子们钦点的夫子,夜听阑。以后你们或许可以称之我为夜夫子。” 夜听阑骄傲的挑挑眉,认真的说道。 拜托,不要一脸愕然的样子嘛!真是太不给面子了。她好歹才正了八经的说此话,这帮小鬼们眼睛瞪那么大,像活见鬼一般的干嘛啊? “你就是···你就是为我大军出谋划策,指挥我大军旗开得胜的军师夜听阑?” 刚刚还一脸鄙夷的小皇子此时惊愕的瞪大了一眼,颤抖着小手指着夜听阑。仿佛她像马上就要冲过来要将他撕裂一般的狼豺虎豹。 “夜听阑,她就是夜听阑?” 皇子们纷纷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道。 夜听阑的头上爆出一个大大的汗水,挫败的揉揉笑的僵硬的面孔。 瞧瞧,昂瞧瞧这帮小鬼都是一副什么表情!? 难道如此光荣威风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是如此的活见鬼吗?难道他们就不能··就不能流露出一点点,一点点羡慕和崇拜一点的表情吗? 夜听阑郁闷的想着。 “天,你真的就是夜听阑,我一直都很崇拜你耶!” 一个年级小小的皇子一脸兴奋的扑上来抱住她的大腿,大大的眼睛像电灯泡一样散发着光彩,呆呆的嘴角缓缓的淌着口水··· 这··这小粉丝··可以把嘴角的哈喇子擦一下吗? 夜听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起来,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着。 为什么这种感动的心情··像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儿子一般? 收买人心 “可是,虽然你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军师,皇宫自古也没有女子为师的道理啊!” 大皇子挑挑眉毛,一脸探究的看向夜听阑。 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他们的父皇不但可以饶她不死,还让她做他们的夫子?看来··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不可估量的重角色! “这个嘛··这个嘛就要问你们的父皇啦!其实你们也知道的,这个读书嘛真的是一个苦差事,玩多好啊,你们一定也像我一样非常的不喜欢读书吧?” 夜听阑眨眨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我都懂,最了解你们的是是我’的表情。 嘿嘿,想要让这帮小鬼听话,就一定要先把他们的心拉拢过来,和他们打成一片,这样才好对症下药嘛! 听说这帮小鬼调皮捣蛋的连朝廷最厉害的学士都无可奈何,她夜听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一帮孩子而已嘛,小摸小骗外加收买人心就成喽! “对呀对呀,我们都很讨厌读书呢!父皇总是逼着我们读书,还找来很严厉的夫子过来管教我们,我们真的很讨厌那些夫子呢!他们过来讨好我们都是为了讨好父皇!还说着什么要为国家培养人才等等冠冕堂皇的话!” 夜听阑的话引起了众皇子的共鸣,每一个人的脸上一说起来都是忿忿的表情。好像被抢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般。 “就是就是!” 夜听阑也附和着众声,一脸忿忿的扬起拳头。 “可是··如果夜夫子你也不喜欢读书,又如何会有如此的学识和见解呢?” 大皇子挑挑眉,一脸探究的看向夜听阑。仿佛对她的行为有着深深的质疑。 这个皇子,果然年龄大想的就广,看来要扳倒他们这群小鬼,还要先过他这一关呢!这擒贼先擒王嘛!夜听阑暗暗的想着。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虽然我不喜欢读书,但是我却可以在玩中慢慢学到很多知识和策略,如果你们也想像我玩的这么潇洒,学识又这么广博的话,那你们···” 夜听阑诡异的眨眨眼睛,一脸不言而喻的看向众皇子。 “在玩中学知识?夜夫子我们拥护你,我们拥护你当我们的夫子!” 众皇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开心的拍手叫嚷起来。 孩子么,果然就只是孩子,人家一颗小糖就能将他们轻易的骗走。难怪在现代孩子被拐的案例越来越多了呢! 夜听阑失笑的摇摇头,随即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过一个色泽黯哑的油纸盒,一脸神秘的放到众皇子眼前。 “既然皇子们都已经承认我了,那我今天来也没有空着手哦!看看我为你们带来的礼物吧。” 夜听阑轻笑着拉开礼盒,一个色泽明亮的慕斯蛋糕伴随着小鬼们惊羡的面孔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奶奶的,竟敢打她! “既然皇子们都已经承认我了,那我今天来也没有空着手哦!看看我为你们带来的礼物吧。” 夜听阑轻笑着拉开礼盒,一个色泽明亮的慕斯蛋糕伴随着小鬼们惊羡的面孔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没有见过耶?” “就是就是,看起来好漂亮的样子哦?” “味道好香哦!难不成是刚刚研发的香薰?” 望着小皇子们窃窃私语的交谈,夜听阑得意的挑挑眉毛。 嘿嘿,这是现代的玩意,在古代他们当然没有见过来,颜色漂亮不说,等他们尝过了以后就会彻底的对她臣服的! “各位小皇子们,这可不是漂亮的工艺品或者香薰哦!这个东西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呢!” 夜听阑轻笑着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蛋糕切成一条一条的三角形,在众皇子们探究的目光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精致的小脸上立刻流露出‘好吃’‘味道美极了’‘真是太棒了’的神情来。 嘿嘿,没想到这群小鬼心眼还挺多的嘛!如果她不先行试尝的话,他们铁定不会去吃的。就冲这份小心翼翼,不易轻易相信人的心思,将来他们各个都可以做皇上了! 不过也难为他们这群年纪尚小的孩子,虽然还是一群孩子,但如此身在宫中,长在明争暗斗的环境下,不小心翼翼一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听阑大大的眼睛里涌现上一丝深深的同情。 望着夜听阑一脸满足的神情,惹得众皇子们纷纷流着口水刷的一下聚集到她的周围,也学着她的样子,用一双双白皙的小手拿起蛋糕送入嘴里。 “真的好好吃哦!比御膳房里做的还要好吃呢!” “对哦!御膳房里做的那些菜点我真的都要吃吐了呢,如此的美味我还是今生第一次吃过呢!” “也不到夜夫子不但谋虑过人,连手艺都这么好,炎王真的好有福气哦!” 一个个吃的满脸奶油的小皇子们由衷的夸奖道。 望着他们流露出本该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笑脸与毫无提防无邪的眼神,夜听阑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就只是一群孩子,却非要将他们训练成一批利爪尖锐的小豹子,真是苦了这群孩子们了。 “大胆夫子,你在给皇子们吃什么下贱的东西!” 随着一声尖利的声音,屋里的欢笑瞬间僵住了,众人一脸惊讶的看着正走进门,一身华服凤钗的刘贵妃,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我没有··”夜听阑一愣,随即急急的辩解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耳畔响起,强大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偏头过去。白皙的脸上映上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拿她当病猫吗?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耳畔响起,强大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偏头过去。白皙的脸上映上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夜听阑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对眼前的美妇人怒目而视。 妈的!居然敢打她,这个死女人活大了啊!就算她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至少也是炎王的妃子,就连太后教训她还得看炎王的面子呢! 如果在以前她早就一耳光的抡过去了,管她祖宗十八代是做什么的呢。不过现在··不行不行,冷静···冷静! “贵妃娘娘,你怎么可以打我们的夫子呢?” 大皇子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得意洋洋的刘贵妃,消瘦的身子却在轻轻的颤抖着。 这个刘贵妃因为出身士族之家,又是仗着父皇的宠爱,在宫里一向嚣张跋扈,现在肚子里又怀着皇子,嚣张程度更是有增无减。人人敢怒而不敢言。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蛮横无理的刘贵妃? 夜听阑看着眼前高傲的如同金凤凰的女子,暗暗皱起眉头。 入宫前炎迁曾经告诉过自己,只要碰到刘贵妃这个人就离她远远的,这个女人在宫里的跋扈是出了名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当心为好。只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家都骑到她的头上了,难道她还不能还给她几分颜色看看? “夜夫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子而已,岂有本妃不能教训的道理?而且这个不懂礼数的狗东西居然敢在本妃面前自称我?本妃今天不好好修理修理他,如何给皇上立威信?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夫子剥光了衣服,吊在树上!” 刘贵妃双手叉腰,成茶壶状指挥着手下的嬷嬷和宫女们。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 “刘贵妃,你不知道,其实夜夫子··”一个小皇子急急的上前就要表露夜听阑的身份。 “刘贵妃,就算小人刚刚说话多有冒犯,也不至于如此侮辱人吧?你刚刚耳光已经赏过我了,打也打了,侮辱也侮辱了,应该适可而止了吧?还是你嚣张跋扈惯了,以为在这宫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夜听阑将小皇子掩在身后,冷冷的看向听了她的话一脸愕然的刘贵妃。 怎么?又想打她吗?她发誓,如果这个死女人今天敢打她第二次,她铁定毫不犹豫的挥拳而上,把她那张画的如葡萄一般的贱脸打成鬼脸!她真以为她不敢动手吗?! “反了反了,小小一个夫子竟然敢骑到本妃的头上了!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你!” 刘贵妃气急败坏的扬起带着钗钗环环的小手,眼看一巴掌就要打在夜听阑脸上,举起的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强大到力道让她纤细的手腕瞬时疼痛起来。 “那个狗奴才敢拦住本妃,简直该死!” 刘贵妃忿忿的转身,在看向来人的时候瞬间呆愕的说不出话来。 还想跟她斗?! “纳雪,你的意思是连孤王都该死吗?是不是本王太骄纵你了,才容你如此撒野!” 慕容熙不悦的甩开手,冷声的哼了一下。 他一向骄纵刘纳雪,对于她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也早有听闻,只是念在她身怀龙种的份上,他姑且不与她计较,没想到,瞧瞧,她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连炎迁的王妃都敢打,当初是他力保夜听阑进宫的,如今这个笨女人做的事情让他如何跟炎迁做交代?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朝中人人各怀心思,正是朝政紧张的时候,一个弄不好便会颠覆朝政的吗? 望着夜听阑白皙的脸上那鲜明的五个巴掌印,慕容熙深邃的眼眸中隐现着风暴暗潮。 “皇上,你误会臣妾了,是这个下贱的夫子不知道弄了什么脏东西给皇子们吃,臣妾才会一时气不过的打了她的!” 纳雪哀怨的伏在慕容熙的怀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看向夜听阑时散发着恶毒的光芒。刚刚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变成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相。 “刘贵妃,我只是念在众皇子们学习辛苦,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可口的点心。虽然我知道这难登大雅之堂,但是这毕竟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夜听阑喃喃的开口道,语气又是恭敬又是无奈的,在旁人听来,脸上却都充满了同情。 委屈的垂下眼睑,夜听阑的黑亮的眼睛里瞬间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个笨女人,没看到皇上老儿都怒了,她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强词夺理着?这个时候,就是该表现脆弱的时候,话说男人对于弱不禁风的女人最有保护欲了。 假借他人之手来借刀杀人,这一招,不妨用来试试哦!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刘贵妃恨恨的嚷道,完全将一身的贵气甩到了脑后,凄厉的声音仿佛像只被烧着了屁股的野鸡。 看来效果有些达到了呢!夜听阑在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心里暗爽着。 “纳雪,你还不知错!你知道她是孤王钦赐的夫子吗?你连孤王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哪天也会骑到孤王头上啊!” 果然,慕容熙狠狠的瞪视着刘贵妃,紧抿的嘴角不悦的抽动着。忍耐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 “皇上,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啊皇上!她只不过真是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和皇上相比呢?” 刘贵妃委屈的摇摇慕容熙的衣袖,大大的眼睛里蓦的升腾起一片盈盈的水雾。 “纳雪,你知道你今天打的人是谁吗?你今天打的人是炎王的妃子,夜听阑!” 慕容熙一把甩开刘贵妃的小手,大声的呵斥道。 什么··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夫子··是那个脾气暴躁,性情无常的炎王··的妃子? 刘贵妃的眼睛霍的睁大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脸平静的夜听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今天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纳雪,你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不要再做出这种不经过大脑的事情让孤王丢脸!夜听阑,你随孤王来一下。” 慕容熙说罢,看都不愿看刘贵妃一眼,就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刘贵妃,您可要好好保重才是呀。反省这种东西做做样子就好,宫里寒气重,可千万不要伤着自己的身体哦!” 夜听阑走过刘贵妃身边的时候,微微的垂下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邪笑。 宫心计看过没?金枝欲孽看过没?就她那点小心计还敢和她斗?真是不自量力死了! 闲的没事说说小谎 “皇上,你要的墨磨好了。” 夜听阑一脸郁闷的将手中的磨盘轻轻的放在正埋头批改奏折的慕容炎迁眼前,疑惑的挑挑眉。 皇上老儿不是说找她吗?难不成就是缺个磨墨的好帮手吗? “你的脸··还疼吗?” 慕容炎迁放下手中的毛笔,皱着眉头看向夜听阑白皙的脸上已经转淡的巴掌印。 “皇上,我脸皮厚的很,已经不疼了。” 夜听阑白痴的咧咧嘴,心里却将刘纳雪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奶奶的,真没想到生活在宫中的女人手劲这么大,那一巴掌扇上去她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刚刚为什么不还手打回去?” 慕容熙被夜听阑可爱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起来,好笑的挑挑眉头。 “皇上,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夜听阑古灵精怪的眨眨眼睛。 “但说无妨,你的真话和假话孤王都想听听。” 慕容熙一脸认真的看向夜听阑,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个鬼丫头,又跟他来这套,天知道她肚子里哪有那么多的真假话要说? “假话就是,刘贵妃贵为王妃,教训我是应该的,所以听阑的心里悉听教诲,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也请皇上不要为了听阑跟贵妃伤了和气。” 说着假话的夜听阑却一脸认真起来,黑亮的大眼睛让人一时半刻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如果这都是假话的话,那真话是什么呢?” 慕容熙疑惑的挑挑眉,等着夜听阑的下文。 “真话就是,皇上已经隆恩大开的饶我不死,我心里已经非常的感激不尽了。所以这次的事情还请皇上不要为了听阑跟贵妃伤了和气,听阑实在愧不敢当。” 夜听阑深吸了一口气,同样认真的说道。两句真话假话竟然让人听起来一时难以分辨。 慕容熙直直的看了夜听阑数秒后,随即失笑的摇摇头。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夜听阑,难怪炎迁那么宠你,你的确是一个非常识大体的女人。上的战场下的宫廷,如果孤王身边有你这么一位贤德兼备的妃子,那真是孤王的福气了。” 慕容熙半开玩笑的说道。 “皇上您言重了,听阑只是一介女流,没有皇上说的那么好。” 夜听阑一愣,随即低下头去恭敬的说道。皇帝老儿在玩什么把戏?怎么话越说越不靠谱了呢? “夜听阑,孤王想问你,如果有一天炎迁的利益与宫廷的利益相互冲突了,你睿智的头脑会向着哪一方呢?” 慕容熙微眯着眼睛,突然沉声问道。 “当然是以大局利益为重。没有什么比一个国家更重要的呢。” 夜听阑想也不想的接口道。大脑却在飞快地厄分解着慕容熙刚刚说过的话。 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呢?炎迁的利益?宫廷的利益?这之间会有什么关系或者冲突吗? “很好。那孤王再问你,如果你来做孤王的话,你是愿意要江山社稷呢?还是愿意怀拥一个心爱之人呢?” 慕容熙轻轻的开口道,深邃的眼眸里的光芒让夜听阑一时不懂起来。 人家都说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皇上绕来绕去到底想和她说什么呢? “皇上,听阑只是一介女流,没有资格回答皇上提出的问题。还请皇上恕罪。” 夜听阑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道题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吗?如果皇上心里自有打算的话,而她又一下子说错的话,万一又被拉出去杀头怎么办?再说了,事业固然重要,爱情当然也必不可缺,这实在是一道根本就无解的题目嘛! “呵呵,夜听阑。你可真是狡猾。好了,孤王也不和你打太极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慕容熙轻笑着拂拂袖子,准奏着。 “谢皇上!” 夜听阑福了福神,面露喜色的转身像小鸟一般的飞奔出大殿。 吓,面对脾气阴晴不定的皇帝老了,她还是比较想念她家的那位绝世大帅哥,虽然他的脾气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但是她至少敢没事招惹一下他,找点乐子。可是面对皇上就不一样了,你敢没事招惹一下皇上,在他身上找点乐子吗? 切,恐怕皇上一乐没准就真的把她送到阎王那里去了呢! 夜听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古灵精怪的大眼里流露出狡黠的光芒来。 嘻嘻,其实她今天所说的真话假话都是假话呢!没办法哦,人家都说男人比较倾向于善解人意的女人,她就索性做一次了,反正摸着皇上的心思,顺着他的意,百利而无一害嘛! 还有,什么请皇上不要为了听阑跟贵妃伤了和气?丫的,把那个死女人挫骨扬灰才好呢!她那半如花似玉的小脸还在隐隐作痛呢! 不行,回去的好好的练练手劲,下次碰到强敌的时候,她就要练就一手巴掌功,将那人一巴掌就扇飞了才好呢! 夜听阑得意洋洋的想着,手背在身后怪声怪声的唱起了陈小春的《神啊救救我吧》。 你愿意吗? “阑儿。” 听着背后传出熟悉的声音,正准备踏入炎王府的夜听阑蒙了一下,随即转身惊讶的看向背靠着墙壁,正一脸揶揄,悠哉乐哉的鬼面。 “鬼面?” 惊讶之余,夜听阑一脸神经兮兮的看看周围,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后,赶紧捂着柜面的嘴,将他一把推到了墙的拐角处。 “你这个家伙,还敢到处像没事人一样的闲逛,难道你不知道全城的人都在通缉你吗?” 夜听阑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个笨蛋,是不是觉得生活太平淡了想寻找点刺激?自从上次听说又有朝廷大臣被杀,有人又在现场看到了鬼面的身影,皇上更是下令了全城封锁追查,只要发现他的踪迹就立刻就地擒拿。 “阑儿,你是在担心我吗?你··你的脸怎么了?” 鬼面一脸揶揄的打量着夜听阑,邪笑着伸手拢拢她耳边的碎发,在手指拂到她脸颊的时候,一双含笑的眼睛立刻变得阴沉冷厉起来,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白皙的小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晰的映在上面,还隐隐的泛着肿胀。 天杀的!到底是谁下得了那么重的手,居然敢打她! “我的脸?啊哈,这个啊?刚刚有只蚊子飞到了我脸上,然后我就拍的太大力了,就变成这样了啊。” 夜听阑摸摸头脑勺,尴尬的打着哈哈说道。 天啊,他不要阴沉着一张脸好吧?真的好可怕呢!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单纯,杀手就是杀手,周身散发的那种肃杀之气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亏她以前还以为他嬉皮笑脸的,没有一点杀伤力呢! “这个谎说的太假了,也许你可以考虑换一种说法。” 鬼面抱起双臂桀骜的看向夜听阑,嘲讽的眼眸里清晰的写着:你当我是傻子吗? “喂,你这个家伙,我··” 夜听阑瞪着眼睛,一脸不满的轻捶着鬼面的胸口,后者居然吃痛的弯下腰去,高大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痛意。 “鬼面,你··你怎么了?我··对不起啊!” 夜听阑吃惊的看看自己的手,赶忙弯腰搀扶着一脸痛意的鬼面,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天,她在皇宫门口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难道她真的拥有那个无敌的神掌了?这也太悬了吧? “哈哈··哈哈哈,傻瓜,骗你的呢!原来你真的有在担心我啊?” 鬼面呼的一下直起身来,一脸得意的看向夜听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深邃的眼眸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再过不了几分钟,他黑色的衣衫就要被血渍染成了暗红色。如果她刚刚在用力一些的话,他估计就会被肩膀上的伤口活生生的痛死呢! “城里现在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担心吗?再说你是我的朋友,我担心你难道不应该吗?” 夜听阑没好气的挑挑眉,百般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头。 “阑儿,你相信我吗?如果我说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而是有人存心嫁祸给我,你相信我吗?” 鬼面收敛起一脸的玩世不恭,认真的看向夜听阑。 “我相不相信有什么用啊?关键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啊!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有人嫁祸给你,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人给揪出来暴打一顿好吧?” 夜听阑呲牙咧嘴,恶狠狠的摩拳擦掌道。 “阑儿,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鬼面轻轻的笑起来,牵起夜听阑纤细的小手由衷的说道。 “你这个家伙,逮到个机会就想吃我豆腐!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先回去喽!拜拜。” 夜听阑豪情的抽出手来,一脸无谓的耸耸肩,转身就准备走进宅中。 “阑儿,照顾好自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我绝对不会姑息了那个人!” 鬼面急急的拉住夜听阑的手,严肃的沉声说道。 “安啦安啦,想欺负我的人既然连你都不会姑息,更何况是我?” 夜听阑揶揄的挑挑眉毛,失笑的摇摇头。 “听阑,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抛下一切的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望着夜听阑转身就准备没入王府的身影,鬼面握紧了拳头,大声的喊道。 随着渐渐消失在风中的声音,他只得到一个夜听阑回眸一笑的笑脸。 那张微笑的脸庞,算是答案吗?可是他此时却真的很想听到她的答案,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越来越不入流的扯谎 “我回来喽!” 夜听阑一把推开卧房的大门,一脸豪情万丈的嚷道。 “你还知道回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 卧房里正在练着字的慕容炎迁不悦的抬起头来,冷冷的斜瞄了夜听阑一眼。 “哎呀,因为我一时尿急在皇宫找不到茅厕了嘛,所以就回来晚喽!怎么样?是不是想我了?” 夜听阑一把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还不忘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 “找不到茅厕?” 慕容炎迁揶揄的挑挑眉毛,深邃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哦。咦,你在练字哦?哇塞,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气势磅礴,声势浩大,这字写的真是绝了!” 夜听阑含含糊糊的一笔带过,随即转身走到慕容炎迁身旁,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正写的字,夸张的拍案叫绝起来。 嘿嘿,刚刚她说的话摆明就瞒不过聪明的慕容炎迁,如果她不再快点的转移他的注意力,恐怕下面就没有办法自己给自己圆谎了。 瞧瞧她刚刚说的什么谎话啊?找不到茅厕?真是不入流死了!想她夜听阑随意的个性与坚决不会委屈了自己的性格,就算是找不到厕所,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把自己给憋死! 不过说来也真是的,她撒谎的功夫退步了吗?怎么说的谎越来越让人难以相信,越来越不地道起来了呢?有时刚刚撒完的谎,下一刻连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起自己来了,夜听阑啊,你真是上能通天下能入地,没有你扯不出来的谎啊! 恐怕再扯下去,下次就要说其实玉皇大帝请她去吃饭来着。到时她敢打赌,她的身上铁定能被慕容炎迁锐利的眼神射出好几个窟窿来。 “你的脸。” 慕容炎迁简短的说着,一把将夜听阑的头拉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她那红肿的脸庞。一双黑亮的眸子氤氲起浓浓的怒火来。 “脸?哦额··打蚊子··呵呵,打蚊子打过火了··拍,拍到自己脸上了。” 望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俊逸和隐隐透着怒气的眼睛,夜听阑结结巴巴的说道。 天··这个男人能不能连生气都不要帅的这么没天理啊?真的好帅啊·· 不过··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丢脸了?撒谎就撒谎吧,还一边撒谎一边结巴···这真是·· “夜听阑,你觉得我起来正常吗?” 慕容炎迁放开夜听阑,突然话锋一转的指指自己问道。 “很··正常哈。” 夜听阑尴尬的搓搓手,悻悻的笑着。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呢? 惊现伤疤! “正常哈?不傻哈?既然不傻的话你刚刚说的那些鬼话是给谁听的!你当我三岁还是弱智?” 慕容炎迁邪魅的一笑,随即冷冷的大声咆哮道。 呼啸的声音和手臂挥舞着带动的风声差点将她的身子刮倒。 额··尴尬··还是被识破了。 夜听阑暗暗的吐吐舌头,一脸懊恼的表情。 “知道以前我为什么坚决反对你入宫吗?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宫里的环境和情况不是你能够处理的!你以为你是谁?脸被人打成这样都不知道痛的吗!” 慕容炎迁怒气冲冲的甩掉手中的毛笔,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生气了呢··老虎发威了呢·· 夜听阑低下头去,装作一脸懊悔的样子。暗暗的伸出纤细的小手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她五官都要皱起来了,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就这样毫无预料的流了下来。 望着她晶莹的泪水,慕容炎迁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慌乱。 “对不起,炎迁。我只想努力的做好这一切,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好让你的脸上添彩。就算受再多的委屈都无所谓,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任何的害怕。” 夜听阑轻轻的说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来。 “你··你这个丫头!” 慕容炎迁叹息了一声,一把揽过夜听阑纤细的身子,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疼惜。 “你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能和我们男人相比呢?我不需要你为我脸上添彩,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受到任何委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好。你懂我的意思吗?” “恩,我懂。炎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夜听阑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抬起头对慕容炎迁展开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这个小妖精,每次都能将我的怒火轻而易举的平息掉,而我还偏偏就爱吃你这一套,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慕容炎迁轻轻的抚摸着夜听阑的脸庞,漆黑的眼睛颜色慢慢加深,吻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一阵昏天暗地的激吻后,躺在床上的两人身上已是不着寸缕。 轻轻的抚摸着慕容炎迁俊逸的容颜,夜听阑轻轻的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声,不安分的小手顺着他宽阔的下颚一路向下,当抚摸到他肩膀上那肉色的突起时,眼睛霍的睁大了,红润的小脸也随之紧紧的皱成一团。 那是一条刚刚结痂不久的暗红色疤痕,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延伸到他的胸前,足有两尺多长,一看就是刀剑这种锋利的利器所伤。只是这道伤口·· 这道伤口是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 她可怜的大白鞋 “夜夫子。” “夜夫子。” 回廊里走过的奴婢纷纷恭敬的向夜听阑行着礼,脸上尽是不约而同的恭敬。 自从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以后,她简直成了宫里的名人,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太监,看到她时都是敬佩和敬仰的神色,没有一丝的懈怠。敢挑刘贵妃的极限,她还是自古第一人呢! 那个嚣张跋扈就知道欺负弱小的贵妃,他们每一个人心里早就看不过眼了,这次夜夫子帮他们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他们心里真的佩服极了呢! 感受着旁人敬佩的目光,夜听阑的心里一阵轻飘飘的得意起来。 嘿嘿,她现在可是古代历史上半个小名人了呢!炎迁的担忧未免也有些多余了,想她夜听阑聪明睿智的头脑和一肚子的鬼心眼,又怎么可能被人那么轻易的欺负了呢?千万千万别惹她,否则她会让那个人死得很有节奏感的。 不过说到炎迁··昨天晚上他肩上的那道伤疤,还真是让她心疼了半天呢! 那么长的一道伤口,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自己只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这个大笨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练个剑都会划伤自己,害她心里替他疼的要死呢! 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种这么心疼在乎一个人的感觉,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呢!爱这个字可真是可怕,它既可以让人心里充满浓浓的甜蜜,又可以让人担心难过到暴毙。真是折腾啊·· 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这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上天让她阴差阳错的嫁给他,却给了她一段美妙的爱情,她可真是一句双得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未了的姻缘?嘻嘻,月老对她其实还是很够意思的嘛! 夜听阑美滋滋的甩了甩袖子,脚步轻快的向皇子们的学堂走去。 转角处,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一下子撞到夜听阑的怀里,绯红的绣花鞋踏在她白色的鞋上,立刻可见一个清晰的小脚印。 她可怜的大白鞋··今天才刚刚换上的呢! 夜听阑心里哀呼一声。 “夜夫子,对不起。奴婢没有看到。对不起。” 丫鬟吓得花容失色的,急急的向夜听阑辩解道。 “额··没关系没关系。对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跑的那么急?” 夜听阑一脸没事的摆摆手,心里却暗暗的揶揄了自己一番。 夜听阑,你就是一个嘴巴厉害耳根子软的家伙,人家小美女说一句对不起你就完事了?一脚踩回去才是王道嘛! “夜夫子,小皇子因为贪玩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了,奴婢们··” 还没等丫鬟说完,夜听阑立刻神色一敛,飞快的向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舍命救皇子 匆匆拨开围在池前一脸焦急的众人,夜听阑急急的在水中搜寻着小皇子的起起伏伏不断挣扎的身影,来不及细想便脱下脚上的鞋子,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嘶!奶奶的,这水可真够凉的! 水中的夜听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深吸了一口气向小皇子那里划去。 纤细的手臂从后面抱住奋力挣扎的小皇子向岸边的方向划去,岂料惊慌乱抓的小皇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攀着她的身子将她一起按入了水中,没有丝毫准备的夜听阑狠狠的喝了几口水。 紧张的众人纷纷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连一旁听到声响赶来的慕容熙都紧张的攥紧拳头,焦躁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人。 当正在朝中议事的他得知小皇子不慎失足掉进水里的时候,真是又愤怒又着急,连忙在下人的带领下赶到荷花池,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番场景。 夜听阑这个笨女人,难道她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危吗?池塘里的水深足以淹没两个成年男子,她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跳下去,恐怕到时不仅小皇子无法安全的救上来,连她自己的生命都得赔上去! “为什么救援的人还没有赶到!” 慕容熙忿忿的挥舞着袖子,大声的咆哮道。 “回皇上,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只是从东宫到这里还有些路途,只怕到时··” 身旁的小太监低下头,怯怯的小声说道。 难道就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水中这样苦苦的挣扎吗?慕容熙焦躁的皱起眉头,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夜听阑忿忿的掰开小皇子的手,抱着他一起沉入水中,经过短暂的几秒钟的等待,直到小皇子的手臂已经渐渐无力,才有挣脱他的搂抱,并趁机绕道他的身后,抓托他慢慢的划到岸边。 众人在亲眼见识过惊现的一幕后,纷纷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惊喜的匆匆上前将夜听阑和小皇子拉上岸来。 好容易将小皇子拱上岸的夜听阑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喘息着趴在岸边,眼看着小皇子被急匆匆的抱去太医那里,最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在··好在她在穿越之前粗略的学过游泳,否则刚刚那会毫不犹豫的跳进池里,铁定会被那个小鬼一起拖下水去。 老天,那水的滋味可真难喝,她敢打赌,就算她被围困在地震的废墟里,她也不要喝那种已经发馊的绿水。她都想吐了! 正揶揄的想着,伏在地上喘息的夜听阑突然觉得身子仿佛轻了起来。抬起头时,已经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居然毫不掩饰的···满是深深的担忧。 “皇上?” 夜听阑讶然的开口道。 暗潮涌动 正揶揄的想着,伏在地上喘息的夜听阑突然觉得身子仿佛轻了起来。抬起头时,已经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居然毫不掩饰的···满是深深的担忧。 “皇上?” 夜听阑讶然的开口道。 “宣太医!” 慕容熙微敛下眸霸气的喊道,随即抱着夜听阑匆匆的向寝宫走去。 “皇上,您快放我下来,这样让下人们看到了不好!” 夜听阑皱起眉头,一阵惊慌的挣扎着。 “孤王做的事情,有那一个人敢质疑?更何况你现在身子太过虚弱,就不要多说了。” 慕容熙不悦的瞄了夜听阑一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上,听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而且就算皇上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听阑还在乎呢!” 夜听阑瞪着慕容熙,坚定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退让。 老天,这个皇帝老儿想让她被宫里的人的目光杀死吗?难道他没有看到所有的人正用猜疑的目光看着他们吗? 昨天他的袒护已经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她可不想今天再多添一笔,并且多树几个劲敌。她一个炎王妃就算再大,头上还有皇后,还有皇太后呢!他皇帝老儿不怕死,她可是非常的爱惜着自己的命呢! “夜听阑你··” “皇兄,还是由我来照顾我的王妃吧。”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畔,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正匆忙赶来的慕容炎迁,前者脸上是遇到救星般的惊喜,后者脸上则是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炎迁!” 夜听阑使出浑身力气从慕容熙身上跳下,慕容炎迁连忙上前接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 瞧瞧这丫头,才半天的功夫就将自己弄的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如果不是他正好在宫中办事,他恐怕要等到她回去时才会知道她舍命救皇子这件事。 这个冲动的丫头,他昨天不是才刚刚告诉过她在宫里要三思而后行,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么?如若他不知道这件事,真不知道回去她又要找什么烂咖的理由来瞒他了! 难不成要说,她只是碰巧经过池子,道路太拥挤了,人家将她挤下去了?还是说天气实在太热了,她想去洗个冷水澡? “你看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还要皇兄亲自来照顾你?” 慕容炎迁轻轻的横抱起夜听阑,眼睛直直的看向眼前的慕容熙。本是责怪的话语听起来却是暗潮涌动。 “炎迁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听阑的现在的身子很虚,你快些带她回府好好的调养吧,以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慕容熙微笑着说道,眼底却闪现着担忧的色泽。 听阑?叫的可真顺口。慕容炎迁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头。 “皇兄说的是,不过,夜听阑既然是我的王妃,我自然会照顾好她,这件事情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慕容炎迁朝慕容熙轻轻的点头颔首道,抱着夜听阑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慕容熙微眯的眼眸顷刻间变得一片黯然。 夜听阑,你有几条命? “阿··阿··阿嚏!” 蜷缩在被子里的只露出一个头的夜听阑,眯着眼睛一脸纠结的打了一个喷嚏。 喷出的鼻水像喷泉一样喷向对面的慕容炎迁俊逸的容颜,后者的脸蓦地就黑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 夜听阑尴尬的吐吐舌头,胡乱的擦着慕容炎迁的俊脸,岂料手上像抹了炭一般,俊脸越擦越黑起来。 “夜听阑,告诉我,你有几条命?” 慕容炎迁一把抓起夜听阑不安分的小手,狭长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有一下没一下隐隐抽动的下颚正显示着他此时的不悦。 “一条。” 感受到他的怒意,夜听阑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答道。 “一条,很好。你还知道一条。既然只有一条命,那现在已经被你借用过几次了?” 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有些警告的开口道。 “N次。” 夜听阑再度老老实实的答着,仰起的小脸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多少次?” 慕容炎迁威胁着看向夜听阑。 糟糕,她似乎忘了,这是古代。古代的人又怎么会明白N次的含义?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夜听阑懊恼的吐吐舌头,一脸讨好的拉拉慕容炎迁的袖子。 “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望着她讨好的神色,慕容炎迁冷冷的挑挑眉宣布着。 “好嘛!我都知道错了还要怎样嘛!我一个心地善良的妞看到有人掉进河里了,难道不应该去救吗?难道就该活生生的看着人家淹死而见死不救吗?” 见软的不行,夜听阑一把甩开慕容炎迁的手,揉揉被他捏的酸胀的手腕,改用强的一脸倔强的大声和他理论道。 “如果你在皇宫里呆久了就会自然的发现,见死不救才是宫里人的根本!像你这样的烂好人早已经都被人家给害死了!” 慕容炎迁冷哼了一声,一脸怒气的呵斥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至少我不会昧着良心去做事!至少一条人命在我眼里不管是卑贱的还是尊贵的,他们都一样!哪怕今天掉进河里的是我的仇人我也会去救的!” 夜听阑不甘示弱的回嘴道,一脸无谓的瞪向慕容炎迁。 “夜听阑,我不管你有几条命,你的命都早晚会被你那泛滥的同心情给葬送掉!不是每次好运都会光顾你的!” 慕容炎迁揉揉肿胀的太阳穴,白了夜听阑一眼。 “怎么不会?你就是我的好运啊!” 夜听阑嬉皮笑脸的揽过慕容炎迁的脖子,在俊颜上狠狠的烙上一个大大的吻。 “小妖精,就知道跟我来这套,每次都把我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改天我也要发明一套方法,好好的治治你。” 慕容炎迁失笑的摇摇头,轻轻的捏了一下夜听阑小巧的鼻子。 “对了,炎迁,你今天怎么会来宫里啊?” 夜听阑顺势乖巧的躺进慕容炎迁怀里,好奇的问道。 “今天进宫是和宣王商讨这次齐国皇帝来燕的事情。” 慕容炎迁轻轻的抚着夜听阑的长发,微笑着解释道。 “齐国的皇帝?他来我们这干嘛啊?” 夜听阑疑惑的问道。皇帝老儿们不在自己的国家老老实实的呆着享受天伦之乐,东奔西跑的乱窜什么?难道他们就不怕一不留神出宫就被像鬼面那样的杀手给宰了吗? “齐国的皇帝南宫雅,这次是为他的妹妹南宫雪到我大燕和亲来的。” 慕容炎迁静静的说道,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云淡风轻。 皇子们的崇拜 “夜夫子,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我娘说,一定要亲自的对你说声谢谢。” 才刚进学堂的门,小皇子就屁跌屁跌的跑上前,紧紧的拽着夜听阑的手,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就不用了,只要你们以后乖乖的听话,好好的读书,夜夫子心里就很宽慰啦!” 夜听阑轻笑着捏捏小皇子可爱的脸蛋,随即看向一屋子的皇子们。 “夜夫子,你真的和一般的夫子不一样呢!” “对哦对哦,以前的夫子都只管着让我们拼命的读书,从来都不为我们做考虑。” “而且他们对我们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这样,只拿我们当普通的孩子看待。我们心里真的觉得烦透了。” 几个皇子愤愤不平的争先恐后的说道。 “呵呵,瞧你们的小嘴甜的,就冲你们这么挺我,明天我怎么也拿那点好吃的,意思意思吧?” 夜听阑轻笑着眨眨眼睛,立刻得到众皇子的一致欢腾的欢呼。 上次夜夫子拿的甜点真的好好吃呢!可惜被讨厌的刘贵妃给破坏了,既然有好东西吃,又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夫子,他们当然的好好的表现喽! “夜夫子,你上次和刘贵妃之间的唇枪舌剑真的好厉害呢!你简直就是我们心里的大神!” 小皇子咧开嘴,大言不惭的拍着夜听阑的马屁。 大神?夜听阑好笑的挑挑眉。这个词可严重了呢! “额··我说诸位,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人是比大神还要厉害的?厉害到可以挑挑眉就拨了大神的皮啊?” 听了她的话,小皇子们面面相觑的摇摇头,一脸的疑惑。 “就是你们的父皇呗!要是你刚刚的话被他听到的话,大神铁定会被他剥皮的!” 夜听阑皱着脸恐吓的捏捏小皇子的鼻子,小皇子立刻嬉笑的捂着脸跑开了。 这些孩子··不管他们都上有着多么荣耀的光环,终究也是一群渴望得到关注和理解的孩子,毕恭毕敬的尊崇和严厉的施压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孩子本该拥有着属于孩子们的童真,同样是人这个物种,大人们应该和他们将心比心的当做朋友对待的。 想她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傻愣愣的坐在沙坑里堆她的城堡呢! 如果··如果她和炎迁将来也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让他成为宫廷教育的牺牲品,只要他的童年幸福快乐就好。 夜听阑轻轻的扬起唇角,清丽的脸上一片幸福的光芒。 俊逸若仙的男子 “下课喽!” 布置完留有的书法作业,夜听阑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出教室,摇头晃脑的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呼,真是累得要死呢,那些小鬼缠着她一路问东问西的,最后竟然问到了慕容炎迁身上,说是她一个大才女嫁给他,真是他的福气,将来他们也一定要娶到像她这样智勇双全的奇女子。 嘻嘻,这话对她可真是受用呢,晚上回去一定要跟炎迁讲讲,让他知道他娶了一个多得意的老婆!以后他就得好好的对她,否则她一个不不乐意了就收拾铺盖走人,让他哭都没处哭!嘿嘿··· 正美美的想着,回廊的转角处夜听阑一个没没留意,狠狠的撞向一堵高耸的肉墙,白白的大脚稳稳的踏上一双颜色比她的大脚还要白的,更大一号的脚。 “喂,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呀!” 夜听阑没好气的抬起头来,黑亮的眼睛蓦地就撞进了一双银色的瞳孔里,眼睛的主人正一脸好笑的看向她,俊逸阴柔的五官上,好看的眉宇轻轻的挑起。 “可是,明明就是你先撞上我的啊?” 身穿白色衣袍,上面绣着金色纺线的男子俊逸若仙的如同一个大神一般,周围慢慢的逸散开飘渺的雾气··然后他身后就慢慢的长出一对翅膀,然后··· 夜听阑赶紧甩甩头,甩掉一脑子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随即一脸不满的看向男子,双手叉腰成茶壶状。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先撞上你的呢?你看,你的脚还塞在我的脚底下呢!明明就是你先出脚的,所以是你先撞上我的才对!” 好强的逻辑思维呵,一句话劈里啪啦的说出来居然连口气都不喘呢!男子失笑的摇摇头,阴柔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可是,你的脚还在我的脚上呢,可否请你行个方便,高抬一下贵脚呢?” “谁让你的脚那么大,垫在我的脚下面还真的像鞋垫一样呢!” 夜听阑晃晃头,随即拿下自己白白的小脚,脚下白皙的鞋子上有着一个大大的黑脚印。 “可惜了一双鞋子。” 男子叹息的摇摇头,轻轻的弓起两个指头拍打着鞋面上的脚印。 优雅的动作却让夜听阑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身上猛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洁癖呀?不但一身白衣,连鞋子脏了都这么在意。 眼看着鞋子上的痕迹渐渐淡去,男子才有些满意的直起身子,刷的一把扬开手中的折扇,绕过夜听阑准备离去。 “哎,你还没有跟我说对不起呢!” 夜听阑扬起眉,一脸桀骜的看向男子的背影。 哪有人这样的,自己扮肉墙挡住人家去路,强词夺理的垫了她的脚还不讲对不起的? 男子转过身,银色的眼眸深深的打量了夜听阑一番,随即轻笑着走开。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到时我再跟你讲那三个字也不迟,” 轻柔的声音随着他的远去渐渐回荡在空空的回廊里,带着丝丝的笃定和桀骜。 “这个家伙!” 夜听阑跺跺脚,冲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忿忿的挥挥拳。 老天,让她死吧! “是齐国的队伍来了呢!” “真是三生有幸啊,我们居然可以一睹齐国国君和公主的风采,好兴奋啊!” “对啊对啊,我们赶快去看看吧。” 宫女们唧唧喳喳的热切讨论着,一阵小跑的跑向大殿。 身后的夜听阑疑惑的挑挑眉,一脸无谓的耸耸肩向学堂走去。 齐国的皇上来了有什么好去看的?不就是一好端端的大活人么?难不成还能看出个凤凰来? 唉,她差点忘记了,中国的老百姓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爱凑热闹。这遗传下来的上千年的历史习俗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哈喽!我来上课了,你们这些小鬼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一进门,夜听阑就一脸豪爽的喊道。可是,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过耳的风声嘲弄着她的大咧。 “咦?人怎么都不见了?难不成这些小家伙都急着去看漂亮公主了?” 夜听阑一脸疑惑的放下腋下夹着的书。 “夜夫子,原来你在这里啊,皇上让我马上带你去大殿呢!” 公公一脸恭敬的扬了扬手上的拂子。 “皇上召见我去大殿?可是··” 夜听阑有些不明的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大殿是众臣子们议事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好去呢?而且有炎迁替她去就好了啊,她干嘛要去啊,她对见世面这个词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哎呀,我的王妃,你这不是穿的男装么,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女子的,好了,齐国的国君已经举行完毕礼节了,正带着公主在大殿呢,我们赶快过去吧,如果误了时辰皇上会怪罪下来的。” 公公一脸事多的跺跺脚,转身不由分说的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人家都说君命难为,果然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正好可以去大殿上看望一下她那帅帅老公! 夜听阑美美的甩甩头,整了整身上的男装跟着公公向大殿走去。 哇塞,大殿里真的好多人哦!不但各位皇子,王爷们都穿戴整齐的站在两侧,就连朝廷的达官贵人也都纷纷来齐了。 夜听阑不由的暗暗咂舌道。 “微臣参加皇上。” 夜听阑稳稳的踏进大殿,恭敬的向大殿上虎虎生威的慕容熙行了一个大礼,随即偷偷的向站在右侧的慕容炎迁飞了一记媚眼。 “齐王,这位夜夫子是本王的爱师,无论是计谋还是学识都是高人一等啊!听阑,还不见过齐王。” 慕容熙挥挥衣袖,爽朗的笑道。 “微臣夜听阑见过齐王。” 望向大殿中一直背对着她孑然而立的青色华服男子,夜听阑恭敬的抱拳行礼。 嘶,眼前的这个齐王,无论从身高还是身段上怎么看起来都那么眼熟呢? “哦?” 齐国的国君饶有趣味的转过头去,俊逸的容颜上含笑的唇角和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让夜听阑黑亮的眼睛蓦地睁大,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的呆立在原地。 他他他··他他···就是齐国的国君南宫雅? 老天!怎么办!她昨天还刚刚在太岁手上动土了呢!自己居然好死不死的撞到了人家,还踩了人家的脚,而且让人家齐王和自己道歉?疯了吧! 老天,让她死吧。现在就死吧!晚一会她就没脸见人了。 夜听阑纠结的闭上眼睛,像被霜打焉的茄子一般,心里哀呼一片。 暗斗 “夜听阑?就是那个让这次鲜卑族大败的军师吗?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南宫雅一脸赞赏的看向夜听阑,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不由得引起一阵低声的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机智过人的军师?天啊,真是看不出来!” “那她不就是炎王殿下的王妃吗?啧啧,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这么足智多谋啊!” “炎王真是好福气啊,不但娶了一个如此美娇娘,连皇上都十分看重呢!” 众人的低语让一旁站立的慕容炎迁轻轻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今日是宴请齐王的典礼,慕容熙把听阑叫过来做什么?而且还在众人面前这么毫不掩饰赞赏之情!他究竟··想怎么样? “夜听阑?你就是夜听阑!我听说过你的英勇事迹,没想到今天可以一堵你的风采,真的好开心呢!” 大殿的座椅中,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衣的美丽女子闻言惊喜的站起身来,急急的拉过夜听阑的双手说道。 “公主过奖了,作为大燕国的一员,微臣只是微尽绵力而已。” 夜听阑一脸恭敬的望向公主,微微的笑道。 眼前的这个一脸秀雅的美貌女子应该就是齐国的公主南宫雪吧?在大殿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坐着,想必这也是只有公主才能有的礼遇吧。 不过她长的可真可爱。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盈盈一握的身子如同猫一般娇柔,吹弹可破的皮肤简直比婴儿还好!如此一个如水的美人,如若不是相当优秀俊逸的男子,都不敢企及的吧? 她突然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女子到底会选择他们大燕国的那位幸运儿做老公呢? “像夜听阑这样优秀的人才的确是大燕国的福气,而且就她那足智多谋的头脑看来,胸襟也应该是很宽广的吧?” 南宫雅挑挑眉头,暗暗伸出干净而洁白的鞋子,一脸揶揄的看向夜听阑。 完了,死了!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这下可糗大了。夜听阑心里暗暗低咒一声。正不知如何作答呢,耳边传来皇上爽朗的笑声。 “那是当然,听阑不仅机智过人,有勇有谋,胸襟也是略见一斑的!本王能有听阑这样一位贤臣相助,确实是本王的福气啊!” 听了皇上开怀的笑声,夜听阑狠狠的愕然了一下。 皇上这么赞美她,该不会是先给他尝点甜头,然后再将她打进十八层地狱吧?还有那个南宫雅,他不会已经跑到皇上面前告她的状了吧?! “皇上,您抬爱听阑了。听阑只不过是妃子而已,机智过人,有勇有谋这样的词汇恐怕会有些担待不起。不过能够拥有这样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确实是微臣的福气。” 慕容炎迁不同声色的上前一步,孑然的站在夜听阑身旁,恭敬的说道。 微微垂下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已是一片暗沉风暴。 哼,就算再怎么说听阑也是她的妃子,又怎么会变成慕容熙他的福气?慕容熙这样公然的拍板,到底安的什么心? 虽然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却在他看向听阑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感! 那丝情感到底是什么,恐怕只要不是个白痴就会懂的吧? 炎迁怎么了? “呵呵,恐怕能拥有这样一位如此贤良多谋之臣,是整个大燕的福气吧!” 南宫雅在慕容熙和慕容炎迁身上转了个来回,最终摇摇手中的折扇,一脸了然于心的说道。 看来,这个叫做夜听阑的女子不仅是一个足智多谋,能够克敌制胜的奇女子,就连皇上和炎王之间,也似乎因为她而有些硝烟滚滚呢。 看来此次前来燕国,日子不会无聊了呢! “哈哈,齐王说的妙啊!我大燕国人才辈出,猛将贤臣聚首,这可谓是我大燕国的福气!” 慕容熙爽朗的拍了拍手,深沉的眼眸却闪过一丝不悦。 “燕王,小王此次前来特意带来了上好的人参,珍贵玉器,绫罗绸缎,青铜器等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燕王笑纳。” 南宫雅轻笑的摇摇手中的折扇,示意着身旁的随从,动作优雅的飘渺若仙。 “齐王,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这次前来本王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雪公主长的如此娇艳动人,本王一定会为她挑选一个如意的夫婿的。” 随着慕容熙愉悦的笑声,大殿内一排排婢女呈上一个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中无疑是刚刚南宫雅所说的珍贵布匹,药材,器物等,只是数量之多,种类之繁,让一旁的众大臣们不由得啧啧称奇起来。 “雪儿谢过皇上的好意。” 南宫雪轻笑着看向皇上,转眼斜眯了大殿内退到一旁的慕容炎迁和夜听阑,白皙的脸庞一片红润。 那个锦衣华袍,一身霸气威严的男子就是炎王呢,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可怕嘛,而且看他长得俊逸非凡,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真的好有男子气概呢! 听阑姐姐真是好福气,不但才貌双全,还能嫁此俊逸的郎君。她真的好羡慕啊! “哈哈,传令下去,准备晚宴,孤王要好好的宴请齐王和雪公主!” 慕容熙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开怀的吩咐着。 朝事散去,各官员列队整齐的踏出大殿,匆匆的为晚上的宴会开始着手忙碌起来。 “炎迁,你怎么了?看你一直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走在人群最后的夜听阑疑惑的看向身旁一直蹙着眉头,沉默不语的慕容炎迁。 谁又招惹他了吗?怎么他发黑的脸上看起来好像便秘了一个星期一样? “听阑,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慕容炎迁仿佛思量了好久,最终转过头看想夜听阑,闷闷的开口道。 “好呀,你说。” 夜听阑反剪着手,一脸调皮的探身到慕容炎迁身前。 “从今天开始,辞掉你在宫中教书的职务,专心的在府中当我的炎王妃好不好?” 慕容炎迁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夜听阑。 幸福的憧憬 “从今天开始,辞掉你在宫中教书的职务,专心的在府中当我的炎王妃好不好?” 慕容炎迁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夜听阑。 “啊?这是为什么呢?” 夜听阑学着小沈阳的声调,一脸疑惑的看向慕容炎迁。 就算她在宫里有人想找她麻烦,她也可以很好的反击回去呀,况且连皇上都那么称赞她,有了他和皇上做她坚强的后盾,试问哪个不长眼睛的人敢来无事挑衅? 好啦,顶多她承认有时她做事情不经过大脑,往往做出鲁莽的事情来,但是他也太过于焦虑了吧,居然让她···抄皇帝老儿鱿鱼?HO,MYGOD! “夜听阑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夜听阑。 “那好吧,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才让你这么不痛快?” 夜听阑无奈的耸耸肩。 “夜听阑,你是白痴吗?难道你看不出慕容熙一副想把你吃了的色急攻心的表情吗?” 提起那个让他愤怒的源泉,慕容炎迁暗暗的收紧了拳头,深邃的眼眸一片怒火。 “我的炎迁,你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才这么焦虑的?皇帝老儿后宫佳丽三千人,还用得着对我这个已经嫁人的黄脸婆色急攻心吗?” 夜听阑叹息的摸摸慕容炎迁的俊颜,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瞧这孩子焦虑的,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一般,难不成看到皇帝老儿当众赞美她,他吃醋了? 心里把玩着那两个字,不由得一阵得意。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慕容炎迁抓着夜听阑纤细的手腕,有些焦急的问道。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好!” 夜听阑靠向慕容炎迁的臂膀,调皮的吐吐舌头。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呢,为了她而焦急··嘿嘿,不过他焦急的样子真的好帅呢!所以呢,为了驳帅哥一笑,让她做什么都OK啦!反正她又不喜欢宫里那种明争暗斗的环境。只是,辞职以后,在那帮小鬼面前,她可以好好的备一番说辞呢! “真的?你真的答应?” 慕容炎迁有些讶然的看向一脸坦然的听阑,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好说话了? “恩,真的答应了,不过你可得帮我想个法子,好好的说服一下那帮难缠的小鬼呢!” 夜听阑嘟着嘴,有些苦恼的说道。 “你很喜欢那些小皇子们?”慕容炎迁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头。 “恩,虽然他们身份显贵又一脸高傲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需要人理解和关注的孩子。可惜啊,他们终要沦为宫廷争斗的牺牲品。如果我将来有孩子了,一定要让他童年快快乐乐的,有着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童真和快乐。” 夜听阑有些叹息的摇摇头,一脸的隐忍。 “丫头,既然这么喜欢孩子的话,那我们就努力的多生几个好了,到时你就是孩子王,领着一帮孩子整天的疯玩。” 慕容炎迁宠溺的抵抵夜听阑的额头,心情一片大好的说道。 “真的?那咱就这样说定了哦!将来我们要生一屋子的孩子,2个,3个,不不,最好是20,30个··” 夜听阑一脸幸福的憧憬着。 “好,只要你高兴,生200,300个都行。” 慕容炎迁轻笑着揽着夜听阑的柳腰,向宫外走去。 “200、300个?那我岂不成母猪了?我才不要呢··”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欢笑声,天空的颜色慢慢淡去,遥远的天际红霞若即若现,一片温良的华美。 一对完美的璧人 “今晚的你真的好美,你看周围的大臣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呢!” 晚宴上,慕容炎迁轻笑着牵起夜听阑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脸得意的接收着周围惊羡的目光。 已经换回女装并进过精心打扮的夜听阑,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着一件若隐若现的粉色薄纱,倾城绝丽的容颜上精心描绘了魅惑的妆容,原本长及腰际的一头青丝在脑后松松的绾了一个云髻,上面斜插着一只枚红色的玫瑰发钗,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慵懒的妩媚。 一对完美的璧人羡煞了旁人的眼球。 “把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你就不怕有人将我掳走?” 夜听阑斜眯着身旁的慕容炎迁,一脸揶揄的打趣道。 今晚的他一身紫砂色的纱质华袍,黑亮的头发被金色的束冠束气,茔显着他的气宇非凡。鬼斧神工的俊颜上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深邃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她真是爱极了他这双亮如星辰的眼眸,更爱极了那双眼眸里如水的深情。 “谁敢将你抢走,我剁了他的手!你可是我的私人所有!” 慕容炎迁恶狠狠的说道,俊逸的脸上满是孩子气。 虽然话语说的狠毒,但是听起来却如情话一般的悦耳。夜听阑好笑的挑挑眉,盈盈的望向身旁的慕容炎迁。 “炎迁,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慕容炎迁浑身一个机灵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有些讶然的看向夜听阑,最终俊颜慢慢平复下来,狡黠的眨眨眼睛。 “听阑,今天的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哦!趁着我心情得意之际你就说吧,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啊?” “讨厌!在你眼里好像我就是个惹祸精一样!哪有人这么贬低自己的女人的?人家就是看今晚的你太过耀眼了,怕别人把你抢走了有点小自卑而已嘛··” 随着越说越小的声音,夜听阑有些懊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 “谁敢抢走我?你剁了她的手!” 慕容炎迁忿忿的挑挑眉,套用着自己的话。 “可是你总不能这辈子就我一个妃子吧?我早晚得和别的女人分享你。” 夜听阑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嘟起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向慕容炎迁。 以前的制度真的是太烂了,只要她想到将来他会娶妃纳妾,她的心里就一阵焦躁。她一点一点一点都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他!这可不是她自私,试问当你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吗? “不管别人怎么样,这辈子有你就足够了,我不会再娶妃亦或纳妾,恩?” 慕容炎迁宠溺的捏捏夜听阑的鼻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正当两人旁若无人的浓情蜜意之时,随着轻柔的奏乐声响起,晚宴中央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美貌女子伴随着时而和缓时而急促的音乐轻盈的舞动起来,曼妙的身姿和超群的舞艺让周围一个个愣愣的看着起舞的美貌女子的大臣们,忘记了呼吸。 晚宴中央翩翩起舞的人,正是齐国的公主——南宫雪! 被日愕然了 “好!” 大殿中央的慕容熙一脸赞赏的拍着手,大声的喝彩道。 缓过神来的大臣们听到皇上的喝彩,也附和着点头称奇起来。 “齐王,齐国能有像雪公主这般美貌如花,舞技超群的女子,真是宫廷之福啊!来,孤王敬你一杯,祝愿我们两国永远和睦如邻!” 慕容熙心情大好的拿过斟满酒的酒杯,盈盈的敬向坐旁的南宫雅。 “燕王过奖了,令妹献丑了。还请燕王多多担待。来,祝我们两国永远和睦如邻,百姓安居乐业!” 南宫雅优雅的举起酒杯,含笑着向慕容熙致敬着,随即掩着袖子一饮而尽。媚眼如丝的银色眼眸静静的看向舞着的南宫雪,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跟随奏乐轻轻的扣着拍子。 如今来雪来和亲,只为了两国友好的盟友关系,如若雪能在燕国找到一个自己心爱的男子,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谁让他们南宫家人丁单薄的全是男儿,就这个一个人见人怜的小公主呢? “炎迁,你看雪公主多漂亮呀!简直像掉入凡尘的仙女呢!” 夜听阑说罢用胳膊肘拐了拐一旁的慕容炎迁,一脸啧啧称奇的赞叹道。 “漂亮吗?我怎么没觉得?” 慕容炎迁抬头看了看舞着的南宫雪,最终一脸疑惑的扬扬眉。 在他眼中再漂亮的女子一和身旁的女子相比都想粪土一般,漂亮的女子的确多的比比皆是,但是他的眼中却只有她一个,再也无法容下其他。 因为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像一堆挖不尽的宝藏一般,每挖掘一点就带着丝丝的惊喜; 也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轻易的牵动起他冷漠的外表下那根敏感的神经,深深的触动着他的柔情。 “吓你的眼神是不是··嘶··” 夜听阑有些吃痛的捂着肚子,一脸纠结的埋下身去。 “怎么了?”慕容炎迁神色一变。 “好像吃的太多了要拉肚子了呢!炎迁你先慢慢的欣赏着哈,我要去解决一下肚子里的屎宝贝们··” 夜听阑揪心的爬起身来拍拍慕容炎迁的肩膀,步伐蹒跚的向外走去。 望向她远去的背影,慕容炎迁失笑的摇摇头。 真是一个直接的家伙,还屎宝贝们··她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能···稍微的含蓄一点么? —————————————————————— “吼吼!好舒服哦!” 夜听阑振臂欢呼一声,以一个响亮的屁收尾,满足的提提裤子向外走去。(某作:没办法,某女就是大咧惯了,不过在此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鄙视一下——!) 终于把肚子里的粑粑拉出来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哇! “咦?南宫雅,你也吃多了来拉屎呀?” 刚走出茅厕的门,望向一个熟悉中透着陌生的身影悠然的向这边走来,夜听阑好奇的挑挑眉,一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原来仙人也是会上茅厕的呀?她还以为俊逸若仙的他和她们这些平凡的吃喝拉撒的小老百姓不同呢! 听了夜听阑的话,正走着的南宫雅脚步趔趄了一下,差点绊倒。 拉··拉屎··多么··额多么直接的字眼啊。 “请!” 夜听阑侧侧的闪过身子,一脸谄媚的做着邀请的动作。 “夜听阑,你平时说话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南宫雅有些好笑的看向夜听阑,温文尔雅的容颜上有着玉一般宁静的光华,月色盈盈的照射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飘渺的柔光。 “奇怪?我说话有很奇怪吗?” 夜听阑疑惑的指指自己的鼻尖,一脸莫名的耸耸肩。 “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道歉的话?” 南宫雅皱起眉头,竟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夜听阑。 “齐王哇,你看看我多可怜啊,请你原谅我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齐王啊,您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我啊!我还年轻··”(某作:你要是可怜就没人可怜了,夜听阑,继续演,使劲掰吧你!) 正说着,夜听阑突然脸色一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一脸痛心疾首的拽着南宫雅的华服衣角,歇斯底里起来。 南宫雅狠狠的呆了一下,被日的满是愕然的神色。 老天,谁能来告诉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脸红的南宫雪 炎王府 “公主。” “公主。” 回廊里行走的宫女纷纷恭敬的南宫雪行着礼。 “天啊!雪公主真的长的好漂亮啊!” “就是就是啊,简直像仙女下凡一样漂亮呢!” “你们看到她的皮肤没?天真的好好哦,柔嫩的就像豆腐一样。” “咦,公主怎么会突然来炎王府?她认识炎王亦或王妃吗?” “哎,你们说雪公主和咱们王妃相比谁漂亮?” “当然是王妃喽!王妃又善良有可爱,根本就不会把我们当下人使唤,而且也就王妃敢和炎王叫嚣,真的好崇拜她哦!” “就是,还是我们王妃比较好,人光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外人能有几个像咱们王妃那么聪明能干的?” “就是就是。” 待到南宫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时,宫女们从各个脸上带着惊羡的目光转到拼命的赞赏着夜听阑上,每一个话语都充满了浓浓的骄傲和赞赏。 “炎王府真的好大哦!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大堂。呵呵,今天来一定要和听阑姐好好玩玩,她真的是一个好厉害的女人哦!” 南宫雪一边兴奋的低头自语,一边匆忙的向穿越着层层回廊,待到转角处一时没有留意,迎头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雪公主这么匆忙的赶来,怎么都不支会一声?到时也好让本王和王妃亲自出来迎接才是。”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南宫雪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来,眼神就那么生生的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白皙的小脸腾的涨红了起来。 “炎··炎王。” 南宫雪意识到自己还伏在人家怀里,立刻轻盈的跳开,心脏如小鹿乱撞一般的咚咚跳动起来。 自己刚刚···真的好冒失呢!还伏在人家怀里··真是··好难为情呢! “雪公主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请随本王到大堂,听说公主来了,听阑已经梳妆打扮的在大堂等候了。” 慕容炎迁说罢,连看都没看南宫雪一样就径直的在前面领路。 “我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听阑姐的,昨天在大殿上见识到她卓尔不群的风采,真的好心生羡慕呢!所以今天来特地讨教一下。” 南宫雪提起裙摆,快步追上慕容熙,急急的说道。 “如果那丫头听到公主这么称赞她,她的尾巴肯定会得意的飞到天上去。” 慕容炎迁轻笑着说道,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俊逸的脸上满是柔情和无奈。 老天,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呢,不但长得帅,连个性都这么酷,周身散发着一种摄人的威力,如果不是看到他和夜听阑说话的时候那一脸温柔的表情,她还真的要被吓到呢! 不过··男人就是酷点才有个性嘛!那些自恃清高的男人她才看不上眼呢! 南宫雪暗暗的想着。 白捡了个妹妹 “雪公主。” 望向门外走进的慕容炎迁和南宫雪,夜听阑轻笑着站起身来迎上前。 按理她是王妃,现在在这宫里除了皇上,皇后和南宫雪的哥哥南宫雅比她大以外,没有人比她大了,所以身为公主的南宫雪和她是同一地位,她不必行公主大礼。 “听阑姐。” 南宫雪踏进门栏,一脸兴奋的握着夜听阑的手,甜甜的叫道。 “雪公主,你来怎么都不只会我们一声呢?我和炎迁也好出去迎接你啊,这样一点准备都没有,真的好失礼呢!” 夜听阑笑着将南宫雪拉到座椅上,拿过桌上的茶水递给她。极力表现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温柔娴淑的样子。转身却暗暗的白了抱着双臂,像没事人一样一脸揶揄的慕容炎迁。 靠,看慕容炎迁那是什么死眼神啊!光看他那揶揄的目光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在心里暗暗的嘲笑自己呢! 真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家伙!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表现出一副温良贤淑的样子还不是为了给他长脸吗?万一要是被人家嘲笑了他的王妃是个野蛮的丫头,丢脸的可是他好不好? 而慕容炎迁却挑挑眉,用眼神告诉她:夜听阑别装了行不?你什么德行不但整个炎王府的人知道,连宫里的人都见识过了,现在亡羊补牢没用了! “就是一点准备没有,所以才能给你们惊喜嘛!听阑姐,你叫我雪儿就好了,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对了,听阑姐,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像你那么聪明能干好吗?我真的好想像你一样厉害,可以为国家出一份力哦!” 南宫雪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望向夜听阑。 “你们先聊,宫里还在忙碌明天为雪公主比武比文招亲的事情,皇上邀我一起去讨论一下。” 慕容炎迁说完便看了夜听阑一眼,随即轻笑着转身走出门口。 她们两个女人聊天,他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未免也显得太多余了一些。既然雪公主远道而来这里又没有朋友,就让听阑好好的陪她聊聊吧。 不过··他可是真的很建议她不要跟那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学什么,因为以她的个性,铁定不会教给她什么好东西,到时把一个好端端的公主也教的那么不正经起来,他的罪过可真是大了。 “雪儿,我身上可真没什么值得你学的呢,但是你身上却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比如说你那高超的舞技,你都没看到,昨晚那些朝廷命官可通通都被你迷住了呢。” 夜听阑一脸轻笑着打趣道。 “听阑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呢!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有我这么一个妹妹呢?不如以后你当姐姐我当妹妹好不好?” 南宫雪忽略掉夜听阑话语里的赞美,一脸急切的抓着夜听阑的袖口,期待的看向她。 “好啊,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夜听阑歪歪头,一脸开心的眯起眼睛。 妹妹嘛,反正她本来就有妹妹,多那么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妹妹又不像儿子一样,还要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养大,况且有这么一个背景强大的妹妹,她何乐而不为呢?丫的,谁要是以后敢欺负她,她就让她妹妹发动起齐国的军队,丫给她灭了!吼吼吼吼!(某作狂擦汗,雷人的夜听阑啊···) 听到夜听阑答应的话,南宫雪紧紧的握着夜听阑的手,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流光溢彩。 如果夜听阑以后知道了这番话真正的用意,她恐怕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就会变成她后悔都来不及了!(某作担忧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嫁的人,是炎王!(入V公告+章节预告) “齐王,孤王这次为雪公主安排了文武两项比试内容,召集宫内所有有为青年前来参赛,一定可以为雪公主挑选出一个品貌双全,武艺高超的夫婿的!” 慕容熙将手上的应试名单递交给大殿内的期望,爽朗的大笑起来。 这次齐王带着雪公主来燕,不仅带来了众多名贵的药材和珍宝,就连他最疼爱的妹妹都愿意送来和亲,以示两国友好的相交,他堂堂燕国圣上,又岂能怠慢了人家公主?所选的人才肯定要是优中之优,人中之龙的!反正公主到时嫁过来也会留在燕国,这样好的事情他又岂能草草了之的办理?一定要盛大!盛大才能显示他们燕国的真诚与地大物博。 让邻国的国君知道一下,能娶到公主虽然是他们燕国的福气,但是公主能嫁到他们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的燕国,也是他们齐国的福气! “感谢燕王如此重视这次令妹选亲的事宜,只是令妹平时被我宠坏了,小脾气和坏毛病一大堆,等着真要嫁到燕国来了,还请燕王好好调教一下才是。” 南宫雅刷的一把打开折扇,微笑着说道。 不知怎么的,说道小脾气和坏毛病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一张古灵精怪的面孔来,那双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想起昨晚和炎王妃的偶遇以及···她那精彩绝伦的表演,心里就忍不住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可是英勇无畏的跑去敌营指挥作战,又是用的什么仿佛不但免去了死罪,还能留在宫里当夫子让慕容熙赞不绝口?甚至···她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真是让他望尘莫及,虽然她很能作怪,很会捣蛋,很不像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但是··这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可爱呢! 这么率真直接的女孩,在这个勾心斗角的环境里还真是不多见呢! 南宫雅静静的沉思着,不知不觉的嘴角慢慢的扬起笑意来。 “齐王多虑了,公主生性天真可爱,这是··” “哥哥!皇上。” 南宫雪一脸兴奋的跑进大殿,在看到一脸不悦的南宫雅后,连忙向慕容熙福了福神,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知道礼数了,还请燕王多多见谅。” 南宫雅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丫头,他是不是太宠她了,才让她这样有恃无恐?连皇上的话都敢打断!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但嫁过来以后就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了,站在别国的地盘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和齐国的利益直接划等的! “哈哈,公主天性率真活泼,着没有什么好责怪的。雪公主,看看本王为你准备的招亲大赛,你觉得怎么样啊?” 慕容熙一脸释怀的哈哈大笑起来。阳刚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皇上,可不可以将招亲大赛取消啊?因为我不想招亲了。” 慕容雪毫无畏色的看向慕容熙,坦然的说道。 “雪儿,休得胡闹!”南宫雅一脸铁青的呵斥道。这个丫头,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雪公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妨说来听听。” 慕容熙疑惑的开口道。 “因为··因为雪儿有要嫁的人了!” 随着南宫雪越说越小的声音,和因为羞涩而垂下的头颅,南宫雅和慕容熙同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有要嫁的人了?快告诉孤王是谁?” 慕容熙一脸诧异的问道。 南宫雪才来燕国几天而已,又没有接触什么人,怎么会突然间就有要嫁的人了呢?要是他知道有谁敢私下接近引诱雪公主,他非把那人的脑袋砍了不行! “我要嫁的人是——炎王,慕容炎迁。” 南宫雪脸红红的抬起头来,如花的美靥上,一双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 亲爱的各位读者们,今天接到小编的通知媚玑文文要入V了。 首先先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让我有了动力和有信心继续写下去。亲们长期以来的陪伴和支持真的是我心里最大的感激。 也许有些亲会不理解,读的正尽兴的文为什么要入V。但是入V是小编和亲们对我的肯定。媚玑是学生,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我希望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能和家里少要一分钱就是一分钱。而且媚玑要生活也要吃饭,所以只能跟各位读者说抱歉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多多支持和鼓励我。深深的鞠躬感谢。 文文入V后媚玑会保证每天6000字的基础上在文文后面多写几百字。不够一千字是不收费的哦!而且故事也会更精彩的。喜欢的亲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VIP章节故事预告: 雪公主想嫁给炎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皇上会批准这门婚事吗?夜听阑会接受吗? 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鬼面到底是谁?他能够活下来吗? 鬼面到底因为什么事变成了一个杀手?和XX有关吗? 夜海芙为什么要百般迫害夜听阑,夜听阑又会怎么做呢? 慕容炎迁会用夜听阑跟皇上换江山吗?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夜听阑呢? 到底是什么阻碍了让他们在一起?让他们变成一对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 慕容炎迁最后会和夜听阑走到一起吗? 迷团重重,媚玑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寻找答案陪书中的人物走到最后。看了书里对人物都是有感情的。相信读者们也一样。所以媚玑代书中的各位人物对大家说一声谢谢!请继续支持! 在此媚玑再次深深鞠躬感谢支持我的亲们!希望能够得到亲们的继续支持!有你们的支持我才会更有动力写出更精彩的文文回报大家!媚玑也相信,真正喜欢的文文的亲们不会随着文文的加V而流失了。 亲爱的读者们,网上看书很廉价的。一个V文也就几元钱。高级VIP会员2分钱/1千字、初级VIP会员3分钱/1千字是不是很廉价呢? 文文是我们心中的向往和感情寄托,希望亲们能和媚玑一直走下去。花几块钱看完这精美绝伦的爱情故事绝对会让亲们觉得很值!! 具体充值请看:lt;a href=quot;<a href="pay.xs8.cn/quot;" target="_blank">pay.xs8.cn/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pay.xs8.cn/lt;/agt;" target="_blank">pay.xs8.cn/lt;/agt;</a> 下面充值如下: 网上银行支付 我要充值 支持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深圳发展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等21家银行网银支付。易宝网上银行支付帮助 兑换比例1:100充值30元获得3000小说币(起付金额:30元)。 支付宝支付 我要充值 支持常见银行支付未开通网银用户可线下邮局使用支付宝。 支付宝网银支付帮助邮局支付帮助 兑换比例1:100充值30元获得3000小说币(起付金额:30元)。 手机充值卡支付 我要充值 兑换比例1:85充值100元获得8500小说币。 支持移动神州行、联通卡支付 (支持面额:10元、30元、50元、100元、300元、500元) 手机短信支付 兑换比例1:40充值30元获得1200小说币。 单次定额:30元) 注:每个手机号码(必须是中国移动的号码)每天只能支付购买一次每月最高可购买三次。 全国电话支付 兑换比例1:50充值30元获得1500小说币。 全国电话/小灵通/手机声讯支付。本站支持15元,20元,30元面值的V币。请选择本站支持的V币。 游戏卡支付 兑换比例1:80充值20元获得1600小说币。 支持:盛大,征途游戏卡,久游,骏网,网易,完美,搜狐一卡通等游戏卡。※在充值输入卡密的页面选择卡面额时必须为游戏卡实际面额,否则您将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 小说吧体验卡支付 小说吧体验卡兑换小说币(不定期对热心会员发放小说吧体验卡) 小说吧体验卡支付 我要兑换 小说吧体验卡兑换小说币(不定期对热心会员发放小说吧体验卡) 请皇上赐婚 “慕容炎迁?!” 慕容熙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脸坚定的南宫雪,又转头看看皱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的南宫雅。 “雪公主,婚姻大事可不要当做儿戏啊!你放心,孤王定会帮你找一个如意夫婿的!” 慕容熙定了定神,一脸威严的说道。 “我没有当儿戏啊,我是说真的呢!不管其他男人再优秀,再有才华,我就是看上了慕容炎迁!” 南宫雪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说道。 “雪儿,莫要胡闹!本王是不是太惯你了,才让你这么放肆的由着性子胡闹!” 南宫雅刷的一下和上手中的折扇,银色的眼睛光芒逐渐转浓,继而透着冷冷的怒气和警告。 “齐王先不要着急,也许雪公主只是一时年少气盛,钻了牛角尖而已。炎王并非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才,只是他已经娶妃,如若雪公主嫁过去,恐怕会怠慢了公主。” 慕容熙皱起眉头,打着圆场说道。 “皇上,雪儿不会受委屈的,听阑姐姐很喜欢雪儿,雪儿也喜欢姐姐,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要以姐妹相称,所以一旦等我嫁过去了,姐姐自然不会怠慢了我。” 南宫雪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慕容炎迁已经有了正式的王妃,如果你嫁过去就只是一个侧妃而已!我堂堂齐国的公主如若只是一个侧妃,岂不遭人笑柄!” 南宫雅愤怒的甩了甩衣袖,狠狠的呵斥道。 “侧妃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那些繁琐的礼节呢!” 南宫雪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即调皮的向南宫雅办了一个鬼脸。 “额··雪公主,你刚刚的意思是,炎王妃夜听阑也同意这件事情?” 慕容熙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深邃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虽然他看出了夜听阑与炎迁之间深切的情感,但是以她那骄傲不服输的性子,又怎么肯轻易的接受一个女人与她来分享丈夫呢?这其实··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是啊,我已经和姐姐说好了要以姐妹相称呢!而且听阑姐也同意了啊!” 南宫雪一脸认真的解释着。 听了她天真的话语,慕容熙和南宫雅同时挫败的垂下头来。 慕容熙:那个有时聪明有时傻的夜听阑肯定是会错了她的意,人家说的是和她共享一个丈夫的那种姐妹,她敢情是当做真的做姐妹的那种了。 南宫雅:这个笨丫头,以夜听阑那桀骜不服输的个性,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嫁给慕容炎迁?还姐妹相称,她是不是没有把话跟人家说明白?否则以她那古灵精怪的性子,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了。 “雪公主,如果你真的要嫁给炎迁的话,也并非不可。只是你身份尊贵,夜听阑乃丞相之女,自然就要贬为侧妃。如若你与她共侍一夫,这却是委屈你了。” 慕容熙略略沉思了一下,随即迟疑的开口道。 “皇上,雪儿不会感到委屈的。听阑姐姐人那么好,又怎么会委屈了雪儿呢,但是雪儿可不可以恳求皇上,不要将听阑姐姐贬为侧妃,让雪儿来当侧妃就好了。” 南宫雪一脸急切的解释道。她并不想因为嫁给了炎王就贬低了听阑姐的身份啊,她只是很喜欢很喜欢聪明的姐姐,又很喜欢沉稳的炎王,所以和两个都很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吧?所以能够和两个都喜欢的人在一起,正妃和侧妃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事还有待商议,明天孤王会将炎迁亲自找来探讨一下此事。雪公主就放心吧。” 慕容熙沉沉的开口道,俊逸的容颜上是毋庸置疑的威严。 “那小王和雪儿就先行告退了。雪儿,你跟我来一下!” 南宫雪抱拳向慕容熙告辞,转身看也不看身旁的南宫雪,一脸冷漠的跨出大殿。青色的华服飘扬的掀起一丝涟漪,高大的身姿冰冷的如同千年寒冰一般。 ———————————————————————————————————— “夜夫子,你真的不教我们了?可是我们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跟你学呢,你不要走好不好?” “夜夫子,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不要我们了?” 小皇子们一双双大大的眼睛噙满了泪水,通通紧紧的抱着夜听阑的大腿。 “对不起啊,因为我答应了炎迁要辞去宫里的工作,所以··” 伸手抚着一张张失望的小脸。夜听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几个孩子,如果她一走的话,皇上肯定又要为他们找新的夫子了,到时··唉,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他们注定是宫廷争斗里的牺牲品,不是她一个人说拯救就能拯救的啊! “如果你们都听话的话,夜夫子会经常进宫来看你们的,好吗?还有,夜夫子会跟你们的父皇说,为你们找一个像我一样的夫子陪你们念书··” 话还没说完,公公就急匆匆的冲进学堂,满是皱纹的脸上一脸的惊慌失措。 “夜夫子,夜夫子不好了!雪公主今天在大殿上说要皇上赐婚给炎王了!” 夜听阑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耳边仿佛有几千只苍蝇在叫嚣一般。 他是什么·· 雪公主要嫁给···炎迁! 见鬼的姐妹去吧! “听阑,听阑你开开门啊,听阑!” 慕容炎迁一脸焦急的砸着门,细细的倾听着门里的动静。这丫头从回来都躲在卧房一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天,他今天也是刚刚知道皇上准备赐婚给他的事情,他简直不明白那个雪公主为什么宫里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不嫁,偏偏要嫁给他?而且他还根本就不了解她,只是打了几次照面而已,她就跑到皇上面前嚷着要非自己不假!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阑!听阑!” 屋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慕容炎迁加大手上的力道砸着摇摇欲坠的门,古老的门板上灰尘盈盈的洒落下来,仿佛已经忍受到极致一般,他再砸几下就要不堪重负挂掉了。 该死!这个傻丫头该不会做了什么激烈的事情了吧?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门弄开! 慕容炎迁紧张的神情只要一想到里面也许正血流成河的场面,就刷的一下苍白起来,提起一脚就专门踹开门去。 吱呀,紧闭的门突然打开。突然的都让慕容炎迁还来不及收回呆愕提起的脚。 夜听阑冷冷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转身沉默着坐在卧房中的桌旁,一个人生着闷气。 自己都要迎娶公主了,他还来她这里做什么?什么这辈子有你就足够了,我不会娶妃纳妾,都是骗人的! 而她这个大白痴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老天,你XX死我吧! 夜听阑一边兀自斟着桌上的茶,一边很恼火的想着。白皙的小脸上却竭力的维持着一脸的淡漠。 “听阑,你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真的担心死了!” 慕容炎迁急急的上前,拉过夜听阑的手腕,又抬起她的下巴,急切的寻找着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之类的地方,担忧之色毫不掩饰。 “等你娶了公主以后,担心的事情更多,你还哪有心思想着我。” 夜听阑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酸溜溜的白了慕容炎迁一眼。 夜听阑,有骨气一点,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抛弃你另寻新欢了,你不能因为他担心你而感动,说不定他只是装的,随后就要告诉你,等以后南宫雪嫁过来以后,她们姐妹俩要和睦相处之类的鬼话。 奶奶的,和他睦个屁相处啊!她宁可不做这个炎王妃了,也不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因为在现代新新女性里本来就没有“分享”爱这一说,慕容炎迁的这种恶劣的行为叫做“劈腿”! 啊啊啊啊啊啊!!!鄙视鄙视鄙视鄙视! 可是鄙视又有什么用,一但皇上下意旨他还是要娶公主,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个家伙,天上掉下来这么美的事又怎么会不愿意!现在他的心里敢情已经美疯了吧! 夜听阑一会幽怨一会愤慨的神情,让一旁的慕容炎迁狠狠的纠结起来了。 看这丫头一脸忿忿的样子,肯定在心里幻想着怎么把他挫骨,然后再扬灰吧? “听阑,我也是今天刚刚听说了皇上南宫雪要求皇上赐婚的事情,我心里的感觉和你一样,又愤怒又不解,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南宫雪为什么要这样,放着宫里众多优秀的人才不嫁,偏偏要嫁给我。” 本想说点好的,哄着夜听阑的慕容炎迁所说的话,在夜听阑听来反而有种既炫耀又无奈的意味,这让她更加火大死了。 “什么叫偏偏要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魅力超群,玉树临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慕容炎迁你说,你什么时候和她勾搭上的!说什么就要我一个就够了,都是骗人的! 夜听阑忿忿的推开身前的慕容炎迁,瞪着眼睛大声的嚷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给了南宫雪什么错误的暗示,可是我真的没有私下和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只见过她两次,这两次你都在身旁,难道你还觉得我有做什么超格的事情吗?而且南宫雪不是和你关系一直很亲近吗,她都没有向你提及过什么吗?” 慕容炎迁无奈的搓了一把脸,挫败的说道。 “她会向我提及什么,她只不过因为崇拜我,想和···” 夜听阑忿忿的站起身来,刚想说什么,随即脑海中电火石花的闪过一个场景,让她猛的呆愕在了原地。 阑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呢!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有我这么一个妹妹呢?不如以后你当姐姐我当妹妹好不好? 你介不介意有我这么一个妹妹呢? 不如以后你当姐姐我当妹妹好不好·· 原来··原来她所说的就是··就是这个意思?而她这个笨蛋还一口答应了下来,为有这个妹妹而洋洋得意的自豪着!原来她那个时候就是打探自己的口风,有了想嫁给炎迁的想法了!该死的她怎么就这么笨呢! 夜听阑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黑亮的大眼里满是懊恼。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是不是真的有跟你提过这件事情?” 慕容炎迁赶紧一把揽过夜听阑,唯恐她过激的动作伤害到自己,一脸紧张的问道。 “她只是··她只是在上次来炎王府我们闲聊的时候,有向我暗示过,想和我成为姐妹。” 夜听阑像战败了的斗鸡一般拉耸下脑袋,喃喃的低语着。 “难怪,原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只是··她那么喜欢你,嫁给我做什么?” 慕容炎迁有些不解的问道。 “买一送一吧··你长得那么帅,谁不喜欢你啊!” 夜听阑无奈的耸耸肩。其实如果非要说的话,她才是那个赠品吧? “以前怎么不见你说我有这么多好?真可谓是‘患难’见真心啊!” 慕容炎迁揶揄的挑挑眉,随即伸出长臂深情的将夜听阑揽进怀里。 “慕容炎迁,能够娶到邻国的公主,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人家公主长的漂亮的就像仙女一样,还指名要嫁给你,你现在心里一定得意的要疯掉了吧!” 夜听阑斜眯着慕容炎迁,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没有什么公主。” “我只有你,这辈子只有你就够了。我不会娶什么公主,更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慕容炎迁一脸认真的看向怀里的夜听阑,语气笃定的说道。 “可是皇命不可违啊,如果皇上要你娶谁,你还敢抗旨吗?而且当初我就是因为不敢违抗皇命才嫁过来的,这种滋味我再清楚不过了。” 夜听阑轻轻的低下头,额前的头发微垂下来,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为了你,就算不做这个炎王也罢。丫头,当初皇上要请我迎娶你,我可没有反对。但是这次,我一定会反对到底的。” 慕容炎迁抬起夜听阑的头,深沉的看向她乌黑的眼睛。 “对了,炎迁。我听说你以前迎娶过很多王妃,但最后都是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夜听阑像想到什么似地,突然开口问道。 “她们都没有死,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们,所以就私底下都将她们打发走了。但是有一个,却是因为感染上天花最后去世的。丫头,当时你就不怕嫁过来也会像外界所传的一样,我是一个残暴的阎王,而作为我的王妃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慕容炎迁一脸云淡风轻的解释道,随即轻笑问道。 “那个时候我哪想那么多啊,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一是一刀。对了,炎迁,我想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娶公主了!” 正说着,夜听阑呼的一下从慕容炎迁怀里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望向她黑亮的眼睛,慕容炎迁轻轻的笑了。 这个鬼丫头,敢情又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了。只是··人家可是公主呢,金枝玉叶的经得起她的折腾吗? “既然我们不能去跟皇上讲,但是我们可以在皇上下旨以前,让南宫雪自己放弃!” 说到这里,夜听阑忍不住振臂欢呼起来,一脸的得意。 为党和人民献身 “真的确定这样可以吗?” 慕容炎迁倚靠在门边,有些日日的看向正在对着铜镜忙碌夜听阑。 “嗨,夜听阑出品,质量保证!” 夜听阑笑嘻嘻的从镜子里抬起头来,一张原本白皙的小脸被手中的画笔描绘的有些不忍目睹起来。首先,大大的眼睛旁一个乌黑发青的的印记,红润的朱唇被涂的发白起来,活似大病一场般,朱唇旁的嘴角又是一个青紫的印记,还隐隐的留着血。整张脸仿佛被狠狠的毒打过一样。 哼哼,没错,她就是要这种惨不忍睹的感觉!到时南宫雪来了以后,她才会知道身为一个王妃,以后嫁过来将要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夜听阑,我有种预感,我的一世英名就要即将被你给毁了。如果你就这个样子跑出去的话,我敢打赌,反正以后我走过的地方,绝对人见人躲,花见花谢,狗见狗咬。” 慕容炎迁说着抱起双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亏她那个古灵精怪的脑瓜能想出这么个··特别的办法来。虽然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好,但是它真的很绝耶,他敢发誓,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绝对打死他们,他们也想不到这个方法。只是,只要这个方法一实施,他恐怕就变成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大混蛋了,就真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冷酷凶残的阎王! “哎呦,炎迁,瞧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你这次为咱们的共同大计英勇献身,党和人民都会永远的记得你的!要是有人看到你敢躲的话,我就把那人拉回来给他讲个三天三夜;要是哪朵花看见你敢谢的话,我就让它这辈子再开不出花来;要是那只狗敢咬你的话,我就替你咬回去!” 夜听阑满意的放下手中的铜镜,转身扑倒慕容炎迁怀里轻声细语的撒着娇。(某作:某女真是强悍,说着这么凶残的话还能一脸温柔的撒着娇,果然是有求于人时的模样,佩服佩服啊!) “党是谁?” 慕容炎迁挑挑眉毛,疑惑的问道。 人民他是知道的,可是党是谁?为什么党要记得他?他是为了他和听阑才英勇献身的,这和党有什么关系? “党就是··哎呦,就是头头的意思啦!领头人的意思!就是类似于皇上那种意思啦!” 夜听阑懊恼地跺跺脚。 晕啊,她怎么会刚刚一情急就把现代的术语给说出来了呢?炎迁听了肯定郁闷死!不过她还是真的没有办法来给他具体讲解‘党’这个字眼的概念,因为··他连毛泽东都不知道呢! “我不需要别的谁来记得,那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记得就好。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听阑。” 慕容炎迁一脸认真的说道,望向她那微微呆愕而轻启的朱唇,不由自主的俯下身子·· “王爷,王妃!来了来了!雪公主来了!” 丫鬟急匆匆的提起裙摆跑进屋里,急急的进门对慕容炎迁和夜听阑禀告着。 来的还真快!听阑一把将揽着她腰肢的慕容炎迁推开,不动声色和他对视了一下。 昨天她还托人告诉南宫雪,自己知道了皇上要赐婚的事情很高兴,希望她今天能来一下,他们姐妹俩好好的谈谈婚礼的事宜。没想到,她还当真急不可耐的来了。既然她已经来了,那他们就为她奉上一场辛辛苦苦排演的大戏吧。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在嘹亮的屋子里响起,夜听阑被看似强大的力道猛的掌捆在地,单薄的身影如同断翅的蝴蝶一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正好走到门栏出,一脸兴致勃勃的南宫雪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呆住了,一张娇艳的小脸霎时变得苍白起来。 一漠凶狠的慕容炎迁冷眼的看着地上慢慢爬起的夜听阑,眼神轻蔑的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而地上费力爬起的夜听阑··白皙的脸上居然布满了到处青紫的瘀伤,一张朱唇也变得毫无血色,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一点一滴的流淌下来,黑亮的大眼里满是凄楚。 炎王··炎王他怎么会是如此凶残的一个人··他明明··他明明对听阑姐很好的啊! 南宫雪紧紧的咬着嘴唇,努力的让自己站直身子,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夜听阑一脸悲愤的从地上爬起,巴掌大的小脸上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让人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夜听阑,你该不会以为在皇兄面前我对你的虚情假意是真的吧?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只不过就是我的暖床工具而已,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啧啧,真是可怜啊,我的王妃。” 慕容炎迁啧啧叹息的伸出大手,看似怜惜的抚摸着夜听阑的小脸,眼神却邪恶的像看一块即将被丢弃的垃圾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啊,我差点要忘记了,再过不了多久,等皇上赐婚以后,你就不是王妃了呢!对于被我玩够了的女人,要做个什么好呢?小妾?烧火丫头?还是端尿壶的?” 慕容炎迁假装苦恼的皱起眉头,语气森冷的犹如地狱地爬出的阎王一般,让人听了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原来是这种人··原来对一个真心付出的女子,玩够了以后可以毫不留情的像条狗一样抛弃·· 南宫雪紧紧的攒起拳头,纤细的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为夜听阑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着。 “炎迁,你真的要娶雪公主吗?我不介意你另外娶妃纳妾,也不介意她来代替我做正妃娘娘,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炎迁··” 夜听阑单薄的身子慢慢滑落下来,瘦弱无骨的小手紧紧的拽着慕容炎迁的华服,声俱泪下的哀求着。 “公主是何等娇贵,也是你等贱妇可以拿来相提并论的!夜听阑,你不过只是丞相之女而已,南宫雪可是贵为邻国的公主,一但皇上赐婚了,我就是邻国的驸马,到时还会是邻国的国君,到时千军万马都归我一个所支配,我只要不开心就可以灭了燕国,到时两国都是我的天下,这么好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炎迁一脸狠绝的踹开夜听阑的身子,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原来··原来他的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独霸两国··原来即使他同意娶自己,自己也只不过是和听阑姐一样,是他的暖床的工具,到时一但等他玩腻掉了,她的命运就会像听阑姐一样···沦为一个弃妇·· 原来··慕容炎迁是这种人,自己还满怀希翼的想要嫁给他,原来她想嫁的人居然是这种人! 南宫雪一脸满不置信的猛摇头,如同活见鬼了一般。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磨叽这么多了,皇上召我进宫要商量我跟雪公主的婚事呢,给我用最贵最好的药把你脸上的伤治好,如果让雪公主看到你这副模样,或者你敢跟她多说什么的话··我会杀了你!” 慕容炎迁深邃的眼眸霎时闪过一丝狠厉,转身狠狠的拂袖向门口走来。 望着他马上就要走过来的身影,南宫雪惊恐的不断倒退着,转身提起衣裙向回廊飞奔出去。 望着她惊恐的背影,慕容炎迁眼底散发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阑,你还好吧?”慕容炎迁皱着眉头疼惜的扶起地上的听阑。老天,他刚刚那一巴掌是不是打疼她啦?有没有下手很重? “天啊,炎迁,你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的,你刚刚演的实在是太牛了!” 夜听阑拨开脸上凌乱的头发,脸上的淤青经过泪水的洗刷变得像只小花猫一般,黑亮的眼睛散发着崇拜的光芒,刚刚的委屈和痛苦随即烟消云散。 “你演的岂不更好?那么声俱泪下的好像真的被抛弃了似地,连我都被你感动了呢!” 慕容炎迁宠溺的刮刮夜听阑的鼻子,轻笑道。 “好了,现在你就等着进宫去等待着雪公主的好消息吧!” 夜听阑调皮的眨眨眼睛,一脸的狡黠。 探讨婚事 “炎迁,相信你也听说了雪公主执意要嫁给你的事情了吧,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呢?” 慕容熙优雅的喝着手中的茶,一双入鹰一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身前的慕容炎迁,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皇上如若主意一定,臣弟没有任何意见,理当遵从。” 慕容炎迁一脸恭敬的说道,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炎迁,孤王很好奇,你和雪公主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要嚷着非你不嫁呢?难道你们之间··” 慕容熙微眯着眼睛,疑惑的试探道。 难不成他们两个早就认识?或者雪公主选择要嫁给慕容炎迁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私底下和齐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之所以迟迟没有指婚,正是因为他在顾虑这一点,如若真是这样的话,为了他大燕国的江山社稷,他就更不能让齐国的公主嫁给他了,不但不能,他还会··· 慕容熙正想着,深邃的眼眸里精光一闪,蓦地划过一丝狠厉。 “皇上,其实雪公主要嫁给炎迁的这件事,炎迁也很好奇,只不过在大殿中和雪公主打过几次照面而已,私底下并无任何交集。” 慕容炎迁毫无畏惧的抬起头来,深沉的眼神与慕容熙当仁不让的对视着。 以慕容熙那狡猾的心机,铁定会以为自己私下勾结了齐国,与他们国家达成了什么协议,让自己与公主的联姻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心机沉重如慕容熙,他又怎么会猜不透他现在的想法。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避免两国因为这件事发生不必要的战乱,所以他还是将事情解释的明了一点较好,毕竟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听阑,暂时··还没有慕容熙想的那么多。 紧紧的慕容炎迁很久,慕容熙终于爽朗的大笑起来。 “炎迁,你真的对这件事情没有意见吗?你真的愿意··娶公主?” “如果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指婚。只是,让公主下嫁到炎王府,恐怕会委屈了公主而已。” 慕容炎迁了然于心的笑笑,一脸的坦然。 “可是,炎王妃会同意这次的两国联姻吗?” 慕容熙挑挑眉毛,疑惑的开口道。 南宫雪执意要嫁给炎王的事情,已经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夜听阑恐怕也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且以她那坚贞泼辣,骄傲率真的个性,只怕昨夜已经将炎王府闹了个鸡犬不宁了吧?可是如果她要是真闹腾的话,为何炎王府并没有传出什么异常呢?就连今天的炎迁也是一脸平静的站在这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实在是··有些古怪呢! 他以为夜听阑那丫头,至少也要在慕容炎迁脸上,留下几道忿忿的抓痕什么的呢! “皇上,夜听阑只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而已,两国联姻是大事,又怎能由她一个女人说了算呢!” 慕容炎迁老神在在的笑道,话语间充满了不以为意。 “可是··如果雪公主嫁过去以后,她就要即将被贬为侧妃了啊,这样也··” 慕容熙皱着眉头,迟疑着开口道。 “皇上,臣说过了,夜听阑不过只是一个妇人而已,为什么皇上对她这么··关注呢?” 慕容炎迁眼神一敛,不动声色的看向慕容熙。 望着他有些危险的眼神,慕容熙的心头一跳,还没等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被一个飞奔过来的白色身影打断了。 “皇上,皇上雪儿不要··” 一脸委屈的雪公主看到慕容熙,正准备着上前哭诉早晨的事情,可当看到一旁的慕容炎迁后,一张煞白的小脸立刻像见到鬼了一样,不断的往后倒退着。 “雪公主,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慌慌张张的?” 慕容熙皱着眉头,一脸关切的看向南宫雪。如今齐王和齐国的公主可是在他们燕国的境内,如果发生了点什么无法预知的事情,那不是徒增两国不必要的误解和战乱吗! “是啊,雪公主,既然你就要嫁给小王为妃了,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如果有谁欺负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慕容炎迁关切的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狠厉,让南宫雪看了更加一阵惊恐的猛摇头后退着。 如果你敢向雪公主多说什么的话,我会杀了你!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皇上,雪儿不要嫁给炎王了,雪儿不要嫁给炎王了!” 南宫雪一脸恳求的看向慕容熙,又一脸惊恐的看看慕容炎迁,不住的猛摇头。 “雪公主,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你突然··” 慕容熙皱着眉头看了一脸平静的慕容炎迁一眼,随即耐心的询问道。 “皇上,雪儿不要嫁给炎王了,请皇上为雪儿安排比武招亲吧,雪儿不要嫁给炎王了!” 说完南宫雪便捂着耳朵,惊恐的跑开了。 “这··炎迁,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容熙转头不动声色的看向慕容炎迁,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究竟来。 “皇上,微臣不晓得。既然雪公主已经改变了主意,那微臣就先行告退,去张罗招亲的事宜了。” 慕容炎迁一脸严肃的告退着,转身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望着慕容炎迁桀骜的身影,慕容熙深邃的眼睛里飞快的划过一丝异样。 夜听阑。 居然敢耍他? “炎迁,怎么样?怎么样?” 慕容炎迁刚进门,夜听阑就急急的窜上前,抓着他宽大的袖子一脸期盼的问道。 “哎哎,别拉别拉,新衣服呢!” 慕容炎迁挑挑眉,一脸心疼的抢回自己的袖子,转身老神在在的坐到桌旁,无视焦急的夜听阑,反而一脸悠闲的喝了一杯茶。 呵,他就是喜欢看他这副心急的样!知道自己的夫君要被抢了,心里着急了吧?谁让她平时总欺负他来着! 看着慕容炎迁一脸存心找事的样,夜听阑反而不怒反笑的抱起双臂,一脸诡异的看向慕容炎迁。神秘兮兮的眼神居然充满了同情,这样他心里一阵皮皮挫起来。 这丫头,心里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为什么他现在有种脱光了衣服,站在12月寒冬里的感觉呢? “你看我干什么?” 在眼神的对视下,慕容炎迁终于安奈不住了,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好吧,算他输了,只要她再不要用那种眼神来看他就好了,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呢! “刚才··珠儿从外面的集市上捡了一条小狗回来··那只小狗很调皮··进门一句话都不说,然后就跑到你正在坐着的椅子上···” 夜听阑慢慢的张开嘴,一字一顿的说着,接着诡异的看向慕容炎迁正坐着的椅子,不动声色的挑挑眉。 “该死!那条死狗是不是跑到这里拉屎尿尿了!?” 听了夜听阑欲言又止的话,慕容炎迁俊逸的面孔霎时变得铁青起来,火烧屁股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过身查看着一片光洁的椅子,又看看自己毫无异样的后身。 “好啊,夜听阑,你居然敢耍我!” 说着,慕容炎迁一脸狰狞的扑了上来,作势就要将肇事者抓进怀里。谁知夜听阑反而机灵的像只耗子一般,逗着他绕着桌子转起了圈圈。 “呵呵··哈哈··慕容炎迁,我可没有耍你啊!我刚刚都说了嘛!那只小狗很调皮,哈哈进门一句话都不说,然后就跑到你正在坐着的椅子上···” 夜听阑边笑边跑,岂料脚下一滑,一个趔趄的就向前倾去,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一头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天!这个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了,一个不留神报应就来了呢!正想着,夜听阑暗暗的吐吐舌头。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种调皮的,一进门什么话都不讲的小狗是吧?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狗刨!” 慕容炎迁眼神一凛,随即伸出魔手轻轻的挠着夜听阑的腋下,受不了瘙痒的夜听阑左躲右闪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我不敢了··哈哈哈哈我不敢了,真的··哈哈不敢了!” “都哈哈了还不敢了?要是真不敢了就不许笑!” 慕容炎迁假装冷着脸,一脸严肃的说道,还顺便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偷了个香,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哈哈···哈哈··哪有这样的人··挠别人的痒还··哈哈让人··哈哈哈不准笑的··哈哈··不要闹了··哈哈哈我真的·哈哈受不了了。” 夜听阑一边拼命的躲闪着,一边断断续续的求饶着。 “好吧,看在你言语比较真诚的份上,我就暂且放过你,来,这里,香一个!” 慕容炎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厚着脸皮将俊脸侧过来,凑上前去。 啵!夜听阑毫不吝啬的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吻,俊颜这才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像个得到宝贝的孩子一样偷笑起来。 “好啦,现在可以说皇上到底怎么说的了吧?” 夜听阑拽着慕容炎迁的衣襟,询向他。 “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南宫雪倒是跑到皇上面前取消了婚约,还让皇上继续为她招亲。你都没看到南宫雪看到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真是又惊恐又害怕,像见到鬼了一样,夜听阑,我的一世英名真的被你毁的就剩下点渣了!” 说完,慕容炎迁有些委屈的看向夜听阑。 “没事没事,你不还有我吗?嘿嘿,没想到果然被我算中了,雪公主看到你那么残暴的一面,果然取消了婚约,炎迁,真有你的啊!” 夜听阑胳膊肘拐了拐慕容炎迁的胸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赞赏。 “我可不敢当,你才是最佳主角的好吧?没想到南宫雪这么单纯,居然什么原因都没有的就要嫁过来,又因为看到那样一幕就吓的要取消婚约,和老谋深算的像只狐狸的你,她单纯的就像只小白兔一样。” 慕容炎迁抱起双臂,一脸揶揄的看向夜听阑。 “在这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环境下,唯有狡猾的猎人才是真正的主宰着,狐狸再狡猾,也不过只是猎物而已,地位并不比家养的兔子高。” 夜听阑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说的没错,和慕容熙那个狡猾的猎人相比,我们都只是猎物而已。不过··我现在想当个猎人,夜听阑,你就配合下当只我的猎物吧好不好?” 说着眼神一眯,色眯眯的抱起夜听阑的身子,转身就向大床走去。 “喂,谁要当猎物啊··你这个色猎人··哪有猎人色自己的猎物的啊··唔··” 挣扎的声音渐渐被充满娇吟的呻吟声代替,月亮瞧瞧爬上枝头,揶揄的挑挑眉,拉过自己身后的被褥,满足的打起了呼。 谁想养猛男了! “哇哇,好精彩哦!你看那个,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看到了没?哇塞,他的胸肌真的好发达哦!肉肉软软的肯定摸上去很爽,喔喔,还有胸毛呢!” 坐在比武场的观光台的夜听阑瞪大眼睛,一会鼓掌欢呼,一会朗声大喝,身边的婢女们无一被她率真的性子逗得发笑起来,只有身旁的慕容炎迁俊逸的面孔上微露尴尬。 “夜听阑,形象形象,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贵为王妃,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慕容炎迁皱着眉头一把拉过正在兴头上的夜听阑,不悦的说道。 “安拉安拉,我晓得啦!” 夜听阑一个耳朵出一个耳朵进的猛点头,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台上的猛男。 哇塞,身材真的好好哦!瞧瞧那小体格,那老胸肌,做他的女人肯定能每天欲仙欲死到爽爆掉吧! “怎么,你想要一个这样的猛男养着吗?” 慕容炎迁靠近夜听阑,轻咬着她的耳际,深邃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该死的!光看看她那冒着红心的眼睛和嘴角流的口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笨女人,就不会含蓄一点吗?如果她敢说她也要的话,他铁定会当让掐死她! “哎呦,你干嘛咬我啊!谁想养猛男了,我要是养了还不被你掐死了!” 夜听阑不耐的转过头,一脸鄙夷的看向慕容炎迁,丝毫不拿他眼里的警告当回事。 很好!不但回嘴的功夫强了,还敢当然对他挑衅了是吧?如果不是碍着这里人员众多,又是公共场合的话,他铁定将她一把扑倒在地,然后将她XX,XXX,XXX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同意的话,你还当真就养了?” 慕容炎迁斜眯着夜听阑,拳头被握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关键是以你那点小鸡肚肠,你根本就不会同意我养啊!” 夜听阑不屑的看了一眼握紧的拳头,一脸风淡云轻的耸耸肩。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我还的跟皇兄好好的谈论一下与南宫雪的婚事呢!” 慕容炎迁老神在在的抱着臂,真的在认真的考虑起来了。 “慕容炎迁,你敢!” 夜听阑反应超快的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慕容炎迁。 “呦呦呦,我才刚说了一句有人小鸡肚肠了呢!啧啧,夜听阑,气质,注意气质昂?” 慕容炎迁使劲的憋着肚子里的要大笑的冲动,一脸火上浇油的啧啧叹息的摇摇头。 “慕容炎迁,算你狠!”夜听阑忿忿的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哎,依你看,今天的那位参赛者会得到皇上的青睐呢?” 担心她真的生气了,慕容炎迁自动求和的和夜听阑讨论起来。 “林学士的儿子吧?虽然他老爹文学韬略了得,但是我看他武的方面很厉害耶,既然能武,文的方面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文武双全才是皇上这次预备挑选的人才呢!” 双手托着下巴,夜听阑呐呐的说着。 台上,林学士之子林韬凭着灵活的伸手打败了对手,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依我看李将军似乎也不差,才短短的2个时辰,他手下的败将就已经不胜枚举了。” 慕容炎迁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动向,沉沉的开口道。 “拜托,李将军年纪太大了好吧?都可以当公主的爹了!而且再威猛也不过是一介匹夫而已,文才不足,智谋有余。公主可是要一个文武双全的夫婿呢!” 夜听阑嘴快的接口道,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探究。 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坐在对面的南宫雪盈盈的看向夜听阑,心里一片同情。 听阑姐姐真的好辛苦呢,如果就这样看上去,她和炎王可真是一对人见人羡的眷侣呢,只是,又有谁知道炎王其实真实的样子是那么残暴无情的呢?外人就只看到他们欢笑的样子,却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装出来的而已,听阑姐内心的痛苦,伪装的笑容和悲恸的泪水,又有谁会懂呢? 想到这里,南宫雪幽然的叹了一口气,眼中的同情更深了。(某作:也就你这个单纯的丫头不懂,夜听阑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啊?狡猾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样,小姑娘你就收起你的同情吧,她可是一点都用不到滴!) “哈哈哈,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刚刚初试通过的人全部上前,通通有赏!” 慕容熙龙心大悦的哈哈大笑起来,有些得意的看向身旁的南宫雅。 怎么样?他大燕国如此人才辈出,还担心不能为雪公主挑选出个满意的夫婿来吗? 初试通过的人一共有10几个,纷纷恭敬的列队走上前领赏,接过皇上身旁公公手中托盘里的奖赏,每一个脸上都是由衷的骄傲与自豪。 轮到林学士之子林韬的时候,当他接过公公手中的赏赐时,先是欣慰的笑一下,紧接着走上前对慕容熙恭敬的鞠了一躬,正当慕容熙流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时,林韬的眼神一凛,随即变化出一丝凶狠的神情来。 一把闪亮的刀子,冲着毫无防备的慕容熙狠厉的刺了过去。 英勇的献身了 一把闪亮的刀子,冲着毫无防备的慕容熙狠厉的刺了过去。 “皇上小心!” 率先反应过来的夜听阑当机立断的站起身来,伸手抓过桌上的茶杯朝着刺客准确无误的砸了过去,一把拔下头上的金钗,飞身朝着刺客的方向就刺了过去。 雪亮的刀子眼看就要刺上去了,劲后却被一盏滚烫的热茶烫的猛的回过身来,凶相毕露的林韬一把抓住夜听阑纤细的手腕,一扬手雪亮的刀子狠狠的划过她纤细的脖颈,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的汩汩而出。 “听阑!” 慕容熙和慕容炎迁同时惊得瞪大眼睛,飞快的起身向夜听阑的方向奔来。及时赶到的御林军分出一波将林韬紧紧的包围在圈内,还有一波护身到慕容熙身前,紧张的保护着他的安危。 “听阑,听阑!” 慕容炎迁惊慌失措的抱起地上血流不止的夜听阑,大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宽厚的手掌里溢满了她滚滚流出的鲜血,猩红的鲜血如同打开阀门一发不可收拾的洪潮一般,滚烫而炙热。 失去她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 “炎迁,对不起,答应了你不许多管闲事,如今··如今我又食言了呢··” 夜听阑皱着眉头看向慕容炎迁,微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金色的锦袍上,大片大片的鲜血漫延,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木槿花一般妖艳动人。 “听阑!听阑!都给孤王滚开!你们都呆在这里干什么!孤王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马上给孤王去捉拿刺客!如果没有捉到的话全部提头来见!” 慕容熙狠狠的拨开身前的护卫,双眼血红的大声咆哮道。 “听阑,听阑··” 慕容熙脚步踉跄的走到夜听阑身边,高大威严的身子沉沉的屈下,痛惜的看着血流不止的夜听阑,声声的叫唤着。 “皇上,炎迁,你们不要担心,我身子硬朗着呢,暂时还··死不了。” 夜听阑拼命的睁大眼睛,随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容颜,费力的说着。 “御医,御医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来!” 慕容炎迁惊恐的抱起地上的夜听阑,像发疯了一般的嘶吼着。 “马上去找御医,如过炎王妃有什么不测的话,就让所有的御医全部陪葬!” 慕容熙站起身来扬袖咆哮着。两个同样深深担心着夜听阑的男子,此刻再也无法维持着平静与风度,像困兽一般焦躁的嘶吼着。 “哈哈,你们都该死!如果早知道夜听阑在你们心中那么重要的话,当时那一刀我就应该割的深一点,一举去送她见阎王!” 正在与御林军厮打着的林韬面目狰狞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得意。 “韬儿,韬儿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啊!你为什么要行刺皇上啊!皇上带你不薄啊!” 一脸泪痕的林大学士脚步踉跄的就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御林军紧紧的拦住了,只得声嘶力竭的高呼着。 “哼,林大学士,是不是你与你的儿子合力勾结起来要谋害孤王!事到如今你还在这狡辩什么,来人,给我拖下去,抄家灭九族!” 慕容熙冷冷的下令道。 “哈哈,林大学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是你的韬儿!” 林韬一个回旋身翻出御林军的包围圈,一把扯过身上青绿色的绣袍,一身黑衣的高大身躯孑然而立的站着,银色的金丝面具下嘴角邪魅的挑起。 鬼面!夜听阑迷茫的眼睛瞬间睁大,瘦弱无骨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身旁慕容炎迁的臂膀,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望着眼前桀骜的男子,慕容炎迁紧紧的锁着眉头,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暗涌。 “杀手鬼面?来人,不管这个男子是杀手鬼面还是林韬,只要给孤王抓住眼前这个男子,重重有赏!” 慕容熙直直的看向不屑一顾的鬼面,冷声咆哮着。 大胆!一个杀手居然而如此藐视天尊,居然伪装成大学士之子的身份杀到宫里来了,这成何体统!他管他是不是江湖上传言的仁义杀手,竟然敢行刺他,行刺王妃!只要一但抓住他,他一定会将他五马分尸! 一接收到皇上的指令,御林军们立刻展开熊熊的斗志,一波又一波的向鬼面进攻着,可惜他的伸手变化莫测,竟然他们抓不到任何的规律,众军如无头苍蝇般的层层围捕着。 南宫雅静静的将受惊的南宫雪护在身后,不动声色的看向眼前混乱的场景,反而在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夜听阑时,银色的瞳孔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皇帝,我没有时间陪你玩了,这次刺杀不成功,我还有下次机会,你可要时刻准备着迎接我的挑战吧!” 鬼面邪邪的笑起来,转身扔下一个银色的圆球,御林军们见了纷纷后退着,一阵浓重的烟雾弥散开来,焦急的冲进烟雾中已不见其中有任何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追!” 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面前,慕容熙气急了怒吼着。 “皇上,那个人不··” 精神处于半昏半醒中的夜听阑皱着没有想要拽过慕容熙的衣角,却因为一阵剧痛上袭而沉沉的昏了过去。 又见月老 “孩子,让你受苦了呵,我只不过刚刚打了个盹,没想到你就那么英勇的出事了。” 月老一脸歉意的站在夜听阑面前,狡猾的眼睛却丝毫没有懊悔。 “月老,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打什么盹,当心眼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夜听阑斜眯着眼睛撇撇嘴,一脸不满的说道。 “额··这个,我是神仙,所以不可能眼一闭就过去了。再说了我已经过去过一回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月老煞有介事的解释道。 “哎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对了,我现在为什么又看到你了?我不会又死了吧!” 夜听阑像想起什么似得,蓦地睁大眼睛,发疯的摇晃着眼前的月老。 “哎呦快松手快松手,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给你整的魂飞魄散了!你没死,你没死!” 月老像通了电流一般被夜听阑大力的摇晃着,还不忘腾出空挡来求饶着。 “我没死?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反正我每次只要一看到你就没好事!每次在心里向你求救的时候也不知道你跑到哪去了,眼睁睁的看我被人欺负,看我被人像肉板一样捅你也不救,那现在你说,你把我唤过来干嘛!” 夜听阑怒气冲冲的叉着腰,摆出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的架势。 “哎呦你别着急,别着急啊!我只是闲的没事想找你来聊聊,你干嘛那么生气啊!注意气质气质,你现在可是王妃呢!” 月老一脸讨好的拽着夜听阑的衣袖,笑眯眯的说道。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命定的姻缘到底是什么呢!是炎迁吗?” 夜听阑瞪着眼睛,一脸焦急的问道。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啊··额··好啦好啦,你命定的姻缘就是慕容炎迁!” 刚刚还卖着关子得意洋洋的月老,一看到夜听阑那白皙的小脸蓦地黑了下来,摩拳擦掌的就准备过来了,连忙见风使舵的说着。 “真的?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信度为什么这么低呢?” 夜听阑抱起双臂,一脸不信任的看向眼前的月老。 “真的真的,我哪敢骗你啊,只是···” 月老连连诚恳的点着头,转念却又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只是什么?” 夜听阑心里一凉,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和炎迁··最终不会走到一起吗?可是她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他们两个不是她命定的姻缘吗? “只是你们以后走的路会很坎坷···” 月老偷瞄了夜听阑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以后走的路会很坎坷?我们会遇到什么事情吗?还是会遇到什么人?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啊!” 夜听阑一把拉过月老,急切的问道。 “这个就真的天机不可泄露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不过不管怎样,夜听阑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要相信他。就算你们是命定的恋人,往往有时天命也敌不过现实。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要赶快送你回去了,不然的话那个小子肯定担心坏了。” 不容她有任何的异议,月老从袖子里洒出一片白白的烟雾,她就两眼一黑沉沉的晕了过去。在意识全无前,脑海中却一遍一遍的回荡着月老说过的话, 夜听阑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要相信他。 真的爱他的话,就要相信他··· “炎迁!” 睡梦中的夜听阑猛的睁开眼睛做起来,一脸惊恐的喊着。 “听阑,听阑你总算醒了,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床前一直等候的慕容炎迁一把拉过夜听阑挥舞的小手,将她带入怀里,深邃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老天··老天,她总算醒过来了。她也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御医及时来看过了,血也止住了,可是她却脸色苍白的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他真的好怕··真的好怕她就这样一直躺着,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他笑了,再也不会炎迁炎迁的叫他了·· 以前他只感觉自己很爱她,从来都没这么的爱过一个女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他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他的一颗坚硬的心却慢慢的被她融化了,一块百炼钢化成棉棉的绕指柔。如若今天她真的就这样去了的话,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她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是他的精神食粮,她是他的命! “炎迁,不要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回到你身边了。再能看到你俊逸的容颜,再能看到你担心我的眼神,我真的好开心啊。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夜听阑苍白着脸微微的笑着。 她真的怕极了那个充满了不确定的以后,真的怕极了他们会因为不确定的因素而分开,她爱他,真的好爱他啊。就算以后真有着什么,她也想让他许一个承诺而她,只为··让她安心··给她勇气。 不准再说那个字! “好,我们再也不好分开了。” 慕容炎迁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夜听阑,声音哽咽的点点头。 “嘶··” 因为拥抱的太紧,脖子上的伤口怕被忽略了似得隐隐的疼了起来,夜听阑苍白的小脸变得更白了。 “是不是碰到你呢?很痛吗?对不起。” 慕容炎迁急急的松开夜听阑,着急的看向她纤细的脖颈上隐隐的发着鲜红的血渍,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没有关系啦,痛也很好啊,至少它在提醒着我,我还活着,还有痛觉啊,如果我死··” 还未说完的话为他问候的大掌紧紧的捂上,后者脸上是深深的担忧和疼惜。 “以后不许再说那个字了,知不知道?我不准你说那个字!” 慕容炎迁霸道的说着,知道她小小的头颅如捣蒜般的猛点头后,才迟疑着放下手掌。 这种··这种差点要失去她的恐惧,他再也不想尝试了。再也不想了!那个字,是他和她之间的忌讳,以后他们谁都不可以再提起!因为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事情可以将他们分开,唯有那个字··唯有那个字对他而言是无能为力的··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下子让他好痛恨起来! “好啦好啦,我不说那个死字就是了,再也不说死字了!” 夜听阑笑着拍拍慕容炎迁的大手,从他逐渐发黑的脸上猛的意识到自己刚刚一句话里居然说了两个死字,连忙伸出小手自己捂上自己的嘴,满是歉意的耸耸肩。 “来,你才刚醒就再躺一下吧。皇上刚刚来过了,见你没有醒来就悻悻的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鲁莽的行动,让多少人为你担心啊!” 慕容炎迁轻轻的揽着夜听阑躺进床里,体贴的为她盖上被子。 “皇上来过了?对了,那个刺客抓到了没?” 夜听阑着急的抓着慕容炎迁的手臂,出声询向他。 “鬼面武功高强,岂是宫廷御林军能够轻易抓到的?” 慕容炎迁好笑的耸耸肩,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 “炎迁,我总觉得··那个人并不像鬼面。” 夜听阑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说道。 “哦?此话怎讲?” 慕容炎迁挑挑眉,深邃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光亮。 “鬼面之所以被称为仁义杀手,是因为他乐善好施,劫富济贫的作风,虽然身为杀手,在百姓中却有着如潮的好评,我不相信他会来行刺皇上。” 夜听阑一脸认真的分析着。 “你别忘了,有很多朝廷清官都是被鬼面所杀,难道他的这种做法也叫做劫富济贫吗?毕竟那些清官是真正的两袖清风,是人民的父母官,残忍如杀手,他还是下的去那个手了。” 慕容炎迁当仁不让的说道,一脸严肃的看向夜听阑。 “也许是他人冒充的呢?鬼面那家伙的名声那么响,如果是有人冒充他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也说不定啊!” 夜听阑一脸无谓的耸耸肩,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可是··”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半男不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论,慕容炎迁和夜听阑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迅速整了整身上的衣冠,等候着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的出现。 一排排宫女整齐的列队站在两边,一为穿着暗红色华服,绣着金色牡丹的女子雍容高贵的走进门来,头上戴的金质凤钗随着她高雅的踱步而盈盈微颤起来。绝丽的面容上虽然没有经过过多的粉饰,却显得优雅而尊贵,有着不愠自怒的威严。 “参见皇后娘娘。” 床畔的慕容炎迁和病床上掀开被子,急欲下床的夜听阑恭敬的行着礼。 “听阑,你的身子还虚弱着,就不必行礼了,快快躺下吧。” 皇后微笑着上前拦住夜听阑的行动,细心的为她拉上被子。 “不知皇后娘娘今天大驾,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慕容炎迁恭敬的抱拳说道。 “炎迁不必行此大礼,你我本是一家人,又何须如此多的礼节。对了听阑,你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这次你英勇救驾的事情已经在宫里传开了呢,如若任何一位女子能有你这般的勇气,真是我大燕的福气啊。” 皇后轻笑着拍拍夜听阑的手,一脸婉约的笑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皇上的身子是何等的金贵,听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值了。” 夜听阑一边说着客套的话,一边斜眯着慕容炎迁又有些发黑的俊颜,心里一片乐腾。 小样,别瞪我。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皇上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大家都是平等的嘛!如此这样说还不是打个场面话而已,他以为她真那么想不开去寻死呀! 别逗了,她可不指望千古留名,记载在史册上那一套!她的小命可是金贵的很呢! “皇上驾到!” 正想着呢,又被一声叫嚷声打断了。夜听阑皱着小脸看向踏着平稳的步子走进卧房的慕容熙,心里满生郁闷。 今天究竟是刮的什么风?不但把皇后刮来了,皇上也跑来凑热闹,难不成她夜听阑的小命也变得如此金贵起来了吗? 他只对你宽容 今天究竟是刮的什么风?不但把皇后刮来了,皇上也跑来凑热闹,难不成她夜听阑的小命也变得如此金贵起来了吗? “皇上。” 皇后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慕容炎迁恭敬的抱拳请安,夜听阑则呼呼的躺在床上装死尸。 “孤王听说王妃醒了特地来看看。毕竟这次他是为了孤王才受伤的。” 慕容熙看了慕容炎迁一眼,随即撩起黄袍轻轻的坐在床旁,和床上躺着的夜听阑大眼瞪小眼。 “皇上,您来了。” 眨巴了半天眼睛,夜听阑才搜刮出这么一句来。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英勇好,还是说你没有大脑,难道你没有看到刺客手上拿着凶器吗,还这么不要命的往前冲,要是你出了点什么事··孤王怎么和炎迁交代。” 慕容熙皱着眉头不悦的看向夜听阑,感觉到自己的感情似乎太过强烈了,转念顿了顿话语,扯到了慕容炎迁身上。 “皇上啊,听阑总不能看着您遇刺而不去救驾吧?在听阑的字典里,没有袖手旁观这一说的。” 夜听阑躺着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对了,你的身子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如果有的话记得一定要讲,孤王已经命人带来了宫里最好的药材,这样对你的身体恢复也会有所帮助的。” 慕容熙担忧的看着夜听阑,不由自主的为她拉拉身上的被子。 夜听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满心的无奈。 老天,他们一个个能换点新花样不?怎么都那么喜欢替她盖被子啊?老娘都要被他们给憋死了! “皇上,王妃才刚刚醒,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们都围在这里对她的病情也没有帮助,这里有炎迁照顾她就够了。” 感觉到夜听阑有些面露菜色,皇后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对慕容熙说道。 “也好,听阑你就安心的养病吧,孤王择日再来看你。” 慕容熙了然于心的点点头,又帮夜听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个,皇上!听阑有一事相求。” 夜听阑挣扎着拉开被子,喘息着大大呼了一口新鲜空气,急匆匆的叫住急欲转身的慕容熙。 “你说吧,不管什么事孤王都会答应你的。” 慕容熙微笑着说道,深邃的眼眸里隐隐的闪现着宠溺的光芒。 “那个··我想辞去在宫里教书一职,可以吗,皇上?” 夜听阑有些怯怯的开口道。 “当然可以,眼下还是你的身体比较重要。等你身体恢复了,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可以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略略迟疑了一下,慕容熙宽容的微笑道。 “皇上,听阑还有一事。可不可以给皇子们··找一个他们真正喜欢的夫子?而不是那种··对他们卑躬屈膝,只为了讨好皇上而存在的夫子!” 夜听阑深吸了一口气,大胆的话就那样破口而出了。 可是她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明明答应了那群小鬼们,又岂能言而无信呢?既然她不能够救他们,不能够亲手将他们拉出那个充满争斗的漩涡,但是至少为他们找一个好的夫子这一点,她还是可以为他们做的吧? 嘿嘿,反正这次她也是为了皇上受的伤,皇上就是怪罪下来,也要不看僧面看佛面的饶她不死吧? “孤王答应你。皇子们的夫子一事,孤王会应招天下有才之士,到时让他们来到炎王府由你亲自钦点皇子们的夫子。” 慕容熙爽朗的答应下来,随即笑着拂拂袖子,转身和皇后一起大步离开了王府。 “吓,真的答应了?看来皇上也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可怕嘛!” 夜听阑起身调皮的吐吐舌头,顽皮的神色完全不似一个刚从鬼门关转悠回来的病人。 “那只是对你而已。敢跟皇上谈条件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 慕容炎迁挑挑眉头,轻轻的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水递给夜听阑。 “那当然,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接过杯中的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夜听阑擦擦嘴边的水渍,大言不惭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救命恩人这一点。” 慕容炎迁蹙起眉,有些严肃的说道。 “那是哪一点?难不成他看上我了?哈哈,开个玩笑,炎迁别气哈。” 夜听阑轻轻的靠在慕容炎迁怀里,一脸的诡笑。 “也许··真是你说的那样也不定呢?” 慕容炎迁轻轻的低喃着,似对夜听阑说,又似自言自语道。 “炎迁,我的心里可只有你一个人哦!你可不能把我推给别人!” 把玩着他胸前的衣襟,夜听阑一脸威胁的讲道。 “听阑,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人,比我还要爱你。但是无论如何,我又怎么舍得放开你的手?” 慕容炎迁轻轻的拥着夜听阑,深情的说道。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装装幽怨 “听阑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一直都想要来看看你,可是总忙着皇上为我选亲的事就耽搁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南宫雪一脸担忧的坐在塌前,轻轻的握着夜听阑的手。 “雪公主,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对了,皇上为你招亲的对象有看中的吗?” 夜听阑微笑着拍拍南宫雪的小手,轻柔的安抚着。却在心里不断的敲着警钟:夜听阑,千万别得瑟,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个弱者的形象呢!上次和炎迁一起演的那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呢!既然已经在南宫雪心里塑造了一个柔弱的弃妇的形象,这会可千万不能一得瑟就穿帮了! 到时人家一发现了,又回来跟你抢老公了,你哭都来不及呢! “也就那样吧。对了,听阑姐,炎王对你··炎王对你可好?” 南宫雪略略迟疑了一下,随即推敲旁侧的问道。 “恩,炎迁待我很好的。真的很好。” 怕她不相信似得,夜听阑又急急的补上一句。黑亮的大眼中慢慢的闪过一丝幽怨。 对的,注意了,是慢慢的闪过。这种慢慢的速度一定要让人家发现才行,闪的太快了,就白闪了。 而且一定要幽怨,不是别的委屈,惊恐什么的。只有幽怨这种感觉才能变现好这种掩饰的情感,才能一下子深入人心,引发共鸣嘛! “听阑姐,你就不要骗我了··那天我来找你··已经什么都看到了。” 南宫雪的眼睛里慢慢噙满了泪水,一脸同情的握紧夜听阑的手。 听阑姐真的好坚强,炎王都那样对她了··她居然还能笑着说他对她很好··她真的好坚强啊,这样一个好女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疼爱她呢? “雪公主··你都··看到了··?对不起,不应该让你看到那些的,对不起··” 夜听阑的小脸霎时刷白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眼前的南宫雪,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嘿嘿,如今她装可怜都不用掐自己大腿了,感情需要的时候说来就来,她夜听阑如今也是个牛人啦! “听阑姐,既然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逃走呢?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啊,我们齐国有很多很多优秀的男子的。” 南宫旭直直的看向夜听阑,一脸急切的说道。 吓?怎么是她来燕国招亲的,现在又要说服她跟她一起回去,还到齐国去选夫婿?天,如果让炎迁听到的话非跳脚不可! “雪公主,你贵为公主,幸福当然可以自己选择了,可是我嫁给炎王是皇上的亲笔赐婚,又怎能说反悔就反悔呢?我们古代的女子向来出嫁从夫,夫君就是我们的天。” 夜听阑一脸柔弱的说着,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夫君是天?那她的做法铁定会把天给捅破掉的,然后再让女娲阿姨来补,嘻嘻。 “听阑姐,你觉得我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南宫雪眨眨眼睛,突然转念说道。 “额··很好啊。” 夜听阑一脸迷茫的说道。刚刚不是还在提选夫婿的事吗?怎么转念又提到她哥哥南宫雅头上了? “那等哪天听阑姐姐下定决心不想留在这里的时候,就去齐国投奔我们吧。我和哥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再偷偷告诉你的小秘密哦,我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娶妃纳妾呢!听阑姐你要抓紧哦!” 南宫雪神秘兮兮的在夜听阑耳边低语着,一脸的古灵精怪。 听了她的话,夜听阑的嘴角有一下没下一下的抽动起来,满脸的郁闷。 晕啊,她哥哥有没有娶妃纳妾关她鸟事啊?就算有一天离开燕国,她也没有在她哥哥身上打过主意的。更何况···她和炎迁这么相爱,干嘛要离开这里呀! “听阑姐,你知道吗?哥哥向来自视清高,从来就不曾那么赞赏过一个人,但是哥哥却经常在我面前提及到你呢!每次说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欣赏呢!” 南宫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叽里呱啦的说道。 赞赏?赞赏她什么? 赞赏她有胆量敢踩他的脚,还理直气壮的要求他道歉?还是赞赏她大度,邀请他上茅厕?还是赞赏她有头无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为皇上挨刀子? 这样说起来的话,他还真该赞赏她呢,赞赏她命多,够死好几次的。 “额,雪公主··” “姐姐!” 门外飞奔进来的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夜听阑诧异的望向眼前的人,迷茫的眼睛霎时充满了惊喜。 “海芙,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很担心你就想来看看你,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 夜海芙一进门就一脸紧张的拉着夜听阑,劈里啪啦的说着,完全忽视了身旁的南宫雪。 “海芙,这位是雪公主。” 夜听阑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有些尴尬的摸摸头。这丫头冒冒失失惯了,居然连一旁的南宫雪都没放在眼里,如果让皇上知道,这可是瞄亵公主的死罪呢。 骄纵的夜海芙 “海芙,这位是雪公主。” 夜听阑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有些尴尬的摸摸头。这丫头冒冒失失惯了,居然连一旁的南宫雪都没放在眼里,如果让皇上知道,这可是瞄亵公主的死罪呢。 “对不起哦,公主殿下,我刚刚没有注意到。” 夜海芙吐吐舌头,有些尴尬的说道,白皙的小脸上却丝毫没有愧色。 这个丫头!夜听阑的脸色蓦地黑了下来,脸上隐隐的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叫她没注意到?她堂堂一个公主就坐在她的旁边,她居然说没有注意懂啊?爹娘是不是太骄纵她了,才让她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这样骄横的性子,恐怕早晚要吃亏的。 “没有关系。听阑姐你好好养病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望着夜听阑脸上的不悦,南宫雪了然于心的拍拍她的手,转身像夜海芙点点头,随即盈步走了出去。 “姐姐,她就是那个要跟你抢姑爷的坏女人吗?” 南宫雪才刚刚踏出门栏,夜海芙就忿忿的握着拳头,一脸鄙夷的说道。 “海芙!不得这样没大没小的,南宫雪毕竟贵为公主,如果刚刚的话让皇上听到的话,你就是死罪!” 夜听阑瞪着眼睛,不耐的呵斥着。 她不是真的想要骂她,她只是太疼爱她了··她只有这一个妹妹啊,她不想因为她的乱说话而葬送了自己。如果说她的好运气让她度过了每一关的险恶,那她真的不敢担保海芙也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毕竟运气这种东西即使再多,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姐姐,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嘛,我也只是为姐姐鸣不平嘛!” 夜海芙咬着嘴唇,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姐姐知道,姐姐就是怕你的小快嘴闯祸才这样说的啊,姐姐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夜听阑幽然的叹息了一下,随即将海芙拉进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每当看到这张和现代中的姐姐,一模一样的面孔,她就会感到深深的怜惜。就算生再大的气,也都是为了她好啊。仿佛也直到现在才体会到当年姐姐骂她时的感受,爱之深责之切啊!如今她做姐姐了,仅仅换了一下位置,仿佛一下子都明了了。 “姐姐,你脖子上的伤··还疼吗?” 纤细的指尖轻轻的覆上夜听阑脖子上的纱布,夜海芙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不疼了,姐姐已经好了。就一点小伤而已。对了海芙,爹爹和娘亲还好吗?” 夜听阑轻笑着拍拍海芙的头,柔声问道。 自从她嫁过来以后,就很少见到她的爹娘了,那两位已尽暮年的老人,那两位看向她时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怜爱的老人,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他们可曾··想起过她?惦念着她? “姐姐,从你嫁过来以后娘的身体就一直都不怎么好,爹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他们每天都在嘴边记挂着你,希望你可以回去看望一下他们呢!” 夜海芙抬起头来,一脸担忧的说道。 听了她的话,夜听阑轻轻皱起眉头,黑亮的眼睛里飞快的划过一丝黯然。 人人都说,侯门一入深似海。虽然她嫁过来已经数月之久了,也非常惦念着两位老人,可是现在她贵为王妃,王孙贵族的规矩众多,想回家省亲又谈何容易啊! “海芙,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回去探望爹娘的。爹娘年纪大了,你也要代我好好的孝敬他们啊!” 拉回绵长的思绪,夜听阑轻轻的开口道。 “我会的,姐姐!对了,那个刺杀皇上的刺客抓到了吗?我听外面的人说,那是个非常厉害的刺客呢!” 夜海芙瞪大眼睛,有些后怕的说道。 “恩··据说是没有。刺客哪有那么好抓的呀,既然能当刺客,敢行刺皇上,身手肯定是非常好的。” 夜听阑暗暗的思酎了一下,随即说道。黑亮的眼睛里却飞快的划过一丝讶然。 鬼面行刺皇上的事情这么快就在宫外传开了?看来兹事体大,皇上不会白白的咽下这口恶气的,现在恐怕已经全城范围内的展开搜索了吧? “姐姐,你真的好英勇呢!现在外面的人都把你形容的像大侠一样,说你馊的一下就飞身上前替皇上挡了一刀呢!” 夜海芙一脸崇拜的看向夜听阑,话语间毫不掩饰敬仰之情。 “呵呵,纯属条件发射而已。其实我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我这馊的一下差点让我的小命都馊掉了呢!” 夜听阑尴尬的笑笑,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汗颜。 “对了,姐姐,既然你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就让我留在炎王府好好的照顾你吧,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回去啊,爹娘都很担心你呢。” “好啊,反正我也好久都没有和你聊聊天说说话了,如果你不嫁夫婿的话,姐姐养着你都成。” 夜听阑轻笑着刮刮海芙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有海芙陪着聊聊天说说话自然是最好,只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想着想着,夜听阑黑亮的眼中精光一闪! 设计被挟持 “驾!驾!屡——” 疾驰的马匹慢慢的停靠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河面前,一个较小的身影从高头大马上轻盈的跳下,四处张望着寂静的环境,仿佛隐隐的在搜寻着什么。 “鬼面!鬼面!” 纤细的小手放在嘴上做喇叭状,夜听阑大声的呼喊着鬼面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隐隐的感觉他会在这里。从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她就爱上了这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感受着他在这里的放松和怡情,他应该也是喜欢着这里的吧。 今天她急着从府里跑出来,就是想过问一下行刺的那件事,虽然她不相信真的是他做的,但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而且,就这件事而言,即使不是他做的,他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阑儿,莫不是你想我了?” 一个桀骜的黑色身影轻盈的从不远处的山上飞下,人未到声先落让沉思着的她微微呆愕了一下,随即看向那个像风筝一样飞下的男子。 “谁想你了,臭美死了!” 夜听阑忿忿的扬了扬拳,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话说,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想他,只是作为朋友,对于这次牵连到他的事情感到很担心而已。 “如果你不想我的话,又怎么会跑来找我呢?阑儿,你在口是心非哦!” 鬼面笑嘻嘻的过来就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怀抱,却被她嫌弃的一把推开了。 “行了行了,今天来找你是正事呢!” “我想你也是正事呀!” 鬼面打着哈哈的又凑了上来。 “鬼面,我就直说了。那天行刺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夜听阑皱着眉头,一脸正色的问道。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就会信吗?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连皇上都在通缉我呢!这下我可真出名了。” 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鬼面转念挑挑眉,抱起双臂若无其事的耸耸肩。 “如果你说不是的话,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既然不是你的话,你就应该跟我到皇上面前去说清楚这件事,这样··” 夜听阑皱着眉冷静的分析着。 “阑儿,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就算真的不是我做的,作为一个杀手,你觉得皇上会放过我吗?他不把我处之而后快!” 鬼面无奈的摇摇头,嘲弄的说道。 “可是你这样整天东躲西藏的也不是个事啊,你总要··” 夜听阑的话还没说完,鬼面就延伸一凛的将她往后推去,周身慢慢散发开嗜血的杀气。 “怎么?” 顺着他森冷的眼神,夜听阑迷茫的向后看去,白皙的小脸瞬间变的惨白起来。 一队队穿着金丝蚕甲的士兵慢慢的包围过来,每一个脸上都是严谨肃穆的神情,手中的刀刃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光芒,领头的正是当时她在军营中遇到的将军——孟良! 糟了,他们是奉命来抓鬼面的! 夜听阑心头一寒,大脑立刻陷入了一片空白。 “夜听阑,是你将他们带过来抓我的吗?” 鬼面不断的后退着,手中紧紧的握着长剑,深邃的眼睛狠厉的看向身前的夜听阑。 “不,不是我,鬼面你听我说!” 夜听阑急急的上前辩白着。 “滚!我再不要看到你!我真是太天真了,尊贵的王妃,又岂是我等鼠辈可以高攀的!” 鬼面冷冷的低声呵斥着,身上紧绷的肌肉已经陷入了备战状态。 “鬼面,马上放了我王妃,我大军可以饶你不死!” 远处骑在战马上的孟良皱着眉头看向包围圈里的两人,冷冷的发号施令着。 糟了!他们只是奉命来抓刺客的,现在难得被他们找到了,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王妃的身份可是和以前不同了,她刚刚救了皇上的命,不管是对炎王还是对皇上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她有了什么闪失··他该如何回去交代呢! 孟良的眼睛里隐隐的闪现着焦躁不安。 “鬼面,相信我。人真的不是我带来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立即杀了我!现在时候紧迫,你选择一个吧,要么杀了我,要么挟持我!现在我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夜听阑敛下眉眼,低声的说着,话语间透着焦急。 “可是··”鬼面有些踟蹰的看着夜听阑,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 “别可是了,时间紧迫!如果等会你不想被打成鬼脸的话!” 说着,夜听阑脚步一歪,故意扑向鬼面,鬼面则当机立断的快速出手,一把雪亮的剑就那样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王妃!”孟良急的大嚷道。 “都给我后退!如果你们不想让王妃死的话!” 鬼面低声说道,慢慢的架着夜听阑向马匹的方向移去、 “后退!都后退!万万不可伤到王妃!” 孟良一脸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却终于不得已的大声命令道。 暗箭难防 鬼面低声说道,慢慢的架着夜听阑向马匹的方向移去、 “后退!都后退!万万不可伤到王妃!” 孟良一脸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却终于不得已的大声命令道。 慢慢的将夜听阑挟持到马上,两人对望了一眼,鬼面就一个反手将夜听阑投到马背上,随即快速的跨上马,扬长而去。 望向他们侧奔而去的背影,孟良从背后猝然抽出两支利箭,准确无误的瞄准那个桀骜的背影,慢慢拉满弓,两支利箭嗖的发射出去。 ——————————————————————————————————— “啊哈!我们终于圆满的逃出来了,刚刚真的好刺激啊!” 夜听阑熟练的跳下马背,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叫嚷着。 “只是暂时没有追兵了而已,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鬼面勉强的扯开一个笑容,冷汗却顺着苍白的脸慢慢流淌下来。 “鬼面··你是不是不舒服?” 终于看出有些不对头的夜听阑,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在看向他身后插着的两柄深深陷入身体的利箭时,立刻呆愕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安全的逃出来了吗?你为什么会中箭呢!” 夜听阑上前搀扶着步伐有些踉跄的鬼面,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箭?为什么他吱都不吱一声呢!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孟良放的冷箭,军队里除了他,没人再有那么好的箭术了!该死的!她竟然给疏忽了这一点! 这个笨蛋,他到底是忍耐了多久,才一路颠簸的来到这里,身上的血液已经都慢慢凝固了,难道他都不痛的吗? “我们是安全的逃出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可以毫不付出代价的离开呀。” 鬼面轻笑着拍拍夜听阑的额头,试图抚平她心中的担忧。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得马上去看大夫啊!” 瘦弱的身体极力的支撑着他高大的身躯,夜听阑有些气喘的说道。 “看大夫?皇上恐怕早已接到消息,将所有的医馆都严加看守起来了。现在去医馆,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鬼面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背后的伤口却让他疼的猝然皱起眉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学人家装什么潇洒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夜听阑皱起眉头,不耐的问道。 “阑儿,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毕竟受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赶快回去吧。” 说着,鬼面一把推开了搀扶着他的夜听阑,壮硕的身子盈盈的靠向身后的山壁,轻轻的喘息着。 “你都这个样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废话少说,等你背上的伤处理好了我再走!对了,现在我们要去哪里疗伤?” 夜听阑锲而不舍的过来搀扶起鬼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夜听阑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见死不救这个词,如果他真的是她的朋友,就应该了解她才是! 大眼瞪小眼了很久,鬼面才最终无奈的摇摇头,在夜听阑的搀扶下伸手拨开了一处漫延的藤蔓,随着拉动的石门,一个庞大的洞穴出现在两人面前。 “哇塞,这里是不是就是你的栖息之地了?天啊,真是别有洞天啊!” 夜听阑一边架着鬼面往里面走去,一脸惊奇的啧啧称奇道。 真爽啊,不用喊’芝麻开门’就可以进的来,进山洞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呢! “是啊,如果你告诉追兵我就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一出手就百发百中的。” 鬼面揶揄的挑挑眉,一脸嘲弄的说道。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都说追兵不是我引来的了。你还在这念念不忘呢,是不是要我以死明志你才肯罢休啊!” 随着一路点燃的火把,夜听阑忿忿的将鬼面甩在洞中的石床上,叉着腰一脸不满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在明志了吗?何须以死呢?” 鬼面轻笑着抽出身后的剑,慢慢的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喂喂,你是饿了还是被箭射到脑子里了?没事烤剑干什么呀,又不能吃!” 夜听阑扬扬眉,夸张的向鬼面摊摊手。 “当然是为了,将我背后的箭砍掉了。好了,应该差不多了,阑儿来,帮我将背后的箭斩断。” 鬼面说着走上前递过利剑,转身弓下了腰。望着他像刺猬一样插着箭的后背,夜听阑握着剑的双手不断的颤抖起来。 “天,我不行!这箭看着好粗的,我怕我砍不断还会伤到你!” 举着剑比划了半天,夜听阑最终挫败的放下手臂。 “没关系,这把剑很快的。你只要使出浑身力气一挥,自然就斩断了。” 鬼面转头微笑着鼓励道,嘴唇盈盈的有些发紫起来。 “好吧··那,那我试试。” 瞅准了箭的位置,夜听阑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拼命的挥出一剑。只听卡擦一声,箭柄狠狠的崩到脸上,随即手一颤,剑应声落地。 夜听阑脚一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疤痕再现! 瞅准了箭的位置,夜听阑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拼命的挥出一剑。只听卡擦一声,箭柄狠狠的崩到脸上,随即手一颤,剑应声落地。 夜听阑脚一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随着一声闷哼,鬼面一下子跪倒在地,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的头发滴落下来,戴着面具的脸上仿佛正极力的强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这丫头,真的是···好大的力道啊。她还真的··使出全力的将箭柄贴根斩断··难道她不知道··这个的震波是很大的吗? 真的··痛死他了! “鬼面,鬼面你还好吧?我是不是砍到你了啊?我是不是划伤你了?啊?你说话啊?” 夜听阑呆立了一下后,随即连滚带爬的爬向鬼面,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慌张,一双手舞足蹈的小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放。 “阑儿,我没事,不要担心。” 说着鬼面一把将身前的夜听阑揽进怀里,柔声的安慰道。一张苍白的脸又变幻出不正经的神情来。 “讨厌!你又趁机吃我豆腐!” 夜听阑一脸不悦的轻轻捶打着鬼面的胸膛,伸手就准备将他推开,却被他强大的力道紧紧的禁锢着,不让她离开。 “阑儿,乖。让我抱一会就好。如果我死了岂不是就抱不到了?” 鬼面轻笑着开着玩笑,脸色却越加的苍白起来。 “好了,就知道贫嘴!不许再说死不死那样的话了,多不吉利!你只是受了箭伤而已,并不会死!” 夜听阑皱起眉头,瞪着眼睛呵斥道。黑亮的眼睛里却有着丝丝担忧。 “呵,你怎么就知道我身上中的箭,没有卒毒呢?” 鬼面半开玩笑的推开夜听阑,深邃的眼神里却有着丝丝的认真。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她会为他难过妈? “孟良为人正直,不会那么卑鄙的在箭上卒毒的。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把你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夜听阑一脸不耐的说道,伸手就准备剥他身上的衣服。 这个家伙,不戴面具的半边脸都白成那样了,还在那啰啰嗦嗦的,等到他的血被他浪费干净了,就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他! “咱们还没成亲呢,你就想让我脱光衣服给你看了?” 鬼面一脸揶揄的挑挑眉,身子却不动声色的躲开夜听阑忙碌的小手。 就算他想在她面前脱光光,呵,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因为··只要他脱光光了,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想什么呢你,都说了要看你后背的伤了,小孩怎么思想这么不单纯呢!” 夜听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恶狠狠的说道。 “我又不是孩子,思想当然不会单纯了,试问这男女独处一室,女方上来就要脱男方的衣服,人家能不浮想联翩吗?” 鬼面费力的站起身来,苍白着脸还不忘揶揄着夜听阑。 “浮想什么浮想!谁要是敢浮想我就把他的眼睛挖掉!”夜听阑狠狠的瞪了鬼面一眼。 “浮想这东西,跟眼睛是没有关系的。” 鬼面无奈的耸耸肩,好心的帮夜听阑解释道。 “行了,不跟你打哈哈了,你要是再不主动脱的话,我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哦!” 夜听阑狠狠的撩起衣袖,斜眯着眼威胁道。 “啧啧,这句话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鬼面皱起眉头,一脸不妥的摇摇头。 “鬼面!你这个家伙!休怪我无情了!” 忍受到极限的夜听阑呲牙咧嘴的扑了上来,小手敏捷的就准备剥柜面的衣服。 “天!这还可以强来的?夜听阑,你那个好旺盛哦!” 鬼面一边费力的和夜听阑挣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装作夸张的说道。 俗话说,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一会,大男人就占了上风,一旁气冲冲的小女子只得气的干瞪眼。 “鬼面,我真怀疑你刚才的虚弱是不是装的!” 夜听阑忿忿的跺了一下脚,一脸的控诉。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要痛死了。不肯让你看我伤口是因为我怕吓到你。刚刚让你斩箭的时候你都吓得不得了了,更何况血淋淋的伤口。再说,即使你看了,你会止血治疗吗?不会吧?所以这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你就一边凉快一下吧。” 一改脸上的嬉皮笑脸,鬼面皱着眉头坐到石床上,拉开一旁的石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药来。 “可是,我总不能就干站着,什么忙都帮不上吧?至少我可以帮你上药啊。” 夜听阑咬着嘴唇,一脸认真的急急辩白道。 “那你就帮我到山下的农户那里去讨一些药回来吧,要止血和消炎的。不过,小心被追兵发现。” “恩恩,好的,我这就去!”夜听阑终于露出久违的笑靥,屁跌屁跌的跑出山洞。 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走出山洞的背影,鬼面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笨丫头,还当真去给他寻药了,他只是··就想要把她支开而已。一个杀手的身上,又怎么会没有这些药物呢·· 一身黑衣褪尽,壮硕的身材慢慢呈现,精壮的后背的上有着两个血渍干涸的窟窿,慢慢的转过身,一条划过半个肩膀的伤疤,在微弱的火把的照射下,显得愈加诡异起来。 他,到底是谁? “消炎药,止血药。”一边走夜听阑一边掰着手指头,以免自已忘了。 咦不对啊?鬼面这个家伙,只说了需要这两种药材,并没有说具体要那种的止血药和消炎药啊!古代的药材她又不熟悉,如果可以她,她直接去药店买点碘酒和阿莫西林不就得了? “这个死鬼面!还要让我折回去再问一遍!” 夜听阑放下掰着指头的小手,忿忿的插起腰顺着原路往回走去。 ————————————————————————————————————— “鬼面,你这个家伙,还说什么··” 刚刚走进山洞的夜听阑,一脸愤慨的对着正在洞中忙碌的人叫嚷道。 忙碌的身子猛地拉上黑色的衣衫,肩膀上那条蜿蜒的疤痕电火石花的闪过夜听阑的一潭静,让她瞬间呆愕在了原地。 那条疤痕·· 那条疤痕·· 这是我不小心练剑的时候划伤的。 不小心练剑的时候··划伤的·· 那是他对她的说辞,那是··他亲口对她说道。 夜听阑的手在两侧紧紧的握成拳,三步并作两步的一脸疯狂的冲过去,撕扯着鬼面黑色的衣襟。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炎迁不会骗她的,不会的! 这一切就只是巧合而已,鬼面身上只是恰巧也有一道这样的疤痕而已! 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阑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鬼面诧异的抓住夜听阑奋力拽着衣襟的小手,一脸紧张的问道。 她不是被他支开,去为他求药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她刚刚··难道看到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鬼面深邃的眼眸一凛。 “放开!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疤!” 夜听阑紧紧的瞪着鬼面,大声的咆哮道。白皙的小脸上再没有平时的揶揄和镇定,反而像一只困兽一般···进行着抵死的挣扎·· “听阑··” 鬼面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的哽了哽。 “鬼面,告诉我,你不是他,恩?给我看··给我看看你肩上的疤痕,恩?” 夜听阑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大大的眼睛含着隐隐的期待。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他是鬼面啊··他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炎迁·· 宽厚的手掌略略的迟疑了一下,随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痛心疾首的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衣襟拉开,一条已经结痂不久的暗红色疤痕,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延伸到胸前,足有两尺多长,一看就是刀剑这种锋利的利器所伤··· “哈哈··哈哈哈··” 夜听阑呆呆的看着伤口,突然慢慢的摇着头,开始了不可自己的大笑。笑容疯狂的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难道不好笑吗?那个口口声声叫着她听阑的男人,和那个低声轻喃着阑儿的男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你已经被我盖上了印记,从此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以后不许你再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听阑,我爱你。这辈子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有你就足够了。 阑儿,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抛下一切的带你走,你愿意吗? 真的··太好笑了·· 可是更好笑的,不是她今天听到的这个超级讽刺的笑话,而是她一直都像个傻瓜一样的被蒙在鼓里! 还傻呆呆的担心着他的安危,傻呆呆的相信着他的鬼话! “阑儿,你听我说··” 鬼面急急的上前辩白道。 千不该万不该··还是让她知道了。 听阑··真的··对不起。他不是有心要瞒她的·· “不要叫我阑儿!我听着··恶心!” 夜听阑慢慢的退到墙壁,蓦地歪过头去,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染了眼睛一般。 “听阑,听阑我承认是我不好,我实在是··” 鬼面急急的上前,企图拉过夜听阑的手。 啪! 一个清亮的耳光响起,凛冽的力道让他猛地转过头去,脸上的面具应声而落。 如一颗飘零的心一般,飞上云端又坠入地狱,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一张,让她日思夜想,心存爱意的面孔,就那样呈现在她的面前。 “慕容炎迁,你真卑鄙!如果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又何须多此一举的来戏弄我!” 夜听阑一脸疯狂的扑上去,猛地捶打着慕容炎迁的胸膛,黑亮的眼睛里闪过着深深的憎恨。 为什么要戏弄她··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像个傻瓜一样玩弄于股掌间! 慕容炎迁,我恨你! 对不起,听阑 “慕容炎迁,你真卑鄙!如果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又何须多此一举的来戏弄我!” 夜听阑一脸疯狂的扑上去,猛地捶打着慕容炎迁的胸膛,黑亮的眼睛里闪过着深深的憎恨。 为什么要戏弄她··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像个傻瓜一样玩弄于股掌间! 慕容炎迁,我恨你! 望着她眼中刻骨的恨意,慕容炎迁一脸疼惜的将夜听阑一把揽入怀里,咚咚跳动的心被慢慢的懊悔充斥着。 他真的不是有意要瞒她的,他也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机会··可以告诉她··其实他就是鬼面··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她知道·· 老天,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抹去她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在那种憎恨的眼神下,他竟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犹如天堑般的遥远,失去她的恐惧再次遍布全身。 只是这次的恐惧,比上次她遇害的那次还要让他害怕。至少那时··她还是带着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现在她心里的那抹恨意,又会不会强烈到··让她永远的离开他?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因为这样离开,他的心就像被火烧了一般的疼起来。 “听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来戏弄你。伪装成鬼面,是因为我真的有原因的。” 慕容炎迁板正夜听阑的身子,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呵,你没有想到要来戏弄我?你没有想到要来戏弄我,为什么一边说着爱我的话,一边伪装成鬼面过来调戏我?你没有想过要戏弄我,为什么要我不许在你面前提鬼面的名字,却还装作吃醋的样子?慕容炎迁,你真是一个绝佳的演员,你绝对可以去演偶像剧了!” 夜听阑狠狠的踢了鬼面一脚,挥着手控诉的嚷道。因为太过气极了,现代的词语不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听阑,我只是··只是一时贪玩而已,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承认我是演戏···对了,什么叫偶像剧?” 急急的辩白着慕容炎迁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地,一脸疑惑的看向夜听阑。 “那都不是重点!” 夜听阑懊恼的咬着嘴唇,跺跺脚。 “好好,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听阑我真的不是成心要骗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慕容炎迁点点说好的点头道,俊逸的面孔上满是讨好。 “那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完了!” 夜听阑狠狠的一把推开慕容炎迁,转身大步向山洞口跑去。 这个该死的男人,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跟她讨论什么是重点!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听阑!”慕容炎迁眼疾手快的拉住夜听阑即将擦肩而过的手臂,轻轻的一拉就将她带进怀里,还没等她不安分的小手捶打上来,柔软的嘴唇就轻盈的落了下来,从先前的疾风骤雨到后来的温柔舔舐。 怀里的夜听阑气极了的瞪大眼睛,双手忿忿的捶打着他宽阔的胸膛,禁锢的怀抱却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最后也只得任由着他去了。随着吻的慢慢深入,原先的被动也渐渐的化为主动,纤细的小手也不由自主的揽上他的脖颈,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深情。 这个吻和以前的吻都不一样,以前的吻是充满爱意,充满宠溺的。而这个文则是充满着浓浓的深情,和丝丝的愧疚。让她坚硬的心···柔软的疼了起来。 该原谅他吗?毕竟他是那样可恶的欺骗过自己啊·· 可是爱可是是装的,吻可以是假的·· 那是那份传递过来的深情、愧疚、疼惜··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一边感受着他的吻,夜听阑一边深深的纠结着。 “听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算我欺骗了你,但是我这颗跳动的心,却永远都不会欺骗你的。” 慕容炎迁轻轻的放开夜听阑,一脸深情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这样就想让我原谅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夜听阑一屁股坐到石床上,不耐的翻了翻白眼。虽然话语间充满了鄙夷,但是坚硬的心却是渐渐的在变的柔软起来。 “听阑,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一个有关于慕容炎迁和鬼面的故事。” 慕容炎迁轻笑着半蹲到夜听阑面前,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静静的开口道。 “从前有一个王爷,他生性放荡不羁,喜欢追求刺激的生活。有一天他去林中狩猎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深受重伤的杀手,因为那个杀手倔强的目光,一向冷血无情的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救了那个杀手。后来经过了解,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他其实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专门做劫富济贫,帮助百姓的事情。于是那个王爷非常的敬佩他,常常叫他行兵策略,而那个杀手教他武功秘诀,他们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慕容炎迁看了正听得入迷的夜听阑一眼,再度开口说道,深邃的眼睛里却慢慢的涌上一层隐忍,仿佛正极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后来有好一段时间,那个王爷失去了杀手的消息。他寻找了他很久都无果,终于有一天,他在皇城的城楼上,发现了杀手被吊起示众的尸体。” 他不可以失去她 慕容炎迁看了正听得入迷的夜听阑一眼,再度开口说道,深邃的眼睛里却慢慢的涌上一层隐忍,仿佛正极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后来有好一段时间,那个王爷失去了杀手的消息。他寻找了他很久都无果,终于有一天,他在皇城的城楼上,发现了杀手被吊起示众的尸体。” “他死了,你一定会很伤心吧?可是··你怎么也会变成一个杀手的呢?” 夜听阑忧心的咬着嘴唇,轻轻的开口道。 原来虽然身为王爷,他也有着自己的真心朋友啊。只是他唯一的朋友··却死于非命。这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吧?面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尸体被掉在城楼上,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很残忍的吧? 虽然他平静的话语想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是她却还是一耳就听出了,他口里所说的那个王爷就是他自己。 “后来,我就夜晚运用他曾经教过我的武功,去城楼上偷下了他的尸体,然后在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掩埋了。从此江湖上就有了一个带着银丝面具,名叫鬼面的杀手。他的做法就像曾经的朋友一样,行侠仗义,专做劫富济贫,为百姓谋福的事情。因为他想将他朋友的行为一直延续下去,他一直都认为,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却会一直延续下去。鬼面,就是那个杀手的名字,也是现在那个王爷的名字。” 慕容炎迁幽然的叹了一口气,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 “炎迁,别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哄?” 夜听阑皱着眉头拍打着慕容炎迁的肩膀,声音温柔的安慰道,却忘记了刚刚发火的像母夜叉一般的嘴脸。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听阑,这么说你已经愿意原谅我了吗?” 慕容炎迁轻轻的微笑起来,一脸期盼的看向眼前眼神充满疼惜的夜听阑。 他以为··他以为她再也不会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了,以为她再也不会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他了·· 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失去她了? 虽然这件事是他的错,但是他发誓,除了这件事情他隐瞒了她,他不曾欺骗过她任何事情! “慕容炎迁,这是两码事!谁让你假扮鬼面先来招惹我的!还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过来调戏我!” 夜听阑恶狠狠的扬扬拳头,一脸的愤懑。 虽然她的确已经慢慢的开始原谅他了,但是只要一想起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新郎官跑的连个影都没有,却还换了另一种身份来戏弄她,她就气从心中来!不想还好,只要一想,她这口恶气就怎么都不顺! “对不起,那时我只想看看我的新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不畏阎王的恶名,勇敢的代替妹妹出嫁,而且一下花轿就拿指甲盖猛抓我的手,更夸张的是在拜堂的时候还敢骂月老。事实所见,这个女子果然不同于别的女子,不过,我真的很喜欢。” 慕容炎迁含笑着牵过夜听阑的手,俊逸的脸上满是深情。 “你居然听到我拜堂时骂月老的话了?对了,慕容炎迁,你不说我都还忘了有这档子事了,你说,当初你为什么拿竹杖那么狠的打我?那么大的力道,我身上都有淤青了呢!我当时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呢?那么毒辣的手你也能下的去!真是好狠的心!最毒男人心!” 夜听阑呲牙咧嘴的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吗?在我们燕国,每一个出嫁的女子都要接受夫君的杖责之罚,女子要乖巧的接受,象征着会出嫁从夫,一切听从夫君的,以夫为天的意思。不过要说我力道大,这我可得好好的解释一下了。因为我是练武中人,所以出手的力道控制不好,可能太重了一些,对不起,是不是打疼你了。” 慕容炎迁歉意的握着夜听阑的纤纤细手拿到嘴边,轻轻的吻着。 力道控制的不好?出手太重了一些?他自己这会也知道了!如果他力道再控制的偏差一点的话,老娘她就要去见阎王了!敢情这家伙是把她敌人来打呀? 夜听阑忿忿的翻翻白眼,心里那个恨的牙痒痒啊! “听阑,我保证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我再对你没有任何的隐瞒。无论是我的感情,还是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俊逸的面孔发着隐隐的潮红,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慕容炎迁却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等待着夜听阑的答案。 他不想失去她,也不可以失去他。曾经没有遇到过她的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会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女人对他而言,不过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而且那时的他,连孩子都是不喜欢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遇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为了她慢慢的喜欢上了孩子,渴望拥有一个和她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想着想着,眼前的画面慢慢的开始模糊起来,睿智的大脑运转速度也开始慢了起来,直到他再也看不清眼前的她俏丽的容颜,便咣当一声的倒在地上,意识全无。 用身子带给他温暖 “炎迁,炎迁!” 望着他突然倒地的身影,夜听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匆忙的起身搀扶着地上的慕容炎迁。 老天,他该不会又在跟她玩什么把戏吧?她可是受骗受怕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拍打着他俊逸的容颜,却被他脸上不正常的酡红惊呆了一下,随即伸手覆上他的额头,那里竟如烙铁一般的烫了起了。 “糟了!” 夜听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马上蹲下身子使出浑身力气搀扶起地上的慕容炎迁,将他扶到床上,又细心的为他拉上一层薄被。 四周忽忽吹起的风声让她的心中一片焦躁,现在这个时辰应该也入夜了吧,都说入夜的寒风是最凉的,这个笨蛋还在地上蹲了那么久,一定冷坏了吧。而且他身上还受着伤呢! 看来人家所说的,受伤的人最容易发烧是真的呢! 只是这里天寒地冻的,实在不适合过夜。而且他的身上又没有可以退烧的药,这要熬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夜听阑急的团团转起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不行,不能这样耗着,她要为他下山去找药,他不是说山下住着普通的农户吗?那她就帮他去采一些发烧的药回来,否则··她总不能眼看着他在这里煎熬着吧? 据说持续发烧,不及时治疗的人··会烧成白痴呢!他们隔壁家的邻居的儿子就是因为小时候发烧,救治的太晚了,现在都20多岁了,看到人就把手指头放到嘴里,流着口水冲人家傻乐。 如果炎迁因为这场发烧也变成这个样子的话·· 夜听阑猛的甩甩头,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更坚定了要冒着月黑风高夜为他采药的想法。 轻轻的为他拉了拉被子,夜听阑深情的抚着慕容炎迁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嘴唇,毅然的转身向外走去。 “阑儿,不要走!”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她的手臂,黑亮的眼睛却没有睁开,俊逸的眉宇紧紧的皱起,仿佛在梦境中她就要离开了一般。 “炎迁,炎迁?” 夜听阑皱着眉头,轻轻的拍打着慕容炎迁的脸庞,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那双禁锢的大手,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大笨蛋,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害怕她会离开··真是个,大笨蛋! 夜听阑黑亮的眼睛满是晶莹,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抚着他皱起的眉头,想要抚平他心中那丝不安。 “炎迁,你乖乖的听话,我只是帮你去取药,一会就回来,好吗?” 低喃的话语不但没有让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却让他禁锢的大手握的更紧了,仿佛想要抓住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一般。 望着他在睡梦中却一脸执拗的样子,夜听阑最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与其让他不安,她倒不如陪在他的身边。 月老曾说过他是她命定的情缘,所以他也一定会在天上庇佑着他们的吧? 炎迁,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我真的,好害怕看到你一直闭着眼的样子。 仿佛只有这一刻,她才能深深的体会到她受伤昏迷时,他心里那丝焦躁不安。同样的心理等量代换,原来是这种深邃骨髓的恐惧。 虽然他用鬼面的身份欺骗了,但是她的心··那颗深深爱着他的心,根本就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而改变着·· 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盲目··这样的··连他的优点缺点一并爱着。 夜听阑叹息的为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在接触到他冰冷的身子时,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颤,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 天!虽然说他现在在发烧,但是身子怎么这么冰冷!?冷的就像块冰一样! 夜听阑又赶紧摸摸他禁锢着自己的大手,竟发现他的手也如同他的身子一样冰冷! 该死!自己刚刚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随着寒气的加重,恐怕不用等到最冷的凌晨时分,他身上的那条薄被就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到时他不会被发烧烧死,反而会在这里活活的冻死! 怎么办,该怎么办·· 夜听阑焦虑的团团转起来,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到一个可以抵御寒冷的办法。 虽然墙上有火把,她或许可以出去捡些干柴回来,但是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开啊!没想到一个生病的人力气也可以这么大,真是气死人了! 没有办法生火取暖,被子的温度又不够,他又在持续的发着高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的身子温暖起来呢? 正想着呢,夜听阑的眼睛里突然划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有了!既然她没有办法走开,她就可以人工给他取暖嘛! 夜听阑惊喜的撩开被子探到床上,轻轻的抱着慕容炎迁冰冷的身子,希望自己身上的温暖可以传递给他。 可是过了很久,冰冷的身子不但没有温暖过来,却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了。这样··好像也不是办法啊!夜听阑纠结的咬着嘴唇考虑了很久,最终轻轻的解开了腰间的束带,又一并脱了慕容炎迁身上的衣服。 两具身子蓦地坦诚相见起来,赤裸的温暖丝丝的传递到他冰冷的身上,紧皱的眉头也缓缓的疏解开来。 夫人饶命! 墙上的火把兹拉兹拉的散发着最后一丝余光。 石床上,皱着眉头慢慢醒来的慕容炎迁在感觉到身旁有一具温热的身子时,身上健壮的肌肉蓦地绷紧,可是当他转头看向身旁正睡得一脸可爱的夜听阑时,俊逸的眉宇慢慢的舒展开。 昨天··昨天他好像说着说着就迷迷糊糊的失去意识了呢! 这丫头··居然在身边一直陪着他?这么说她··已经原谅他了吗? 慕容炎迁轻轻的翻动着身子,唯恐吵到身旁的夜听阑,也精壮的没有寸缕的身子不经意的拂过她同样不着寸缕的身子时,身子马上窜起一阵麻酥酥的电流,下身蠢蠢欲动的反应让他生生的呆愕在床上。 老天!这个丫头··这个丫头竟然没穿衣服! 昨天晚上他们··不对!他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一早醒来就是这样一副让人鼻子喷血的场面? 还是昨晚那丫头趁着他昏倒了,所以··把他给XX,XXX了? 慕容炎迁邪笑着伸出大手,对着被窝里的夜听阑上下其手着,俊逸的面孔上满是得意。 熟睡中的夜听阑被一双毛毛的手弄得有些不耐起来,嘀咕着转过身子准备继续做着美梦,可是那双毛手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在她身上揉揉捏捏,没有一丝拿开的意思。 夜听阑闭着眼睛忿忿的转过身来,一拳便挥向了肇事者的俊脸。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如果忽略掉那声急促的痛呼不计的话。 “恩··炎迁?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夜听阑终于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看向眼前捂着鼻子,一脸痛苦之色的慕容炎迁,白天回不过神来。 真烦!刚刚她真好梦见了和自己喜欢的明星约会着呢,可是那个明星却突然伸出他的毛手过来摸她,搞得她一阵烦躁,最终一拳挥了上去!哈哈,想到梦中的那个明星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可真是那个爽呀! 可是··眼前的情景又是怎么回事?炎迁干嘛也像她梦里的场景那样,痛苦的捂着鼻子呀? “夜听阑,你··你要谋杀亲夫啊!你什么时候养成了睡觉爱打人的毛病了!” 慕容炎迁捂着酸胀的鼻子,一脸控诉的嚷嚷着。深邃的眼睛里疼的泪花闪闪。 “我做什么了?” 夜听阑拉过被子,眨眨眼睛迷茫的问道。 难不成那双梦境中的毛手·· “我的鼻子都被你打歪掉了,你还问我你做什么了?你看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歪掉了?” 慕容炎迁拼命的将俊颜凑到夜听阑面前,一脸委屈的嚷道。 “哎呀,没歪没歪,还在你脸上呢!谁让你刚刚在我睡觉的时候对我毛手毛脚的了?真是活该!没想到我好心的解救你,还被你毛手毛脚的上下其手,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好吧。” 夜听阑伸出长长的指尖,一下子点开慕容炎迁的额头,不耐的说道。 “好心的解救我?你好心的解救我就这样脱光光的躺在我身边?还不准我摸不准我吃?你这那是解救,分明就是挑战我的心里极限!” 慕容炎迁瘪瘪嘴,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慕容炎迁,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性啊!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因为伤口恶化,烧的像个死猪一样,这里又这么冷,我需要这么牺牲小我,成就你的大我吗?恩?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夜听阑狠狠的揪起慕容炎迁的耳朵,一脸忿忿的嚷道。 奶奶的,敢情她好心的救了他,还被人家反咬一口,说她色诱啊!都是她老公了,她又不是没和他怎么样过,她还用得着色诱他吗?就是诱也诱个新鲜点的嘛!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知道错了。我背上还有伤呢,疼呢!轻点轻点。” 慕容炎迁呲牙咧嘴的揉着发疼的耳朵,一脸委屈的说道。可是心里却泛起丝丝的甜蜜:听阑昨晚一直都在担心他呢!她不但没有生气的一个人走掉,反而还留下来用身子来温暖他,这样深爱他的女子··他慕容炎迁真的何德何能啊! “对了,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昨晚烧了一夜呢,现在有好些吗?” 夜听阑皱着眉头摸向慕容炎迁的额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已经没事了,你夫君现在可是力大如牛呢!要不要现在试试?” 慕容炎迁轻笑着将夜听阑揽进怀里,狭长的眼睛贼溜溜的瞄着夜听阑白皙的脖颈,一双温厚的大手也忘记了刚刚的教训,变得毛手毛脚起来。 “好啦!不跟你闹了!昨天我们失踪的消息现在肯定一定闹的满城风雨了,我们还是现在赶紧想想该怎么回去做交代吧。” 夜听阑不动声色的推开慕容炎迁,一脸严肃的说道。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昨天她和鬼面一同失踪的,现在连慕容炎迁都一夜未归,如果他们一起回去,该怎么向其他人交代呢?尤其··该怎么向皇上那边交代呢?孟良肯定已经将事发的经过都报告给慕容炎迁了吧? “这个好办,我已经想好了回去的说辞了。” 慕容炎迁了然于心的眨眨眼睛,一脸的诡笑。 两个最佳演员 下山的小路上 “我真想把你这身‘慕容炎迁’的外套剪烂!” 望着身旁一身华服的俊逸男子,夜听阑不悦的挑挑眉,恶狠狠的说道。 “你该剪烂的是‘鬼面’的外套,而不是‘慕容炎迁’的!” 慕容炎迁眨眨眼睛,一脸了然于心的拥着夜听阑纤细的腰身笑道。 “炎迁,你以后还会变成鬼面的样子,去做那些行侠仗义的事情吗?” 夜听阑皱起眉头,盈盈的看向身边走着的慕容炎迁。 “如果你不喜欢的,那以后就只有慕容炎迁一个人,没有什么鬼面。” 慕容炎迁轻笑着与夜听阑的眼神交融着,俊逸的脸上满是认真。 “可是对于你那个朋友,你心里放的下吗?” “我想,以鬼面的身份所做的事情应该可以高于段落了。对于真正的鬼面的在天之灵,我的心里应该可以慰藉了。死者已经死了,我更应该在乎活的人的感受,不是吗?” 慕容炎迁亲昵的抵抵夜听阑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恩,我赞同你这么做,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再受到这样的伤。对了,我们就这样回去吗?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夜听阑皱起眉头,暗暗的思酎到。 身旁的慕容炎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夜听阑一番,随即略略沉思了一下,大步的上前,蓦地一把撕开夜听阑腿上的锻料,随即又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朝着呆愕的夜听阑白皙的小脸就拍了上去。 “慕容炎迁,你搞什么鬼!” 望着慕容炎迁不着调的行为,和他脸上满意的表情,夜听阑微微的呆立了三秒钟,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咆哮道。 “你现在可是被鬼面绑架的人质呢!如果衣着干净,精神气爽的回去,大家会相信吗?” 慕容炎迁拍了拍手,一脸无谓的耸耸肩,表示着自己的无辜。 额··好像也是哦!可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简直狼狈透了! 夜听阑焦躁的抓抓头发,满是泥泞的小脸上一脸的懊恼。 “哎对,就是这样样子,把你的头发稍稍抓乱一点,这样才更像嘛!” 慕容炎迁大加赞赏的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邪笑。 “好吧,算你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受害者的身份,那请问,我们要一起回去吗?你现在又是扮演着什么身份呢?” 夜听阑抱起双臂,揶揄的挑挑眉。 “我?当然是扮演着在道边上捡你回家的英雄喽!” 慕容炎迁一改脸上的得意,俊逸的脸上蓦地变幻成疲惫的神态,连深邃的眼睛里都溢满了血丝。 奶奶的!这个家伙分明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不让他去拍戏真的太浪费了!比她都会演,他们两个简直可以自己投资去拍部影片了! “我说英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夜听阑伸出小手,黑亮的大眼睛满是揶揄。 “当然,我的狼狈王妃。” 慕容炎迁谄笑着握紧小手,两大造型奇特的人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 “王妃!王爷!” 刚刚踏进王府的大门,迎面冲上前的人就团团的将两人围了起来,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丝丝的担忧和紧张。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还好是炎迁在路边找到了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黑亮的大眼睛蓦地涌上一层雾气,一身狼狈的夜听阑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流下来。 “炎迁,听阑,你们回来了!孤王听说王妃被挟持,炎王你又一夜未归,真的担心死了!” 随着突然响起的声音,一身便装的慕容熙在众人的纷纷让路中走上前,审视的目光在夜听阑和慕容炎迁身上打着转。 “皇兄,让你担心了。我也是在外办事时听说听阑被杀手挟持,所以担心的寻找了她一夜,最后终于在一个孤僻的山涧里找到了她,当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我们就在城中的小镇上呆了一夜,所以今天才回来的。” 望着慕容熙眼中的探究,慕容炎迁一脸担忧的看了夜听阑一眼,话语幽然的解释道。深邃的眼睛里是寻了一夜的疲惫。 “是啊,还好是炎迁找到了我,那个杀手真的好可怕,他骑着骑着马,突然就把我反手丢在了山路上,当时我滚落了一下后,就摔的晕了过去。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害怕··我以为··我以为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夜听阑紧紧的抓着身旁搀扶着她的夜海芙,一脸声俱泪下的哭诉道,花掉的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慌,连一旁的慕容炎迁都忍不住要拍手叫绝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昨晚肯定都没有睡好,早早的回房休息吧。” 慕容熙担忧的移开身子让开道路,担忧的看向已是身心疲惫的两人。深邃的眼睛里却光芒闪烁不定。 如果他是她的男人,该多好 “姐姐,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呢?海芙看了··真的好心疼。” 沐浴的大桶里,正在搓洗的小手有些颤抖的停了下来,哽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声声低泣。 “海芙,姐姐这不是已经安全的回来了吗?你就不要担心了,大难不死,也算是必有后福吧。” 浸泡在满是花瓣的浴桶里的夜听阑轻轻拍了拍夜海芙的手背,了然于心的安慰道。 后福也许会有的,只是大难不死这个字眼,对她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这个词应该用在身受重伤,险些连小命都丢了的慕容炎迁身上才对吧。 那个家伙,明明是可以休息一下的,却偏偏陪着皇帝老儿进宫办事了,也不知道背后的伤还痛不痛。 “姐姐,以后你出门在外的小心一点,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海芙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脏在承受一次这种打击了。” 身后的夜海芙瘪瘪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乖妹妹,姐姐知道了。对了这件事情爹娘知道了吗?他们肯定会很担心的吧?” 夜听阑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暗暗思酎着。 不知道她被掳的消息有没有被封锁,如果没有的话,她那年寿已高的爹娘肯定经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唉··她似乎也真该跟炎迁商量一下,好回府去看看两位老人了。每每说打算要回去,却总是挂在嘴边,说来说去,回去的日子只在一天一天的匆忙度日中被耽搁了下来。 “姐姐被杀手掳走的事情,皇上已经派人进行了全盘的封锁,只派了军队暗中的进行调查,并未惊动到城里的百姓,所以爹娘应该还没有听说吧。” 夜海芙快言快语的解释道,企图抚平她的心中那丝惴惴不安。 “对了,炎迁是从什么时候出去寻的我?” 为了是戏演的更像一点,夜听阑偏偏头看向身后的夜海芙,假装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耶,姐夫昨天一直都没有回来,可能听说了什么风声,就急急的前去寻你了吧?姐姐,姐夫对你真的很好呢!” 夜海芙羡慕的笑道,背对着身子的夜听阑轻笑着眨眨眼睛,却没有看到背后中传来的森冷的光芒。 “好了,我这身子也洗完了,昨晚一夜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如今却真的有些困了呢。海芙,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弄了,让下人来收拾就好。炎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帮我给他煎一碗鸡汤吧,等他回来的时候也好暖暖身子。” 夜听阑轻笑着擦干身子,披上里衬的白色内衣走向床畔。 “好的姐姐,你好好休息哦!姐夫回来了我叫你。” 夜海芙调皮的眨眨眼睛走出屋子,转身轻轻的为她带上屋门。 最近真的越来越爱犯困了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特别多才这么嗜睡呢?她真是··越来越懒了呢,炎迁肯定又好笑话她了。 随着越来越沉的眼睑,夜听阑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睡眠中,嘴角慢慢的上扬到一个弧度,仿佛正准备开始一场美梦。 一只暗黄色的熏香透过纸糊的窗,慢慢伸了进来,悠扬的烟气随着屋子里空气的流动溢满房间。 —————————————————————————————————— “姐夫!” 低低的声音在回廊的一边响起,夜海芙轻笑着盈步走上前,拦住了刚刚回来,准备推开卧房门板的慕容炎迁。 “姐姐已经睡着了呢,看她好疲惫的样子,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夜海芙眨着魅惑的眼睛,轻笑着冲慕容炎迁歪歪头。 “恩,既然她已经睡着了,我就先不打扰她了。” 慕容炎迁向夜海芙点点头,随即迈开步子朝书房走去。 这个笨丫头,皇上说他们可以休息了,她还真像没事人一样大睡起来了呢!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狡诈如慕容熙,今天在宫里,他果然如他所料的,不停的推敲旁侧的打探他到底怎么找到夜听阑的,在哪里找到的,有没有看到杀手鬼面之类的话,看来就算他和夜听阑的戏演的再逼真,对付狡诈如狐狸一般的慕容熙,还是要小心翼翼一点呢! 慕容炎迁停下手中的笔,暗暗的思酎着。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的推开,望着眼下走进书房的绣花鞋,慕容炎迁皱着眉头抬起头来。 “姐夫,你操劳公事也累了吧?姐姐让我为你温了一碗鸡汤,你趁热喝了吧。” 夜海芙低眉顺眼的将鸡汤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向眼前的慕容炎迁。一颗不安的心却咚咚的跳动不已。 天,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真的长得真的好好看哦!如果他是她的夫君的话,那该·· “海芙,谢谢你,鸡汤放在这里就好了,等我忙完了我自然会喝的。” 慕容炎迁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即客套的说着,低下头又陷入忙碌中。 “姐夫,这个鸡汤不能再等了呀,从你还没回来以前就炖好了,如果你再不喝的话就··啊!” 夜海芙急急的端起砂锅就要递到慕容炎迁身前,突然递上前的手让慕容炎迁本能的伸手一推,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瞬间就泼洒在了夜海芙的身上! 惊现迷香! “姐夫,这个鸡汤不能再等了呀,从你还没回来以前就炖好了,如果你再不喝的话就··啊!” 夜海芙急急的端起砂锅就要递到慕容炎迁身前,突然递上前的手让慕容炎迁本能的伸手一推,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瞬间就泼洒在了夜海芙的身上! “海芙!” 慕容炎迁惊慌失措的上前一步,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自责和懊恼。 该死的!长年的杀手习惯让他不轻易的接受陌生人的接近,刚刚海芙又是突然捧着锅子上前,他一惊只得本能的推开她,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他对眼前的夜海芙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他却知道,听阑是非常在乎这个妹妹的。该死的!如果听阑知道的话,一定会责怪他的! “好痛··” 夜海芙一脸痛苦的皱着眉头蹲下身子,露在外面的手臂被刚刚泼溅的热汤烫的起了层层水泡,粉色的衣襟也被汤汁泼溅的湿淋淋的。整个样子简直狼狈极了,但是那双灵秀的大眼却闪烁着怜人的光芒。 “海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炎迁手足无措的弯下身子去搀扶着夜海芙。 “姐夫,好痛。我的手臂和胸口好痛。” 随着他的搀扶,夜海芙顺势赖倒在慕容炎迁身上,朱唇紧紧的咬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水雾。 “对不起,我马上去叫下人那些冰块来帮你冷敷一下。” 怀里拥抱着她温暖柔软的身子,慕容炎迁不由得一阵尴尬,随即略略的推开夜海芙,转身就准备走开。 “算了,姐夫,不要这么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冷敷就好了。况且我现在身子也湿了,正好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夜海芙一脸体谅的,竭力挤出一抹笑容,纤细的小手轻轻的按着胸前的衣襟,湿润的衣衫下,丰满的身体若隐若现,胸前的肚兜上,不经意似地露出一抹诱人的乳沟。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赶快回去吧,到时着凉就不好了。” 慕容炎迁清了清喉咙,敛下眼眸走向庞大的书桌前,看都没看她一眼。 虽然他隐隐的感觉到,夜海芙似乎是在向他传递着什么讯息,但是他不想去探究那么多,既然她是听阑最疼爱的妹妹,只要不破坏这份姐妹之情,就怎样都好。 “恩,海芙先回去了。” 夜海芙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轻轻的关上屋门,灵秀的大眼睛里满是恶毒的光芒。 呵,难怪姐姐会那么爱姐夫呢!原来姐夫是一个如此深情的男人呢!不过她夜海芙就不信,这世界上有她什么得不来的东西! 并不是她成心要跟姐姐抢,只是现在姐姐的幸福,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对呢? —————————————————————————————————— “听阑,听阑?” 慕容炎迁一脸好笑的摇晃着睡梦中的夜听阑,俊逸的眉宇揶揄的挑起。 这个丫头,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了?整整5,6个时辰了!从他回来以前她就在睡,现在都已经夜深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没醒,真是个小懒猪! “恩?炎迁,你回来了?我是不是··睡了好久啊?你怎么都不叫我的?” 随着耳边低沉的叫唤声,夜听阑沉沉的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轻笑的慕容炎迁后,随即懒懒的伸了个拦腰,坐起身来。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想说让你多睡一下。没想到你这一睡还真睡了这么久。” 慕容炎迁爱怜的捏捏夜听阑的鼻尖,一脸宠溺的笑道。 “恩,虽然睡了好久,可是现在还是觉得浑身有气无力的呢。炎迁,我口渴了,你去帮我倒杯水来吧。” 夜听阑揉揉疲惫的眼睛,撅着嘴撒娇道。 “好。” 慕容炎迁闻言轻笑着桌上,轻轻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倒着水。 黑亮的眼睛在不经意的瞟过地上的一物时,蓦地划过一丝诧异而狠厉的光芒! “炎迁,怎么了?” 望着他蹲在窗户底下那高大的身子,夜听阑有些不明的掀开被子,走下床来。 “你看这是什么吗?” 慕容炎迁举着从地上捡起的小半截香,一脸肃穆的问道。俊逸的面孔上满是探究的神情。 “这个,不就是香吗?” 接过他手中的半截香,夜听阑疑惑的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居然还无色无味。虽然有香并不奇怪,但是他们的卧房里从来都不烧香的啊,这里又怎么会有香呢?而且还是,烧过半截的。 “听阑,你刚刚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而且醒来以后觉得大脑昏沉沉的,全身无力的感觉?” 慕容炎迁扶起地上的夜听阑,紧紧的蹙起俊逸的眉宇。 “恩,好像是这个样子的,我平时一般都不会睡这么久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难道!” 夜听阑有些迷茫的抓抓头发,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黑亮的眼睛里精光乍现! “没错,这不是普通的香,这支香正是导致你长睡的元凶。因为,它是迷香!” 慕容炎迁接过夜听阑手中的半截香,眼神中散发着嗜血的狠厉,短短的一柄香因为他强大的内力,立刻在手中化成了一团粉末,透过指尖细细密密的散落下来。 南宫雪的如意郎君 炎王府大堂 “听阑姐,你的身子怎么样了?对不起,这几天一直在忙选亲的事情,所以今天才过来。” 南宫雪轻笑着吐吐舌头,却掩饰不了大大的眼睛里对夜听阑的担忧。 闻言听阑姐被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挟持了,她心里真的担心死了!后来听说炎王将王妃救回来了,除了受了点惊吓以外并没有受伤,但是她还是一早就想过来看看,无奈皇上和哥哥都在身边忙碌着为她选亲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一个人走开,所以耽搁了一天才过来的。 不过看到听阑姐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心里的担忧终于慢慢的放下了。 “呵呵,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多精神呀!” 夜听阑轻笑着展展手臂,一脸‘我很强壮’的表情。 身上有些酸痛疲惫的身体,却在脑海里生生的回荡着那半截迷香的画面。 那截燃烧到一半的迷香,到底是谁放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其实说害字也不那么正确,因为迷香就只能让人毫无知觉的昏睡过去,除了醒来后的身体酸痛和大脑发胀以外,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可是对方既然使用了迷香,就一定想要趁着在她熟睡的时候作案吧? 可是昨天她已经和炎迁将房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丢什么东西。难道对方的目的并不是偷东西?或者,迷香其实是府里的人放的?放迷香的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唉,如果是现代就好了,还可以在屋檐上安个摄像头,到时不管是谁干的,光明形象立刻见光死! 夜听阑紧紧的皱着眉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的神情。 “听阑姐,听阑姐?” 担忧的声音传入耳畔,夜听阑猛的从思绪中抽回神来,一脸抱歉的看向身旁的南宫雪。 “对不起啊,雪公主,我刚刚走神了。呵呵,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听阑姐,你的样子看起来好疲惫的啊,要不要回房好好的休息一下?” 南宫雪轻轻的拉起夜听阑的手,担忧的说道。 “不用了,总睡总睡的我都觉得自己像只懒猪一样了呢!对了,皇上为你选亲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呀?” 夜听阑懒懒的伸了个拦腰,一脸揶揄的对南宫雪打趣道。 “听阑姐,你讨厌啦!就知道揶揄人家。不过的确是有一个人,让我感觉··” 随着南宫雪越说越小的声音,白皙的小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羞涩的搅动着流苏的裙摆。 “真的吗?快说说是哪家的公子?疑惑是哪位皇子,王爷吗?” 夜听阑惊讶的看向南宫雪,黑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欣喜之情。 虽然对于南宫雪一开始要嫁给炎迁一事,她心里多多少少的充满了不平,但是经过了接触,她发现雪公主其实还是一个心思比较单纯的人,并无恶意要拆散她的炎迁,反而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不过既然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她还是非常的为她开心的。 “是··是二皇子,慕容青峰。” 南宫雪羞涩的低下头,声若蚊蝇的低喃着。 “慕容青峰?呵呵,雪公主真有眼光,二皇子虽然为人生性放荡不羁,但是文韬武略都是宫里的佼佼者,只是他为人厌恶朝廷官政,喜欢自由的生活,如若能跟公主联姻,对他对公主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双喜的事情。” 夜听阑轻笑着拍拍南宫雪的手,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称赞。 虽然她进宫的时间不长,也鲜少见到二皇子,但是她却从炎迁的口中隐隐的了解了一些有关二皇子的听闻,比如他年纪尚轻,才不过18,19岁,就已经熟读了数套兵书、诗经,不但文笔功夫了得,连武功都是响当当的厉害。可是他所会的文韬武略并不是为了报效国家或者领军作战,而是纯粹的一种无聊的消遣。因为他为人低调,不喜欢与人争斗,热衷平静而安逸的生活,所以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宫里的人几乎都鲜少能看到他的身影。 但是这次他居然会甘愿出来参与雪公主的招亲活动··想必是·· 英雄也终于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子了吧?其实并不是因为二皇子长的很差才这么低调的,相反的,他是一个非常潇洒俊逸的美男子,那种举手投足的雅痞之气,实在是很吸引女子呢! 夜听阑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一脸老神在在的笑着。 “听阑姐,如果皇上准奏了我和二皇子的婚事了,我们就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启程回齐国了呢,可是我好舍不得你啊,听阑姐。” 南宫雪咬着嘴唇,一脸不舍的看向身旁的夜听阑,黑亮的大眼睛里蓦地蒙上一层水雾。 “傻瓜,有什么舍不得的呀,有不是生离死别的。等听阑姐以后有空,去齐国看你,好吗?” 夜听阑轻笑着拍拍南宫雪的脊背,一脸安慰的说道。 虽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是她的心里,也同样的很舍不得这个··已经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的女孩了啊·· 空穴来风吗?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海芙小姐昨天从炎王书房里衣衫不整的出来的事?” “有听说有听说,哎,你们说这是不是真的呀?炎王不会和海芙小姐··” “嘘,小点声!小心被管家听到了掌你的嘴!如果被王妃听到的话,你就等着回家自己吃自己吧!” 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议论着,却没有注意到时身后愕然呆立的人,和她那苍白着的脸。 “就是,小声一点,如果被··啊,王妃!” 一个丫鬟正说着,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惊恐的看向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夜听阑,红润的小脸刷的一下苍白了起来。 “王妃。” 众丫鬟飞快的对视了一眼,纷纷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冲夜听阑福福身。 “把你们刚刚的说的话,说清楚一些!” 长长的指甲紧紧的陷进肉里,夜听阑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炎迁,炎迁不可能背叛她的。他说过只爱她一个人的!她的妹妹··她最疼爱的妹妹不会和自己的姐夫不清不白的,虽然她的性子骄纵了一些,任性了一些。但是她是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王妃,刚刚我们几个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实情。但是这肯定是误会i,肯定是误会。” 几个丫鬟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懊恼的神色,声音急切的向夜听阑辩解着。 “我说,把你们刚刚说的话,说清楚一些!” 夜听阑冷冷的重复了一遍,白皙的小脸上满是不耐。 “我们听说,听说昨天晚上,海芙小姐拿炖好的鸡汤给王爷送去,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里就发出了一声破裂的声音,然后海芙小姐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胸前的衣服衣衫不整,而且··而且还湿掉了。” 一个丫鬟有些怯怯的将整个听说的事情如实的描述了一遍。 “王妃,您不要误会王爷和海芙小姐,可能这只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是鸡汤一下子打翻了,所以才会这样啊。” “对啊,以王妃和王爷这么深厚的感情,断然不会因为别的因素而轻易的改变的。” 几个丫头争前恐后的纷纷辩解道。 “是的是的,王妃,不管怎么样,在我们心里就只有您一位王妃,如果有人想要代替您的位子,我们几个首先就··” 正说着的那个小一点的丫鬟,一下子被旁边几个丫鬟不悦的打断,连忙掩起小嘴,一脸怯怯的不敢说话起来。 天!她刚刚在说什么啊,本来事情也许就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而她居然连事情的后果都想过了,王妃听了肯定要气死了!真是该死! 小丫鬟一脸懊恼的跺跺脚,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夜听阑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随即挥挥手。丫鬟们纷纷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一个拉一个的小步退了下去。 该死的!她们真是嘴贱的在这里闲聊,才被王妃听到了那番话,如果王妃跑去向王爷质问,两个人肯定要大打一架的!她们可真是多嘴啊!到时如果王爷知道是她们说的,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望着丫鬟们走远的身影,夜听阑呆呆的站在原地,平静的心湖里一片杂乱。 最疼爱的妹妹,最爱的男人。呵呵·· 就算只是一场误会,但是她还是有听过一句话,那就叫做:没有事情是空穴来风的。 对于这件事,她不会去问慕容炎迁,亦不会去问夜海芙。不管这件事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等到一个适时的机会,她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行走的脚步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一个踏空,整个身子顿时悬空了起来。就在她有些换乱的调整着身体的平衡时,一只沉稳的大手猛的拉了她一把,小小的身子立刻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王?” 夜听阑诧异的从一身白衣的南宫雅怀里起身,有些狼狈的整了整身上的衣物。 恐怕如果这幕再被人家看到,又要说炎王妃和齐王有一腿了。 “是不是我每次见到王妃,王妃都这么冒失呢?” 南宫雅轻笑着打开折扇,一脸老神在在的笑道。 “齐王今天来有事吗?雪公主刚刚已经回去了,炎迁去宫里了还没有回来。” 夜听阑一脸平静的说道,仿佛并没有将他话里的揶揄放在心里。 “你怎么了?” 南宫雅皱起眉头,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夜听阑,银色的眼眸里满是探究。 如果是在以前,他这样说的话,她一定会奋力的反击,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齐王。可是今天的她不但没有反击,反而还那么正常的跟他讲话?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显得事情有些不正常起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齐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 夜听阑清清的皱起眉头,一脸期望的说道。 “好。” 直直的看了她好久,南宫雅才收起折扇,一脸微笑的点头答应着。 今宵有酒今宵醉 喧闹的市井 “老板,帮我拿个糖葫芦!要甜的哦,不甜不给钱!” 一身便衣的夜听阑一脸兴奋的搓搓手,望着草堆上扎着的有红又大的糖葫芦开心的嚷道。 “小姐,我们家的糖葫芦保证你吃了香甜爽口!” 老板笑着递过一个又红又大的糖葫芦,一脸谄媚的笑道。 “嘿嘿,雅,付钱!我身上没带钱。” 夜听阑嬉笑着接过糖葫芦,洒脱的向身边同样一身青色便装的南宫雅招招手。 嘿,不要说她造次哦,是齐王自己讲说的,说在外面就不要叫他齐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叫他雅就好。 南宫雅闻言失笑的摇摇头,认命的掏着身上的腰包。真是没有见过没带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更没有见过买个糖葫芦还吆喝着,不甜不给人家钱的。更没有见过,只因为一串糖葫芦就可以开心成这个样子的。 这是个,傻丫头。 “嘿嘿,谢谢公子!公子长的这么俊逸非凡,又拥有这么漂亮的夫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卖糖葫芦的小厮一脸羡慕的拍着马屁,可是偏偏马屁就拍到了马腿上,引得身边的两人一阵尴尬。 “老板,谢了哈!这位不是我相公,他是我爹。” 夜听阑调皮的眨眨眼睛,咬着糖葫芦一溜烟的跑开了。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小厮和失笑的摇摇头的,大步追上的南宫雅。 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就知道坏他名节,他都还没有娶妃纳妾呢,哪来的这么大的女儿!真不知道她当王妃的时候,那宫廷礼仪和适当的行为举止是怎么装出来的,现在的她,活脱脱的就是个野丫头嘛! 不过,不管是王妃还是野丫头,个性率真的她永远都像一颗璀璨的珍珠一样,不管再哪里,都会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种璀璨的光芒,只消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嘿嘿,好看不?” 夜听阑一蹦一跳的跑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上,拿出一个花脸的面具戴在脸上,冲着南宫雅办着鬼脸,虽然面具滑稽了一点,但是却怎么也遮挡不住,面具的眼睛里那流光溢彩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笑的开心,越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就越觉得她心里有事。而且还肯定是一件,让她无法解开心结的事。否则以她那么大条的神经,有什么事可以困扰的住她呢? “面具虽然好看,但是你脸上的笑容,真的好难看。” 南宫雅一把摘下夜听阑脸上的面具,轻轻的皱起眉头,据实的说道。 “讨厌,一点都不幽默。” 夜听阑有些生气的的办了鬼脸,转身又像新鲜的玩意跑去。 为什么,他好像可以看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不快乐·· 难道她的不快乐,真的就这么明显吗?难道她真的··笑的很难看吗? 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在笑了·· 以为出来散散心,心情就会好一些。没想到,不管走的再远,身边的街市在吵闹,都无法掩埋掉丫鬟们在耳边声声说着的话语。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不去想那么多··她真的,不想再去掩饰了。 欢乐奔跑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夜听阑静静的站在喧闹的街市上,竟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满心的仓皇起来。 “怎么了?” 南宫雅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眼神空灵的夜听阑。 “雅,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暂时的忘记烦恼,让人开心一点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夜听阑静静的盯着南宫雅,无奈而又疲惫的话语撞击在心上,竟然他的心有些生生的疼了起来。 “有。跟我来。” 南宫雅笑着随手牵过夜听阑的小手,转身走进一出挂着红色帆布的酒楼。 想要暂时忘记一切,恐怕这世上就只有酒才能做到吧。只是,酒醒之际,伤痛依然存在于心里,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慌,比疼,更让人无法消受。 “来!再干一杯!” “雅,你手里的酒杯不要晃来晃去的,端稳一点啦,我都碰不到的耶!” 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的夜听阑有些懊恼的举着酒杯,冲着对面的南宫雅不满的大嚷着。 是谁说过的,当你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就是最容易喝醉的时候。虽然她的酒量一向都很好,但是这次,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光看她脚下的20几个酒壶就知道,她那小小的胃已经融了多少酒水了。 “听阑,你是不是喝醉了?” 南宫雅好笑的拍了拍夜听阑的脸。他就这样一直端着酒杯啊,只不过是她在对面晃来晃去的,怎么也碰不着他手里的杯子而已。 “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欺负我··” 正一脸醉意的夜听阑懊恼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大大的眼睛里泪水如泉涌一边的滚了下来。 杯子中的酒因为大力的的震动而洋洋洒洒的泼溅了出来,如同倾斜的心湖一般,慢慢的湖水,顷刻间变覆灭了理智,只留有内心的一丝悲凉的低泣。 我不是慕容炎迁 “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欺负我··” 正一脸醉意的夜听阑懊恼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大大的眼睛里泪水如泉涌一边的滚了下来。 杯子中的酒因为大力的的震动而洋洋洒洒的泼溅了出来,如同倾斜的心湖一般,慢慢的湖水,顷刻间变覆灭了理智,只留有内心的一丝悲凉的低泣。 “听阑,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昂!” 南宫雅急的大步的走上前,手足无措的帮夜听阑擦着眼泪,心里一片杂乱无章。 是谁欺负她了吗?还是她被别人欺负了吗?唉,说来说去还不都一样,关键是,为什么她哭得这么伤心··伤心到他的心竟也跟着紧紧的揪起了。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我当个傻瓜一样的骗,为什么··我不是傻瓜!不是不是!” 夜听阑紧紧的抓着南宫雅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引来了众人的纷纷侧目。一时间议论声和此起彼伏的指指点点,让南宫雅蓦地尴尬起来。 “好好,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欺负你了,听阑乖,不要哭了好吗?” 南宫雅将夜听阑紧紧的拥在怀里,懊恼的柔声安慰道。该死的!他们肯定会以为是他欺负她了!罢了,随他们怎么认为好了,只要她不再难过,不再流眼泪。怎样都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真的有人欺骗了她,欺负她了?是谁?慕容炎迁吗?除了那个人以外,恐怕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吧? 他曾经记得雪儿提起过,虽然他们表面上感情很好,其实不然。慕容炎迁不但经常会迁怒于她,甚至还会出手打她!真难以想象,像她这样的女子,男人们捧在手心疼爱都来不及,他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去伤害她的心,甚至打骂他!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感到一阵没有来由的怒火猛的窜上来,任由他怎么压都压不住。 “真的吗?那你说,你和海芙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从南宫雅的怀里抬起头来,夜听阑眼神迷茫的看向他,口齿不清的问道。 “海芙?” 南宫雅皱起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海芙是谁?怎么他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海芙就是我妹妹啊,你说,府里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你们真的有在一起了吗?啊?炎迁你说啊?” 夜听阑一脸纠结的看向南宫雅,迷茫的眼前此刻却浮现出慕容炎迁俊逸的容颜来。 望着她盈盈欲滴的大眼,南宫雅一时有口难言。原来她的痛苦就是因为她的夫君和妹妹在一起了?虽说姐妹两个共侍一夫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对于死心眼的她来说,这件事一定很难让她接受吧? 如果慕容炎迁真的对她无情无义,一点都不喜欢她的话,那令娶他人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 像听阑这般聪明可爱的女子,如果他是炎王的话,必定不会娶妃纳妾,就只要她一个便罢。可惜,他不是炎王,她也,不是他的妃。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带着她回到齐国,用尽心思的照顾好她,不让她再受一丁点伤害。 望向眼前的夜听阑,南宫雅暗暗的在心里想着。 “说话啊,炎迁你怎么不说话了?” 纤细的小手在眼前疑惑的挥了挥,夜听阑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不是慕容炎迁,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实情的话,还是亲自去问他比较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南宫雅起身一把拉起凳子上的夜听阑,就准备结账向门外走去。后者听了他的话,仿佛酒突然醒了一半似的,拼命的睁大眼睛摇着头,一副要奔赴刑场的恐惧样,而前者就像铁了心一般,一定要拉她回去。 两人就要拉拉扯扯中互不相让的争执着,直到夜听阑猛的一缩手,挣脱了南宫雅的大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后者就扑通一声向后仰起,头重重的磕在桌角上,纤细的身子猛地跌倒在地上,一片黑暗袭来后,便沉沉的晕了过去。 “听阑,听阑!” 南宫雅大惊失色的上前抱起地上的夜听阑,拼命的拍打着她的脸,地上的人却如死猪一般,任凭他怎么摇晃和拍打,都一点动静没有。 该死!南宫雅低咒了一声,随即一把横抱起夜听阑,飞奔出酒楼。 —————————————————————————————————— “听阑?”望着走进庭院,南宫雅手上抱着的,沉沉欲睡,一身酒气的夜听阑,慕容炎迁有些讶然的睁大眼睛,随即紧紧的蹙起眉头,从南宫雅手上接过人。 该死!她出去喝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她喝的这么烂醉?她的酒量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 “不要问我,如果有什么想问的话,等听阑醒来,你亲自问她就好了。人我已经送回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感受到他质询的目光,南宫雅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转身就准备走出庭院。 两个男人的对峙 “不劳齐王费心,我自会照顾好她。” 有些不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行走着的南宫雅猛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俊逸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丝丝的不悦和隐隐的怒气。 “如果你真的待她好,相信今天她也不会喝成这个样子。炎王,你好自为之吧,听阑这么好的女孩子,一但没有了炎王妃的头衔,反而是会很多男子都慕名喜欢的女孩。” 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拍向手心,南宫雅嘴角的肌肉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起来,银色的眼睛里一片暗潮涌动。 他所谓的照顾好她,就是任由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他所谓的照顾好她,就是亲手夺去她的幸福,然后再把她打进地狱吗? 如果这也是所谓的照顾,那真是不要也罢!至少,他可以给她,比他的照顾要好一百倍的照顾!如果听阑愿意的话,他宁愿抛下一切的带她走!因为为这样一个女子,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炎王妃,这是一个让多少女子都垂涎的名声,亦是一个让她彻底心碎的头衔。就是这个让别人羡慕,让她心碎的头衔,才彻底的限制住了她的生活与幸福!如若没有这个头衔束缚着她的话,他相信,她一定会过的比现在要好!至少,会比现在快乐!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齐王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你根本不了解我和听阑的关系,你又怎么知道我待她不好?有些东西,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眼睛看不到到的,也不见得就是假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炎王府的家务事。齐王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抱着怀里昏睡不醒的夜听阑,慕容炎迁冷冷的反击着。 该死的!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才一天没回来而已,事情似乎就哪里有些不一样了?齐王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该死的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炎王,好自为之。告辞!” 南宫雅深深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便信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庭院里慕容炎迁阴沉着的眼眸。 “听阑,听阑?” 轻轻的拍打着怀里的夜听阑,慕容炎迁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该死的,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她怎么会和齐王一起出去呢?喝的这么不省人事,真是·· 罢了,再多的事情,等着明天再问她好了,今夜,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疼惜的光芒,慕容炎迁一把抱起怀里的夜听阑,转身踢开卧房的大门。 月静静的升起,阴柔的月光洒满大地,仿佛谁的叹息一般,绵远而悠长。 终于,回家了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轻轻的呻吟了一下,就慢慢的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因为酒精留下的后劲,让她平时睿智的大脑有些迷迷糊糊的,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揉着头,疼一阵一阵的窜上脑海。 “王妃,你醒了?擦擦脸会舒服一点哦!” 珠儿惊喜的走上前,递过一条刚刚洗过的,热气腾腾的毛巾。 “珠儿,我是不是睡了好久?现在什么时辰了?” 热腾腾的毛巾覆上脸颊,整个人霎时就清醒了一些,望着眼前的珠儿,夜听阑皱起眉头问道。 昨天,她好像和齐王去喝了很多的酒,然后好像还喝醉了?醉到后来,她竟然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她是怎么回来的?齐王把她送回来的吗? “王妃,你真的睡了好久呢!现在都已经快要接近晌午了呢!” 珠儿轻笑的眨眨眼睛说道。 “炎王呢?他昨晚··有回来吗?” 夜听阑纠结了好久,最终忍不住问道。昨天她喝醉了,他知道吗?他有··留在自己的身边吗?还是他昨晚··对于现在的她,不管是海芙还是炎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妹妹,这叫她··如何开得了口呵。 现在的她,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人一般,躲躲藏藏的,连句话,都没有勇气开口了。原来纵使再聪明的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大脑的傻瓜。 就算是他亲口承诺了他又如何,就算他亲口对自己说他不会娶妃纳妾又如何?她的心,其实从未相信过呵··因为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就算他真的纳了海芙,她又能够说什么呢?因为,就算是在现代,曾经海誓山盟过的两人,离婚以后还可以继续结婚。这样的事情,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的好王妃啊,王爷昨晚当然有回来啊,这里是他的王府,他不回来还能去哪呢?而且他昨晚整整陪了一夜酒醉的你呢!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又吐又哭的,王爷看了有多担心,他把我们下人都遣散了,整个房里就他一个人照顾着你。直到今天早晨,他都连衣服都没换就进宫了呢!” 珠儿一脸好笑的拍拍夜听阑的手,有些啧怪的说道。 虽然昨天的事情她也听别人说起过,但是王爷对王妃如此的情深意重,王妃应该相信他才是啊! “珠儿,帮我准备一身换洗的衣服,我要回丞相府。” 夜听阑暗暗的思酎了一下,随即轻声的说道。 他昨夜··真的一夜都在身边照顾着自己?其实··他的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很在乎她的?也许··是自己误会她了?看来,想要解开误会,她总要找个机会跟他问清楚的。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丞相府,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她还真的好久都不曾回去过了,如今她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她那年迈的父母,他们也一定很想她吧?管不了那么多宫廷礼仪了,她只要偷偷的溜出去一下下就好。 “丞相府?王妃是要回去探望丞相吗?可是王妃要回娘家,总要等到炎王··” 珠儿有些为难的咬咬嘴唇,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妃回娘家省亲,这可是大事呢!这件事情不但要炎王批准,还要等到皇上批准呢!如若就这样偷偷的溜回去,可是大罪呢! “炎迁他最近很忙,我可能等不到他回来了。珠儿,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去去就回,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纤细的小手轻轻的覆上珠儿的手,夜听阑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那··好吧,我不对别人说。但是王妃你要早些回来哦!对了,要不要带上海芙小姐一起回去,这样路上也好··” “不用了!恩··我一个人就好了。” 夜听阑突然打断了珠儿的话,接着清了清嗓子,轻轻的解释道。 “好吧!那我帮小姐梳妆打扮。” 珠儿笑着将听阑拉到椅子上,忙碌的为她梳妆打扮起来。而后者的心,却早已飘离了炎王府,仿佛回到了那个··很久都不曾回到过的家里。那个让她的心安稳的家。 —————————————————————————————————— “爹,娘!” 一身男装打扮的夜听阑轻笑着走进屋子,在大堂里四处寻找着两位老人的身影。 这里,还是和她走时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她记得,在她刚刚穿越来这里的时候,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里的场景,人家都说,当一个新生的婴儿第一眼睁开眼睛看到的人,就是最亲切的人。 而她就如同一个初来驾到的新生儿一般,第一样睁开眼睛看到这里,便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家了。一个··让她孤寂飘零的心,有个落脚处的地方。 “阑儿,我的阑儿回来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里堂的幔帐,惊喜的看向堂中的夜听阑,喜色溢于言表。 老天不长眼 “娘!” 望着才短短数月不见,便身体虚弱,年老花甲的娘亲,夜听阑上前几步,一下子扑倒在老妇人的怀里,晶莹的泪水如打开的闸门一般,顷刻间便涌现了出来。仿佛即使天大的委屈,也在也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阑儿,阑儿。娘真的好想你啊,在炎王府过的好不好啊?炎王待你好不好啊?恩?” 老妇人一边擦拭着夜听阑脸上的泪水,自己的脸上泪水却也滚滚而出。 常听丈夫提到阑儿自从嫁到了炎王府,一直都很乖巧的相夫教子,聪明睿智的头脑连皇上都非常的赏识,她真是生了一个聪明的孩子啊。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过的好不好?幸不幸福? 虽然对于大户人家而言,能够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亲王或者皇上,代表着莫大的荣幸。但是对一个疼爱着孩子的母亲而言,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孩子到底过的幸不幸福啊! “娘,阑儿在炎王府过的很开心,很幸福。炎王待女儿也很好。娘你快坐。你身体不好,别光站着。” 夜听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体贴的将老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阑儿,只要你过的幸福,为娘的就放心了。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炎王呢?” 老妇人拿出怀里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望了望空荡荡的门口,有些疑惑的问道。 “娘,今天就我一个人过来了,炎迁他很忙。等下次我再带他一起回来看你,好吗?对了,爹呢?他怎么不在?” 夜听阑微笑着拍拍老妇人的人,黑亮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黯然,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大堂问道。 “你爹他进宫了。皇上最近在忙着齐国公主的婚事,等到婚期定下来以后,咳咳··这段日子也就忙过去了。” 老妇人一边轻咳着,一边微笑着说道。苍白的面颊上有着丝丝的病容。让夜听阑看了不禁很是担心。虽然听海芙说过,娘的身子有些不太好,但是如今看起来,着实是非常的不好呢!看来她早该回来看看的。 “娘,我今天回来带了一些非常珍贵的药材,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我听海芙说你的身子最近不大好,所以特意带回来给您。” 夜听阑轻轻的将手上的药包放在桌上,一脸担忧的看向老妇人。 刚刚她差点说漏了嘴,说是在她受伤的时候,皇上赏赐给她的呢!爹在朝野中为官,肯定对她发生的不测有所听闻,但是爹也一定是对娘报喜不报忧的,娘对于她的不测,肯定什么都不知道的。 “听阑,娘这身子是老毛病了,就算再好的药,也没有什么用的,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对了,海芙那丫头自从去了你那里以后,没有给你添什么乱吧?” 老妇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料定般的无所谓。 “不管怎么说,娘的身子都是要好好调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夜听阑一边笑着,一边将药材递给手下的丫鬟。 “海芙妹妹着实很乖巧,不但没有为我惹乱子,还帮了我不少呢!” 虽然说得话有些唯心,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想让娘亲为她担忧。毕竟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前提下,她也不想妄下结论。 其实这样说也不然,准确的说,是她这个胆小鬼,就只知道做缩头乌龟,根本就不敢,却探查事情的真相吧·· 如果事情真是如别人所说的那样,那自己,反而会伤的更重而已。她已经不想,再受伤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海芙那丫头平时被我惯得娇纵惯了,就算是到了炎王府,她也必定会依仗你是王妃的身份,到处作怪吧?唉,那丫头也是时候该给她找个婆家,让她好好的收收心喽!那丫头如果能有阑儿你一半的乖巧,为娘的也就放心了。” 老妇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沧桑的脸上满是困扰。 “娘,海芙年纪还小,找婆家的事,还是等她稍微长大一些,成熟一点再说吧。” 夜听阑了然的安慰道。 “对了阑儿,都已经过了晌午,再过不久就是傍晚了,今天晚上就留在府里吃饭吧。到时如果炎王有空的话,让他一起也过来吧。恩,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托人捎个口信回炎王府,等到炎王从宫里回来,就让他顺便和你爹一起回来,这样晚上他和你一起回去,娘也放心。” 老妇人轻笑着站起身来,就准备吩咐身旁的丫头,却被大惊失色的夜听阑急急的拦了下来。 “娘,不要着急,炎迁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晚上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反正也有的是时间,下次我们一起来看你和爹就好了。” 夜听阑急急的说道,额头上满是冷汗。天!如果让炎迁知道她私自回来就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连晚饭都不要吃了,早早的赶在他之前回去吧。 “听阑。” 门外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夜听阑回头看到走进门的老者时,白皙的小脸上立刻泛起喜色,可是当她看向老者身后的人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慕容··慕容炎迁! 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他··他怎么会来! 夜听阑死死的盯着眼前微笑着走进门的慕容炎迁,大脑如当机了一般。怎么也回不过神来,不过空白的脑海里却生生的回荡着一句话:完了,完了。这下死大了,死大了。 “参见炎王。” 老妇人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朝慕容炎迁行着礼,沧桑的脸上满是满意的笑意。 看炎王仪表堂堂,俊逸非凡的样子,皇上真是赐了一门好亲事啊!看来阑儿这一嫁是嫁对了啊! “岳母大人不必多礼。如若论起利益来的话,理应小婿前来参拜的。” 慕容炎迁扶起老妇人,一脸轻笑着说道。刻意忽略掉站在一旁的夜听阑,一会诧异,一会惊恐,一会莫名的神情。 这个笨丫头,她既然想回府的话,就不会提前跟他商量一下吗?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这可是大罪呢! 如果不是丞相大人下朝以后,说要随他一起去府里探望一下听阑,他都还不知道她早已偷偷摸摸的跑回来了呢!还好他私下问了平时伺候她的丫头,并跟一旁紧张的丞相说,他忘记听阑不在府里了,而是早已让她回丞相府探亲了。 “啊··呵呵,炎迁你怎么来了啊?我们不是说好我一个人回来就好了吗?” 夜听阑一脸紧张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随即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猛跟他打眼色。 “听阑,炎王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今天一大早就同意你回丞相府,但是下朝后有些不放心你,所以就和我一道回府,晚上接你一同回去。” 丞相老神在在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伸手拍了拍慕容炎迁的肩膀,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看来当时把听阑嫁过去,真是嫁对了!炎王不仅年纪轻轻就胆识过人,文韬武略更是有着王者风范。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冷血无情,而是对听阑的呵护和宠爱,实在是让为人父母的他们深感安慰啊! 听了丞相的话,夜听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眼神微有责怪,却微笑着的慕容炎迁,黑亮的眼睛里泛起蒙蒙的水汽,慌忙的低下头来。 原来,原来他已经跟父亲说过了,她已经回来的事情。他下朝回来后找不到她,一定从珠儿口中问出了她的去向了吧。 其实,他本来可以当众责怪她的一意孤行的,可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拜见她的父母,并为她解释了一切,也做足了面子,她是不是··该很感谢他的呢? 可是为什么他越对她好,她就是越想哭呢? “好了好了,我们都不要这样干坐着,纳雪,吩咐下去,今晚炎王留在府里用膳,多做几道可口的小菜。阑儿,你就陪着炎王一起,到处去府里转转吧,也好让炎王熟悉一下你从小生活大的环境。” 老妇人微笑着看了对身旁的丫头吩咐道,随即推着慕容炎迁和夜听阑就往门外走。还一边走一边对丞相使使眼色,后者则心领神会的搀着她的身子走向里堂。 看这一对小夫妇俩感情好的,就让他们多相处一些二人世界好了,他们这些‘外人’还是都尽数散去比较好。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夜听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即超慕容炎迁颔颔首,径直向门外走去。 虽然一路上鸟语花香,春风吹拂,荡起湖波涟漪,两人都没有心情去观赏这一切,反而各怀心思的信步游走着。 从前,她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来就不会无聊,两人不是闲扯就是斗嘴,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可是现在·· 她和他在一起时,为什么就只有尴尬和无言呢··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听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桀骜的脚步在她身旁蓦地停下,慕容炎迁微眯着眼睛揽过夜听阑的双肩,深邃的眼睛探究的在她有些魂没归位的脸上扫视着。 这丫头最近不正常! 就说昨天她莫名其妙的去喝酒,酒量向来很好的她却喝到烂醉如泥。今天又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跑回丞相府,现在又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的,总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 夜听阑定了定有些慌乱的心神,喃喃的看向对面的慕容炎迁,才刚刚开口,白皙的小脸就开始纠结起来。 怎么办·· 要问他那件事吗? 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听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有多担心吗?” 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和满眼懊恼的神色,慕容炎迁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问道。 唉,算了!伸一头是一刀,缩一头是一刀!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这次,就让她下地狱下个痛快吧!否则再这样下去她非被心里的那团疑问憋死不可! 夜听阑暗暗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皙的小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壮丽。 “慕容炎迁,你和海芙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像是,神经病吗? 夜听阑暗暗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皙的小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壮丽。 “慕容炎迁,你和海芙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仿佛呆了一个世纪之久,慕容炎迁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与不解。 他和海芙? 他和海芙的事情?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听阑为什么这么问? 还有,什么是不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他皱着眉头中的不解与质询,夜听阑哽了哽喉,心里竟然窜上一股无名的怒火。 奶奶的!不要告诉她,府里那么多人都在争相传说的事情,他都没有听说过!不管他做了也好,没做也罢,他都不该是这副该死的表情好不好? 尤其在她问向他,他和海芙的时候,他竟然向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向自己?! 是啊,早知道她就不该问!省的自己问了,人家还以为她精神病来着! 夜听阑忿忿的跺了跺脚,狠狠的白了慕容炎迁一眼后,转身向花园走去。 “听阑,听阑你先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宽厚的大手紧紧的拉住她纤细的手臂,慕容炎迁一脸疑惑的皱眉看向夜听阑,俊逸的面孔上满是困扰。 该死的!她出去喝酒,还有跑回娘家,不搭理他这种种事迹表明,她的失常肯定和她刚刚说的话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这么的失常。要在以往她生气的时候,早就冲上来将自己痛打胖揍一顿了,可是她现在居然不打也不骂他,反而就是不搭理他?可是偏偏就是这种陌生的疏离,让他的心里不安极了! 这让他隐隐的感觉,这件事情,似乎不仅仅有让她生气这么简单。他竟然可以隐隐的感觉到··她的悲伤?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炎迁,难道府里最近在传的事情,你都没有听说过吗?你现在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过来问我?你回府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得了!” 不知怎么的,原本心里的压抑,竟然让夜听阑越说越火大起来,最后居然眼冒火光的戳着慕容炎迁的胸口,尖尖的嗓音充满了声声的指控。 “府里传的?到底是什么事?听阑你说清楚一点,最近我都在宫里忙雪公主的婚事,真的没有留意府里在传写什么。不过回去我自会亲自修理肇事者,但是我不想听他们是怎么谣传的,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慕容炎迁皱起眉头,耐心的跟夜听阑解释着,其实心里早就窝火的要死。 这几天他为宫里的事情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的了,没想到府里居然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无事生非的造谣事端,让听阑听了难过!回去他非好好的整顿一下带头闹事的人不可!不过现在,他一定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那好。慕容炎迁。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渐渐的平息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夜听阑站直了身子,紧紧的看向眼前的慕容炎迁,仿佛要将他俊逸的面孔盯出个洞来一般。 “府里的丫鬟们说,前天晚上你在书房,和海芙两个人··他们看到海芙湿着衣襟,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慕容炎迁,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话好说?” 听了夜听阑控诉般的指责,慕容炎迁有些愕然的呆愕了一下,随即不可自已的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的笑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慕容炎迁,你不还笑,还笑!你说,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做好要纳海芙为侧妃的准备了!” 怒从心中起,夜听阑忿忿的扬起拳头,雨点般的砸向弯着腰的慕容炎迁的后背,黑亮的眼睛竟蓦地氤氲起一团水雾来。 奶奶的!他慕容炎迁他不解释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向听笑话一样在一旁旁若无人的大笑! 他这样笑,对得起自己这几天纠结难过的心情吗?他对得起她吗! “听阑,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嘛!” 慕容炎迁一边躲闪着雨点般的拳头,一边趁空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该死的!他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她眼睛中的泪水,居然还在那里一个人大笑着,他真的··很该死!这两天,她一定被这件事折磨的食不下咽,辗转反侧吧? 难怪··她昨天会喝酒喝得那么不省人事呢!不过,也就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她其实是非常非常的爱他,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不是吗? “听阑,听我说。你听说的就真的只是谣言而已。我和海芙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天晚上我从宫里回来,海芙说要端鸡汤给我,可是没想到鸡汤却打翻了,弄湿了她的衣服。然后她就回房去换衣服了。后来,也就是你所听说的谣言的内容。”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的安静下来,慕容炎迁耐心的说道。 可是他却刻意的忽略掉了,自己当时失手推翻了鸡汤那一幕。因为他可不想等她等会反应过来,不跟他计较这件事了,倒跟他计较起烫伤她好妹妹那比债。 毕竟,女子可是难养矣的呢! 霸气的大男人 “是真的吗?” 夜听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询问。 “傻丫头,我说过,这辈子除了你,我绝对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更不会娶妃纳妾,你都忘记了吗?还是你不相信我说过的话?” 慕容炎迁轻轻的推开怀里的夜听阑,俊逸的容颜上虽然充满了丝丝的受伤,但是深邃的眼睛里却满是疼惜。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而是··哎呦,我也不知道而是什么啦!” 夜听阑一脸纠结的咬着嘴唇,低下头来,支支吾吾的说着口中的话,却不甘心的跺跺脚。 她总不能说,在古代这个年代,她真的就可以不相信,他不会娶妃纳妾吧?这种事情就算他真的不想,到时事情临到自己头上时,他总不能见一次躲一次吧? 她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太难以相信这个一夫多妻制的时代而已。 有很多东西,往往是环境制约了人,让人不得不改变,不得不顺从。不是她不把心中最深的那丝担忧告诉他,只是这种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讲。 她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她是穿越来的吧?到时他不把她当真的神经病看才怪呢! “如果你还不能相信的话,我们可以马上找海芙对峙,也可以找出传出谣言来的那个人对峙,我慕容炎迁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我做过的事情,就坚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避讳。” 慕容炎迁说罢眼神一凛,拉起夜听阑的小手大步的就向丞相府的大门走去。 “炎迁,你放手啦,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放手啊!” 夜听阑有些焦虑的拍打着慕容炎迁的大手,急急的拽着他宽大的袖袍。 “听阑,我只是不想在我们之间,留有一丝一毫的误会,不想让你的心里,有着一丝一毫的心结与不痛快。” 宽厚的大手深情的抚上她急躁的小脸,慕容炎迁深深的看了夜听阑一眼,拖起她的手,继续向外走去。 “炎迁!” 夜听阑蓦地一把拉过慕容炎迁的衣襟,急急的上前几步,踮起脚尖,轻柔的吻柔柔的覆上他的唇,点点滴滴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试探着。 宽厚的大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她盈盈一握的柳腰,慕容炎迁只略略惊讶了一下后,便紧揽过她的腰身,加重了那个试探的吻。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抵舌缠绵着。深沉的欲望如潮水一般,一触即发。 老天,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如果这里不是在丞相府的花园,他敢打赌,他一定会当场要了她! 缠绵的吻仿佛维持了一个世纪之久,紧贴的唇瓣在两人恋恋不舍的轻吻中分开,夜听阑面如桃花的看向身前的慕容炎迁,而后者脸上仿佛正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一般,竭力的控制着粗重的呼吸声。 “大笨蛋,我又没有说不相信你。你要是真拉着我去求证的话,到时炎王府可真是热闹死了呢!” 夜听阑娇啧的轻锤了慕容炎迁一下,红润的小嘴有些不满的嘟起来。 其实炎王府到时热闹还是其次,最终闹个尴尬的可是她呢!到时人家都会知道,她炎王妃是个大笨蛋,居然只因为几句谣言就搞成这个样子,要是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她的老脸还往哪搁啊? “他们怎么想无所谓,只要让你可以相信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慕容炎迁深情的抚上夜听阑的脸颊,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宠爱。仿佛这个世界只要有她,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老实说,我的确有怀疑过。不过现在我相信你拉!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要意气用事的跑去喝酒了嘛!现在想想我肝还在疼呢!” 夜听阑豪爽的拍拍慕容炎迁的肩膀,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跑出去喝酒也就罢了,还让齐王送你回来。夜听阑,我要在这郑重的和你说明一下,除了我以为,以后你不许和别的男人有交集。” 慕容炎迁有些不悦的绰绰夜听阑的额头,霸气的抱臂宣称道。 “哎呦,知道了啦!” 夜听阑心不在焉的答应道。嘿嘿,敢情这小样还吃醋了呢!不过这种被吃醋的感觉,似乎还不赖耶! “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问一下我,不准一个人闷在心里难过!”霸气的口气再度不悦的响起。 “好啦,知道了啦!”心不在焉的声音继续敷衍着。 “笨蛋,就知道说知道了!”巴掌无情的拍向某人的后脑勺。 “喂喂,慕容炎迁,你居然敢对我是用家庭暴力!”纤细的手臂挥拳相见。 花园里,一对嬉闹的身影羡煞了一旁的丫鬟们,虽然晚饭已经准备好,但是她们却谁也忍不住去打扰他们,任由他们幸福的欢笑,遍布庭院。 如果能一直都这样幸福下去,那是不是,就是最完美的事情了?踮起脚尖,努力的让我们离幸福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让我们的爱,走向最远的方向,哪怕前路迷茫;抱着最大的希望,哪怕山穷水尽;坚持最强的意志,哪怕刀山火海;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从头再来。 我要当伴娘! “炎王!来。老夫敬你一杯!” 饭桌上,丞相心情大好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向对面的慕容炎迁,沧桑的面容上满是笑意。 “岳父大人,干!” 慕容炎迁轻笑着与丞相碰杯,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爹,您身体不好,就少喝两杯嘛!” 望着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痛饮了多少杯的两人,夜听阑娇啧的拿过桌上的酒壶,不满的斜眯了身旁的慕容炎迁一眼,放到自己的面前,袒护之色溢于言表。 这个家伙,明知道她老爹身子不好,却还像牛一样陪他猛喝,真是气死她了。 “阑儿,爹今天是开心啊!能和炎王痛饮几杯,真是老夫的福气啊!” 丞相大笑着撩撩衣袖看向慕容炎迁,赏识之情溢于言表。 “岳父大人言重了,听阑这是关心您的身子,再说了,能和岳父大人痛饮几杯,才是小婿的福气呢!” 慕容炎迁笑着拿过夜听阑面前的酒壶,悠闲的倒了一杯,朝对面的丞相颔颔首,举杯一饮而尽。 “拜托,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互相吹嘘的嘛!” 夜听阑不满的斜瞪了慕容炎迁一眼,小声的嘀咕着。 “拜托,我是在为你添面子好吧?讨好自己的老丈人,这可是必须的呢!” 慕容炎迁学着夜听阑的口气,亲昵的拐拐她的肩,挤眉弄眼的笑道。 “那还真谢谢你喽。” 后者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干笑了两声。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望着两人打情骂俏的笑脸,丞相和福晋相视一笑,彼此心中都是了然于心的宽慰。听阑能嫁个如此待她好的郎君,真是他们夜家祖上积德,才觅得如此佳缘啊!看来听阑这一嫁,还真是嫁对了! “对了,听闻最近雪公主都在忙着招亲的事情,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啊?有合适的人选吗?” 福晋微笑着了身旁的丞相一眼,又看了看近日以来一直都在朝中负责此事的慕容炎迁,满带笑意的脸上带着丝丝的疑惑。 “哈哈,皇上召我们进宫,就在忙这件事呢!意旨已经颁布下来,雪公主和我燕国的二皇子慕容青峰两情相悦,准备在7日内大婚。看来,我们大燕国近日以来就要有一出盛宴要隆重的举办了。” 丞相笑着拍了拍福晋的手,沧桑的脸上满是深沉的笑意。 “雪公主要大婚了?对方真的是二皇子吗?天!这真是太好了!” 夜听阑双眼放光的看向身旁的慕容炎迁,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惊喜。 太好了,太好了!雪公主不但寻觅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也不用在和自己抢老公了,这真是双喜临门呀! 嘿嘿,好啦好啦,她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啦! 雪公主大婚的这件事,她比较开心的还是后者啦!虽然这件事已经随着她的做戏风波过去了,但是哪天雪公主回过神来,又准备嫁给慕容炎迁怎么办啊? 所以喽,雪一天不嫁出去,她的心就那样活生生的悬着。啧啧,可真悬死她了。 “怎么你的话让我觉得,好像雪公主大婚,最高兴的人是你呢?” 慕容炎迁斜眯着眼睛,一脸狡黠的说道。 “我哪有,我替雪公主开心不可以哦?” 夜听阑恶声恶气的抵回去。 “丫头,你不会还在惦记着雪公主要嫁给我那件事吧?” 慕容炎迁故作惊讶的小声说道,深邃的眼睛毫不掩饰揶揄的光芒。 “慕容炎迁,我像是那种人吗?” 后者非常不满的秒杀了他一眼,不悦的翻了个大白眼。 望着两人嬉闹的样子,丞相老神在在的端起酒杯小筹了一口,缓缓的绽放出一个笑意。 听阑这心高气傲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脾气收敛一些呢?炎王也真是太溺惯着她了,居然什么事都由着她来。就拿上次雪公主准备嫁给炎王的那回事吧,这孩子居然不惜败坏炎王的名声,硬是演了那样一出受虐的戏。也亏她古灵精怪的头脑想的出来。 不过虽然说她大病了一场后,性格和脾气都和原来大不相同,但是她的智谋和勇敢可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的呢!只是作为一个女儿家而言,太过的强势也并非一件好事啊,有很多东西,是男人可以去做,而女子做不了的。如若炎王能够一直都这般的疼爱着她也罢,可是如若有一天,他身边三妻四妾成群的时候,他可不敢保证这个骄傲的女儿能够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为人父母的,能够看着儿女幸福也就行了,以后的事情,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对了!雪公主大婚那天,我要做她的伴娘!” 兴奋的小手臂盈盈的挥舞起来,夜听阑一脸兴奋的嚷嚷着。 听了她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后,脸上纵是不解的神色。 半娘?那是什么东西? “额,我的意思是,在雪公主大婚那天,我可不可以进宫,帮她打理一下婚礼的有关事宜呀?” 仿佛感受到众人不解的目光,夜听阑悻悻的挠挠头,尴尬的解释道。 该死的!她都忘记了这里是古代呢!她刚刚说的那个词,一定茫然死他们了吧?如果古代有精神病院的话,她估计就是那里的常客了呢。 “好,你顺便可以教她一些婚房内的事情,毕竟你是过来人嘛!” 慕容炎迁诡笑着拍了拍夜听阑的肩膀。 转首望了望众人要笑不笑的神情,夜听阑略略茫然了一下,蓦地反应过他话里的意思。白皙的小脸也腾的涨红了。 这个家伙!什么叫她是过来人啊! 搞的她就像红馆里的牛郎一样,经验丰富着呢! 不对,是牛娘才对吧?她可是女的咧。 惩治炎王府风气 夜晚,灯火通明的大厅内,一群奴才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滴滴大大的冷汗,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擦,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看向堂中紧绷着脸的慕容炎迁,唯有一旁座椅中的夜听阑,时不时纠结的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的人。 “我堂堂炎王府,雇用你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每天不用做事,专门嚼舌根子吗?” 沉稳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丝丝的怒意,慕容炎迁紧蹙着眉头,一脸不悦的呵斥着堂中跪着的人群。 虽然听阑说这次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既然只是一场误会,她也不想计较太多。可是他又怎能放任着满口胡言,就只会嚼舌根子的人呆在府里呢? 这次的事情还只是一个引子,他们就只是见到夜海芙湿着衣服从书房跑出来,就这么大胆的以讹传讹,满口胡言的造谣。是不是下次如若另外有女子再从他的书房出来,他们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呢! 如若他这次不好好的整治一下府里的风气,恐怕日后再想整治,就难上加难了呢!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揪出这次事情的肇事者,当然,连同传话的所有人,他也要一同整治一番! 就算是不为了府里良好的风气,他也要为听阑这几日的难过,让他们付出代价! 因为,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她! “炎王,奴婢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奴才们纷纷跪地叩首着,每一个脸上均是痛心疾首的神色。真是的,早知道会有今天的局面,他们就不要乱说了嘛!这件事情传着传着,居然传到了炎王的耳朵里。这次,恐怕他们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了! 虽然炎王并没有外界所传说的那么嗜血残暴,但是他的脾气可以相当的不好的。虽然他从娶了王妃以后,性格和脾气都像变了个人,连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可是那也只是在面对王妃的时候啊!除了王妃以外,他可是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的呢! 一些胆小的奴婢纷纷惊恐的低下头来,而一些胆稍微大一些的,则一脸祈求的看向大堂中间的夜听阑,希望她能帮他们说说好话,劝一下炎王。 接受到众人投递过来的懊悔与祈求的眼神,夜听阑有些于心不忍的拽了拽慕容炎迁的袖子,刚准备开口,却被他摆了摆手打断了。 “不用给我看王妃。就算你们今天求天王老子都没用。说吧,这件事最早是谁开始传开的?如果你们不说出来的话,通通给我下去领杖三十,然后滚出炎王府!” 狠厉的眼神蓦地扫过众人的面孔,慕容炎迁揉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沉声呵斥道。 “回王爷,奴婢,奴婢是听衣物房的小翠说的。” 一个小婢女战战兢兢的说道,同时看了看不远处跪着的小翠一眼。 “王爷,小翠也是听柴房的阿齐说的。” 叫小翠的婢女慌忙指向一旁的家丁,惶恐的低下头来。 “王爷,王爷,不是阿齐说的,阿奇也是听别人说的啊!” 叫阿奇的家丁连连摆手的说道,黝黑的脸上满是惊恐。 “哦?既然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呢?” 慕容炎迁斜眯着眼睛看向颤抖着的阿奇,深邃的眼睛中寒光乍现。 “是··是我一个朋友说的··王爷,我··” 阿奇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好像有些难言之隐似的难以启齿。仿佛他将要说的那个人,就是最先传出谣言的那个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纠结中的阿奇,仿佛在等着他的下文一般。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愿意招出你那位朋友喽?呵,很好!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这个人就是最大的幕后主使,给我杖责一百,然后赶出炎王府!” 慕容炎迁诡笑着俯下身子,深邃的眼睛中寒光一凛,随即挥手对身旁的人大声的命令道。 “姐姐?姐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家丁被两边的人架着准备拖出去时,夜海芙一脸迷茫的从门外走进,疑惑的看看家丁,又看看坐堂中的夜听阑与慕容炎迁。 一旁的珠儿赶紧拉了拉夜海芙的袖子,小声在她耳边将事情的经过嘀咕了一遍,随即又指指地上跪着的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夜海芙随即望向地上的人,目光中竟充满了满满的愤怒。 “该死的!死奴才!难道你不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关系是何等的好吗?竟然敢口出狂言,如此的造谣是非,看我今天不好好的修理你!” 夜海芙气极的上前,扬手就给了地上跪着的男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每一个在场的奴才纷纷噤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气极的夜海芙。 王妃都还没有生气,发怒呢。她倒是先来了一手,真是喧宾夺主呢!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不过要是她是这里的女主人的话,他们倒是宁愿被杖责一百,然后不用赶,自己走出炎王府。 他们才不愿意,伺候一个如此暴躁傲慢的女主呢! 真不知道是谁眼瞎了,居然造谣她和王爷的事情,真是瞎死了。 同样是一个爹娘生出来的,没想到两姐妹的性格却是相差这么多呢! 幕后主使,为什么是她! “海芙!” 夜听阑不悦的皱起眉头,有些责怪的轻声呵斥道。 “这件事情并非阿奇所谓,姐姐知道你良苦用心,为姐姐谋不平,但是你大可不必出手如此之重,待事情查清楚了自会由你姐夫亲自处置的。” “是的,姐姐。” 听了夜听阑不悦的话语,夜海芙自知理亏的撇撇嘴,往一旁站去,还不忘狠狠的看了一眼被架起的男子,仿佛要将刚刚夜听阑的责怪,通通都从他身上讨回来一般。 “阿奇,你要知道,虽然你极力庇护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但是你这样贸然的替他顶罪,无疑是在姑息养奸,不但不能帮他,反而是害了他。如果他真当你是朋友,他的心中还有一丁点对你的友情,他就不该让你替他顶罪,更不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的躲在幕后!” 夜听阑站起身子,语气凛然的扫视着一张张跪在地上的面孔,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王妃,我··” 阿奇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来,哽咽的声音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好,王妃的话都说到这样了,你还这样不知道醒悟。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不会把你赶出王府。但是··来人呐,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打!直到打到他招了为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嘴硬还是棒子硬!” 慕容炎迁无情的挥挥手,手下接到指令后,立刻拖着阿奇走向庭院。一旁站着的夜听阑唯有懊恼的跺跺脚,一脸无奈的看向一旁的慕容炎迁,有着则投给她一个‘一切他自有主张’的眼神。 庭院里,一张狭长的板凳上,阿奇拍在上面任由着棒子无情的在身上挥打着,打到皮开肉绽,打到殷红的血液顺着破碎的衣料荡漾开来,却一直紧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吭。 一旁的奴婢因为看不过去,纷纷的别开头去。连夜听阑都有些于心不忍的皱起眉头,唯有庭院中的夜海芙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而慕容炎迁则是一直看着长凳上的阿奇,俊逸的面孔颜色越来越难看。 很好,他慕容炎迁向来敬佩有胆有识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会坐视不管的,一味纵容下去!毕竟,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主。 如若他今天宁死都不肯招的话,他甚至不介意·· 杀一儆百!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这个叫阿奇的奴才,死命都要袒护的人,应该是个女人吧? 呵,这世间,能让一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也唯有女人可以做到吧。因为,他也同样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随着一仗杖无情的挥打,在夜听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准备出手制止时,一个灵秀的身影蓦地扑倒在阿奇的身上,可是就是这个灵秀的身影,却让她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泪痕的··珠儿!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 珠儿痛哭流涕的伏在阿奇的身上,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悲恸的泪水。 “珠儿,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是你。” 夜听阑颤抖着身子指向珠儿,白皙的小脸瞬间苍白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珠儿只是因为看不过眼去,才会毅然的扑到阿奇的身上去的。她不会是传话人的,不会的! “没错,我就是那个传话的人。这一切,都是我故意放出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你和炎王!” 珠儿擦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桀骜的挺直身子,毫无愧色的说道。 “说!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王妃待你不薄吗?” 慕容炎迁上前扶住夜听阑颤抖的身子,冷声的呵斥道。 “因为,我嫉妒她。我嫉妒她有王爷你这么的爱着她!而我,就只是一个卑微的丫头,就只能永远的仰视着你们的爱情!所以我发疯的都想要拆散了你们!王爷,你知道吗?在你从火场里将珠儿抱出来的时候,珠儿就爱上你了··” 珠儿疯了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白皙的手指径直的指着一旁呆愕的夜听阑,在看向慕容炎迁的时候,黑亮的眼睛里却是溢满了浓浓的哀伤。 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他而言,就算她竭尽所能的做好所有的事情,他都吝啬于看她一眼。她的美貌不输于小姐,智慧更是不输于小姐。可是就是因为小姐那高贵的身份··硬生生的让她矮了一截。 就是因为,她是小姐,所以她就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而她是个丫鬟,就活该连爱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可知道··没日没夜,看到他们欢笑的脸庞,她的心都要难过的碎掉了。可是他的眼里却只有她。哪怕··她就是当一个妾,她也心甘情愿啊。可是,她连做个妾都没有资格,是吗·· 他甚至,为了小姐,连不会娶妻纳妾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她还敢奢望着什么呢? 虽然她知道小姐待她一直都如亲姐妹一般,即使出嫁的时候都是带着她一起,甚至还不惜生命安危的去火场里救她。可是··她却不后悔她所作的决定。 如果不能让他爱上她,甚至不能让他注意到她,那就让她亲手拆散了他们吧。 毕竟,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感激。 唯有爱,不可以。小姐,对不起。 爱一个人,错了吗? 望着珠儿毫不甘心的眼神,与望向慕容炎迁时那充满眷恋的神色,夜听阑沉痛的闭上眼睛。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再好的朋友,再亲密的关系,都敌不过‘背叛’两个字。 珠儿·· 那个声声叫着她小姐的珠儿。 那个愿意陪着她,嫁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的珠儿。 那个从大火里她拼了命都要救出来的珠儿。 那个说着,小姐你一定要和王爷长长久久,甜甜美美的珠儿。 那个说着,因为我爱的人是炎王的··珠儿。 为什么才不过数月之久,一切,都变了·· “你这个贱货!原来是你出卖姐姐的!” 夜海芙蓦地几步上前,一脚踹向站直身子的珠儿,肖尖的小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 纤细的身子随着她强大的力道而咚的摔倒在地上,却是不言不语,一副认打认怨的样子。 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她就早已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对于这一切,她早有心理准备了。 可是当她看到小姐那难过的眼神时,为什么她的心里··也会跟着同样难过起来呢?她明明就··无怨无悔的啊·· “就凭你这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女婢,还渴望得到姐夫的爱,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夜海芙愤愤不平的猛踢着地上的珠儿,话音未落,却被她从地上猛的站起身来,一个反手,差点把她推倒在地。 “你可以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可以侮辱我的出身,甚至可以侮辱我的一切,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的爱!低微怎么了,卑贱怎么了?难道地位卑贱的人就不可以幻想真爱了吗?难道卑微低贱的人就该去死吗!” 珠儿死死的盯着一旁愕然的没缓过神来的夜海芙,一脸疯狂的大声咆哮着。 谁都不可以,谁都不可以玷污她深埋在心中的真爱! 谁都不可以! “珠儿,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夜听阑哽了哽干涩的喉咙,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对不起,小姐。就算我告诉你了,那又怎么样呢?你会把你的夫君··让出一半来给我吗?就算王爷愿意纳我为妾,他的心里,也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而我,就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而已。” 珠儿幽然的看向一脸苍白的夜听阑。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自嘲之色。 “珠儿,你不要这个样子,就算王爷他不会喜欢你,可是··可是你还有阿奇啊。阿奇会保护你的。” 一身是血的阿奇强撑着身子,从板凳上滚落下来,强装笑意的对珠儿伸出手来。 “大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这辈子就只爱炎王一个人,不会再爱上别人,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珠儿一脸不悦的对地上的阿奇说道,却弯下身子,慢慢的扶起他,大大的眼睛里一片晶莹。 “姐姐,依我看,就把这对狗男女各自杖责一百,然后将他们赶出炎王府,让他们这辈子都没脸见人算了!” 夜海芙信步走到夜听阑身旁,毒舌的说道。狠厉的眼光紧紧的看向相互搀扶的两人,充满了不甘与痛恨。 真是天借给她胆了,她一个下贱的丫鬟,居然敢推她!哼,既然她不毁形象的收拾她,她就让姐姐来帮她收拾好了!料她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姐姐也不会放过她! “珠儿,你走吧。” 夜听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做了决定一般,敛下眼睑来说道。 “小姐··” 珠儿咬着嘴唇,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做了这样不可饶恕的事情,小姐居然··小姐居然愿意放她走?这··可能吗? “珠儿,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走吧!”阿奇抓着珠儿的手臂,一脸期望的说道。 “既然听阑都开口了。你们就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们两个。” 慕容炎迁暗自斟酌了一下,随即慢慢的开口道。 “珠儿,真爱没有错。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也没有错。只是你口口声声所谓的真爱,都被你那肮脏的手段给玷污了。因为,在爱情上耍手段的人,是最卑微的人。总有一天,你会懂得,爱一个人的真谛。不是占有,而是宽容。” 听了他的话,珠儿深深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又看了低着头的夜听阑一眼,咬着嘴唇掺起阿奇就大步的走出门去。 “姐姐,姐夫!你们··”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夜海芙不甘心的跺跺脚。 “从今天开始,府里如果再出现这种嚼舌根,以讹传讹让王妃受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都听懂了吗!” 忽略掉夜海芙的不甘,慕容炎迁环顾四周,霸气的宣称道。 “是。”众人纷纷惶恐的低下头,一脸怯懦的应答着。 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害她。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有可以伤害到她的机会。 而他也会说到做到。 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不管是身份低微的奴婢,还是身份高贵的公主。他都绝对不会,娶妃纳妾! 老板挑员工 “珠儿,来地震了吗?为什么外面那么吵啊?” 粉色的绣床上,夜听阑咕噜的坐起身子,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王妃,您醒了?” 一个丫鬟轻笑着推开屋门,将手上那个铜质的脸盆,轻轻的放在三角支架上。 看着陌生丫鬟的笑脸,夜听阑的心如同被一把重锤蓦地击打了一下,黑亮的眼睛里一片黯然。 是啊,她都忘记了。昨晚珠儿已经,离开了王府了。 而她刚刚··却好像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一把,依然叫着珠儿的名字。 因为习惯吧。 习惯了一件事,原来是这么的··无奈。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大清早那么吵?” 暗暗抚平心中的怅然,夜听阑抖擞精神的走下床来,信手接过丫鬟递上的热毛巾。 “王妃,您忘记了,您曾经跟皇上约好,等您那天不在宫里教书了,一定要亲自为小皇子们挑选夫子。现在皇上已经召集了一批优秀的人才,正在王府外候着呢!” 丫鬟巧笑着提醒道。 夫子?夜听阑挑挑眉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玩味的趣味。 看来皇帝老儿对她的话可是很上心呢!她也就只不过是个啥都不懂的女人而言,当真让她亲自来为皇子们挑选夫子? 当时她不过就提了那么一下,日子久了,连她自己都不怎么记得了,没想到他还记在心上。不过看来他还是蛮关心自己的儿子们的嘛! 洗漱更衣完毕后,夜听阑在丫鬟的陪同下走向大堂,望着庭院里早已等待的众人,心里竟莫名的涌现出一丝兴奋? 如若要问她在兴奋个啥,她只能说,当老板挑选员工的时候,感觉可真是爽毙了啊! 哈哈,想她在现代受尽了老板的欺压,每天累死累活的为那点微薄的薪水打拼着。如今她也有做做老板,挑选员工的时刻了。 啧啧,给皇子们当夫子呢!多好的一份差事啊!如果不是慕容炎迁死都不同意她继续干下去,她倒是宁愿去宫里忙活忙活,也不愿呆在府里整日无所事事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一早就不见他的人影了,估计又被皇帝老儿招到宫里却忙婚事了吧? 嘿,虽然前段日子很悠闲,但是这些日子她可再不会无聊了,又是帮皇子们选夫子,又是帮雪公主准备婚礼的事宜的,看来是有的玩了! 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坐在堂中的夜听阑俨然表现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扬了扬手,让奴才们将庭院中等候的众人一一召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夜听阑有些好笑的看着堂中长在麻子脸,却是一副书生打扮的男子,悠悠的开口道。 “回王府,小人叫王进。今天是前来应选夫子的。” 叫王进的男子恭敬的抱拳说道。 “恩,既然是来应招夫子的,那就先吟一首杜甫的《潼关吏》来听听吧。” 夜听阑舒服的靠向座椅,悠闲的等待着。 “潼··关吏?额··士卒何青草,凄凄潼关道。大城··小城··” 男子一脸纠结的皱着眉头,如同身下有火烤一般,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汗水越流越多起来。 “士卒何草草,筑城潼关道。大城铁不如,小城万丈余。既然你是来应征夫子的,别告诉我连这首诗都没有吟过!好了,你下去吧,下一个。” 夜听阑不耐的挥挥手,一脸挫败的垂下头去。 拜托,就他这种文化水平,连小学生都不如好吧?就算她当初大学的时候,选修的是理科,可是她对文学知识来略懂一些呢!这些人的身份不是秀才就是进士,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考上的,该不会是走后门或者潜规则了吧? 望着后来走上前的一个个衣装得体,却面容各异,文吐糟糕的男子,夜听阑挫败的头越垂越低。 这个不行,长的太丑了,吓坏了皇子们怎么办。 这个也不行,一个堂堂男子,没有八尺身高,何为男儿啊? 这个更不行,满嘴粗俗的字眼,又一身莽夫的肌肉,有事找他去干架还差不多。 这个更更不行,还进士呢,他没考上进士以前是杀猪的吧?要么怎么一提到青菜白菜和猪肉这种东西,他的眼睛就猛放光? “王妃,您又不是在挑选夫婿,何必要这么挑剔呢?”一旁的丫鬟实在看不下眼去,掩嘴低笑道。 “为皇上办事,可真比挑夫婿要难多了。下一个。” 夜听阑疲惫的打了个呵欠,呆呆的看向门口。一个身影傲然的男子跨过门栏,走向里堂,正是这个男子让她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一般。 “见过王妃。鄙人名叫穆九歌,是在竞选夫子的。” 男子微笑着看向夜听阑,刚正的脸上没有半丝谄媚讨好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老神在在的悠闲,与一种胜券操握的笃定。这让座椅中的夜听阑一下子来了兴致。 看来为皇子们挑选夫子这事,有眉目了! 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既然你是来竞选夫子的,那就吟一首你最喜欢的诗如何?” 夜听阑挑挑眉,一脸探究的看向眼前叫穆九歌的男子。 恩,无论是身高、品貌、气质、风雅都与她幻想的夫子相差无几,就凭他那种笃定的架势,此人即使不是人中龙凤,也必然是有着高雅学识的贤士。 不过,只看一个人的外貌可并不能看出太多的倪端来,文笔和内涵同样的重要,只但愿,他别张口吟出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就好。否则她铁定当场喷血而亡。 “既然王妃没有什么特定的限制,那九歌就吟一首李延年的诗好了。” 男子朝着夜听阑微微一笑,磁性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慵懒的闲散。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朗笑的声音盈盈的接口着穆九歌为吟完的诗,一身白衣的男子轻笑着摇动着手中的折扇走进堂中,俊逸若仙的面孔上,一双银色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钻石一般,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齐王?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呀?” 望着堂中微笑着的南宫雅,夜听阑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着站起身子。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的微笑着,其实心里心虚的要死。 自从上次的醉酒事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而她,甚至还没有对他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呢。 至于谢什么嘛,应该好好谢谢他,没在她醉酒以后把她丢在大街上,一个人走开吧? 是的,就算她那天喝的不省人事了,可是她醒来后居然后脑勺痛的厉害呢,想也知道她酒醉后干过些什么吧? 以前她跟好友们出去拼酒,每当她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太大的时候,喝的就特快,也特容易醉。至于酒醉后嘛··好友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透过她们那种惊恐和鄙夷的眼神,她也知道自己喝醉了酒后,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酒品不好那是最好的赞美了,酒后变兽人才是最真实的写照吧?不过看齐王现在好好的样子,那天喝醉了酒以后,她应该没有对他兽性大发吧?否则她可就真没脸在这混下去了。 “听闻王妃今天亲自为皇子们应选夫子,所以闲来没事就过来看看。” 慕容雅啪的合上手中的折扇,俊逸的面孔上一片吟吟的笑意。 看她又恢复到以往那活泼大条的样子,由此可见,她那烦心的感情问题应该解决了吧?能够看到她白皙的面容上那乖张的笑容,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不知怎么的,心里泛上微微的涩然,但是他还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的。只要她幸福,一切都好。否则,那个人给不了的幸福,他愿意无畏的替补上去。 “唉,齐王说笑了。虽然明理上来说替皇子们选夫子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但是这种苦差事,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了解呢!” 夜听阑无奈的耸耸肩,脸上尽是俏皮的笑容。 “不如我来当皇子们的夫子如何?刚刚所吟的那首诗,夜夫子可曾满意?” 南宫雅轻笑着看向夜听阑,深邃的眼睛里波澜闪烁。 他刚刚吟的那首诗,虽然是一时兴致所吟,但是献给她,却再适合不过了。 这位绝世而独立的佳人,绝对有着倾国倾城的魅力!只不过既然这位嫁人,还真是‘佳人难再得’呢。 “天!齐王你可别笑话我了。要是让皇上知道我把齐国的国君都敢应招过来做夫子,他铁定会把我挫骨加扬灰的!” 夜听阑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一脸夸张的说道。 “呵呵,看在你如此心焦的份上,我就不与你打趣了。今天,我可是特意过来帮你的。对于我齐国最优秀的贤臣雅士——穆九歌,王妃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南宫雅笑着朝一旁的穆九歌颔颔首,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自豪。 “齐国?最优秀的贤臣?他··” 听了他的话,夜听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穆九歌一眼,又看了南宫雅一眼,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讶然。 老天,难怪她觉得这个男子和一般的进士,秀才不同呢!敢情人家是齐国最优秀的贤臣啊? 刚刚,她还让人家吟个一两首诗来着,一脸地主婆的得瑟相,现在算不算··丢脸丢到好望角了? “王妃,对于鄙人刚刚的吟诗作赋,您是否满意呢?” 穆九歌恭敬的抱拳望向夜听阑,一脸的谦逊。 “啊哈哈,既然是齐国的能臣,我那敢说不满意啊?只不过··你真的是来应征夫子的吗?会不会··呵,太大材小用了一些?” 夜听阑尴尬的挠挠头,有些懊恼的说道。 “既然你说满意,那九歌就留下。我相信他的办事能力,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 南宫雅微笑着看了穆九歌一眼,又盈盈的看向一脸愕然的夜听阑,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虽说九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又是他齐国的能臣,但是只要能够让她开心,又有何不妥呢? 只要,她能够开心。怎样都好。 倾尽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齐王,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嘿,你的大恩大德,听阑没齿难忘!” 夜听阑巧笑的吐吐舌头,一脸乖张的反剪着手歪歪头。 “只要能令你满意便罢,九歌,你先下去吧。我跟王妃还有事情要谈。” 南宫雅朝一旁待命的穆九歌颔颔首,微笑着坐向椅中。 “对了,齐王。雪公主的婚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黑亮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一旁座椅中的南宫雅,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可不是在表面上的寒暄哦,她是真的想帮点什么忙呢!这次的婚礼肯定是举国同庆般的盛大,如果她不能好好去玩玩,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雪儿最近一直在忙着婚礼的有关事宜,如若王妃愿意帮忙的,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毕竟她年纪还小,尚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南宫雅悠闲的打开手中的折扇,老神在在的摇起来。 若是说帮忙,他可不敢保证她真的能够帮上他那个好妹妹什么忙,只是他们现在身在燕国,对这里的风俗习惯又不怎么了解,话虽说着帮忙,只要她能陪陪雪儿便好。 那个小丫头这两天可是紧张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呢,明明联姻是一件喜事,可是她却偏偏搞的像世界末日一般,任凭他怎么安抚都没有用。真是伤脑筋。 不过如若让夜听阑去陪伴一下她,两个女人在一起,一定会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吧。到时等她的紧张劲一过,也就一切坦然了。 “嘿,那是好办。雪儿公主的婚礼一定会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可真是举国同庆啊!不过齐王,婚礼结束后,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国呢?” 夜听阑轻笑着看向南宫雅,随口问道。 “婚礼一结束,第二天我们便启程回国。到时,这里就是雪儿的家了。还望王妃以后帮我好好的教导、照顾一下这个妹子。” “难道齐王没有打算带雪公主和驸马一起回齐国吗?” 夜听阑有些诧异的问道。 “既然雪儿已经嫁过来,就是半个燕国的人,当然也是要定居在燕国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南宫雅笑着挑挑眉,俊逸的面孔上满是揶揄的神色。 她该不会连这都不懂吧?如若他可以将妹妹带回去,那她岂不是也可是随时回到丞相府?呵,可惜没有办法。国有国治,家有家规。既然当初选择把雪儿嫁过来,他就早已打算好要失去她这个妹妹。 两国联姻,还不是为了永久的和平共处吗?如若一个女子能够换来两国永远的和睦,那雪儿的牺牲,也就没有白费了。 不过,幸好在这里她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能够陪伴在爱人的身边,即使是背井离乡,也是幸福的吧? “呵呵,也是哦!不过齐王,你就安啦,只要有我夜听阑活的一天,我肯定会好好保护好雪公主的。” 夜听阑豪爽的拍拍南宫雅的肩膀,一脸豪言壮志的说道。 “不要那样说,你会活的很好很幸福的。” 听了她的话,南宫雅不但没有欣慰的笑,反而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他不想听她自我攻击的话,也不想听和死接近的一切字眼。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着,快乐而幸福的活着。 “呵呵,谢谢哦。那齐王你也赶快找到一个如意美娇娘,幸福的生活吧!” 夜听阑歪歪头,由衷的巧笑道。 听说齐王都已经年方20岁了,还没有娶妃纳妾呢!难不成他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吗? 还是··额。他有着什么不举之证? 拜托,不是她乱想啦,是在古代,男子一般从16岁开始都应该正常的娶妃纳妾了,就连慕容炎迁都在他18岁那年纳了第一个王妃呢!至于皇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娶妃纳妾的吧?” 南宫雅了然于心的摇摇手中的折扇,揶揄之色溢于言表。 想也知道她那古灵精怪的头脑在想什么。可是,他真的就长得这么不举吗? “那我可不可以私下的探寻一下,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夜听阑鬼鬼祟祟的探过头来,一脸狡猾的问道。 “是因为,我一直都在等一个,可以真正走入我内心的女人。可以值得,我倾尽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啪!扬着的折扇合上,南宫雅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夜听阑苦恼的皱起眉头。虽然说身在皇室,有着众多的情非得已,但是能够这样坚守着真爱的男人,可真是不多了咧。 能被这么专情的男人爱上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找到了。可惜··算了。坐了半天我也该走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南宫雅深深的看了夜听阑一眼后,轻笑着朝她颔颔首,走出门去。 他该如何告诉她,他终于等到那个,那个可以让他倾情一生的人,已经嫁作别人的妃。 琥珀耳饰 傍晚,卧房内。 “炎迁,你今天心情不好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夜听阑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从回来就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的慕容炎迁。一边帮他更着身上的衣服,一脸满腹疑问的询问着。 平时虽然见他从朝中回来,尽管不是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也至少是笑脸相迎,可是这次··他居然皱着眉头坐在这里好久了,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讲? 恩,不正常,铁定不正常! 该不会是··雪公主悔婚了,又要嫁给他吧? 想到这里,夜听阑的眼睛蓦地一紧,身上的肌肉紧紧的蹦起来,白皙的小脸也蓦地惨白起来。 “丫头,再想什么呢?瞧你脸苍白成这样。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慕容炎迁爱怜的将夜听阑的双手捧在手心,深邃的眼睛笑着看向她。 “炎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因为今天的你,真的好奇怪呢。还是皇上有说什么吗?” 夜听阑担忧的从慕容炎迁手心中抽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他头上的情丝。 乍一听到‘皇上’两字,慕容炎迁黑亮的眼睛蓦地黯然了一下,仿佛正极力的隐忍着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傻丫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府里呆久了,所以想的也就多了?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突然很想喝酒,你陪我痛饮几杯如何?” 慕容炎迁轻笑着将夜听阑揽进怀里,叹息的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让丫鬟去拿酒来,我们今天喝个不醉罢休!” 夜听阑说着轻叹了一声,随即笑着准备站起身来,却被身下的人一把给拉住,怀抱陷的更深了些,禁锢的大手仿佛害怕失去一般,也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炎迁?” 夜听阑迟疑的开口道。今天的他,真的不正常极了。而她竟隐隐的预感到,似乎在这看似平静的生活中,将有一场疾风骤雨要爆发开来。 只是他不愿意讲,她也便不问就是。等到他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听阑,让我好好的抱抱你,一会会就好。” 头颅深深的埋在她的颈间,唔噜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慕容炎迁紧紧的拥着夜听阑的身子,仿佛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 “听阑你知道吗?我好想能一直都这样的抱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这也是我的梦想。能够和你,一起到天荒地老。永远都不分开。不过慕容炎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感性的话耶。” 纤细的小手轻轻的反手覆上他俊逸的容颜,夜听阑巧笑着偏头说道。 “大笨蛋,我一直都是很感性的人好吧?好了,快去拿酒吧。我们还要喝个不醉不归呢!” 慕容炎迁宠溺的刮刮夜听阑的鼻子,放松了怀抱的禁锢。 “不醉不归?这里就是您的王府,您还想喝醉了往哪归呀?彩绘,去准备一瓶上好的酒来。” 夜听阑揶揄的挑挑眉头,随即打开房门,冲着门边待命的丫鬟吩咐着。 “说的也是。看来我最近是有些忙糊涂了。听阑,让我为你,打一副耳洞吧。我一直都很想看你戴上耳饰的样子。那个样子的你,绝对会美极了。” 慕容炎迁笑着站起身来,说罢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柄尖锐的细锥来。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 “打耳洞啊?可是我很怕痛的耶!” 看着慕容炎迁手中的锥子,夜听阑有些后怕的摸摸耳垂。 “听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痛。” 慕容炎迁拉过她纤细的小手,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按在了梳妆台前。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痛。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她紧张害怕的心情蓦地放松下来。只要是他说的,哪次她没有相信过?只要是他说的,他何时让自己痛过? 他一直都在,很贴心很贴心的呵护着自己啊。 所以,就算是利剑穿过心脏,她也会一如既往的相信着他吧。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尖锐的细锥穿破薄薄的耳肉的那刻,虽然没有预想中的痛,却着实让她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这种细细密密随着神经漫延开的痛,竟如一条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血骨,让她的体内泛起森森恶寒。 “听阑,你刚刚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看,这个样子的你,多美。” 随着温柔的声音响起,夜听阑呆呆的看着铜镜中,那微薄的耳垂上,两只金色的琥珀耳饰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这一对耳饰,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慕容炎迁深情的看向镜中绝美的夜听阑,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按在她的肩膀上。 “喜欢。可是为什么会想要送我琥珀的耳饰呢?”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触向耳垂的耳饰,夜听阑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每一只上好的琥珀,都是经过了上千年,甚至是万年的打磨和融合,才有了现在的光彩。就如同我对你的爱一般,不管是千年,还是万年。都永远不会改变。” 带着磁性的声音温柔的响起,镜中,慕容炎迁俊逸的面孔上,一双黑亮的眼睛犹如明亮的星光一般,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我会在你身上,戳一千个洞! “王爷,王妃,酒来了。” 随着屋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丫鬟恭敬的端着一壶烫好的酒,轻轻的放到桌上,随即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望着关上的房门,慕容炎迁无声的看了夜听阑一眼,随即轻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到桌旁坐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呢,唯一的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喝酒。想当初新婚之夜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和你把酒言欢呢!” 宽厚的大手轻轻的提起桌上的酒壶,将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慕容炎迁轻笑着耸耸肩,一脸揶揄之色。 “没良心的家伙,你还好意思说呢!好好的婚房不进,好好的新郎身份不利用,偏偏要扮成鬼面的样子来调戏我,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吗?” 夜听阑不悦的白了慕容炎迁一眼,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因为紧急事情被招进宫里了,但是我却非常的想看一下我美丽的新娘是什么样子,所以就变换了另外一种身份,先来视察一番咯!” 慕容炎迁笑着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兴致盎然的又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满上。 “哦?那你视察的结果如何啊?我这个新娘,你可满意?” 夜听阑揶揄的挑挑眉,一脸威胁的看向眼前的慕容炎迁。仿佛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她就快到把他这团乱麻给斩了! “说实话,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子可以拥有那样灵秀而精怪的眼睛,调皮的个性,和那倔强的性格。听阑,能够娶到你,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上的线条细细的描绘着,情到深处,只留有一片满足的叹息声。 “当然喽!所有有天如果你敢对我不好,我会在你的身上戳一百个洞!” 说罢,夜听阑比划着伸出细细的指头,在慕容炎迁身上戳啊戳的,后来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很无聊,便端起眼前的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末了还用干净的袖子擦擦嘴角的残留的液体,一脸无谓的样子。 “那如果我抛弃你的话,你是不是会在我身上戳一千个洞?” 慕容炎迁夸张的摊摊手,俊逸的面孔上满是邪笑的揶揄,但是笑容却未达眼底,深邃的眼睛里,则是飞快的闪过一丝疼惜的光芒。 如若他抛弃她的话,即使不用她戳,他也会在自己身上戳一千个洞的。因为失去她,无疑等于将他的心活生生的挖掉,一千个洞,也难抵无心的痛吧。 “那当然,到时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夜听阑摩拳擦掌的看向慕容炎迁,仿佛正臆想着要先从哪里动手一般。 一千个洞耶,那应该要戳很久吧?估计得从太阳升起的时候,一直戳到太阳落山了吧? 额,她才不要干这种既出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咧!再说了,炎迁这么爱她,又这么聪明,怎么会轻易的给她戳上百甚至上千个洞的机会嘛! 夜听阑无谓的耸耸肩,兀自倒满杯中的酒,一口干下。 嘶,好烈的酒哦!辣的她舌头都麻酥酥的呢! “听阑,记得你说过的话。如若真的有那样一天,你一定不可以,心慈手软。” 慕容炎迁认真的看了夜听阑一眼,俊逸的面孔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皱着眉头倒过壶中的酒,一饮而下。 “所以说,慕容炎迁,你可要对我好一些哦?否则我狠心起来,那可是很痛的呢!” 夜听阑无谓的打着哈哈,大咧咧的拍拍慕容炎迁的肩膀。 “听阑,你知道吗?有人居然告诉我说,如果你头上没有王妃的头衔,会过得更快乐,更幸福。也会有更多优秀的男子前来追求你。虽然我一直都在怀疑这句话,但是后半句,我却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炎王妃的头衔,你一定会有很多人竞相追求的。” 慕容炎迁直直的看向夜听阑,深邃的眼睛里眸光闪烁,却依然半真半假的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时在齐王对他说出这番话时,他曾一度怀疑过,一度气愤过。但是现在,他真的信了。以听阑的优秀和美丽,一但没有了炎王妃的头衔,觊觎之人肯定是不在话下。 所以,现在的他真的迷茫了,究竟该怎样对她,才是对她真的好?才是对她··最正确的选择? “慕容炎迁,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要甩了我的意思呢?我告诉你,你甭打那歪心思,我生是你的人,死是缠着你的鬼,这辈子你都别想把我甩掉!” 夜听阑恶狠狠的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去掐慕容炎迁的脖子,却被慕容炎迁眼疾手快的就势一把揽入怀里,随即邪笑着双手横抱起她的身子,信步朝大床走去。 “好啊,那就让我们的情缘,纠缠一生一世吧。” 粉红的帐布轻盈的放下,之徒有红帐内那纠缠的两具身子生生的缠绕着,仿佛要将一生一世的情缘,都共诸在今夜。也仿佛过了今夜之后,夜夜都是不眠之夜。 微风扫过的门口,一道开启的门缝慢慢的合上,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徒留了一抹森然的诡异。 大婚前的准备 “听阑姐!你来了!” 下榻的大宅内,南宫雪蓦地看到走进院子的夜听阑,略略呆了一下后,如同一只翩飞的小鸟一般飞奔上前,亲昵的拉起夜听阑的手。 “傻丫头,明天你就要大婚了,我能不过来吗?” 夜听阑轻笑着捏捏南宫雪小巧的鼻尖,一脸调皮的打趣道。 “听阑姐,快进来,给你看看我出嫁时的礼服!真的好漂亮呢!” 南宫雪笑着拉起夜听阑的手,一路飞奔的向里屋跑去,银铃般的小声充斥着屋子,让她的心情也一片大好起来。 时间过去的可真是快呢,转眼间7天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了,明天就是雪公主的大婚了呢!别说她自己期盼,连她这个外人都好期盼呢! 从小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看人家结婚,不但喜欢看人家一对对幸福的样子,更喜欢人家那因为结婚而紧张和无措的神情。 哈哈,她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听阑姐,看,漂不漂亮?” 纤细的小手中,轻轻的举着一件火红的绣着牡丹和凤凰的霞帔,耀眼的金色镶边和那华袍上的珍珠装饰,让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赏。 真的,好漂亮呢! 公主出嫁,果然和他们这些小贫民百姓不同啊! 瞧瞧,这珍珠这么大一颗,就为了做衣服的装饰来用,真的好浪费呢!不如她偷个几颗回去,拿到市井街市上去卖个好价钱? 不过,这种一闪而过的思想瞬间便被她鄙夷的挥之脑后了,想她堂堂炎王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像这种珍珠翡翠的破玩意,只要她开个口,下人肯定会一箱一箱的抬进府里来,还用得着偷? 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嘛,在现代呆惯了,也穷惯了,现在穿越到古代来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她的思想当然不能那么轻易的转变过来啦!不过如果有天她可以穿越回去的,她一定要在自己身上绕满珠宝,然后回去羡慕死她那些朋友。 但是这种梦想实现的几率··额。估计为零啊。因为她已经在现代嗝屁了耶,如果就这样活生生的穿越回去,非吓死那群人不可! “听阑姐,听阑姐?” 白皙的小手疑惑的在眼前晃着,夜听阑蓦地回过神来,抱歉的朝南宫雪笑笑。 “漂亮,真是漂亮呢!嘿嘿,现在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雪公主只要明天穿的漂漂亮亮的,到时等着嫁给二皇子就好。” 夜听阑悻悻的放下手中的衣服,给了南宫雪一个祝福的笑容。 “虽然说明天就要大婚了,但是我现在心里真的好紧张呢!” 南宫雪有些不知所措的拽着衣摆的衣角,白皙的小脸上一片红霞。 虽然说要嫁给的那个人是她所倾心的人,但是在一天天的盼过后,明日的大婚就要来临之时,她心里的惶恐简直就是有增无减的日益加深起来。这几日的煎熬竟让她辗转反侧,日益消瘦下来,白皙而尖细的小脸,反而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对于新婚之夜的担忧,对于以后嫁到燕国来的担忧,对于未来生活的担忧,对于宫廷内战的担忧,无一不深深的纠缠着她,让她,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雪公主不要担心,是女人都早晚会有嫁人的一天啊。你这可是典型的婚前恐惧症呢,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夜听阑安慰的拍拍南宫雪的小手,一脸过来人的老生常谈道。 “听阑姐,今晚你就不要回王府了,留在这里陪我好吗?我们在一起说说话,也许我就不会有那么恐惧了。” 南宫雪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一脸期盼的看向夜听阑,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 虽然她不是个男子,但是人人都知道,拒绝美女的请求,可真是死罪一条呢! “雪公主不要担心,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今晚一个人肯定会胡思乱想的睡不着,所以早已决定了今晚留下来陪你,我总不能,让明天最美丽的新娘带着两个熊猫眼去成亲吧?” 夜听阑歪歪头,巧笑着对南宫雪说道。 正因为她早已料到会这样,所以她也就提前和炎迁打好了招呼,今晚不回炎王府了。没想到非常善解人意的他立马就同意了。 恩恩,着实的非常善解人意哦! “听阑姐你能留下实在是太好了!对了,我这里有很多皇上送的饰物,听阑姐你明天要带些什么呢?你瞧,这对翡翠耳环怎么样?很配听阑姐你的气质哦!” 南宫雪开心的在白花花的首饰中翻腾着,贴心的帮夜听阑打理着明天的事情。 “呀!我差点忘记了!雪公主,我要回炎王府一趟呢!我还有件重要的东西没有带过来!” 夜听阑仿佛像想起什么似地,蓦地摸向空荡荡的耳垂,一脸懊恼的说道。 前几天因为她的耳朵发炎,就将那副琥珀耳饰摘下来了,既然明天是雪公主的大婚,她当然还是带着自己的饰品比较好,尤其那对饰物,可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呢。那个礼物所代表的含义,她真是喜欢极了。 “没关系,听阑姐我陪你一起回去拿。” 南宫雪笑着挽起夜听阑的手臂,一同向门外走去。 残酷的真相 轻笑的声音在回廊上低低的回响着,夜听阑轻笑着推开卧房的门,刚准备踏进门栏,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的惊呆了。伸出的脚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带着笑容的脸庞也蓦地变得苍白起来。 “听阑姐,怎么不进去?” 仿佛察觉到她的异样,身后的南宫雪有些不明的向屋子里张望了一下,随即吃惊的掩住急欲惊呼出声的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水泥地板上,洋洋洒洒的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足以可见当时两人匆忙的意乱情迷,透明的粉色幔帐里,两具相拥入睡的身影若隐若现的浮现着,给整个卧房增添了一丝情欲的迤逦。 夜听阑颤抖着身子弯下腰,喉咙里突然涌上的一丝作呕的感觉,任凭她怎么压都压不住,只得张着嘴不断的干呕着,纤细的指尖紧紧的抠进一旁的红木柱子里,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住,只徒有一些淅淅沥沥的黄色胃液顺着她细细的喉管吐出,胃顷刻间便绞痛起来。 就算是现在就让她痛死,这种痛,和心痛依然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当她看到地上散落的一地衣物时,她就感觉到,胸腔里,有一样的东西已经哗然破碎掉了。 那堆化成灰她都认得的衣物,那两个幔帐里交叠的熟悉的身影,就算是死,她也认得出。 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好妹妹——夜海芙。和她最深爱的男人——慕容炎迁! 他们居然··在她不在的时候,联合起来背叛了她! 那个一脸真诚的跟他解释着,他和海芙的传闻只是谣言,那个一脸激愤的惩罚着幕后传话人,非要让她心安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的·· 那个满腔激愤的惩罚肇事者,替她谋不平的妹妹,那个说着让她和慕容炎迁幸福的妹妹,原来是这样的·· 哈哈,原来她是个傻瓜!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傻瓜! 如若他们早已决定要在一起,又何须演这样一场戏来欺骗她! 如若他们早已决定在一起,只消告诉她一声,她便成全他们!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望着夜听阑一脸痛苦的神情,南宫雪难过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的话语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却不知此时此地,她还能说些什么。 原来那个炎王,不但冷血残暴,还这么的无情无义!姐姐真心的待他,他却狠心的与她的妹妹搞在一起,她真是后悔当初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更为听阑姐惋惜不已。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更配不上一直对他真心相待的听阑姐! 仿佛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床上的人慢慢的蠕动了一下,一个伟岸的身子蓦地掀开透明的幔帐,有些不耐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后,反而旁若无人的穿起身上的衣服,俊逸而冰冷的面孔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仓皇,倒是充满了老神在在的坦然。 在他穿衣的过程中,甚至,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仿佛,她就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正是这副坦然的神情,让夜听阑的心蓦地凉了下来,纤细的小手死命的抓着胸前的衣襟,拼命的让自己的腰杆挺直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炎迁,仿佛在等他的答复一般。 只要他开口解释,她便信他。 真的,哪怕是刚刚他说,他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或者说这只是个误会,她便信他。 “姐夫,发生了什么事?” 透明的幔帐再次被拉开,身上只着一件肚兜的夜海芙有些不明的望向门边站着的两人,在看到夜听阑苍白的脸庞时,‘啊’的一声飞快的将幔帐放下。 正是这声啊的声音,彻底打碎了夜听阑心中最后一丝希翼。黑亮的眼睛慢慢的变得黯然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似在嘲笑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又似在嘲笑着还傻傻的幻想着的自己。 她真的是,太傻了,实时今日,她居然还在幻想着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他会跟她解释清楚,可是眼下,他似乎一点要解释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只有她这个傻子,还傻傻的沉浸在美好的童话故事里,可笑的不可自拔。 “贱货!你这个贱货!你这样做对的起听阑姐吗!你对得起听阑姐吗!” 一旁的南宫雪像一头发怒的小兽一般,猛的冲上前,一把掀开透明的幔帐,劈头盖脸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了下来。打的夜海芙居然全无招架之力。 “听阑,实在很抱歉。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所以我并不想瞒你。我也知道以你骄傲的性格,断然不会承受这种共侍一夫的屈辱。所以,你还是离开吧,我已经决定要立海芙为妃了。” 没有理会幔帐中挨打的夜海芙,慕容炎迁皱着眉头,直直的看向夜听阑。话语中竟满是风淡云轻的坦然。 “我愿意,我愿意与海芙共侍一夫。” 长长的指甲生生的陷入肉里,夜听阑拼命的克制住颤抖的身子,竭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呢。这是休书,请你离开。” 宽厚的大手一把拿过桌上的早已拟好的休书,毫不留情的甩在夜听阑身上。 “不过,还请你离开之前,明天和我演最后一场最后的夫妻盛宴,我可不想,新欢还没上位,旧宠就离开了呢。” 慕容炎迁邪笑着抱起双臂,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冷酷。 一纸休书 “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呢。这是休书,请你离开。” 宽厚的大手一把拿过桌上的早已拟好的休书,毫不留情的甩在夜听阑身上。 “不过,还请你离开之前,明天和我演最后一场最后的夫妻盛宴,我可不想,新欢还没上位,旧宠就离开了呢。” 慕容炎迁邪笑着抱起双臂,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冷酷。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慕容炎迁,你明明不是这种人的,你明明说好会一辈子疼爱我,不让我受一点伤的,你明明说,这辈子不会再娶妃纳妾,这辈子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夜听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慕容炎迁,虽然苍白的面容一脸平静的诉说着,但是哽咽的话语却让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就算以前的深情都是假的,她也不相信一个人可以隐瞒自己的性格这么久。 就算他包含深情的眼神都是假的,她也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假的这么逼真。 就算是他曾经的承诺都是假的,她也不相信,在他说出那番话语的时候,灵魂没有一丝一毫的震颤。 她不相信,她死都不相信! “听阑,你知道你其实,到底有多傻吗?我随口说说的话,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真的,傻得很可爱呢!一个男人不会娶妃纳妾,你相信吗?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满足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的生活。” 慕容炎迁佯装苦恼的皱起眉头,俊逸的面容上满是揶揄的神色。 “就算你会娶妃纳妾,那让我和海芙,一同侍奉你。” 夜听阑紧紧的拽着慕容炎迁的袖子,低声下气的说道、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呵。 可以没有尊严,可以没有脸皮,就那样卑微而小心的守着自己的爱,只求他,不要离开就好。 甚至,明明知道结果不会因为她的妥协和退让而改变,但是她还是那样去做了。 因为,她始终不相信,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她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却相信自己那颗始终如一,一直坚守着的心。 “我想,刚刚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听不懂吗?我现在玩够你了,不想要你了。听明白了吗?夜听阑,你也不要怪我无情,明明就是你自己傻,一头热的自己栽下去,现在的你又怪得了谁呢?” 慕容炎迁邪气的扬起唇角,森冷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夜听阑,目光充满了不屑。 “还有一点,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本来我要娶的王妃就是海芙,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的代替她来出嫁,她早已是我的王妃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呢?不过,她可是比你乖巧多了呢,至少她知道怎么取悦我,怎么满足一个男人的欲望。而你呢?你那为所欲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我早就受够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俊逸的容颜上,望着她包含恨意的眼神,慕容炎迁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缓缓的笑了。 “夜听阑,这一记耳光已经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意都打掉了,不过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打我的脸!” 森冷的眸子如两道利剑一般的直射向夜听阑,冷冰冰的话语更是不带有一丝情感。 “知道吗?慕容炎迁,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拼命的克制住心里突然上涌的恶心感,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襟,夜听阑狠狠的看了慕容炎迁一眼后,径直的越过他的身子,在梳妆镜前的首饰盒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着。 “说出的话可以是假的,承诺的誓言可以是假的,但是手里的东西却是真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相信什么,也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什么。因为,没有任何,值得我再用心去付出。明晚的婚宴我会如约而去,也会竭力的跟你扮演好一对和睦的夫妻。但是,慕容炎迁,你欠我那一千个洞,已经不配让我去讨了。” 举着手中的琥珀耳饰和休书,夜听阑朝慕容炎迁展开了一个嘲弄的笑意,随即眼神一凛,飞起一脚猛的踹向他的膝盖,转身骄傲的离去。 他只说过不能打他的脸,并没有说不能踢他,所有这一下,也作为她送给他的回礼好了!就算是离开,她也要骄傲的离开! “慕容炎迁,你简直就是个混蛋!这个样子的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听阑姐的真心!” 眼看着夜听阑离开了,南宫雪松开紧揪着夜海芙头发的手,忿忿的跺了跺脚,刚想学着夜听阑的样子,在他身上补上一脚,可是看到慕容炎迁那森冷的眼神后,气焰马上就下来了。 “还有你,这个大贱货!听阑姐今天的悲剧,就是你明日的重现,就算你现在得到了慕容炎迁的人,但是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家伙!王妃吗?多好的头衔啊!可是有我南宫雪在的一天,我就会让你好好的享受王妃这个座椅!” 说罢,南宫雪狠狠的扬了扬拳头,冲夜海芙比划着,随即一脸愤怒的追了出去。 她,怀孕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娶妃纳妾,一辈子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听阑,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女子,竟然可以比男人都强悍,能够娶到你,是不是我莫大的荣幸? 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以后,谁都不可以做让王妃伤心不安的事情,都听清楚了吗? 如若有一天你没有王妃的头衔,你会过得幸福快乐吗? 如果有一天我欺负了你,你会不会在我身上刺一百个洞? 听阑,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抛弃了你。一定要在我身上刺一千个洞。 就让我们之前的情缘,生生世世的纠缠着吧。 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抛下一切的带你走,你愿意吗? 脑海中的誓言声声回荡着,伴随着响彻耳畔的声音,每走一步,她竟如踩在刀尖上一般的疼痛起来。喧闹而熙攘的街市叫嚷,竟如擂鼓一般的在她耳边咚咚作响,让她听不真切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只能靠着仅存的痛觉来辨认方向。 是心痛,还是身痛。她已经分不清了。 他深情宠溺的眼眸与那冷酷嗜血的眼眸在脑海中分份和和,竟让她分不清,到底哪一张面孔,才是真正的他。 就算他会再娶妃纳妾,她也不介意了。爱到卑微时,甚至能够每天都看到他,她也满足了。可是,连这她都没有资格了,是吗? 她不是一个奇女子,她也没有比男人都强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渴望得到一份平平淡淡的爱情,但是,这真的就这么的难吗? 现在的他,最大的幸福已经不是拥有她,而是在急着,把她像一块毫无用处的抹布一般丢掉。那么的——毫不犹豫。 呵,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让她伤心,也没有他一句不爱的话,来的致命吧。一个可以说不爱就不爱的人,他真的曾经有爱过吗?还是一直——都是她在一厢情愿的傻傻付出着? 如若有一天她没有王妃的头衔,她会过得幸福快乐。但是没有了他,她却再也不知道幸福快乐到底是什么了。 她也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就算他欺负了她,抛弃了她。她依然狠不下心来在他身上刺一百个,一千个洞。是因为懦弱吗?呵,懦弱就懦弱吧,她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又何须在乎别人怎么讲,怎么说。 慕容炎迁,我想,我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我们之前的情缘了,因为你,已经毫不留情的将我们最后一丝关联,彻底的斩断了。甚至,你都没有犹豫那么一下。哪怕是一下下,都好。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抛下一切的带我走,我愿意。但是,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跟你走,而是你再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更不要说,抛下一切了。 炎王的名声是多么响当当的明亮,而炎王妃,是不是早已成为你生命中的一丝污点。玷污了你高贵的身份? 你说的没有错,是我妨碍了你和海芙在一起。 你本该迎娶的人,是她而不是我。都是我自作聪明,妨碍了你们的幸福。真是——对不起。 最终的最终,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你们都没有错,一直在犯错的人,是我。 行走的脚步越来越缓慢,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恍惚,纤细的指尖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似地,却最终徒劳的放下。脚下的步子一歪,眼前的景象又一片天旋地转,最终变成昏天暗地的黑暗。纤细的身子如同断翅的蝴蝶一般蓦地摔倒在地上。 月老曾经对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坚定心意,彼此相信。因为他们的前路注定坎坷。 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相信了,因为她已经,太累太累了。就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就让这一闭眼,一辈子就过去吧。 迷茫的前路让她已经迷失了方向,她可不可以赖在地上,不再走下去? “听阑姐!” 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的南宫雪吃惊的看着夜听阑的身子倒下,蓦地冲上前死命的想要扶起她倒地的身子,可是前者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任由她怎么拍打,摇晃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不要摇她,也不要叫醒她,就让她这样睡去吧。睡着了,心就不会痛了。 —————————————————————————————————— 深夜里,疲惫的眼睛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慢慢的睁开,纤细的手臂轻轻的阻挡着刺眼的光芒,就是这丝光芒,竟然她的头如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起来。 “听阑姐,听阑姐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好担心你啊!” 南宫雪担忧的面孔映入眼帘,接下来便是南宫雅那眼神复杂的俊颜。夜听阑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你现在身怀六甲,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就不要坐起来了。” 南宫雅皱起眉头,轻轻的按下夜听阑的肩膀,体贴的为她拉上被子,好不掩饰眼中的担忧之情。 身怀六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听了南宫雅的话,夜听阑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质疑和询问。 “你怀孕了。大夫刚刚来检查过了,已经有两个月大了。不过你放心,现在胎儿一切正常。” 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南宫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点头确认着,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最后的骄傲 刚刚在雪儿扶着她进屋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脸上面无血色,神情憔悴,已经因为伤痛过度陷入深度昏迷的人··真的是夜听阑?! 他明明记得她和雪儿出去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可是转念回来,怎么就变成了这个这个样子! 该死的,就算是雪儿不告诉事情的经过,他也能够猜出十有八九。能够让她如此痛苦,如此憔悴的始作俑者,除了慕容炎迁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过早的劝她离开他的身边,因为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误会!而是她选择跟他在一起,是个最大的误会! 他不疼惜她,不怜爱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和她的妹妹搞在一起,并且当场扔过一纸休书休掉了她! 在她昏迷的时候,虽然意识全无,却是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耳饰和休书不肯松手,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他又爱又气到没有办法。 爱她的天真,爱她的执着,同样,也一并气着她的执着!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居然还这样拖着自己憔悴的身子在大街上走!如果今天没有雪儿陪着她的话,她又想走去哪里?她又可以走去哪里? 他知道,以她的骄傲和自尊,断然不会回到他们这边的。这个骄傲的女子啊,真是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炎王妃的头衔,可是··可是··他有那个资格,代替那个男人来照顾她吗? 他有··那个荣幸吗? “我,怀孕了?” 疲惫的眼睛乍一听到他的话,立刻精光乍现。纤细的小手轻轻的抚上尚未隆起的腹部,苍白的面孔上即是幸福,又是无奈与痛惜。 孩子·· 她终于有孩子了。有了,和他的孩子。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和他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曾经,这是她最美好的梦想。 可是现在·· 孩子啊,你知道你来的多不是时候吗?也许你还没有心跳,也许你还没有思想,也许你还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 可是,都说母子的心是心心相印的,你能够感受到··妈妈心里的苦楚与悲恸吗? 你的爸爸,已经有新的妻子了。虽然你还有妈妈,但是你终将会以一个遗腹子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上。你会··愿妈妈吗? 可是妈妈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啊。那么那么的努力,那么那么的抛下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恳求你的爸爸,可是··他却依然贴了心的不要我。 所以,你不可以怪妈妈。否则,妈妈的心一定会很痛很痛的。 如若可以的,妈妈真希望你是个男孩子,因为是个男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心肠硬一点?是个男孩子,是不是以后就可以不用受那么多的伤·· 望着夜听阑一脸沉思的样子,南宫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就准备向门口走去。 该死的!看她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他今天非要好好的去揍慕容炎迁一顿,连自己最重要的女人都照顾不好,连自己有孩子了都不知道,他还做什么炎王!他还叫什么男人! 身份尊贵怎么了?有着帝王之象怎么了?就算今天是当今天子欺负了她,他也要一并其她讨回来! 他曾经说过,他希望看到她幸福,看到她快乐。可是现在的她,又哪里有幸福和快乐!而那个亲手把她的幸福快乐葬送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不能够好好待她,从今天开始,那就由他来照顾她!他会给她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会给她最大的幸福,会竭尽所能的让她快乐,会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再也没有悲伤与痛苦的地方! “齐王,你要去哪里?” 疲惫的声音蓦地让他停下即将迈出门栏的步子,南宫雅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我要去找个那个混蛋!让他知道一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混蛋事!” “不,求求你不要去找他,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求求你。” 纤细的小手蓦地掀开被子,只穿着单衣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一脸哀求的拽着南宫雅的衣袖。 “听阑,你··” “听阑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啊!” 南宫雅和南宫雪慌张的扶起地上的夜听阑,相似的面孔上,明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担忧之情。 骄傲如她,他们何时见过她如此卑微的乞求着别人,更何时见过她甚至可以抛下尊严的下地跪求他人。 现在的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吧,连仅剩的自尊,她自己都狠狠的踩碎了。 “不,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不起来。” 夜听阑执着的挣脱开两人搀扶的手,一脸倔强的说道。 “听阑姐你快起来啊,地板那么凉,你身体还很虚弱又怀着身孕,这样不管对你对胎儿都不好啊。哥,你就答应听阑姐吧,她这样跪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见夜听阑如此执着的跪着,南宫雪为难的跺跺脚,一脸责怪的看向一旁的南宫雅。 “听阑,如果我不去好好的揍一顿那个混蛋,他所欠你的这笔债难道就可以这样算了吗?” 南宫雅深深的看向跪地的夜听阑,英俊的眉宇却越皱越紧。一边是想要扶起地上的夜听阑的纠结,一边是想要替她讨回公道的愤怒。怜惜与激愤一同涌上心头,竟让他睿智的头脑变得焦躁起来。 “齐王,请你···在他面前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好吗?我已经骄傲的离开了,我已经在心里命令着自己要割舍了。所以,请给我留··最后一点骄傲吧。就让我骄傲的离开他,就让我,骄傲的埋葬自己的心吧。” 黑亮的眼睛里一片晶莹闪烁,夜听阑竭力的挤出一抹笑容,努力的让自己疲惫的腰杆挺直。 就算是离开,她也要骄傲的离开。 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自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 “听阑,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了。” 仿佛挣扎了好久,南宫雅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扶起地上的夜听阑。 “最近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雪儿明天的婚礼你也不要参加了,先调理好身子要紧。” 南宫雅无言的看了身旁的南宫雪一眼,后者则一脸担忧的点点头。 “不,我要去。因为我答应了他,明天,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扮演一对··和睦的夫妻。” 夜听阑轻轻的笑着,黑亮的眼睛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慢慢的空洞起来。 “夜听阑,你疯了!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你还要陪他一起去参加婚礼,你们现在明明已经不是夫妻了啊!” 南宫雅失控的摇晃着夜听阑的肩膀,想要让她清醒一些。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明天,就让我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最后的了结吧,也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空洞的眼睛慢慢的恢复光亮,夜听阑有些疲惫的垂下头来。 “好,我就答应了。但是,既然你已经炎王妃了,那婚礼之后,你跟我一起回齐国好吗?让我带你,永远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南宫雅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的看向夜听阑。 “谢谢你,齐王。我不想,依靠任何人。我只想,靠我自己。” 夜听阑轻轻的拂下南宫雅的手,一脸坚强的笑着。 即使走的再远,即使她的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可是她的心呢·· 她的心,只怕已经早已遗失在这片土地上了。 今晚的她,真的好美 “雪儿,打扮好了吗?吉时已到,我们该上轿了。” 随着轻柔的声音的飘进,一抹幽蓝色的身影轻笑着走进屋里,长长的头发被松散的盘成一个发髻垂在脑后,上面斜插着两只古铜色的绣钗,轻薄的耳垂上,因为强行戴上了那副耳环而有些微微的红肿,但是正因为有这对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耳饰,更将她衬托的高贵而华美。 因为怀孕而胃口不佳的脸庞已变得更加肖尖起来,精致的容颜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显得又圆又大,苍白的面孔上,不但没有着丝毫的病态,反而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身幽蓝色的薄纱裙罩在纤细窈窕的身上,将她姣好的身躯展露无疑。慵懒而不经意的举手投足,竟隐隐的有着动人的风情。 今晚的她,注定是美丽而动人的。就如那只在夜晚盛开一线,却又赶在黎明前枯萎的昙花一般,只求美丽一瞬,不求天长地久。 今夜,就让她努力的绽放着最后一丝光芒吧。错过了今晚,她将再也没有机会,没有理由,可以说服着自己,再多看他一眼。看他,最后一眼。 最后一次,以他的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旁。她要戴上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跟他亲口说,再见。 此生再见,便是再也不见。”听阑姐,你好漂亮啊!” 穿着一身火红嫁衣的,坐在梳妆镜前的南宫雪惊喜的转过身子,黑亮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羡慕。 “傻丫头,今天可是你的大婚呢!你才是最漂亮的女孩。好了,吉时就要到了,我们可要动作快点了呢!” 夜听阑轻笑着走到桌旁拿过喜帕,纤细的指尖在触碰到喜帕那柔软的触感时,蓦地颤抖了一下。 原来你就是炎王新娶的妃子呢? 难道你不知道新娘子私自拿下喜帕,是很不吉利的吗? 一幕幕婚礼的场景如同闪电般的袭击着她的大脑,熟悉的声音生生的在耳边回响着,竟然她的心里一阵剧痛! 夜听阑!不许再去想了,不许再想以前的事情,不许再想他!不许不许! 理智拼命的控制着大脑,夜听阑紧紧的按住胸口,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挣扎的痛楚。 “都准备好了吗?” 随着轻盈的脚步声,一声温柔的声音传进闺房。 南宫雅轻笑着看向一身火红的凤冠霞帔,满脸羞涩的南宫雪,满意的点点头。转念看向梳妆镜旁的夜听阑,深邃的眼睛蓦地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毫不掩饰的疼惜之情细细密密的在俊逸的面孔上蔓延开来。 今晚的她,真的好美。 美的就如同一个暗夜的精灵一般。 可是··她的美却不是为自己而装扮的。他知道,无论是脸上的妆容,还是下到衣物,鞋子,首饰,都是她细心挑选的。 目的只是为了配合那个无情的男人,演一场貌合神离,却让人羡慕的夫妻戏罢了。 只是,既然要演戏,为什么她的脸色会这么的苍白,嘴唇上甚至一点血色都没有?难道她不舒服吗? “雪儿,我们该上轿了哦!” 夜听阑微笑着朝南宫雅点点头,轻轻的拿起喜帕蒙在南宫雪头上,搀扶着她准备走出门去。 “听阑,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真的好难看。如果太勉强的话,就不要··” 南宫雅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拦住她的去路。 “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误了雪儿大婚的时辰就不好了呢!” 温柔而倔强的声音蓦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夜听阑抬起头给了南宫雅一个‘安啦’的巧笑,随即搀扶着南宫雪向外堂走去。 如若说不勉强,又怎么可能。只是,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做到的勉强,便不算勉强。 当我终于发现自己看人的眼光太过简单时,我却从来没有去想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容。我总是直接把面具当做面孔来对待,却忘记了笑脸面具下,往往都是一张流着泪的脸。 ———————————————————————————— 喧阗的锣鼓和唢呐声中,一定暗红色的四角礼轿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慢慢的被抬进金銮殿的殿堂门口。 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准驸马——二皇子慕容青峰微笑着看着喜轿落地,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欣喜的神色。身边一袭墨蓝色的华袍的慕容炎迁,黑亮的头发被金色的束冠精神的束在头顶,俊逸的面孔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散发着亮如星辰的光芒。 俊逸的容颜,桀骜的气质,霸气的王者风范,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与众不同。尤其在他看向从喜轿身后的轿子里,下来的那束幽蓝色的身影,黑亮的眼睛更是闪过一丝略带诧异的光芒。 诧异之情只维持了数秒钟,邪魅的嘴角就微微的上扬起来,俊逸的容颜慢慢的充满的笑容,深邃的眼睛里却满是冰霜。 今晚的她,真的是好美呢! 美的会让他以为,今夜理应是他们两个的大婚之夜才是。 大喜之日 随着一旁的丫鬟上前搀扶,夜听阑默默的让开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慕容炎迁所站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去,每走一步,脚竟如踩在刀尖般的疼痛起来。 望着他俊逸含笑的容颜,夜听阑的心狠狠的揪痛起来,却努力的装作风淡云轻的微笑着,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在旁人看来,两人依然如往常一般,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璧人。殊不知,越是徒有美丽的外表,内心越腐烂的可怕。 “今晚的你,真的好美。” 慕容炎迁一把揽过夜听阑的身子,如情人般的在她耳边低语着,俊逸的容颜上满是邪魅的笑容。 “谢谢,今晚的你,也同样很帅。” 纤细的小手熟练的为他整整胸前的衣襟,最终等到她整的满意了,才歪歪头,给了慕容炎迁一个巧笑的笑脸。 正是这丝风淡云轻的笑容,让慕容炎迁的心蓦地一紧,深邃的眼眸中飞快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时辰也不早了,皇上还在大殿等候呢。我们一起进去吧。” 慕容炎迁冷冷的看了夜听阑一眼,随即率先转身向大殿走去。只留有夜听阑尴尬的朝身边的众人笑笑,紧紧的提起裙摆跟随着他的脚步。 弃妃原来就是这么不受宠的。她都还没做错什么,他就这么给她难堪,如果她做错了什么,那还了得? 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就算是已经成为了旧人,她也不会哭的。她反而要笑,要一直一直的笑。 有谁说过,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如若有一天她也终究成了不敢哭,不会哭的人,那么心从此也就不会再受伤,不会再痛了吧。 ———————————————————————————————— 在大殿中举行完毕婚礼仪式后,皇上和齐王在大殿中陪同驸马一起,与各位王爷大臣们把酒言庆,夜听阑则陪同,搀扶着内心小鹿乱撞的南宫雪走向闺房。 待到身边的丫鬟嬷嬷尽数散去后,夜听阑轻笑着关上屋门,一屁股坐到床边,揶揄的眨眨眼睛,透过红红的喜帕缝隙看向满脸不知所措的南宫雪。 真是个好娇俏的小新娘呢,等会新郎陪酒回来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妻子,心里肯定会高兴坏了吧? “听阑姐,现在他们都走了,我可不可以把头上的喜帕拿下来透透气啊!” 南宫雪一边忽闪着纤细的小手扇着风,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来,不耐的就准备掀开头上的帕子。 “哎雪儿,在新郎没有过来以前,你头上的帕子可是不能摘的呢!因为喜娘的喜帕要有新郎亲自来掀开,如果私自掀了的话会不吉利呢!” 望着南宫雪的举动,夜听阑忙的怕落她不安分的小手,一脸危言耸听的吓唬着她。 “听阑姐,你这话就只能骗小孩子而已啦!我才不相信吉不吉利这回事呢!世界上哪有那么邪门的事情呀?” 不满的声音透过头上的帕子传了出来,南宫雪刚准备再次掀开头上的帕子时,却被夜听阑一把按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雪儿,姐姐真的没有骗你。因为我当初嫁给炎王的时候,就不懂规矩的私自拿下了头上的喜帕,所以现在也就真言中了不吉利那一说。不过不管这种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希望你有不幸福的可能。雪儿,我的意思你懂吗?” 夜听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拍了拍南宫雪的手说道。 是啊,不管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是,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呢。 如若·· 如若她知道,当年自己私自拿下头上的喜帕会换来如此不吉的事情,恐怕她就是憋死,也不带取下来的吧·· 呵,不过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她总是在不断的责怪自己,这也不是,那也不好的?明明就是他对不起她的好吧?现在怎么反倒是自己一直在那里自责? 是他说··他早已忍受够了自己。 是他把说过承诺,通通的弃之耳后。 是他,从来都把爱当做儿戏。 一切··都是他。所以错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听阑姐,对不起。我不该触及你的伤心事的,我不是故意··” 南宫雪有些难过的转向夜听阑,虽然夜听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光是听她纠结的话语,就知道她那精致的小脸有多懊悔了。 可是南宫雪的话还没说完,紧闭的屋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一身红袍的慕容青峰微笑着走进卧房,叫了一声‘王妃’后,便朝夜听阑颔首的点点头。 “雪儿,新郎官已经来了哦!姐姐就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放松点,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一定可以给你幸福的。” 夜听阑小声在南宫雪耳边嘀咕着,同时轻笑着向慕容青峰点头回礼着,尴尬的掰开被紧握住的手,轻轻的走出房门,帮两人带上门。 呼,人家新郎官都来了呢,雪儿却还不让她走,难不成他们三个今晚要来个,三人同房不同床吗?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看,活春宫了。 用她,换江山! “前来的宾客已经都散了吗,你有看到炎王去哪里了吗?” 走在下人们正在清扫的大殿里,夜听阑随手抓过一个正在忙碌的小太监,疑惑的开口道。 今晚的婚宴真的结束的好早呢,不但慕容青峰醉意都没有的就回到了婚房,大殿中的朝廷官员和各位王爷们动作更是迅速,才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全部都撤了? 奶奶的,慕容炎迁那个家伙不会丢下她,先回去了吧?该死的!她今晚还打算正式的跟他告别一次,然后永远都不要再见,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对了,还有把他送的琥珀耳饰扔给他!人都对她没有意义了,她还留着东西做什么。 不过现在他连个影子都没有了,这告别的话语憋在心里,感觉可真是憋屈啊!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了,要是在以前她还是他王妃的时候,如若他敢实现不支会一声,提前回去的话,她非一把把他揪回皇宫,让他再走一次! “回王妃,因为皇上说今晚是雪公主的大婚之日,大家都不要多喝,所以才只喝了寥寥几杯,大臣们就都回去了,因为明天各路官员还要忙着给齐王送行呢。噢对了,皇上因为有些事情,召炎王去议谈了,王妃只要去养心殿寻找炎王便可。” 太监温厚的朝夜听阑笑笑,恭敬的说道。 “恩好的,我知道了。小弟弟谢谢你啊!” 夜听阑豪爽的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转身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望着夜听阑远去的身影,小太监的脸蓦地羞红了起来,扭捏的咬着手指甲盖。 王妃刚刚说··小弟弟呢! 可是,他早已经是个缺少了零件的小太监了,平时能够像一般的男孩子那样又蹦又跳的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小弟弟啊·· —————————————————————————————— 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踏进养心殿的大门,黑溜溜的眼睛贼贼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诶,奇怪了,她干嘛要像做贼一样的啊?进养心殿她又不是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好像不需要这样躲躲藏藏的哈,她挺多也就是··到皇帝老儿这里来找她的——前夫。再顺便把东西还给他就是了。 想到这里,夜听阑慢慢的直起腰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就准备掀开大厅内隐蔽的珠帘,可是内堂里,两人低沉的话语却引起了她的好奇,让她忍不住脚下的步子又放轻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向话音响起的内堂。 “炎迁,你当真给了夜听阑一纸休书?”威严的声音响起,夹杂了丝丝本能的疑惑。 “是的,我已经把她给休了。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是我的妃子了。” 深沉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在聊吃饭和家常一般,充满了云淡风轻的随意。 “炎迁,没想到你一向宠爱夜听阑,此时竟会如此狠心呢!” “皇上错了,我根本就没有爱过她,跟她在一起也只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何来的狠心呢?” 如利刃一般的话语蓦地插入她的心脏,竟让她心痛的难以呼吸起来。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襟,倚靠着墙壁站直了身子,黑亮的眼睛里竟是一片嘲弄的笑意。 慕容炎迁,不管你说多狠多难听的话,只要对我一个人说便好。如果你想让我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又何须今晚多此一举的让我陪你演这出戏? 可是,深沉的话语却控制不住的灌注耳际,这次他所说的话,却让她黑亮的眼睛蓦地睁大了,白皙的脸庞变得比鬼都苍白起来! “皇上,不知道您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数呢?” “当然算数了。炎迁,只有你把夜听阑休了,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她进门。既然现在你已经做到了,那我先前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也就作数了。只是,要等到夜听阑名真言顺的成为我的妃的时候!” “那当然。只要皇上说到做到,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 “炎迁啊,这天下都可以是你的。但是我就只要夜听阑一个人。” “呵呵,这世上又能有几个男人如皇上般痴情?只是··用一个女子来换江山,皇上不会觉得太不值了吗?” “只要能够的得到夜听阑,我···” 耳边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的变成一片忙音,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挤压着一片凌乱的大脑,长长的指尖深陷进皮肉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原来炎迁休了她,是要把她送给皇上? 而他,竟然要用她··跟皇上换江山! 他要用她··跟皇上换江山! 夜听阑拼命的摇着头,死命的挪动着仿佛已经僵硬的定在地上的双腿,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她不是物品,更不是东西。岂是由他说不要就不要,说送人就送人的! 慕容炎迁,我也是有血有泪有感觉的人!而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求你,带我走吧 明亮的月光慢慢的被飘来的浮云遮挡,随着路边摇曳的大树,雷声滚滚的天空中,霎时暴雨像天河决了口一样铺天盖地地而来。 雨越来越大,四周新叶满枝的树木,被密密的雨帘笼罩着,望过去绿蒙蒙一片,像是在雨中融化了似的。一抹幽蓝色的身影踏着地面溅起的水花,在雨里一阵疯狂的奔跑着。 湿淋淋的雨水让她睁不开眼睛,精致的小脸上却早已分不清流淌下来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她却依然死命的奔跑着。仿佛奔跑便可以让思绪停止旋转,那番生生的刺痛着她的话,才可以不再涌现在她的脑海。 受伤一次,她的心就已经不堪重负了。受伤两次,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要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她已经不知道了。 徒留下的,只有失焦的眼眸和空洞的灵魂,随处飘落,却居无定所。 如果你明明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你或者选择说出来,或者装作不知道,万不要这样沉默的伤害。有时候留给别人的伤害,选择沉默比选择坦白要痛多了。 很多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人,但更多的人,因为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我们可以彼此相爱,却注定了无法相守。不是我够不够爱你,而是你在爱情与权势间,从来就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 幸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因为想一个人而寂寞,因为爱一个人而温柔,因为有一个梦而执着,因为等一个人而折磨。想去履行曾经的诺言,想要比全世界任何人都爱你。 但是,爱并不有情就能如愿。爱很简单的,只是这个社会太现实,而现实又太残酷。 而爱情··就像是赌博一样,先爱上的注定是输家。 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我也许就不会知道幸福的滋味。你何其残忍,把所有的爱满满地那么卒不及防地都给了我。告诉我,你永远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让我错以为,我可以幸福得象个被宠溺的孩子;让我错以为,只要抱住你,就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习惯了软弱,心也会逐渐软弱起来,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一旦眼泪失去效力,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变得软弱了,该怎样去保护自己? 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已经全部都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还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 只是,呵··不说出委屈就只能委屈自己,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值得自己爱。 男人就好比洋葱,要想看到洋葱的心就需要一层一层去剥,但是你在剥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流泪,剥到最后才发现,洋葱是没有心的。 奔跑的步子因为脚下一滑,蓦地摔倒在路边。幽蓝色的薄纱湿湿的贴在她纤细瘦弱的身上,想要爬起,周身却因为奔跑已经竭尽了全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只能任由着雨水如擂鼓一般砸落在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好累好累了。她可不可以,摔倒了就赖着不走? “听阑?听阑!” 一辆哒哒哒的马车声蓦地停靠在她的身旁,高大的身躯还等不及马车停下,就跳下车子,有力的大手焦急的抱起地上的夜听阑,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齐王··” 失焦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一脸焦心的南宫雅,苍白的嘴唇因为寒冷而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听阑,你怎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南宫雅忙脱下身上的白色斗篷,一脸疼惜的将她纤细的身子包裹起来,又从身旁的侍卫手中接过油纸伞,撑在两人的头顶。 “齐王,求你,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求求你。” 挣脱开他搀扶的手,夜听阑悲恸的跪倒在地上,一脸哀求的拽着他的华袍。 “听阑你这是做什么,你愿意跟我走,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和来的请求一说呢!只是你为什么突然··” 南宫雅赶忙将地上的夜听阑扶起,爱怜的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她愿意跟他走?她居然愿意跟他走! 老天,这是他今天出了雪儿大婚以外,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了。只是骄傲如她,又岂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帮助?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让她的转变如此之大? “齐王,请你什么都不要问,好吗?” 夜听阑紧紧的抓着南宫雅手臂,哽咽的说道。 “好,我什么都不问。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你回齐国。到时,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欺负你,再让你受伤了。” 亮如水晶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南宫雅轻轻的搀扶着夜听阑,走进一旁等候的马车里。车子顷刻间便扬鞭奔驰而去。 不管跟谁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她真的受够了心伤,受够了累。 所以,请带她走吧,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好。只要没有他的地方,怎样都好。 别了,燕国 “皇上,请保重身体,雪儿就拜托您来照顾了。” 穿着银色盔甲的侍卫前,一身白袍的南宫雅迎风而站,一脸凝重的向前来送行的慕容熙道别着。 “齐王放心,令妹既然已经嫁到我燕国,我一定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的。齐王一路顺风啊!” 慕容熙笑着从随从的手中拿过酒,与南宫雅一饮而尽。 这次和亲的成功,就意味着两国将永筑友好联盟关系,以后两国不仅永远都不会开战,更会在对方收到威胁的时候,前来相助。这实在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哥!” 在侍卫的搀扶下,南宫雪匆忙的从马车上跳下,蓦地上前一把抱住南宫雅宽阔的胸膛,黑亮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雪儿,哥要走了。今天开始你就大燕国的子民,就不可以像在哥哥身边时,做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来了。你要安心的相夫教子,辅佐你的夫君。明白吗?” 南宫雅爱怜的抚摸着南宫雪盘起的发髻,深邃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虽说这一别不是一生一世,但是看着从小到大留在身边的妹妹,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这种茫然若失的担忧,又让他的心岂会轻易的放下。 “哥,我记得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如若有空的话,你要常来燕国看看雪儿啊。” 南宫雅眨着眼睛,拼命的克制住泪水要流出眼眶的冲动,一脸坚强的说道。 “好妹妹。燕王,请容我先行告辞了!” 南宫雅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向慕容熙与众将士们抱拳相告后,轻盈的跳上马车,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始行进起来。 队伍中,一双黑亮的眼睛在行进中默默的回首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依旧停留在原地的人群,和人群中那张桀骜的俊颜,心里一片痛楚。 别了,燕国。 别了,慕容炎迁。 当我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不想在后悔了。 所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燕国的土地,更不会··再看到那双包含着深情,又散发着森冷的眸子。 这辈子,都再别无他想了。只求,带着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到一个平静而没有痛苦的地方,了却余生罢了。 “听阑。已经走了很久了,他们都看不到了。你快上来好不好?” 马车的幕帐蓦地被掀开,南宫雅皱着眉头向后展望了一下后,随即无奈的向跟随在马车身旁,穿着侍卫的衣服,女扮男装的夜听阑说道。 虽然,她已经不是炎王妃的身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她离开这里,但是她却执着的要求扮作身旁的随从,原因是她只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想惊动任何人。 面对着她倔起来的牛脾气,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一路上他已经要求了无数次让她上来,可是她总是犟的不肯上车。他们明明已经走出皇城数千里了,这里又是毫无人烟的大漠,燕国的人就算有一对翅膀,也不可能追到这里来,所以她实在是不需要顾虑这么多了。 在他的理念里,岂有让女人在下面走,自己像个娘们一样坐在马车里的?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他心爱的女人!更何况她昨夜淋了一晚的雨,身子还很虚弱,现在又怀着身孕,一路上这样长途跋涉的行走着,不要说肚子里的胎儿受不了,连她的身子也是吃不消的啊! 如若她再不肯上来的话,他宁愿下去陪她一起走回齐国去! “也是,齐王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的腿还真是有点酸痛呢!” 随着南宫雅喝令停车的动作,夜听阑歪歪头,轻笑着跳上马车。 “不是我不说,是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不肯上来而已。” 南宫雅郁闷的皱起眉头,一脸心疼的拿过身边的斗篷为夜听阑披上。这个傻丫头,就是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枉费了她聪明的脑袋。 他真是万幸她能够跟随自己回到齐国去,否则放任她一个人孤苦无助的留下,他又怎能安心的离开? “齐王,说说看,齐国有没有燕国漂亮?没有好玩的地方,好玩的事情啊?” 夜听阑瞪着黑亮的眼睛,佯装着兴致盎然的问道。 “听阑,以后你叫我雅就好。齐王这个称呼,总是听起来乖乖的呢。至于齐国到底怎么样,其实生活了那么久,我还真没有概念。不过堂堂一个大国,至少不会比燕国差吧?等你去了以后,我带你到处去游玩一下好了。” 南宫雅微笑着看向夜听阑,宠溺的拍拍她的头。 “好咧,我现在就希望有好玩的地方,好玩的东西可以让我到处玩玩转转。现在没有了炎王妃的头衔,生活可真是自由啊!” 夜听阑懒懒的伸了个拦腰,一脸揶揄的笑道,却始终掩饰不住黑亮的眼睛里那丝丝的落寞。 “听阑,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最好的生活环境。我会让你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南宫雅一脸认真的看向夜听阑,俊逸若仙的面孔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笃定。 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卧房内,四溢的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一个个褐色的酒罐子东倒西歪的散落在地上,穿着黑色华袍的俊逸男子已是一脸醉态的打了个饱嗝,放荡不羁的举着手中的酒瓶,意犹未尽的饮着。 “炎迁,你不要再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站在门边的夜海芙迟疑的走进屋子,一脸纠结的抢过慕容炎迁手中的酒瓶,有些埋怨的说道。 “拿来。” 慕容炎迁眼都没抬的伸出手来,低沉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耐。 “炎迁,你··” 夜海芙忿忿的跺跺脚,一脸不甘的将酒瓶护在胸口,白皙的脸上丝毫没有让步的神色。 自从姐姐走后,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不停不停的喝酒,喝醉了就睡,睡起来再喝。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说什么,更没有人阻拦。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他,唯恐触怒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惹祸上身。开始她也装作视而不见的任由着他自我麻痹,可是时间久了,这种势头居然一直有增无减的持续下去,今天她可是实在忍不住了,就算他发火她也不能再让他喝了! “我叫你拿来!你听不懂吗?” 宽厚的大掌愤怒地拍向桌子,慕容炎迁蓦地站起身子一把抢过夜海芙怀里的酒,冷声的咆哮着。 随着他强大的力道的冲击,夜海芙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全靠着身边的红木柱子才稳住身体,回过愕然愣住的神后,白皙的面孔上竟是满脸控诉的泪水。 “炎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炎迁?炎迁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慕容炎迁邪笑着走上前,步步紧逼的危险气息竟然夜海芙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纤细的身子不断的向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壁,不能再退了为止。胸口猛的涌上的恶寒,任由她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可怕··这个男人好可怕! “夜海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凭什么管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黑亮的眼睛透着冷冷的嘲讽,宽阔的大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手中的力道暗暗的加重,逼着她的脸朝向自己。 这张脸·· 这张梨花带雨,却带着满脸惊恐的脸·· 这张明明神色不同,却像极了那个人的那张脸·· 真是让他,恶心透了! 她的眼神里那是什么神情?惊恐?害怕? 呵,是啊。他本来就是众人口中人人畏惧的,残暴嗜血的阎王。她恐惧害怕,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能够看到他后,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敢藐视他,跟他抬杠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个吧?那个··让他爱极了的女人。也是他··亲手推开的女人。 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恨他入骨了吧。 恨吧,听阑。 如若你的恨能够让你受伤的心少痛一点,那就多恨我一些吧。 因为,我自也是一并深深的痛恨着自己。 “我们之间当然有关系··炎··姐夫,你曾经说过会娶我,会立我为妃的!” 忍受着下颚传来一波波的剧痛,夜海芙皱着眉头,一脸期待的看向慕容炎迁。 他曾当着姐姐的面说过要立她为妃的,他忘了吗?而她和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呢,她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妃了啊! “我说过吗?恩··好像记忆中是有这么回事呢!” 禁锢的大手略略迟疑了一下后慢慢松开,慕容炎迁佯装苦恼的皱起眉头,仿佛正极力的回忆着什么一般。 “可是,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男人说的话,是不可信的呢!” 邪魅的嘴角慢慢的上扬,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嘲弄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打算娶我是不是!慕容炎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姐姐,你说啊!” 听了他的话,夜海芙呆了一下后,随即死命的上前捶打着慕容炎迁的胸口,晶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够了!” 慕容炎迁蓦地一把拉开夜海芙捶打的小手,狠狠的将她甩开,踉跄的步子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黑亮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冷清嗜血的慕容炎迁。 “我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跟我耍弄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因为,就算你死了,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不要说我没有打算立你为妃,就算我立了,你也根本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弃妃。更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立除了听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子为妃。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 “最近,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到你改回的地方吧。” 俊逸的面孔看都不屑于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准备向外走去。 “慕容炎迁,你就不怕我把事情的真相都抖出来吗!”身后,夜海芙声嘶力竭的大嚷道。 “可以,不过到时,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因为,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说罢,黑亮的眼睛划过一丝嗜血的狠厉,肥大的华袍嚣张的消失在门口。 听阑,对不起。对你承诺过的话,我一样都没有做到。 但是我却独独坚守着去做到一点。那就是: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娶妃纳妾。因为没有任何女子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意义。 就算没有你,也不会。 看到夜海芙那张神似你的脸庞,我觉得我都要发疯了。 听阑,我的听阑·· 能尊重下孕妇不? “听阑,你是在发呆吗?” 随着轻笑着的声音响起,两个各穿着青色华袍和暗红色华袍的男子走进屋中,面容相似却俊逸非凡的面孔上溢满了深深的笑容。 “祁,彩,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啊?” 正在对着窗户发呆的夜听阑蓦地回过神来,随即朝两个男子抱歉的耸耸肩,一脸俏皮的眨眨眼睛。 穿着青色华袍的男子是齐国的三王爷南宫祁,穿着暗红色华袍的是五王爷南宫彩。齐国的七位王爷中,就数南宫彩和南宫祁最好客,她来了齐国才区区两个月,就已经和他们亲如家人的打成了一片。两人活泼开朗的性格着实为她枯燥的生活添了很多的乐趣。 是啊,想来她已经到齐国有两个月了呢。这两个月实在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从一开始到来这里的陌生,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自己还真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般,哪里都能够适应呢! 齐国,这个美丽的国度比她想象的还要美丽,这里不仅有似飘着落雪的樱花,如江南一般的水乡更是让她迷恋不已。而雅也确实做到了他所说的,一回到了齐国,就换成便装的到处带着她去游玩,让她见识到了不少奇闻乐见。 只是,他再有空每天过来陪下自己,毕竟也是一国之君,每天忙碌的上朝,批改奏着就已经很累了,还有空陪着自己四处游玩,实在是太难为她了。所以她自甘放弃‘美好’的生活,开始守在这安静娴雅的深宫中,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腰身整整的胖了一圈呢! 看来等孩子出生后,她有一番减肥的苦功要下了呢! “听阑,你又胖了呢!” 南宫祁抱起双臂,佯装苦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腹微微隆起,穿着宽松衣服的夜听阑,黑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揶揄之色。 “拜托,那是因为我怀孕了好吧?等你们怀孕的时候,你们估计要比我都胖!” 夜听阑扬扬拳头,没好气的说道。 “等我们怀孕的时候?恩,估计你是有一段日子好等了。” 南宫彩和南宫祁互相默契的对望了一眼,随即惊天动地的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尊重一下孕妇可以吗?你们男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夜听阑一脸不满的斜眯了两人一眼,略略有些丰腴的面孔上满是鄙夷。 “好好,尊重孕妇,尊重孕妇。” 拼命的克制住想笑的冲动,南宫祁和南宫彩憋的脸都要发紫了。 “对了,听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闹你?” 南宫彩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一脸正色的问道。 “还好啦,最近他还比较乖,只是前一阵子闹腾的比较厉害而已。” 纤细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微隆的肚皮,夜听阑歪着头一脸爱怜的轻笑道。美丽的脸庞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美最温柔的,这话看来说的一点都没错。 虽然当时在雅带回一个女子后,他们莫名其妙的迷茫了一阵,在他们知道了这个女子怀着身孕了后,更是莫名其妙的郁闷。 可是当雅告诉他们,她就是夜听阑后,他们霎时就不再迷茫郁闷了。 因为她是夜听阑耶!她就是夜听阑?! 就是那个在战场上战术超群,头脑聪明,性格勇敢的炎王妃——夜听阑!她的名字简直就被当做神一样的顶礼膜拜着呢!他们一直都在感叹,凭什么他们齐国就没有这样一个如此出众的女子呢!可是如今,终于让他们见到了,真是兴奋死了啊! 不过当他们听说她怀着身孕,却被炎王抛弃的事情后,心里立刻涌现出强烈的不平,还有她深深的同情。 这个夜听阑不仅智勇双全,连长相都是一流的。他们几乎就没有见过上天有如此公平的时候,竟然给了一个人如此聪慧的头脑后,还给了她那样一副绝美的容颜!还好他们不是女子,否则铁定会当场羞愤而疯! 可是就算她再过聪慧,再过美丽。她的夫君还是毫不留恋的抛弃了她。他们真是好奇死了,她的夫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或者脑子有什么问题啊?这样一个奇女子也愿意放手?也舍得抛弃?他是疯了还是瞎了? 如若他们的王妃能有夜听阑的一半,他们马上就回家烧高香拜大佛去! 只是,雅向来身边没有女人,可是一下子带回来个女人,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极了。想当初他们还因为他心中那美好的爱情,而嘲笑过他的痴傻呢。如今·· 难不成··雅已经爱上她了吗? “听阑··祁,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家伙给吹来了?” 一身黄袍的南宫雅精神焕发的走进屋子,在微笑着看向夜听阑时,有些讶异的看了看呆立的南宫祁和南宫彩一眼。 “雅,你下朝了?嘿嘿,我们就是闲的没事来陪听阑解解闷,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哈!” 南宫祁暧昧的冲南宫雅眨眨眼睛,随即推着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来的南宫彩走出门去。 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身黄袍的南宫雅精神焕发的走进屋子,在微笑着看向夜听阑时,有些讶异的看了看呆立的南宫祁和南宫彩一眼。 “雅,你下朝了?嘿嘿,我们就是闲的没事来陪听阑解解闷,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哈!” 南宫祁暧昧的冲南宫雅眨眨眼睛,随即推着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来的南宫彩走出门去。 “这两个家伙!对了,听阑,那两个家伙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望着两个狡猾的背影,南宫雅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轻笑着看向夜听阑。 “没有啊,反正我也闲得无聊,祁和彩来了正好帮我解闷了。雅,朝里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夜听阑歪歪头,巧笑的吐吐舌头。 虽然她一直都在坚持叫他齐王,但是他却更坚持让她直唤他的名字。虽然回来之后,他不像在燕国那样穿着一身如雪的白衣,穿着皇袍的他反而有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皇上,大概都是霸气的吧。 不过,她现在可是对‘皇上’俩字敏感的要死呢!只要一想起慕容炎迁和慕容熙谈话的内容,她的心里就莫名的涌上一种激愤的心情。尤其当看到南宫雅身穿皇袍的样子后,她居然有种想把他身上那件皇袍剪烂的感觉? 额,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就算了,人家现在可是皇上呢!她的两只脚可是踩在人家的地盘上。所以说老虎嘴上拔毛这件事,她还是慎重,再慎重比较好。 “听阑,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盯着我身上的衣服出神呢?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南宫雅微微的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抚了抚身上的衣服。 “没呢!雅你穿这身衣服真特别的帅!真的!不过,嘿嘿,我还是比较怀念你身穿白衣的样子。那个样子的你,真的俊逸若仙的像个仙人一样呢!” 夜听阑忽闪着黑亮的眼睛,一脸嬉笑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每天下朝的时候,就穿白衣服给你看好吗?” 南宫雅好脾气的微笑起来,俊逸的面孔上满是宠溺的神色。 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去做。只要她开心就好。 “雅,你笑起来真好看,有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是一个天使呢?专门解救陷入苦海的人的天使。” 望着夜听阑闪亮的眸光,南宫雅的心里充满了丝丝的无奈。天使?仙人? 不,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个渴望爱情,渴望幸福的普通人而已。曾经的他想要天下,想要王位,想要很多很多。 可是现在,他就只想要她一个人而已。 只想要她。 “听阑,你听过一句话吗?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是你口中的仙人和天使。普通到,只渴望一份幸福的爱情。” 银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有些微微错愕的夜听阑,高大的身躯慢慢的低下,说出的话语包含着丝丝的认真和执着。 “呵呵,是啊。还是做普通人比较好,有吃有喝的多好哈。据说做仙人就只能喝空气呢!真是悲哀极了!” 微微呆立了一下后,夜听阑打着哈哈的笑着,白皙的小脸上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不自然。 他的话语她又怎么可能不懂?他的心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只是,现在的她实在无心谈及风花雪月的事情。因为再过不久,她就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呢。现在的她就只想心无旁骛的生下孩子,将他抚养成人。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就够了。 她已经不敢再奢望什么了。因为,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不想失望,最好··就连期望的念头都不要有。 “听阑,肚子里的孩子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南宫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含关切的将夜听阑扶到椅子中,高大的身影慢慢的蹲下身子,偏着头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侧耳倾听着,俊逸的面孔上满是好奇的光芒。 对于他每次将问题绕到中心,又被她圆滑的推出去。他实在是感到无奈极了。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可是她却每次都打着哈哈的给圆了过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想和她在一起,想立她为皇后,想照顾她一辈子。可是··为什么她总是在逃避。 难道她的心里,那个人的位置就那样根深蒂固的驻扎着吗? “还好,最近他在我肚子里很乖呢!雅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急不可耐,等着孩子出生的准父亲呢!” 纤细的手轻轻的托着有些宽的腰身,夜听阑揶揄的巧笑着。 连与己无关的雅都是这么期待着她肚中孩子的出生,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呢?他也是像她一样,那么期待着··他们的孩子的出生吗? 这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明明雅依偎在她的肚子上,她轻轻的巧笑着。这样一副本该其乐融融,充满幸福的画面,让人看起来,充满了无言的悲伤,和无奈呢·· 听阑,嫁给我吧 “听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南宫雅轻轻的从夜听阑怀里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睛满含期望的看向她。 “呵呵,没问题啊。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你肯定是他的头号干爹。” 黑亮的眼睛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后,随即巧笑着说道。 “你明白的的意思的。我是说,我想做孩子的父亲。好好的照顾好你们母子两人。听阑,给我个机会好吗?” 宽厚的大手轻轻的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南宫雅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雅,我只想过一份平静的生活,你该懂的。” 夜听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不再躲闪的直直的看向南宫雅。 该来的,还是来了不是吗?就算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他的深情。 而且,就算是要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呢? “正因为我懂,所以我才想要给你一份平静的生活。听阑,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所以我再也不想等下去了,我想要告诉你,我爱你,也会一并的爱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想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们。绝对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和伤心。” “雅!不要逼我好吗··” 夜听阑蓦地开口打断了南宫雅的话,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深的纠结。 “听阑,你已经从燕国逃出来了,已经从慕容炎迁的身边逃开了。现在的你,又想逃了吗?就算你想逃,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的,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就是一个父不详的遗腹子,你知道别人会怎样讲他吗?就算你不在乎别人怎样讲你,你有一丁点,考虑过他未来的感想吗?” 南宫雅紧紧的盯着夜听阑的眼睛,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躲闪。说出的话更如一块烙铁般的,生生的烙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泛起一阵生疼。 是啊,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流言蜚语,也不在乎所有人怎么看没有丈夫,却生下孩子来的她。可是··她可以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感受吗? 如若有一天,他抱着自己的腿哭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她又该怎样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呢·· 到时,她情何以堪啊! “听阑,是我不够好,还是··你的心里一直都对他念念不忘,所以不肯接受我呢?” 南宫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受伤。 “不!我没有对他念念不忘,我早就忘了他!” 夜听阑握紧拳头,激动的大嚷起来。仿佛意识到自己情绪的过于激动后,颓然的垂下手来,心里一片叹息。 “雅,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够好。是我配不上你。” “听阑你知道吗?我曾经立誓,如若这辈子不能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子共伴今生,我宁愿不娶。可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值得让我用一生去疼爱,去呵护的女人,就是你。所以,听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好好的照顾你,给你,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让你们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南宫雅微笑着看向夜听阑,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 “雅,我明白你的心。但是我已经嫁过一次了。而且,我实在不想参与后宫的争斗,这样会让我很累。” 紧绷的肩膀慢慢的耸下,夜听阑一脸纠结的说道。 “没有关系,就算你已经嫁过一次了,现在你依然是单身不是吗?而且你不用担心后宫的争斗,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上没有父母亲大人,下没有任何的嫔妃侍妾,所以只要你嫁给我,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终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别人。” 终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别人。 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妃纳妾。 相似的两句话生生的在她的耳边纠缠着,脑海中,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孔和雅的面孔慢慢的重叠在一起,竟让她慢慢的微笑起来。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为女人立下这样的誓言。是不是每个人总喜欢去验证别人对我们许下的诺言,却很少去验证自己给自己许下的诺言? 她的诺言·· 她的诺言到底是什么,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 “雅,我答应你。” 仿佛一下子想通了一般,夜听阑抬起头来轻轻的微笑着,黑亮的眼睛如同上好的黑曜石一般,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听阑,你答应了,你答应了!这真是··这真是太让我开心了!听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肚里的孩子的,我会把你肚里的孩子当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疼爱!我将来要把王位都传给他!对了,我还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国的人都知道我的幸福!” 南宫雅傻傻的呆愕了一下后,蓦地一把抱过椅子上的夜听阑,俊逸的面孔上毫不掩饰幸福的欣喜之情,像个得到心爱的宝贝的孩子一般。 就这样吧,这样就好了。 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她最好的结局。在她可以选择的时候,就让她最后的选择一次吧。只是此次,与爱情无关。 第二次大婚 “听阑小姐,今晚的你真的好漂亮啊!啊不对,应该是未来的皇后才是。” 丫鬟帮夜听阑戴上最后的凤冠头饰后,黑亮的眼睛里散发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赞赏。 对于这个齐王从燕国带回来的女子,没有经过任何的礼俗,就直接通过大婚被册封为皇后,真是人让人羡慕死了呢! 虽然齐王身边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女子,年逾二十了都还没有娶妃纳妾,但是他今天却突然腰娶听阑小姐,想必齐王一定是很爱很爱她的吧? 不过像她这样一个美貌多姿的女子,天下又能有几个男人不爱的呢? “谢谢你。今天的我真的好美。” 夜听阑静静的拉开坐凳站起身来,直直的望向面前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倾城的容颜上眸亮齿白,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长长的头发被松散的盘成一个发髻垂在脑后,金色的凤冠庄重的戴在头上,让她出众的气质越发的尊贵起来;轻薄的耳垂上,一对大红的琉璃耳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更将她衬托的高贵而华美。暗红刺金的霞帔罩在她略略有些丰腴的身上,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雍容的华贵。 这样的情景,和她当年嫁给炎迁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同样的凤冠霞帔,同样的绝世容颜,面容如花。只是不同的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当年做新娘的激情了。 那个时候的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幸福。现在的她,只是一种心如死水般的平静。 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怎样,聪明过人的头脑又怎样,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是女人,就避免不了要嫁人的结局。只是她宁愿嫁给雅,也不愿意被那个人亲手献给燕国的天子。同样是天子,她却宁愿嫁一个真心实意待自己好,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好的男人。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合上桌上的盒子,一对透亮的琥珀耳饰短暂的散发了一下光芒后,便永远的归于了黑暗的沉寂。 这样东西,是她千里迢迢的把它带到齐国来的,可是现在,她带不走了。 再也没有理由,带走它了。 随着一声高呼的“上轿”,丫鬟慢慢的帮听阑拉下头上的盖头,一点一滴的盖住她倾城的容颜,扶她跨过门栏,小步的走向门口等待的大红喜轿。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很努力很努力的忘记过去了。 在爱情没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在爱情没结束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的爱也会消失;在爱情被忘却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在爱情重新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是否再有能力去爱下去。 炎迁,再见。 —————————————————————————————————— 喧阗的锣鼓和唢呐声中,一定暗红色的四角礼轿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慢慢的被抬进金銮殿的殿堂门口。 殿门口一身红色喜袍,头发被红色的碧玉绸带高耸的竖起,周身充满了华贵的南宫雅在众王爷的拥簇下笑着迎上前去,俊逸若仙的面孔上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他终于等到了。 他终于等到了迎娶她这一天。 曾经以为,他和她是两条平行的直线,任由着满腔的热血四溢沸腾,却永远都不会有着任何的交集,但是现在,他却娶到她了! 他真的娶到她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这刻是此生他最幸福的时刻。 一个再骄傲霸气的男子,当这个时刻来临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待到轿子停稳后,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掀开轿帘,微笑着将头上盖着喜帕的夜听阑迎出轿来。 望着他那纤细如青葱般的手指,夜听阑轻轻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信步踏出轿子。 曾经,也有着那样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走进礼堂。那样的画面就好像,一牵手,就是一辈子。 而一辈子又有多长呢?有时,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准备拥簇着新郎和新娘进入大殿时,一位身穿盔甲的将领急急的拨开人去,想要走向当中的南宫雅和夜听阑,黝黑的面孔上满是焦急慌乱的神色。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将领蓦地屈膝跪倒在南宫雅的脚边,一脸凝重的禀告着。 “吕义,你说的什么话!今天是皇上的大婚之日,有什么大事不好的!就算有事也明天再报!” 一旁的南宫祁不悦的呵斥着跪地的将领,俊逸的面孔上满是不耐。 “算了,本王今天高兴,吕义请起,有什么话你就只说好了。” 南宫雅笑着捏了捏夜听阑的手,脾气很好的说道。 “回皇上,燕国,燕国的禁军不知为何,突然向我国展开突击,已经快要攻打进我齐国的皇城了,而带头的人正是燕国的王爷,慕容炎迁!” 听了将领的禀告,夜听阑蓦地一把掀开头上的喜帕,精致而红润的脸庞此时已是煞白一片。 我要带走,我的妃 “回皇上,燕国,燕国的禁军不知为何,突然向我国展开突击,已经快要攻打进我齐国的皇城了,而带头的人正是燕国的王爷,慕容炎迁!” 听了将领的禀告,夜听阑蓦地一把掀开头上的喜帕,精致而红润的脸庞此时已是煞白一片。 说什么·· 慕容炎迁?全国禁军?攻打齐国! “什么!大军已经攻打到我齐国境内了?你们都没有阻拦吗!我要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南宫雅蓦地皱起眉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吕义将军,俊逸的面孔上满是怒意。 该死的!挑什么时候不好,偏要挑他大婚的当天! 慕容炎迁这个家伙他到底想怎样?居然带着全国的禁军前来攻打齐国!难不成,他还是想要把听阑抢回去吗? 呵,他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只要事情涉及到夜听阑,他连想都不要想! 因为,他再也不会把她让给他,就算为了她,要两国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战乱,他也在所不惜! “启禀皇上,因为齐国和燕国向来有着友好的联邦关系,所以属下们不敢轻易阻拦,也就先行回来向皇上禀报了!” 吕义懊恼的抱着拳,一脸纠结的神色。 “大军现在到哪里了?” 南宫雅定了定神,皱起眉头不悦的问道。 “就在··就在皇城之下!” “来人,带路!本王倒要看看,燕国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牵着的手蓦地被松开,南宫雅一脸愠怒的甩甩袖子,转身就准备随着将领离开。岂料一只纤细的小手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袖袍,转身正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 “雅,带我去。带我一起去。恩?” 夜听阑直直的看向南宫雅,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略略迟疑了一下后,南宫雅轻轻的点点头,牵着夜听阑的手大步的离去。 也好。 就这样带着听阑出现在慕容炎迁的眼前,就算他不是为了她而来的,他也要让深深的后悔!然后再告诉他,就算没有他,他南宫雅也绝对可以给听阑更好的生活?!至少,比在他身边时过的好。 ————————————————————————————— 身穿红色喜袍的夜听阑和南宫雅双双站在城墙的筑台上,举目向城墙下黑压压的人群望去,一对璧人的身影犹如浴火凤凰一般,在周围亮如白昼的火把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筑台下的人乌压压的一片,只能看到点点如蚂蚁的头颅,但是她还是一眼从人群人看到了最前头骑在战马上,穿着威风凛凛的黑色盔甲,身披红色战袍的他。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话了: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却永远都不会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那样拼了命的都要忘记他,那样拼了命的想要让自己重新开始。他却在这个时候,就那样轻易的重新走进自己的视线,让她一直坚定的心意,让她一直伪装的坚强,瞬间瓦解掉·· 慕容炎迁,如若说不恨,又怎能那么容易! 仿佛感受到夜听阑纠结的情绪,南宫雅不动声色的揽过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睛里一片黯然。 “炎王,如此兴师动众的带着全国禁军来到我齐国,不知有何事啊?” 南宫雅居高临下的对城下的慕容炎迁朗声说着,俊逸冷漠的面容上神色忽闪不定。 “听闻齐王今日大喜,小王今天特来恭贺。只是现在有一事相求,不知齐王意下如何?” 望着筑台上那对如胶似漆的身影,慕容炎迁深邃的眼睛里蓦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勒了勒身下的战马,恭敬的抱拳相向。 “但说无妨!” “可否请齐王通融一下,让小王带走我的王妃夜听阑,小王必定感激不尽!” 俊逸的面容上充满了认真的神色,深邃的眼睛里更是满是笃定的光芒。 “慕容炎迁,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夜听阑已经不是你的妃子了。而现在,她是我齐国的皇后!” 南宫雅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斗志昂呀的耀威声,士兵们手中握着寒光乍现的兵器,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呐喊着。仿佛也在同意着夜听阑成为齐国的皇后一般。筑台上的南宫雅更是一脸桀骜的揽过夜听阑的腰身,像炫耀一般的看向台下的慕容炎迁。 “齐王娶妃纳妾本来是不关小王的事情,可是齐王要娶的,可是我的妃子呢!我又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女人,怀着身我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呢!” 刻意高喊的声音足以大到让在场的每一个听到,感受到周围议论四起的声音,慕容炎迁邪笑的扬起唇角,毫不退让的看向台上的两人。 听了他的话,夜听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势在必得的慕容炎迁,心如擂鼓般的咚咚敲打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真的,倾国倾城了 “齐王娶妃纳妾本来是不关小王的事情,可是齐王要娶的,可是我的妃子呢!我又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女人,怀着身我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呢!” 刻意高喊的声音足以大到让在场的每一个听到,感受到周围议论四起的声音,慕容炎迁邪笑的扬起唇角,毫不退让的看向台上的两人。 听了他的话,夜听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势在必得的慕容炎迁,心如擂鼓般的咚咚敲打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慕容炎迁,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吗?就算听阑曾经是你的妃又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又怎么样?现在,我再也不会让你带走她。为了她,即使发动全国的兵力与燕国交战,也在所不惜!” 南宫雅紧紧的收紧两侧握起的拳头,俊逸的面容上,青筋隐隐的突起,显示着他现在此刻的不悦。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分明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听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借以让自己难堪!可是他为什么要难堪?他可以让听阑不受伤害,没有痛苦的幸福下去。而他呢?他就只会让她心碎难过! 所以,他根本就不配做听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望着南宫雅笃定的侧脸,夜听阑的心里一阵难以名状的感动,黑亮的眼睛中一阵晶莹划过,慌忙低下头掩饰着心中的情绪。 曾经她以为,倾国倾城这个词是赞美女子最美好的词汇,现在,她却对这个词嗤之以鼻起来。 如若她真的能有那种倾国倾城的姿色,可以让两个国家为了她而开战的话,她宁愿现在就从这高筑的楼台上跳下去! 因为,她不愿意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 慕容炎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如若当初的放手是你的选择,那你现在的行为又是想向我诠释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像几月前那么痴傻,单凭你的一句话,就不顾一切的扑到你的怀里去吗? 既然你已经不是曾经的你,那现在的我,也不会是曾经的我了。 我们已经背道而驰的走出太远,我们都,无法再回头了。 “看来齐王是不愿意放人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从了齐王的意思。今天不带走夜听阑,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来人,给我攻城!” 黑亮的眼睛里蓦地划过一丝狠厉,慕容炎迁刷的一声抽出剑鞘中的宝剑,冷声对身后的浩浩荡荡的大军下令着。 微凉的月光下,那柄带着幽蓝色寒光的宝剑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的心如撕裂般的鲜血斑驳。 “住手!” 夜听阑蓦地扬起手来,大声的命令着周围摆好架势,准备蠢蠢欲动的将领们。 “慕容炎迁,在你动手以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话音刚落,夜听阑便深深的看了一旁的南宫雅一眼,转身就准备走下筑台。纤细的手臂却被他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拉住,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深深的担忧和不赞同。 “听阑,不要去!就算拼尽了最后的一兵一卒,我也不会··” “雅,让我去吧。我不会跟他走的。就让我把话跟他说清楚吧。你要相信我。” 听了她的话,禁锢的手掌慢慢的松开,夜听阑深深的望了南宫雅一眼后,微笑着走下筑台。 有些话,藏在心里久了是会憋住病来的。她可不想让自己再生病晕倒了呢,所以她要把心里的话一次性的告诉他,让他明白,让她自己也明白。他们,已经不再可能。 其实,我们不是没有机会的。却是我们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错失它们,如放飞群蝶。 有些事情,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世上有些东西可以补偿,有些东西永远无法补偿。 在别人还在害怕别离的时候,我却害怕看见重逢,等眼泪变成了钻石,等浪漫变成了理智,等突然梦见发过的誓··才发现,那时我们都像不顾一切的孩子,那么执着的等待与索取,最终却换来了满腔的空怨。 以为说不见,爱就不会死,现在却终于明白,有些人再喜欢也不是你的,再留恋也得放弃。 望着门阀大开的城门,和穿着红色嫁衣,一步步走出的夜听阑,慕容炎迁的心里蓦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高大的身子利落的跨下马背,深邃的眼睛里已是一片晶莹。 为什么,当他看到她熟悉的容颜时,他居然感觉,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一样呢。为什么当他看到她身上那红色的嫁衣,和脸上绝美的笑容时,竟觉得她像是归来的,他的妻呢·· 听阑,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了。可是我们··还有机会吗? “民女夜听阑,参加炎王。” 她礼貌的带着微笑却冷漠疏离的面容,竟让他迎出的双手蓦地僵在原地,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深深的痛苦和疼惜。 她自称民女,又唤他炎王。生生的撇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犹如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割舍了彼此最后一丝牵连。 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 “听阑,跟我回去好吗?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对你··” 颓然的放下双手,慕容炎迁皱着眉头,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炎王,您那么高高在上,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呢?再说了,我已经决定要嫁给齐王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夜听阑巧笑的歪歪头,一脸风淡云轻的说道。内心却犹如一把利刃在一刀刀的凌迟着她的心一般,让她没说一个字,心就痛一分。 “听阑,我知道以前我说过的话伤害了你,但是··但是我是有苦衷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请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我。” 慕容炎迁一脸心痛的看向夜听阑,伸出的大手想要抚上她精致的容颜时,却被她无情的躲开了。 “看在孩子的面上,慕容炎迁,我试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提到孩子?在你狠心的抛弃了我们母子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还有,你是有苦衷的?呵呵,是啊,你的苦衷就是想用我来跟慕容熙换江山是吗?” 夜听阑冷笑着扬起唇角,一脸嘲弄的说道。 “你都··知道了?” 慕容炎迁蓦地睁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问道。难不成她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如此的恨他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吗?不过,我还真是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我自己的价值。可惜,慕容炎迁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呢!你恐怕死都没有想到,我会逃到齐国··”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随齐王到齐国了。” 沉稳的话语轻轻的打断她的话,慕容炎迁一脸风淡云轻的叹了口气。 听了他的话,夜听阑有些讶然的看了他一眼,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痛楚。 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来齐国了,那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放她走!他不是要跟慕容熙换江山吗?如果她走的话,他还拿什么条件去跟他换! 慕容炎迁,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晚,我知道你有在门外偷听,所以才特地说了那样的话,就是为了让你走。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你去换任何东西。从来都没有。” 宽厚的大手迟疑的抚摸着她没有再躲闪,反而讶异到呆立的脸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慕容炎迁,不要以为你现在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现在的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白皙的小手啪的打落他的手掌,夜听阑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的爹娘··慕容熙用他们来威胁我。让我一纸休书休了你,他才会放过他们。” 慕容炎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迟疑的开口道。 “慕容炎迁,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一些!” 夜听阑蓦地上前一步,一把提起慕容炎迁胸口的衣襟,一脸质问的怒斥道。 一定有事情的!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为什么她心里的感觉如此的不安··为什么她感觉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不知道··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慕容熙想要你,所以他捏造了丞相大人通敌叛国的证据,并由此来威胁我,如果不休掉你,他就会借此杀了丞相府的所有人。听阑,我知道丞相大人对你的重要性,更知道生命在你心里的重要性。所以,面对丞相府300多条人命的时候,我替你做出了选择。” 慕容炎迁静静的看着夜听阑,仿佛只一眼,就是一生一世。 然而他所说的话却如一盆冷水一般,将她从头到脚都浇头了。心里慢慢的泛上一阵恶寒,竟让她的胃翻江倒海的作呕起来。 “呕!” 一股酸酸的液体涌上她的喉管,夜听阑蓦地弯下身子,一脸痛苦的干呕起来。一旁的慕容炎迁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弯下的身子,宽厚的大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作呕,是怀孕的征兆吧?该死的他在当时看到她作呕的时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伤害她!如若当时他知道的话,如若当时他知道她有这么痛苦的话,知道她身怀身孕的话··他是不是就说不出那样狠绝的话·· 可是,说着绝情的话,他又岂能做到真的绝情。亲眼看着她纤瘦的身子昏倒在街市上,亲眼看着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后飞奔出去的身子,亲眼看着她士兵打扮,却不舍的回头望了燕国最后一眼的眼眸··他的心都要碎了。 现在他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可以看着她孤单的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她佯装坚强的微笑,却始终无法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她是他的妃啊,她是她最爱的女人啊。他怎么能··怎么能亲眼看着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嫁给别人! 对于他所深爱的女人,让他割舍下来,竟比挖了他的心还要痛!而他,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无心的行尸走肉的生活了。他现在,真的真的不想再过了。 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想再放开她的手。 用一百个洞,来还欠你的情 “慕容炎迁,我们不是说好彼此没有秘密了吗?为什么你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呢?你认为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呵··你认为··可是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你凭什么!” 狠狠的卆了一口嘴里的酸液,夜听阑蓦地一把推开慕容炎迁,冷冷的大声咆哮道。 他凭什么替她来选,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他要一个人来承担!他以为他是英雄吗?他以为他这样做了,她就会感谢他的吗? 他错了!她不但不会感谢他,她只会更恨他而已!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的当时的绝情,也恨他的傻·· 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随着他的话而开始动容,可是她就是不想承认。因为她不想灰溜溜的逃过齐国后,再没有廉耻的跟他回去! “听阑,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吗?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照顾你··” 慕容炎迁艰难的伸出手来,低沉的声音竟透着隐隐的哽咽。 “将功补过吗?好啊。” 夜听阑微微的笑着,白皙的脸庞上,笑容有着倾国倾城之貌,更有着冷血绝情之色。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抛弃了我,我会在你身上刺一千个洞。所以现在,为表你的诚心,你就先在自己身上刺一百个洞好了。如果你刺的让我满意了,我或者会考虑一下你所说的话。” 望着她微笑的脸庞,慕容炎迁也跟着微笑起来,眉头都没皱一下的霍的抽出身上的佩剑,一剑刺向了自己的腹中。 长长的剑锋因为力道过猛,而穿透了整个宽阔的身子刺穿了出来,鲜血如打开阀门的洪水一般喷溅了出来,让一旁的夜听阑满脸愕然的呆在了原地。 他居然··他居然·· 他居然真的刺了! 仿佛贪恋着体内穿过的阵阵痛感一般,泛着森冷光芒却滴着诡异鲜血的剑一下下的刺向自己的身子,以及记不得自己刺了到底有多少下,也不知道自己的脚何时开始颤抖下来,慕容炎迁始终微笑着看着夜听阑煞白的脸庞,一下下的刺向自己。 就算,今天他就此死去。他也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反而是一种··彻底的释怀。就好像崩了很久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一般。心,再也不会那么累了。 他知道他曾经伤她很深,让她很痛。所以,现在就让他陪她一起痛。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够了!慕容炎迁,你疯了吗!” 夜听阑忿忿的跺跺脚,惨白着脸大声的嚷着。 一下下刺进身体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生生的刺穿他的身体,高大的身躯下殷红的血逐渐蔓延成一个小小的水涡,随着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剑也越来越迟缓起来。泛着森光的剑蓦地从身体拔出,正准备再刺向身体时,却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握住了。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掌心,血滴落下来,紧紧的与他的融合在一起,仿佛注定般密不可分的命运一般。 高大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体内传上的剧痛,蓦地瘫倒在地上。身后的将领们一脸痛心疾首的惊呼着扑上前,查看着地上的慕容炎迁。 “听阑!” 南宫雅急急的从城门飞奔出来,俊逸的面孔上满是疼惜。 刚刚他在城墙上看到她难受的呕吐时,心简直都揪起来了。不顾身旁众多将领的反对,毅然的打开城门飞奔了出来。可是,眼前的这幅情景··慕容炎迁他·· 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血流不止的瘫倒在地上? “听阑!听阑!” 宽厚的手上轻轻的摇晃着夜听阑身子,可是她却如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一般,眼神空洞的慢慢向慕容炎迁的方向走去。 “听阑!” “放开我!” 禁锢的大手蓦地被她的手打开,夜听阑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拨开围着慕容炎迁的将领们,想要挤进人群。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南宫雅的心里一片怅然的失落。 终究··还是不行吗? 在她想要下筑台,并说着让他相信她的话时。他就有一种··即将要是去她的感觉了。 但是,他却还是准了她。因为,如果她的心依然在那个人身上的话,就算他带她走的再远,给她的关怀和照顾再多··依然比不上,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价值。 听阑,就算你的神情可以骗人,但是你那黑亮的眼睛里的恐惧,却不会骗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乎他,你不想失去他,你还爱着他。 不管经过了多少年,不管逃的再远,你依然无法逃出,自己亲手编织的网。爱他,每分每秒,从来都没有因为他的狠心和绝情而改变。 即使他曾经那样深深的伤害过你。 如若能够得到你的爱,我甚至宁愿,今天血流不止倒地的那个人是我。 现在,他已经通过自己的鲜血而赢得了你的心,你应该,也会跟他回去的吧。 听阑,你知道吗?只要你能够得到幸福。 只要你能够幸福,我愿意永远祝福着你。否则,就算你违背自己的心意,留在我身边,每天都那样强颜欢笑的掩饰着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又有什么意义? 雅,对不起 “慕容炎迁,慕容炎迁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夜听阑疯了一般的扑上前拖拽着慕容炎迁的身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为什么那么紧紧的闭着眼睛,为什么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为什么身上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不管她的手掌怎么按压,鲜血还是会从指尖溢出来—— 为什么他都不在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了呢—— 她不要!她不要失去他!不要不要! “慕容炎迁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过要带我走的吗?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照顾我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呢!我答应你了,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可是你为什么还躺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夜听阑声嘶力竭的拍打着慕容炎迁的脸庞,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的流淌下来,滴落在他的面孔上。心犹如刀剜了一般的撕裂开来。 她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如果他再也无法睁开眼睛,她该怎么办—— 如果从此没有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上天,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夺走他的生命,我求求你,求求你—— 悲恸如困兽一般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无心不忍的转过头,每一个人脸上均是痛惜的神情。 仿佛内心深处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陷入昏迷的慕容炎迁缓缓的睁开眼睛,宽厚的大手缓慢的抚上她泪如决堤的容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你怎么哭了?” 听到那个让她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的声音,夜听阑蓦地睁大眼睛,白皙的小脸上尽是又悲又喜的神色。 “傻瓜,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的就那么一剑剑的刺向自己了。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吗?你以为自己不会死吗?如果你死了的话,你让我怎么办——” 刚刚泛起欣喜的眼睛在看向他惨白的面容时,蓦地又用上满满的泪水。说出的话语虽然包含着责怪,但是却透露着隐隐的深情。让躺在地上的慕容炎迁轻轻的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呢!我还说过要照顾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呢!我还想,履行我未完成的誓言呢。听阑,就算你不肯跟我回去,这辈子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要任何一个女人。我——只有你。” 慕容炎迁皱着眉头轻轻的咳了起来,干裂的喉咙涌上丝丝的鲜血,却依然对着夜听阑微笑着。黑亮的眼睛在火把的照射下,散发着亮如星辰的光芒。 “别说别的誓言,就单单不会娶妃纳妾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做到!你明明已经有海芙了,还让我回去做什么——” 夜听阑慢慢的垂下头来,一脸哀怨的说道。 “没有夜海芙。” 望着她黑亮的眼睛,慕容炎迁轻轻的开口道。 “从来就没有夜海芙。那只是,为了让你离开的逢场作戏罢了。听阑,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就没有别的女人。虽然对你的承诺我已亏欠太多,但是我却一直在坚守着这一点。因为我知道,这也是你最在乎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海芙——你和海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立她为妃?” 夜听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炎迁,在后者轻笑着点点头确认后,内心竟一片雀跃起来。 原来——原来他从来都没有辜负了自己。 原来他一直都在遵守着自己的诺言。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个大傻瓜——真是傻极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人,没想到他内心的煎熬比她深。这个大笨蛋,却什么都不跟她讲,任由她一直误会着他,甚至——一度那样恨着他。 “听阑。” 背后的南宫雅迟疑着开口道,银色的眼睛一片明亮。 “雅,我——对不起。我要跟炎迁一起回去。” 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夜听阑搀扶着地上的慕容炎迁站起身子,一脸坚定的看向南宫雅,黑亮的眼睛里却满是亏欠。 刚刚她所说的话——雅他已经都听到了吧? 对不起,她不是有意想要玩弄他的感情的。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了。可是没想到—— 对不起,就算她已经嫁给了他,就算她不再是炎王妃的身份,她的心,却独独给了那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容下其他了—— 如果他对她还有一丝情意的话,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那请让她走吧。 她知道自己亏欠他太多,她也知道面对他的深情,她根本就无法回报。所以,如果有来生的话,就让她做牛做马的回报他吧。 “听阑,你要记得,一定要幸福。否则,你又怎么对的起我今天的放手和祝福?” 望着她惭愧的神情,南宫雅缓缓的笑了,温柔的声音如过耳清风一般的在她耳边荡漾开来。让她的心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起来。 一些真相(1) “还有你,慕容炎迁,如果你敢再让她流一滴眼泪的话,我会再在你身上刺上一百个洞!” 银色的眼眸一转,直直的看向靠在夜听阑身上,脸色惨白的慕容炎迁。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在我身上刺一百个洞的!这辈子,我会倾尽余生来疼爱她的。” 慕容炎迁回头与夜听阑默契的相视一笑,随即一脸认真的看向南宫雅。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现在伤的那么重,赶快进来好好的休息吧。” 南宫雅皱起眉头,挥挥身上宽大的袖袍,想要引领着两人走进宫殿。 “承蒙齐王的美意,区区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我只想带听阑离开这里。” 慕容炎迁笑着对南宫雅抱拳说道,干裂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盈盈的泛起了青紫,深邃的眼眸中却依然透着坚定的光芒。 “罢了,听阑。你们走吧。瞧他那嘴硬的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如果以后他再敢欺负你的话,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而这里,永远都是你第二个家,我永远,都欢迎你回来。” 南宫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两人。 放手固然痛苦,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丝释然却让他紧绷的心慢慢的放松下来。 该是他的,一片树叶也是一片森林;不是他的,万紫千红也是别人的花园。如若紧锁着她,让她内心纠葛,倒不如趁此放手,看她幸福。 只要她幸福,怎样都好。只要是她的选择,他都一一应允。 “谢谢你,雅。你的大恩大德,听阑只有来生回报了。” 夜听阑目光感激的看了南宫雅一眼,随即在一旁侍卫们的帮助下,将慕容炎迁搀扶到马车上。身后的将士们集体向南宫雅深深的鞠了一躬,随着嗒嗒的马蹄声,攒动的人群向远方漫延开来。 因为随身携带着宫里的御医,慕容炎迁身上的伤很快就被止住了血。还好他的每一剑都有意识的避开了身上最重要的内脏,否则就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他。 望着马车上依然神采飞扬,除了苍白的脸颊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慕容炎迁,夜听阑纳闷的皱起眉头。 “慕容炎迁,为什么我觉得我有种记吃不记打,上当受骗的感觉呢?没想我就因为你使的那个苦肉计,我就当真决定陪你回去了?从上车我就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揶揄的话语透着毫不掩饰的埋怨,白皙的小脸上却满是坚定的深情。 “你愿意跟我回去,是说明你还爱我嘛!听阑,我真的好开心,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慕容炎迁大言不惭的拥过夜听阑的腰身,一脸讨好的在她身上磨蹭着,就如同一个淘气的孩子一般。 “慕容炎迁,你不去演戏真的太可惜了,一下子那么绝情,一下子又那么深情,我真的被你都骗了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夜听阑疑惑的扬扬眉,一脸不信任的看向慕容炎迁。 “听阑,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我承认我当初的无情深深的伤害了你,但是对你的爱,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天地为证,如果我慕容炎迁有半点虚情假意的欺骗,就让我天打——” 未说完的话被纤细的小手蓦地堵住了,白皙的容颜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笨蛋,我只是说说而已嘛,你还真当真了呢!对了,我们是要回去了吗?回燕国吗?皇上会不会又——” 夜听阑皱起眉头,有些但有的问道。 看着那个该死的皇帝老儿,似乎有着不得到她誓不罢休的意思。他们此次回去,他会轻易的放过她吗?会轻易的放过炎迁吗? “听阑,你知道吗?其实这些禁军,是我私自发动的,并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所以,这也就等同了我私自动用精兵,这,是死罪呢!” 慕容炎迁一脸认真的看向夜听阑,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因为兵权在握,当初他动用全国禁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乎和考虑过皇上的意思,而是私自发动了军令,因为他知道,只有发动军令,他才有资格跟一个国家的国君去争斗,而面对着要夺回他心爱之人,他已经别无选择了。明明知道是杀头的死罪,他还是那样做了。 “什么!皇上不知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该不会一回去就要被杀头了吧?” 纤细的小手紧紧的在身前握成拳,夜听阑一脸吃惊的问道。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去。今晚,我会趁着将领们休息的空挡,带你离开这里。听阑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抛下一切的带你走,你愿意吗?现在我已经这样想了,也打算这样做了,但是,你愿意——跟着一无所有的我走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沉沉的在她耳边响起,慕容炎迁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满含期望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不要说你一无所有,就算你现在残疾了,我也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更何况我们不是一无所有啊,我们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呢!” 黑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感动的泪水,夜听阑轻轻的扑倒在慕容炎迁的怀里,声音哽咽而幸福的说道。 一些真相(2) 如若一个男人肯放下一切权利与地位,愿意毫不犹豫的陪伴你浪迹天涯,那又岂是他单单一句爱你那么简单的。 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对了炎迁,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事情的?” 像想到什么似地,夜听阑疑惑的抬起头来问道。 “这事你就该感谢雪公主了,如果不是她有事没事的跑来炎王府时不时的大闹一番,或者拽着夜海芙厮打一番而不经意的说漏了嘴,我又哪能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呢?” 慕容炎迁揶揄的扬起眉,爱怜的抚摸着夜听阑的脸庞,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那现在——海芙她怎么样了?” 夜听阑皱起眉头,有些迟疑的问道。 虽然她做了让她感到气愤和失望的事情,但是她却依然无法真正的恨她。谁让她——是与她同根生的,血浓于水的亲生妹妹呢。而且她也能够从她的眼睛中看出,她是真的喜欢炎迁的吧。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又怎样能够——怪她呢。 “你不说她我还忘了,听阑你记得我们卧房里的那根迷香吗?那就是你的好妹妹动的手脚,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你睡着的时候,趁机过来勾引我。只是那时,我还觉得自己想太多,没想到,那时的她早就心术不正了,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听阑,你知道我有多庆幸吗?庆幸当初我娶的是你而不是她。” 慕容炎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俊逸的面孔在提到夜海芙的名字时,满是嫌恶的神情。 “唉,海芙他还小,就算手段再卑劣,也终究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炎迁你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纤细的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胸膛,夜听阑安慰的说道。 海芙那骄纵的性子她实在在了解不过了,想必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海芙一定没少折腾炎迁吧?而以炎迁那火爆的急性子,恐怕也不是吃素的主,他肯定也让海芙受了不少屈辱吧? “她还小?我看她已经不小了!懂得用鬼面的身份来威胁我,你能说她小吗?我看她比谁都老谋深算,心眼真是又黑又恶毒。听阑,你说你们明明是同一个娘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性格就差的这么大呢?” 慕容炎迁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一脸探究的在夜听阑脸上巡视着。 为什么她们两个明明就是亲姐妹,一个可以让人爱怜到心痛,一个却可以让人恨到牙痒痒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和慕容熙还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呢!你们的性格不也截然相反?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海芙知道你是鬼面的事情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夜听阑一脸不屑的看了慕容眼前一眼,随即蓦地睁大眼睛,担忧的问道。 “是我们那晚饮酒的时候,被躲在外面的她听到了。所以她就用这件事威胁我,让我娶她为侧妃。于是我就将计就计的利用了她,将这场戏演的逼真了一些,这样也好让你死心的离开。” 慕容炎迁轻笑着拍拍夜听阑的肩膀,缓缓的解释道。 “可是现在你不怕她跑到皇上面前去告你的状吗?” 听了他的话,夜听阑反而一脸担忧的皱起眉头。以海芙的个性,她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只要是她得不到的东西,她就宁可毁了它,也不会送给别人。 “随便她了。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回去过。听阑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你最疼爱的妹妹,我早就杀了她!而事实也证明,她根本就不值得你疼爱,她只是一匹养不熟的狼而已,根本就没有人性。” 随着说出的话,深邃的眼眸中杀机毕露,低沉的话语中也满含着不屑与嘲讽。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妹妹。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选择,只有亲人,是我们无法选择的。炎迁,如果我们就这样逃走,慕容熙会诛我们九族的!到时我爹娘怎么办?炎王府和丞相府那些无辜的下人们又该怎么办?” 夜听阑紧咬着嘴唇,满脸纠结的问道。 就算是她的幸福已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但她绝对不会自私的把自己的幸福凌驾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更不要她的幸福是所有人用鲜血换来的!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在我出关以前,我已经把丞相大人和福晋安排到了一个秘密而安全的地方,而丞相府和炎王府的人我都已经将他们遣散回家了。在来接你以前,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怎么样,你夫君聪明吧?” 慕容炎迁讨好的捏捏夜听阑的鼻尖,一脸得意的笑道。 “恩,聪明!实在是太聪明了!真是有其妻必有其夫啊!不过今晚我们要怎么逃跑呢?你身上还有伤呢!” 夜听阑大言不惭的拍着慕容炎迁的马屁,还顺便在他俊逸的面孔上偷了一个香,心中满满的尽是幸福。 “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你夫君有岂是那种能被伤患局限住的人?今晚等到我们驻扎营帐,趁着大军休息之际,悄无声息的逃走便可!” 慕容炎迁老神在在的笑道,深邃的眼眸中蓦地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大结局 入夜 就地驻扎的营帐里,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从里面溜出来,步伐轻盈而小心,仿佛怕吵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众人一般。 轰! 还没等两人踏出营帐数米远,一列列精神焕发的士兵蓦地从两边冲出来,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逃一般,将他们紧紧的包围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森寒的兵器在火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乌压压的人群正从四面八方的向他们包围上来,张扬的弓箭带着火把蓦地拉满弓。仿佛他们已是瓮中之鳖,今天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身材高大的慕容炎迁蓦地一把抽出身上的佩剑,将夜听阑紧紧的掩住身后,肃穆的神情全无平时的嬉笑,而是充满了嗜血的狠厉。 该死的!他早就应该想到,慕容熙就算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统领走全国的将领,他也必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的! 怎么,难不成他还想就地把他们两个当场给处决了? 一旁的夜听阑皱着眉头的看了一眼慕容炎迁,当看到他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时,心慢慢的放松下来。 看来今天,他们是没有办法逃出去了。狡诈如慕容熙,他又怎么会甘心放他们离开呢?不过,就算是死,也让她和他死在一起吧,因为她和炎迁,再也不想分开了。 “来人,受皇上的意旨,就地处决叛贼慕容炎迁,王妃夜听阑速速来回宫中!” 骑在战马上的孟良将军一脸威严的挥了挥手,身旁半蹲的将士们立刻拉满了弓,火箭直直的对着包围圈中的慕容炎迁,仿佛只要他一个令下,他们手中的万箭便会顷刻间的射穿他的身子。 夜听阑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过慕容炎迁手中的箭,蓦地将锋利的剑锋抵在纤细的脖颈上,白皙的脸庞上笑容倾城而绝美。让两旁准备上前拉她的士兵害怕的不断后退着,不敢兀自的上前。 皇上曾经说过,一但慕容炎迁夺回了夜听阑,就要当场杀死他,但是夜听阑却务必要‘毫发无伤’的带回宫中!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她受了一点伤的话,他们一万个脑袋都不会赔的! “听阑。” 慕容炎迁哽了哽喉咙,有些不忍的看向身后将剑架在脖子上的夜听阑,锋利的剑锋割破她白皙的脖颈,殷红的鲜血已经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谁今天要是敢过来,我就当场死在这!我告诉你们,就算今天是死,我也不会跟你们回去面圣!如果各位将领们还有着当年我们并肩作战的一丝一毫的情意,就请现在将我们两个一起杀了吧!炎迁,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就算是死,也让我们死在一起好不好?” 黑亮的眼睛无声的扫过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深情而坚定的话语却让人们的眼眶蓦地红了起来,夜听阑回头深情的看向慕容炎迁,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温柔。 “好,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慕容炎迁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高大的身子蓦地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身子,与她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如若今生无法在一起,那就让他们来世再相爱吧! “既然炎王与王妃如此的深情厚谊,那微臣就成全你们。放箭!” 手中的泛着寒光的宝剑蓦地一挥,千万条带着火光的箭离弦而发,如同雨点般的向两人的方向发散开去。 红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 数月后 “哇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宁静,里堂里焦躁不安的等候着的男子,蓦地眼前一亮,高大的身子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的就准备窜向里屋,却见产婆抱着一个正娃娃大哭的孩子走出门来,眉开眼笑的脸上满是喜色。 “穆老爷,恭喜恭喜啊!是位小少爷呢!” 宽厚的大手颤抖的从产婆手中抱过胎儿,俊逸的面孔上满是爱怜的神色。接着眼神一凛,想想到什么似地匆忙的抱着孩子冲进里屋! “听阑。” 男子轻轻的呼唤着床上躺着的,脸色有些苍白,紧紧的闭着眼睛的女子,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恐惧。刚刚他还听她在里面声嘶力竭的痛苦的叫嚷,为什么现在她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呢··难道·· “炎迁。” 床上的女子听到声音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在看向眼前的男子后,白皙的脸庞上一抹温柔的笑容慢慢的荡漾开来。 “听阑,你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快,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看他长得多可爱啊!简直就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听阑你知道吗,他可是个大胖小子呢!” 慕容炎迁幸福的将孩子递给,床上缓缓的撑起身子的一鞥蓝,俊逸的面容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炎迁,这个小鬼分明就是你的盗版呢!哪里有像我啊?对了,你说我们给这个小可爱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探究似的在孩子脸上来回的打了转,夜听阑最终笑着扬扬眉,一脸揶揄的看向慕容炎迁。 “当时我们能够从那场大劫里逃出来,也全靠着这个孩子给我们的庇佑吧。就给他取个名字,叫做慕容天佑吧。不,应该叫穆天佑才对。毕竟,现在我已经不再是炎王了呢!” 想起数月前的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慕容炎迁慢慢的扬起一抹感激的笑意。 当时,就在他们两个相拥着准备接受死神的洗礼时,射飞的乱箭却并没有给他们的身子带来预期的疼痛,反而尽数的落在他们身后的帐篷上,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孟良将军下马带着千万的将领朝着他们两个盈盈的跪下,说着他早已被他们二人之间深厚的情意所感动,而当年在战场上的相互扶持作战结下的深厚情谊,他更是不会忘记。 所以今天,他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放他们两个走。 如若皇上问起,他们会说炎王和王妃,已经相拥的在那个冒火的帐篷里死去了。 身后的将领们更是割腕明智的声声朗着,绝对不会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泄露一点一滴,还请炎王和王妃速速离开,再也不要踏进燕国的境内。 望着众将领们的真诚,慕容炎迁和夜听阑的眼光都红了。深深的朝诸位将士们鞠了一躬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东南的方向骑马而去。 他们已经连死亡都结伴经历过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就让他们两个,红尘作伴,策马西啸吧! 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他们有彼此,在哪里,去哪都好。 后来,因为听阑要生产的原因,身子已经经不起一路的颠簸。他们两个便在一座人烟稀少的小镇上买了一栋一厅一院的小宅。化姓为穆,过着隐居而安逸的生活。 “天佑?呵呵,这个名字好!炎迁,天佑。” 夜听阑轻笑着逗着怀里的孩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深的幸福。怀里的孩子仿佛感受到这份幸福一般,还没有睁开眼睛,便乐呵呵的咬着手指头咯咯的笑了起来。慕容炎迁和夜听阑对视了一眼,相互忍俊不禁的笑了。 “听阑,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现在终于是一家三口了。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啊!” 慕容炎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爱怜的将夜听阑揽进怀里,俊逸的面孔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满足。 “炎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们还要生许许多多的孩子,你说好不好?” 黑亮的眼睛含笑的看着他,扬起一抹幸福的光芒。 “只要是你说的,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哪个都喜欢!” 慕容炎迁宠溺的刮了刮夜听阑的鼻子,轻轻的逗着怀里的孩子,一脸慈祥的父爱。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们断然不会再因为任何的事情而分开。因为他们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这是他们的意愿,也是上天注定的宿命。 天上的月老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最终捋捋胡子,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夜听阑,真有你小样的!怎么样,现在终于得到幸福了吧?就跟你说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嘛!否则你们也不会费那么多波折不是嘛! 不过现在,嘿嘿,幸福之余,可别忘了他这位月老帮他们两人牵的红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