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皮叶红鱼》 楔子 挽纱掬泪羞含情 映水影莲顾自冥 怜惜岁月空堪命 红颜醉笑留残影 三千青丝碎碎念 泪眼迷蒙江南雨 哀戚独奏凤求凰 相思仅故黑白弈 隐隐约约莲花情 反反复复相思醉 依稀轻纱朦似烟,清香流转迷流连,清波翻盖岁月纹,荷叶田田隐繁华。 画舫停驻于江心,粉紫色的轻纱随风飘扬,阵阵清香随风而逝,醉人心魂的琴音留恋不舍,粉蝶多情,不惜远离岸边徘徊于船边上下飞扬,撩人心魂的音符渐近渐远,时起时落,一时间万籁俱静。 岸边围满了观光者,聆听琴音皆是痴迷的神情,不停有人欲乘船前往江心一睹芳容,怎样的倾城佳丽,仅这手好琴便能乱人神智,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香阁,江南最大的花楼,而池中的女子便是花魁红颜,无数富家子弟不惜散千金只求见其一面,其容貌传闻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见其一面者神魂尽失,乃天下第一美人,可是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目,连高官贵族亦不得见其一面。 只是在每年七夕这天她会来到西湖的江心弹上整整一天一夜的琴,琴音哀怨又似无情,伤心又似喜悦,袅袅幽思潺潺水恋,轻柔婉转,零零不息。 花坊琉璃,纺丝细纱,点滴晶莹,繁华却不失风雅,精致的布置在每一个角落体现,唯有那古筝是岁月中的老手。葱白的玉手轻柔的拨弄着,那动人的音符便是从这里散发,一点一滴像是在诉说又似在清唱。 白色的轻纱裹着她姣好的身段,脸上亦是淡紫的面纱遮住了那张无数人遐想的面容,迷雾般的双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像是涨满水的湖面淡如尘埃。 “小姐……天色已晚。”身边一袭黑色长裙的女子轻声的说道,眼神在外面巡视了一圈,继而继续望着她不曾停歇的葱白小手,红肿的指尖说明她已经弹了整整的一天,每年总会有这么一天,已经三年了。 那白衣女子似乎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隔着轻纱看不到神情,却依稀可见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哀伤,淡而沉,手指拨弄的速度开始加快,开始变得哀伤而又无奈。 岸上停驻的行人并没有减少,等待……只为一睹芳容。 哪怕明明知道是痴心妄想,可是停驻的画舫于马车从来不曾因为错过而回返,高官贵人,武林中人,抑或是贫民百姓,红颜祸水,芳容祸心,即使只是传闻抑让人迷失心魂。那缕缕细碎的琴音,那丝丝飘零的清香,风中流转不息,停留,徘徊,旋转。 醉人的不是琴音,而是古琴的佳人。 那短短江心的距离犹如断崖般难以跨越,不曾有人视图接近,皆莫名其妙的被丢回江面,看不见任何的身影,仿佛只是一种奇怪的风阻隔着那短暂的接触,她可望而不及,也只有这一天听她弹琴没有代价。 夜,清冷孤寂,零碎的星子散乱的徘徊着那清冷的月,即使天气依旧炎热,但是深夜的湖面却有着丝丝的冷风扶过,黑色的身影在画舫前停驻了片刻,转身进入船内,拿起手中的披风意图盖上那娇小的身影。 琴音减缓减持,透着深深的无奈,点点滴滴的哀伤像是风中雨雾,散的迅速而又缭乱,没有方向带着感伤,直指人心深处,一滴泪滑落,无预警,无声无息的滴在正在弹奏的琴弦上,琴音愕然停止,琴弦应声而断,散乱,一切像是预兆般,惊醒了沉浸在琴音中的围观者,这几年每到天快亮的时候便会弦断音止,人群渐渐的散去,因为他们想要见的人马上就要离去,来无影去无踪。 因为神秘,所以荡人心魂。 “小姐……”披风掉落在地上,弯身拾起,想要再次披上那瘦小的身子,多情总被无情困,小姐的等待真的值得吗? “夕颜,他还是没有出现么?”淡淡的声音,像是玉珠散落玉盘。静静地起身拨开轻纱停驻于江边,凝望着那请如心镜的湖面,眼眸中那散乱的哀伤渐渐的聚拢,雾气宁绕着整个江心熏染了她美丽的眼眸,美到像妖。 身着黑色轻纱的女子淡然的神情满是疼惜,原本清冷美丽的面容在注视着红颜的时刻有着淡然的哀伤,明明知道结果,又何必如此的执着,但终究是说不出伤心的话语,脸怔怔的愣了一下,瞬间脸上有着肃然的杀气。 “夕颜,你见过他了么?”淡淡的期待并不浓稠却带着说不出的愁。 “没有……”没有片刻的迟疑,那张俊邪魅惑的脸庞,光是那张望不到边的浅笑便让人难以捉摸,何况那些关于他的所有的带着血腥的记忆,连向来无情的她也觉得胆寒。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小姐可以死心,何苦守着那早已烟消云散的承诺而傻傻的赔上自己的一生幸福,他的恨过于决裂,一定会波及小姐。 “夕颜,又让你担心了。”感受到夕颜的担心以及对他的怨恨,她不得不重展笑颜,转过身望着那张如同寒冰的面容,如果不是夕颜的朝夕相处,她早已不知道会飘零何方,抑或只剩下一缕残魂。 夕颜本是个一流的杀手,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武艺高超,那年的逃亡中她救了重伤的夕颜,那时的她连个名字也没有,十五岁如同她一般的年龄,同样是逃亡的他们,却还是拥有者迥异的遭遇。 她只记得夕颜一句话,你救了我,从今天开始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记忆开始回转,那时的她并不会鼓琴,也不会隔着面纱带着浅笑,诱人心魂。 幽暗的断壁,没有折转的亮点,毁灭,带着黑邪的狂风,终年不散。月光散乱的投下斑驳的影像,高大的身影背立着,任黑色的风在他的全身游走,邪惑的月色在他俊逸的脸上徘徊,嘴角幽深的纹路带着危险的光芒。分不清楚是深入骨髓的伤还是痛彻心扉的恨,寂寥的身影在浓重的夜色中更显得的邪惑暗黑。 第一章 小女孩精致的面容有着淡淡的惶恐,粉黛眉眼,玉骨玲珑,长大后必定倾城倾国,明亮的大眼睛不时的张望着陌生的四周,弱小的身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似乎还要小。葱白的小手紧撰着一名美妇的衣襟,美丽的妇人憔悴的面容上有着长途跋涉般的疲累,哀伤的双眸似乎带着稀散迷蒙的情思,是什么样的伤深入人心,让她看不见琉璃的色彩。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难以自拔,紧握的双手有着凸显的青筋,倾城的容颜没有让岁月入侵而显得苍老,她的美是诗人笔下难以描绘的意境,略带疲惫的面容上有着数不清的细小哀思。 “娘亲……”小女孩仰着头望着一言不发的妇人,小手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娘亲……”细细地声音像是流水的声音,清脆却又回转不休。 妇人似乎感受到什么一般,怔怔的面容上有了变化,握住小女孩娇小的手放在手心。“小七……不要害怕,我们来找你向叔叔,他一定会帮助我们母子的。” 说这句话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自己十岁的孩子,她该去找他么,不该吧,从那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应该再来,可是她可怜的孩子怎么能够经得起风雨漂泊。一路赶来,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就只有他而已…… 大门的图纹错综复杂,看起来冷清而又生硬,赤色的横空古木,玄色的大理石砌成的柱子,上面描绘着奇怪的文字,如同绞刑的架势一路蔓延,熏香的香炉竟被摆至于门口,冒着缕缕青烟,丝丝缠绕着在空中久久不散,硕大的夜明珠悬挂在半空中,即使是白天也散发着诱人的单色光芒。 气派的摆设却又不是附庸风雅的俗套,不停有着来往路人,双眼皆停驻在他们的身上,带着惊讶的眼眸毫不掩饰的张望着这一对奇怪的母子,如此美丽的佳人为何看起来一脸的狼狈。 “娘亲……”七夕张着美目凝望着看起来神情紧张的母亲,不明白为何她把她的手为何握的这么紧,紧的让她觉得好疼,娘亲一直都很疼爱她的,可是她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她的家就被一场大火包围,而她的爹爹也吞噬在大火中,她好想哭,却看到娘亲红肿的双眼,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或许爹爹从来对她不曾疼爱过,所以没有感受过父爱倒也并不觉得有多难过。 “娘亲……你握的小七的手好疼。”盈盈的水眸望着一语不发的妇人。 终于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女子意识到自己的慌乱,俯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七夕的小脑袋,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七,从今天开始小七要懂事,知道不……不可以再耍小脾气了。”美妇怜爱的触摸着她水嫩的小脸,可怜了这么小的孩子。其实七夕一直很听话,可是她不得不要求她更加听话,懂事,人世间有太多事情曲折离奇,她必须有更大的勇气来面对所有她不曾面对的东西。 “娘亲,小七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小小的面容带着严肃的正经,红嘟嘟的小嘴撅着,小手不自觉的抓紧美妇的手。 淡淡的笑容从美妇的脸上散开,七夕,生于七月七,那时他和她从许下诺言。 第二章 风萧索的浮动,空气中夹杂着隐约的香气,蔓延…… 若有若无的木鱼声隐隐约约的在空气中不安的浮动着,不大却撞击着人的心灵深处,美妇覆住随着木鱼声震荡的胸口,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在脸上显得更加的明显,原本弱小的身躯微微的有些颤抖。 “娘亲,你怎么了?”七夕不明白为何娘亲突然变得如此的心神不宁。 “没事,娘就是有点累了。”美妇目不转睛的望着从对面走来的出家人,淡色的僧袍随风摆动,花白的胡须却安分的贴在脸上,没有一根漂离,手上托着木鱼,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敲着,脸上有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漂浮的尘土似的难以触摸。 出家人在经过七夕身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加深。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离开木鱼的手触向七夕的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 美妇立刻把七夕拥入怀中,警惕的望着这个奇怪的和尚。 “夫人,莫需惊慌,夫人,生了好孩子,只可惜红颜薄命……可惜了!”伸手顺了顺长长的胡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漂浮不定。 七夕好奇的伸出小手,踮起脚尖,挣脱美妇的怀抱,在他的木鱼上轻轻地摸了摸,脸上展开一朵美丽的笑颜。 “孩子,你喜欢这个木鱼么?”和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丝丝入耳,菩提似的左手轻轻地覆住七夕触摸木鱼的小手,脸上的笑容仍是那么遥远。 “喜欢,它的声音好好听。”七夕兴奋的诉说着,孩子毕竟是孩子,不懂得大人之间的忧愁与惧怕。精致的面容漾起朵朵红晕,晶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哈……”和尚的大声笑着,完全不顾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怜爱的抚摸着七夕美丽的小脑袋。“我倒想听听怎么个好听法?”慈爱的笑容由远及近,似飘渺缭绕的云雾似隐若无。 小小的笑脸变得一本正经的模样,精致的玉手覆住自己的胸口,闪亮的美目一动不动的望着和尚淡如清风的笑脸,“我听到它在呼唤我,温柔的像我娘亲一样。”说完望着美妇眨眨眼睛,撒娇似的依偎在她的怀中。 和尚的笑脸僵直了一下,慈祥的面容闪过淡淡的哀伤,执起七夕的小手放在手心,纠结的眉目,深深的叹息带着沉重的味道。 美妇似乎觉得他并没有恶意,反而有着仙人一般的风气,原本忧愁的面容紧盯着他的脸,“大师……为何叹息!” “父债子偿……可惜了,倾国容颜,是福是祸,祸福齐生,怪哉,怪哉!” 七夕不解的双眸在娘亲与大师指尖徘徊。 “大师……何解?”美妇的神情显得更加的慌乱,原本颤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如果说这绝色的容颜是个错误,她已经承受了太久,难道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重蹈覆辙么? “天机不可泄露……红颜醉笑祸水浮,柔情何堪冷情拧,痴怨缘份连幽深,死结恨结命何薄。” “大师……可有什么方法让我的孩子一生平安无忧!”那种疼痛她不愿意让她唯一的孩子承受,她是无辜的。 “天命不可违……”和尚的漂浮的表情更显得沧桑。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是无辜的!”美妇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双膝跪在地上,不顾行人讶异的神情,无助的神情我见尤怜。 “娘亲,你怎么了?”七夕不明白为何娘亲会突然这么伤心,小手挣脱大师的手想要把美妇扶起来。 美妇的脸有着淡然的绝望,把七夕紧紧地拥入怀中,伤心的眼泪流了一地。 和尚无奈的面容变得深远,摇摇头望着哭成一堆的俩母子,“也罢……也罢!夫人,还是起身说话吧!不要吓坏了孩子。” 美妇无神的双眼像是突然得到了阳光一般,颤颤巍巍的在七夕的搀扶下起身,水绿色的轻纱随风飘荡,尘土飞扬,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清冷,树叶摇曳的声音清晰可闻,落叶不停的从四面八方卷着土色的尘埃迎面扑来,大师幽深的笑容此刻异常的清晰,像是无数个分裂的残影不停的闪现。 “大师……”泪痕未干的脸面更显得楚楚动人。 “哎……”深深的叹息。大师拉过一脸不解的七夕,从袖袍里掏出一条美丽的吊坠,心形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着淡粉色的光芒,晶莹剔透,轻轻地把它戴在七夕的脖颈上,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围绕着七夕。“孩子,记住千万不要取下来。” 七夕触摸着这股怪异却又贴心的暖意,点点头,像是懂事般的跪在地上,“谢谢师傅……”稚嫩的声音让人觉得特别的心疼。 “这孩子果然与我有缘……与佛有缘,如果能够剪断红尘,常陪我左右,或许可以保她一生平凡。”菩提似的的大手轻轻地把七夕扶起来。“也罢!你叫我师父,从今以后就拜入我门下吧!” “谢谢师父!”七夕很懂事的甜甜的嗓音,扑入大师的怀中,撒娇似的用脸摩擦着他宽大的僧袍。 “呵呵……”大师的笑声带着深深地怜爱,这种仓促的决定是对还是错都不重要了,这么好的孩子,他非救不可。“可愿意和我一同离开。” 美丽狡黠的大眼睛在俩个人之间流连,孩子就是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很喜欢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师父,那种亲切感让她好生不舍,可是她更加舍不得娘亲,娘亲一个人会好孤独的。 “师父……要是我和你一起走了,娘亲会很难过,很孤独的。”单纯的眼眸透着真挚的不舍。 “大师……”美妇虽然很不舍,但是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如果没有七夕的话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七夕……”僧袍淡定的在他身上,即使风再大也不能吹动分毫。 “师父……我不能离开娘亲。”小小的脸有着一脸的坚决。 “小七,你要听师傅的话。”命运多舛,她何尝舍得与自己只有十岁的孩子分开。这些年她爹眼中只有功名利禄,那些感情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那种孤寂的感觉却深深地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十年了如果不是七夕的话那种日子她早就熬不下去了,或许恶有恶报,他终于自食其果,而她好不容易带着小七躲过一劫,一个弱质女流又能怎么样,除了投奔向大哥,但是……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该去打扰他的生活么?他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和他的孩子,可是小七……她可以告诉他小七是他的孩子么,还是…… 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武林第一美人又如何,这倾城的容貌带给她的却是无止尽的痛苦,怪就只能怪自己傻啊,抛弃了对自己一网情深的向问天,而相信这个口蜜腹剑的花无名,最终落得如此凄惨的后果,可是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在落到七夕的身上,她不求什么,只求她能够一生平安。 过去的日子像是梦魇一样的纠缠着她,没日没夜的噩梦总是让她彻夜无眠,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些愈夺得她的人,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本以为会结束,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有时候好恨自己这张倾城的面容,七夕和她如此的相似,或许比她更加的美丽,红颜祸水。 “娘亲……”七夕望着一脸茫然与哀伤的娘亲,知道她又在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她很少见过娘亲微笑,尽管娘亲对她一直很温柔,可是她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小七……你跟着师父走吧!”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把她推离自己的怀抱。 “不要,小七不要离开娘亲,小七不要……”孩子清脆的哭声格外的令人心酸。 美妇不舍的把她拥入怀中,这孩子从来不哭的。除了她或许从来没有谁真的疼爱过她,而她可怜的孩子却从来不哭。 “娘亲,你不要不要小七好不好……”怯怯的哀求,动人的脸蛋布满泪痕。“师父,你跟娘亲说说,小七不要离开娘亲。” 大师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也罢……反正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等到过段时日,我再来接你和娘亲一同离开。” “师父,你待小七真好……” 怜爱的摸了摸七夕的小脸,擦干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好了,师父先走了。”如同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悄无声息,淡如尘埃的身影霎时消失无踪。 美妇怔怔的望着大师消失的残影,再一次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中,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如同其它一般女子一般,拥有简单的家庭,可以在乡间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彩蝶,而不是困在无数间看不见的牢笼中美丽的翔鸟。 红颜,红颜,醉红颜,有谁可以告诉她红颜何来的错,如果生的美便是祸水,如果不是世人贪图美色,为何所有的错都在于她。 第三章 “娘亲……我们要去找向叔叔么?”依依不舍的看着和尚的身影直至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看到发呆的娘亲,小声的说道。 “对……”拉住七夕的小手,转身走向那厚重的大门。 亭台阁楼,苍天的古树高耸入云,叠叠荡荡的树叶无预警的轻摇着,一圈圈细小的光纹徘徊于散乱的空气中久久不息,苍翠的颜色遮天盖日,肆无忌惮的在每个角落蔓延。 舞剑的少年,刚毅的眉目有着不可侵犯的王者气息,凌厉的剑光在每一片树叶上扫荡,俊美邪魍的面容带着一丝轻佻的淡笑,看起来不大的年龄却有着天然的霸气,墨色的眼眸随着剑气的流动更显得幽深。 “好……”站在树荫底下的中年男人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掌,英挺的身躯在阳光下格外的显眼,桀骜不驯的面容带着慈爱与激赏的淡笑,这孩子虽然只有十几岁,可是身手却比同龄人高上很多,果然是块练武的料。 “义父……”笑容加深,不再轻佻而是一抹敬爱的眼光。 “沧鸩,最近武功又精进不少啊。”刚毅的面容不禁柔软了下来,接过少年手中的剑,尽自舞了起来,朵朵剑花激荡开来,万千散落的树叶在剑气的承托下变成怪异的阵形,每刺出一剑便会有轻轻地共鸣声,高大的身影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矫捷的身手,一个翻转,落叶归根。 “义父……这一招叫什么。”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向昊天。 向昊天正是七夕口中的向叔叔,楼兰堡堡主,也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其武功高深莫测,为人正派,是众多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却一直单身,除了在十年前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外,从来没有看到他同其他人特别的亲近。 光明磊落,宅心仁厚的向昊天一直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评价,只可惜也伤了无数女子的芳心,对于他的痴情,即使当年心爱的女子已经嫁于他人,却一直守着那份残留在心中的情,至死不渝。 “落叶归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哀伤,但只是一瞬间让人来不及捕捉,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把剑丢回沧鸩的手中,“这一次打算呆多久?” 沧鸩有个隐士高人的师父,一直以来常年在深山中习武,除了节日外很少在堡中。 “这一次我想看看我的武艺离义父还有多远,如此看来相差甚远啊。”少年狡黠的笑容更显得高深莫测。 “青出于蓝更甚于蓝,我看你用不了几年,义父多不是你的对手了,这小子学了义父的还想学别人的。”边说边伸出手擦拭他脸上的汗水,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却比亲生父子还要亲。 “我想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样就不会让我身边人离我而去。”看似清淡的话语却有着浓浓的哀伤。几年前的灭门惨祸如果不是全家人抵死保护他,又在逃亡中快要死亡的时候遇上向昊天,怕是…… 向昊天望着沧鸩略带哀伤的面容,不知道说什么。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昊天与沧鸩同时走出情叶菀。 第四章 “堡主……堡主!”管家福伯是个慈祥的老人,略显臃肿的身材因为急速的奔跑显得特别的笨拙。 向昊天赶紧迎上去,他可不想累坏了这个忠心的老奴。 “福伯,什么事这么急,瞧把您给累的。”沧鸩蹙了蹙眉,心中愕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堡主……少堡主。”福伯依旧固执的行了个礼,顺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堡主,一定想不到谁来了。”带着慈爱笑容的脸上有着隐不住的喜悦。 “谁啊,竟然可以劳驾我们尊敬的管家亲自前来通知。”向昊天的微笑永远是经久不变的洒脱。 “是叶落姑娘……堡主,真的是叶落姑娘”福伯略微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劈在向昊天的身上,原本厚实的笑容僵在脸上,看不出是喜还是忧,深深的眼眸有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柔情,没有等到福伯的话说完,高大的身形马上驱动内力消失在众人面前。 她来了,她来了,脑中只剩下那种深埋在心底的面容,这十年来他刻意的让自己忙碌让自己忽略掉她所有的一切消息,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却在每个深夜纠缠着他,好几次他都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抢回来,可是却没有那个勇气。 沧鸩紧促的眉目变得纠结,他从来没有见过就算天塌下来也神情淡定的义父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一面,还是为个女人,在他心中女人永远是祸水,越美丽的女人越有毒,当年如若不是他父亲贪图美色也不至于落得家破人亡。 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义父牵肠挂肚了十年,尽管义父只字不提,但是在无数个深夜他都可以听到义父无可奈何的叹息声,那么深的哀伤。 “福伯……”沧鸩望着一脸喜悦的福伯,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福伯怔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叶落是当今武林第一美人,想当年她和你义父被誉为武林中的金童玉女,虽然无数人贪恋她倾城的容颜,却因为忌惮你义父而不敢明目张胆的窥视,你义父很爱她,可是十年前谁也不知道到底在那场盟主比赛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落竟然离开了你义父而嫁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从此消踪灭迹,这些年你的义父都活在疼痛懊悔与思念中……这一次或许是老天有眼终于让他们在一次相见。” “她为何会在十年后突然出现。”沧鸩觉得此事特别的蹊跷,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却又说不上那种感觉。 “这个……”福伯回答不上,只是一脸诧异的望着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堡主。 “算了,我去前厅瞧瞧,武林第一美人到底是怎样的祸水红颜。”恢复成轻佻的面容,一抹淡笑从嘴角荡开。 第五章 向昊天跌跌撞撞的来到前厅,那抹水绿色的身影,那魂牵梦绕的容颜渐渐的在眼底下呈现,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除了眼中那抹淡然的伤。 落叶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她的视线全部放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身上,淡粉色着装的孩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的面容那淡淡的微笑,她应该是她的女儿,仓皇的笑笑,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了,可是还是这么的疼痛。 七夕的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豪华气派的房子,四处都是一派华丽的景象,终于她的眼睛落在门外一个高大男子的身上,笔挺的身躯,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的娘亲,若有若无的眼神分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娘亲……”七夕小声的呼喊着,用手指了指外面的男子。 叶落顺着她小手的方向望着那张她拼命想要遗忘的面容,刀刻似的面容,不似往日那般温煦,有着成熟男人的沧桑,熟悉的面容如同每夜入梦那般模样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中,一眼似乎等待了几千年一般。 泪水无声无息的在脸庞上滑落,俩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怕扰乱了这份心中隐藏了好久的情愫。 沧鸩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这俩相对望的神情,那种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俩个的凝望,让他的心忍不住疼痛,那个如同天般的男子何时有过这种绝望无奈却又欣喜的面容。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落叶的身上,果然倾城倾国,即使已经不是青春年龄依旧美到令人窒息,红颜祸水,这个字再次跃入他的脑中。 一抹小小的身影却映入他的眼中,粉色的轻纱,精致的面容,那双无邪漂亮的大眼睛,让他的心猛地跳到了一下,不明白为何突然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绪,眼神凛了一下,挥掉脑中那突如其来的怪异。女人果然是祸水,连这么小的年龄都能蛊惑人心。 “娘亲……”七夕赶紧偏过头,从沧鸩的脸上移开,那个好看的大哥哥看起来有点凶。 “义父。”沧鸩还是很不合适宜的开了口,毕竟好多下人都看着这尴尬的场面。 向昊天猛然觉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叶落……真的是你。”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怕是自己思恋过度产生的幻象。 “是我……向大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沧鸩看到再次失神的义父,无可奈何的遣散了一堆看热闹的下人,推着向昊天走进大厅,把门关上,并嘱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向昊天一脸心疼的望着泪流满面的叶落,伸出手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一滴滴的眼泪仿佛滴在他的胸口,让他好生难过,时间如果不能遗忘,那么就只能带来更深的依恋,陈如他对她一般。 七夕伸出的小手愕然止住,沧鸩很识相的把这个漂亮的丫头带出去,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这对漂亮甚至是过于漂亮的母女,但是只要可以让义父开心,那就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七夕无可奈何的任由这个陌生的哥哥脱离娘亲的身边,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挣扎,她只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只对他。 第六章 “叶落……”向昊天终于忍不住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这种熟悉的香味,他魂牵梦绕的容颜就这么近在眼前,即使她是别人的妻子,这一刻也让他自私一回。 怀中的佳人哭得更加的厉害,仿佛要把身上所有的力量和忧伤借由这个温暖踏实的怀中一次性发泄出来。 向昊天温柔的把她拥在胸前,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泪水,看着她红肿的双眸,眼神变得好生自责。 “对不起。”他以为是自己的唐突吓到了佳人,毕竟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多么令人心碎的答案。 “向大哥,让你见笑了。”稍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所有的不满,原本这种温柔她可以拥有一辈子的,可以怪就只能怪苍天弄人啊。 尴尬的脸色让原本暧昧的情绪变得凄然,俩人只是各自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们还是先坐下吧!你肯定累了。”向昊天自问是个粗人,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尽管为她他倾尽自己所有的柔情,却还是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多。 叶落温顺的坐下,原本苍白的面容因为他的眼神变得绯红。 “向大哥,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轻柔的声音透着深深地无奈。 “叶落,我说过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他竭力忍住想要再次把她拥入怀中的渴望,手上的青筋惊现,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我带着小七到寺院还愿,因为马车突然坏了,所以歇在寺院里,等到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那场大火甚至燃烧了一夜也没有停息,听说好像是什么江湖中人寻仇吧!”她的语气淡淡的,不知道是哀伤还是庆幸,或许这是老天怜悯让她得以摆脱那个恶魔的身边。 她说的很简单,他却听得触目惊心,如果不是那个巧合说不定她也早已葬身火海,压抑太久的情绪让他好生难过。 “叶落……对不起!”不懂得如何安慰,局促的表情更显得慌乱,叱咤风云的英雄却在一个弱女子面前束手无策。 “你要带我去哪里?”七夕任由他拉着自己的小手,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他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一般,“是不是小七惹你生气了。”甜甜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着。 沧鸩愕然停住脚步,望着一脸无辜的七夕,女人就是个麻烦,是个祸水,这么小就会装可怜,可是看到她弱弱的样子又让他心生不忍,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觉得很不适应,他不是最讨厌女人么,不过她还只是个孩子,他对自己说。 径自的往前走去,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心安,放开手中的小手,那种柔软触感的消失让他突然觉得怅然若失,加快了脚步,也不管后面瘦下的七夕是否跟得上脚步。 七夕看着远离她而去的沧鸩,虽然很委屈,但是还是强忍着不哭,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人讨厌了,从小除了娘亲和刚刚认识不久的师傅,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疼爱他,爹爹从来不让她和其他的人玩,永远把她锁在小房子里,无论她怎么哭都没用,从那天开始她就告诉自己不能流眼泪,因为除了娘亲没有人会心疼。 没有人心疼所以不哭…… 小跑着想要跟上那焦急的脚步,却因为长途跋涉实在太疲劳而绊倒在地,额头不小心碰到石头上,尖锐的疼痛来的猛烈而又干脆,光洁的额头顿时鲜血淋淋。 听到后面仓促的声响,终于顿了一下,还是回头便望见那跌倒在地上的瘦小身影,眉头不禁皱的更加厉害,想了一下,还是退回来把她抱在怀中,额上鲜艳的伤口锁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一股自责的感觉来的猛烈而又干脆,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而皱成一团的小脸,不由得觉得好生心疼,温暖的大手生硬的覆住她的伤口,催动内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烟雨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因为从小练武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所以向昊天总是为他准备着最好的金疮药。 怀中的人儿却倔强的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不顾额上伤口的疼痛,四肢并用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不要动。”他何时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是已经要磨光他的耐心了,眼睛半眯着,想要任由她去,可是看到她眼中受伤的样子又狠不下心肠。 “不要动,如果以后留个疤的话不要怪我。”无可奈何的吼住动荡不安的人儿。 怀中的人儿停止了挣扎,却在他上药的时候猛的咬住他的右手,好不容易上完药看着自己已经渗出鲜血的虎口,这丫头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很想杀人。 “都是你不好,你怎么可以对小七这么凶,除了娘亲。都没有人疼爱小七,你还欺负我。”泪水要是缺堤的坝,风平浪静时到没有什么,可是那洪水一旦泛滥,就一发不可收拾,那张楚楚动人的面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哭泣着。 沧鸩哭着一张脸,既无法忍受的想要把她丢出去,又在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心疼,女人果然是惹不得的。 “不要哭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微笑的他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声音大的只怕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怀中的人儿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哭的更加的带劲,梨花带雨,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一声声的在他的心间徘徊,纠结的眉目更加的促成了一团,漆黑如墨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无能为力。 哭声加上吼声任由他们在整个院落里缠绕,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解,少堡主的脾气古怪的很,虽然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可是那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景象谁也不愿意尝试,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第七章 “好了,我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沧鸩终于觉得自己败了,就这样不费吹飞之力的败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上。粗糙的小手温柔的擦拭着她止不住的泪水,红肿的双眸更是让他觉得内疚,自己怎么可以跟个孩子计较,他努力的跟自己说着。 他甚至没有想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温柔,他不是一直最讨厌女人么,一直以来都不愿意任何带个女字的接近自己,而这个才见面的小女孩却打破了他近十年来的惯例,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七夕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用尽全力的哭泣,仿佛要把这几年压抑的泪水一次性的释放出来,红漾的小嘴嘟着,虽然竭力想要停止哭泣,可是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还是忍不住抽泣,水眸轻轻的眨着,看着他自责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开心,他好像不是太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那好看的面容带着深深地无能为力,忍不住得寸进尺的说道:“那你下次不要再欺负小七了。” 沧鸩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都要颠倒了,早就知道凡是带个女字的的都是麻烦,自己偏偏很不识相的去招惹,一想到义父那撕心裂肺的神情觉得特别的不齿,那是他风雨不动的偶像吗,为什么他总觉得心中特别的不安。 他的脸色真的是难看到了极点,甚至连七夕和他说话也没有察觉。突然一种怪异的温柔在心间回荡,半眯着的双眸透着诡异的清冷,那双葱白的小手竟然抚摸着被她咬伤的伤口,红艳的小嘴轻轻地吹着气,嘴里呢喃着:“吹吹就不疼了……” 孩子就是孩子,前一刻还是泪流满面,这一刻马上就漾起灿烂的笑容。 本来想缩回双手,却又不忍心打断她的好意,看到她认真的小模样,不禁荡起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灿烂的小脸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好奇望着他那双黑亮透着神秘光芒的眼睛,仿佛他的双眼是个美丽的咒语一般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张笑脸无预警的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泪水没有干透,明亮的眼中荡着一圈圈细小的水雾,朦胧似烟,额头上的伤口隐隐约约还带着血腥味,粉嫩的面容布满泪痕,那笑容显得格外的刺眼。下一个动作,自己也没有察觉,像个孩子般轻轻地在她的伤口上印上了一个吻。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七夕瞬间跳离他的怀抱,一本正经的指着他说道:“你又欺负我……” 沧鸩真的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向来厌恶女人,不论老少,皆避而远之,现在好不容易透出一点心疼,竟然也被指责为欺负,危险的光芒闪现在眼中,却在看到那张无邪的脸蛋,瞬间变得挫败。 “娘亲说过,男女授授不亲。”气嘟嘟的小脸,真不明白那张小脸比天气变得还要快,难怪人家会说女人心海底针。 “你还是个孩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无语了。 “我不管,你亲我,就要负责。”娘亲说得,女孩子只能让自己的丈夫触碰。她虽然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含义,但是她相信娘亲肯定不会骗他的。 沧鸩终于明白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几岁大的孩子逼着负责,他做错了什么? 泪水在一次无声无息的滑落,那张小脸皱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我要去告诉娘亲,告诉向叔叔……”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的任性,平时的乖巧都到哪里去了,遇上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哥哥,所有的好脾气通通都销声匿迹。 “不准去……”这丫头存心让他难堪,他招谁惹谁了,如果让义父知道不笑话他才怪。他真想直接把她丢到天涯海角去,可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他的心揪得好紧。 “那你要答应我,等到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娶我。” “好……我答应你!”自己绝对是疯了,竟然被一个娇弱的孩子逼得无路可退,以退为进,他就不相信这孩子知道什么是嫁娶,何况多年以后谁还记得谁了。 “真的……”原本只是想要逗逗他而已,“那你要给我个东西作为定情物,不然你到时候不承认怎么办。”小手迅速的拉住他腰上的玉佩,,从上面取下一半,另一半扔还给他。 “你不能拿这个……”这个是他传家之宝鸳鸯玉,是他家里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母亲曾告诉他,如果你把另一半玉曾与谁,那将会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这对玉。 “我就要这个……”拿着玉赶紧塞到衣内,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他们怎么也没有今日的无心之举,却是后来的纠缠不清。 谁能够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沧鸩望着手中的另外半块玉,和那远去的娇小身影,那种异样的感觉再一次侵蚀他冰冷的心。他还有心么,他的心早在一家人惨死的那场红艳的血雨中死掉,仅存的一点也只是因为他的义父。 她是个小孩子么,不行,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深山中那干净的气息或许可以洗涤干净这种奇怪的感觉。 七夕觉得自己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在庭院中没有头绪的乱跑,想起他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第八章 “小七……”叶落远远的望见自己的女儿在逃命似的奔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听到娘亲的声音,七夕愕然停下脚步,一脸兴奋的跑向叶落,还不忘回头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挤出一抹快乐的微笑。 远处跟上来的沧鸩看到她细小的动作,前后怎么可以差别这么远,她到底是个怎样的性子。明明刚刚还是个蛮不讲理的大家千金,此刻却像是懂事的邻家女孩。 向昊天一脸温柔的站在叶落的身边,那温柔眼眸似乎可以融化一切冰冷的东西,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勉强,多久了,他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义父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的义父总是一个人背对着清冷的夜,孤傲的微笑。 感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即使是十几年甚至是那些层层阻碍也不能够让他减少分毫么,那张精致的小脸愕然出现在脑海中,他讨厌这种感觉,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 “小七……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叶落一脸心疼触摸着七夕额头上细小的伤口。 “我不小心跌倒了,哥哥已经给我上了药了。”偏过头,望着向昊天,甜甜的叫道:“向叔叔,我叫七夕。” “七夕……”喃喃的叨念着,等到七月七,我们再相见,她是在想他么? 向昊天一脸温柔的望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没有理由的想要疼爱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仿佛她是她的女儿一般,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是只要是叶落的,他都可以当成自己的,何况她长的这么可爱。 “小七……向叔叔可以这么叫你么?”慈爱的微笑,俯下身把她抱在怀中,看起来多么和谐的一家人。 叶落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很感动,可是她还没有勇气告诉他事实,如果他知道小七是他的孩子,会开心么? 沧鸩看着觉得有点吃味,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眼尖的七夕看见。 “哥哥……哥哥!”甜甜的嗓音让他顿时觉得无比的失败。 “沧鸩,过来!”向昊天看着儿子怪异的表情怎么会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 沧鸩很不情愿的走过去,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义父……” “哥哥……抱抱。”她就是喜欢缠着他,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向昊天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很不情愿的接过这个阴晴不定的小丫头,一抹淡淡的光芒从她的怀中掉落,向昊天眼尖的立刻接住,在发现是沧鸩的玉佩时,顿时愣了一下。 “这个是我的,向叔叔……”她没有注意到沧鸩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恨不得把她掐死一般。 “额……”向昊天任由七夕从他手中把玉佩拿走。 “小七,你从哪里拿得这么漂亮的玉佩。”叶落神色一凛,她身上有多少东西她还会不知道。 “这是哥哥送给我的定情物,他说等到我十八岁就娶我。”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沧鸩的手猛地一抖,眼见七夕就要摔下去,沧鸩又很不甘愿赶紧把她捞入自己的怀中。 “小七,不许胡说……”叶落轻轻的训斥道,她不是没有看到沧鸩那无语的表情。 “沧鸩,这是怎么回事?”向昊天倒是不反对,沧鸩是他带大的,虽然他很不喜欢女人,但是既然会把他当作宝的玉佩赠送一半给小七,肯定另有玄机,他倒是乐见其成,毕竟这俩个孩子都让他非常喜欢。或许他也有自私的想法,这样的话,叶落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虽然他不介意,但是他看得出叶落很在意会影响到他。 “我……我还有事先下去了。”他能够说什么,难道告诉他他是被威胁的。不顾向昊天的呼喊,快速的跑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还紧紧的把小七抱在怀中。 “这孩子……” “向大哥,他……” “放心吧!没事的,他是我十年前收养的义子,天资聪颖,可是却是个孤儿,从前从来不愿意亲近女性的他,倒是让我挺好奇的。”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却再也移不开来。 “义子,向大哥……为何不曾再娶。” 久久的沉默,半天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因为我的心中只能容下一个人。” 叶落的神情变得慌乱,眼中有着万千情绪,泪水无声无息的掉落,她…… 以为吓到了佳人,长长的叹息声在空中回荡,“叶落……想必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我已经叫丫头准备好了房子,你以前住在落叶院,那里一切都没有变。” 叶落像个失魂的人一般任由他拉着向前走去,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改变,那漫天飞扬的落叶她曾经是多么的喜爱,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第九章 小七感觉到他深深的怒气,在他怀中不敢移动分毫,由于快速的奔跑,风吹的她脸生硬的疼痛,只是把脸埋入他的怀中,汲取他身上独有的让她心安的味道,终于禁不住睡神的召唤,沉沉的睡去。 沧鸩意识到自己怀中还有个人的时候,正想把她丢开,却发现她已经睡着,红通通的小脸,娇俏的鼻,多么美丽的一张小脸,将来会迷倒多少男子,想到这里禁不住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仿佛她只能是他的一般。 也罢,回到房中,轻轻地把她放置在软榻上,天真无邪的睡颜,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帘下,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淡然在心底升起,没有预料,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凝望着这张美丽的睡颜,为何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丫头能够挑起他心中早已尘封的情绪。 不知不觉的时间过了好些天,秋风瑟瑟,落叶缤纷,炎热的天气并没有完全退去,但是凉爽的微风总是清徐的飞舞,叶落失神的凝望着这一切,熟悉的一切,只可惜物是人非,她真的可以再一次自私的拥有他么,他是那么的优秀,她早已配不上他。 “娘亲……向叔叔来了。”七夕小声的叫着,然后投入向昊天的怀抱。 叶落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好生欣慰,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她绝美的脸上,她已经开始不再去想过去那些事情,面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从前。 “小七,今天是你的生日,向叔叔为你准备了晚宴,告诉向叔叔,你喜欢什么?” 是啊,今天又是七月七了,七夕,她都忘了,她只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她想起了桌上那一支叶形的玉簪,原来他从来不曾忘记过她的喜好。 抬头接住他深情的凝望,不由得脸红,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一般。 七夕看着他们的眼神,似懂非懂,远远的望见了好几日没见的沧鸩,赶紧跑过去,把这个情意的空间留给他们,她只要看到娘亲开心,何况她那么的喜欢向叔叔。 “鸩哥哥……” 沧鸩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那个飞奔而来的小人儿,这几天故意躲着她,可是义父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又忍不住来看看她。 “鸩哥哥,我好想你。”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他原来好高,明明只比她大几岁吗? 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脸发热,这是怎么回事,这丫头老是不按常理出招。 “放开我啦……” “不放……”小七固执的抱着他。 “放开我……”咆哮声再一次响起,开始迈步向前走去。 “我就不放。”被拉着走的人儿依旧意兴阑珊。 “小七……”正欲叫唤女儿的叶落被向昊天拉住。 “让他们去吧,沧鸩太冷了,或许小七可以给他带来点温度。”把她带入怀中,“我带你出去游湖,顺便给小七买点礼物。” 叶落犹豫了一下,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 “鸩哥哥,小七要摔倒了。”憨憨的甜美嗓音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回荡,他实在不该答应义父带她出去玩的,义父想要和叶落姨单独相处也不能托他小水啊。 第十章 哎……叹息声不知道发了几次了。抱起那瘦小的身子,他可不想再一次给她威胁自己的理由,反正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就算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运足内力,把她按在怀中,向着堡外飞奔而去。 花瓣流连蝶翩翩,苍翠的树叶娇艳欲滴,点点流星似的光芒像是从每一个角落里洒落,清汤的水流冒着淡淡的雾气,云雾缭绕般的美景毫不保留的出现她的眼前,前面的断壁似乎连着千山万水,逶迤的高度不可攀越。 “好美啊……”七夕似乎忘了刚才的不开心,像只美丽的彩蝶在花丛间飞舞,动人的微笑在百花中绽放,胜过那灿烂的花颜,沧鸩就沉醉在她的笑颜中,忘了他曾经的信誓旦旦,忘了红颜祸水这句话。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他桀骜不驯的脸面上。 小七似乎不觉得疲惫,跑了半天才带着编好的花环不顾他不自然的阻止硬是戴在他的头上。 “小七,以后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城堡。”他要让所有的人知道没有人可以欺负到他所在乎的一切。 “恩……小七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是小七和鸩哥哥,还有娘亲,向叔叔的家。” 高大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微笑,心中淡淡的暖意在那张花瓣似的小脸上浮现。沉默片刻之后缓缓的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时间流转,诺言却在命运的流转中更加根深蒂固。 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期望那一天的到来,可是为什么又会觉得这么的遥远。 直到黄昏他才抱着累到睡着的七夕赶回楼兰堡,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尴尬的把她弄醒。不顾怀中人儿的抱怨,逃也似的把她放到落叶院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福伯伯……”小七看到站在门口对着他微笑的老人甜甜的叫道。 “呵呵……”福伯一脸疼爱的抚摸着小七的头,因为他们母子的到来,这里才真的像个家,像个温暖的家,以前堡主总是落寞的叹息,少堡主因为讨厌与女子接触,总是常年在外,即使回来也只是躲在情叶菀里面练武,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以千里之外,可是这些天已经好了很多了,竟然让小七躺在他的怀中,这可真的是比六月飞雪还让人觉得惊讶啊。福伯很乐意的望着这一切,特别是堡主脸上的笑容多了,他可是打心里头开心。 “福伯伯是来告诉你,堡主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等你就要来接你和你娘亲,好好的打扮一下,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恩……谢谢福伯伯。” “这丫头,嘴巴真甜。”才几天功夫就让堡里所有的人都打心里头喜欢。 “那福伯伯,我先进去告诉娘亲了……” “好……好……”转过身离开落叶院,他该去做好一切准备了。 “娘亲……娘亲……” “怎么了,看你跑的满身都是汗。”落叶拿起绣帕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最近越来越调皮了,都快被你向叔叔给宠坏了。” 向昊天很疼小七,比她这个做娘亲的还要疼爱她。 “谁说我宠坏了小七。”远远的听见叶落责备小七的声音,向昊天忍不住来看看他们,才刚刚分开就想她了。 叶落听到他的声音脸霎时变得绯红。 “娘亲,你脸为什么这么红,发烧了么?”小七冰冷的小手想要触摸着她的额头。 “没有……”竟然被女儿看出来她的羞样,太丢人了。 向昊天望着她娇羞的模样更觉得心疼,“好了,小七,不要欺负你娘亲,”转过身对着外面吩咐着。“崔红,赶紧带小七小姐去洗个澡,等下准备用膳了。” “是……堡主。”崔红从门外走进来,拉住小七的柔荑,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我……我倒杯水给你喝。”慌张的走到桌前,执起茶壶准备倒茶,但是却心不在焉的连水溢出来都没有察觉。 “小心……”向昊天出声制止。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更是慌乱的把整杯水都倒在自己的手上。 向昊天赶紧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小心的执起她被烫得红红的玉手,好生心疼。 “对……对不起,笨手笨脚的。” “没事……”轻轻地把她受伤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并吩咐下人拿了冰块小心的覆着,“幸好水不是太烫,等会儿就不疼了。” “我……” “叶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唯有她才能够触动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他的眼神仿佛触到她的心底,时间就这样静止,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唯有他对她说的话,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看到叶落惊慌失措的失神样,好生心疼,“叶儿”这一次他唤起她的小名,“我会好好照顾你,还有小七,这一次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再放手。”当年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又怎会让她受这么多苦,即使她什么都没有说,他就是知道她过得不好。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这样的生活又将折磨她多久。 “我配不上你……”最中呢喃着这句话,当年是她离他而去,即使是为了他好。 “叶儿,这世上唯有你让我牵肠挂肚。” “娘亲……你就答应向叔叔吧!”七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拉住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即使仅仅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她喜欢这里的一切,那些流失的爱在这里她都得到了。 “小七……”叶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丫头怎么越来越神出鬼没,满脑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向昊天的眼神紧紧的锁住她的一颦一笑,心仿佛提到嗓子眼上。 终于,叶落轻轻地点了点头。向昊天紧紧的把他们拥入怀中。他等了十年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不知道为何最近总是心神不灵,或许是自己太过于害怕失去她了。 那一天,是七夕最难忘的一天,她仿佛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收到了她十年不曾收到的生日礼物,得到了十年不曾得到的父爱,在梦中都会笑醒。 第十一章 幸福往往在触手可及时烟消云散,无数个日夜也不能挽回半丝的温存。 在生日的第二天,沧鸩便不辞而别的离开了楼兰堡,但是他带走了她送给他的花环。 那场大火中燃烧了她所有的幸福,那个所谓葬身火海的爹爹,竟然没有死,还把娘亲当作人质,亲手把楼兰堡所有的人推向火海,那一夜她仿佛流干了她所有的泪水,她依稀记得,娘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依稀看到向叔叔桀骜的面容所不能承受的哀伤。 满天的血雨,向叔叔的断臂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像是梦魇一般一直纠缠着她,她亲眼看到他们,同时跳下那千丈悬崖,她以为自己就这样结束了所有的生命,可是师父却救了她。 师父哀伤的眼神不知道是怜悯还是疼惜。“果然还是来晚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沧鸩,不知道他能否承受那么深的疼痛,她听师傅回到了舞银山,开始慢慢的让记忆在脑海中深埋,她告诉自己不可以死去,她要变得强大,她还要去找鸩哥哥。 她开始努力的学习琴艺,学习医理,学习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武艺,只为了可以保护他。可是他知道吗,他会等她么。 “小姐……”夕颜摇了摇了早已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红颜。“又在想以前的事情了。” “夕颜,他既然不来找我,我想去找他……”她不顾师父的阻止,硬是要来找他,只为他曾经的诺言,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从十五岁下山的那天起,她改名红颜,因为他曾经说过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她不要做他的祸水。 依稀记得师父淡然如尘的面容有她不解的愁绪,我可怜的孩子,为何不肯放自己一条生路啊。 她不明白,她只是去找那个曾经想要疼爱她,她也喜欢的男子,为何师父会觉得她在玩火,他的承诺是否像当年一般,即使勉强,也不会拒绝。 “小姐,如今你已经满过十八岁,他并没有来迎娶你,说不定他早就忘了你们的承诺,只有你还傻傻的死守着,这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做了这么多,就算已经还清了他曾经的恩情,我们还是回去吧!”她不希望她受伤,那个男人如同恶魔一般的残忍冷情,对于女人甚至连小猫小狗都不如,这么清纯美丽的女子怎么可以任由他来糟蹋,红颜把一切都告诉了她,那些所有关于他们的承诺和美好的回忆。以及夜夜纠缠着她的梦魇,错不在于她,可是为何她要如此的执着。 “从我下山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师父说他命运多舛,我想要保护他……” “他那么厉害,需要别人保护,只要他不杀人就好了。”关于他的名号,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他的行事作风嚣张怪异,从来不留后路。 “所以他更需要保护……” “小姐……” “夕颜……我以为你会明白我。” “只要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夕颜冰冷的面容出现淡淡的愁绪。 “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们过几日便启程……夕颜,谢谢你!” 第十二章 浓烈的熏香夹杂着放荡不受世俗束缚的笑声,娇艳的容颜随处可见谄媚的笑脸,若隐若现的轻纱包裹着窈窕的身材,一颦一笑皆是诱人心魂的酥骨。 重重叠叠的白色轻纱像是水帘一般一路延绵伸长,过于飘逸清缈的意境与那肆无忌惮的谄笑格格不入,点滴零碎的琴音似隐若无。 轻声的吟唱隐隐约约的如终年布满迷雾的湖面,从幽深的山谷缓缓的迎面扑来。 空谷丝薄琉璃盏 少年不识愁滋味 空堪何 欲还休 丝丝醉笑容颜过 似水流年诉落寞 等到花开叶落时 哭到泪尽声嘶时 如今才识愁滋味 心何傲 命何薄 谁说红颜多命薄 祸水长流东际流 隐隐约约相思情 流流离离寂寞心 等到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若无忧 何奈等待笑红颜 何奈寂寞醉相思 一曲终了,帘纱后的人影渐渐远离,买笑的众人欲追上那醉人心魂的红颜,何等倾城让他们不惜夜夜宿醉,即使不得佳人面,亦可闻那诱人芬香,听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琴音。 在离琴阁最远的角落,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面容,只见俩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饮,没有语言,深邃的眼神一眼望不到边。 “宫主……果然是倾国佳丽,不知道长的怎么样?”一抹玩味似的笑容从嘴角荡开。 被唤作宫主的男子并没有答话,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那层层白纱,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嘴角蔓延,不笑还好,那笑容像是从地狱中缓慢上升,让人忍不住颤抖。 “宫主……我说咱们今天是来欣赏美人的,可不要让你的招牌笑容吓到了别人。”不怕死的笑容依旧叨叨不休。 “不弃……女人向来不是用来欣赏的,越是美好的存在越是让人想要去摧毁她。”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欲望,那种邪恶的目光令旁边的男子忍不住颤抖了下,虽然他是他最信任的人,但是偶尔开下玩笑可以,多之则会自找麻烦,他的手段和心思他至今仍然参不透,但是看得出他很讨厌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香阁的忧嬷嬷一脸讪笑的拦住前往的客人,眼神示意其它的美人夺回他们迷失的心魂,红颜并非他们香阁的姑娘,三年前的七夕,突然俩位姑娘愿意暂时栖身于此,他们的神秘身份连她亦不敢触碰,虽然红颜姑娘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可是那种清冷的气质,那醉人的双眸令她不敢去触碰,反正能挣钱就好。 虽然每日得得罪不少达官贵人,甚至不厌其烦的赶走那些厌人的苍蝇,但是那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假的,她忧嬷嬷的手段也不是吹得,照样把这样欲偷香的忽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这红颜姑娘声明今天是最后一场,往后她的诺言肯怕的遥遥无期了,偏偏她又不敢对别的姑娘一般对她使出那些小诡计,她见过不少欲偷香的男子,那惨状闻所未闻。 忧嬷嬷处理好之后,赶紧走到红颜居住的门口。 “红颜姑娘……”她不知道这里被下了什么东西,永远有着数不清的陷阱,明明只有数步之遥,却怎么靠不近那通往红颜的门口。 “忧嬷嬷有什么事。”夕颜一脸冰霜似的站在门口,对着一脸局促的忧嬷嬷,对于这个市侩的老嬷嬷她从来不留什么好脸色,除了红颜她或许从来没有对任何有过好脸色。 “那个,夕颜姑娘……明日你们就要离开,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红颜姑娘能否现身一见,只要一下就好。”她的脚不停的颤抖着,对着这张千年不化的寒冰,从心底开始颤抖,早知道就不该想赚最后一笔大的,而对外散步红颜将要离开,还夸下海口毕让他们见到这倾国容颜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忧嬷嬷不要得寸进尺……”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深深的冷意。 忧嬷嬷觉得自己就要在她的目光下结冰了,“那个……我知道,但是……” “我不想再说一次。”夕颜转身走进内屋,留下一脸绝望与已经躺软在地的忧嬷嬷,对于这种人就该用强硬的手段。 “哎呦……这可怎么办才好。”直到感觉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忧嬷嬷才颤抖着站直身子,原本以为只要拉下老脸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但是如今可怎么办才好,外面的主可都不是好惹的,早知道就不该夸下海口。 “嬷嬷……外面的人都嚷着要见红颜姑娘。”丫鬟小翠望着一脸绝望的忧嬷嬷。 “叫什么叫……一群色胚子。”嘴上说着却又不得不赶紧起身,毕竟那些都是她的财神爷,一个也得罪不起。 “嬷嬷,红颜姑娘呢。我可是特地从京城跑过来的。”尚书大人一脸谄媚的模样,仿佛那美人就是他的一般。 “就是,嬷嬷,赶紧把姑娘请出来,我们可都是夜夜在你这里等候。”满脸横肉的大汉提起一把大刀耀武扬威着。 “这个……”忧嬷嬷腿都软了,平时这些人都好讲话,可现今……饱暖思淫欲,这些个人吃饱了,那色相就都表露无遗。 “忧嬷嬷,不是在糊弄我们吧……”手持白扇的年轻人半眯着双眼。 “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见红颜姑娘一面。”在座的人全部站起身来,抛开身边的胭脂俗粉,只有角落里那俩个男子像是看笑话一般一动不动。 “大家安静下来,”毕竟是久经风场的老嬷嬷,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很快的冷静下来。“今天我们红颜姑娘身体不适……大家不要再闹下去,扰乱姑娘的休息,今天所有的一切开销都算我忧嬷嬷请客,姑娘们,还不好好伺候着。” 在忧嬷嬷的命令下,原本惊呆的姑娘又使出浑身解数取悦那些大爷。 怒气开始平复,可是好死不死的从角落里发出一声。 “我可是听说红颜姑娘明日就要离开,忧嬷嬷可是要打发我们。”冰冷的声音带着低沉的魅惑缓缓的响起,手中紧握的酒杯霎时粉碎,嘴角嗜血的笑容更加的显眼。 第十三章 不弃一脸不解的望着原本对事情漠不关心,一言不发的宫主,这时候怎么会突然出来闹场。 “宫主……”他的眼神像极了等待猎物自动上门的猎人。 “我要你带头把这件事情彻底闹翻……”冷冷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个我喜欢。”轻佻的笑容在他俊朗的脸上展露,更何况他早就想看看能弹出那么一首好琴,且名满天下却无人见过的佳人到底长什么样,该不会见不得人吧!“宫主不和我一起去看美人……” “你见不到她的……”那抹微笑令不弃颤抖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瞬间闪入闹事的人群中。 “今天我们一定要见到红颜姑娘……”君不弃的声音令忧嬷嬷想杀了那个挑衅者,难道真的要把香阁拆了才好么。 然后一大堆的人像是得到了力量一般,全部涌进内院,也不管自己什么身份。 黑衣男子冷眼望着这一切,红颜祸水。 “夕颜……”红颜触摸着那尾琴,来回的触摸,眼睛有藏不住的哀伤。 “小姐,明日赶路,今日还是早点歇着吧……”接过她手中的琴,轻轻地放在一边。 “夕颜,为何我总觉得心神不灵。”覆住胸口,想起那张英俊刚毅的面容,或许从她抢了那的另一半玉佩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为他而生。 “小姐,我们还是回山吧!师父本来就不愿意你出来。”她不愿她去冒险,明明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不明白她为何就是执迷不悟。 “这是我欠他的……”当年若不是她们去找向叔叔,他就不会再一次没有家,向叔叔就不会和娘亲一同无路可走的坠落悬崖。何况他曾经许诺给她一个家,即使现在他已经忘了。 “小姐,你不曾欠他,欠也只是你父亲,与你没有关系……” “都是一样的。”何况那个人已经占据了她的心长达八年。 “小姐……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她的话令红颜颤抖了一下,他向来不曾特别温柔,但是那生硬的柔情却让她无法脱身,命中注定吧。 “夕颜……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小姐……”夕颜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喧哗声愕然止住,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 “外面……”红颜想要推开窗户观望却被夕颜制止住。 “不过是一些苍蝇,不要理他们,你还是歇息吧!,交给我就好了。”那深深地冷意在离开红颜的目光之后变得肆无忌惮,她们本是冷情之人,只有这相依为命才让她深深的珍惜。 君不弃带着一大群人闯入香阁的内院,阵阵幽香醉人心魂,没有奢华的装饰,一切只是成千上万的白纱随风飘扬,淡如尘埃。很快的他发现这里竟然布了阵,而且不是一般的阵,一时半会竟然大意的困在阵中找不到生门。 那些人也意识到不对,纷纷拔出武器借此壮胆,一下子是漫天的风沙,一下子是窒息的漩涡,万千变化让人防不胜防,君不弃小心的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突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向南走三步,北走五步,再转身。” 君不弃照着那个声音,很快一切的幻象都消失不见,前面出现了那近在咫尺的门。心中不禁咒骂着,早知道不早点说,害我转了半天。 “有人闯进来了!”红颜有点讶异,世上能越过她步的阵的人不多,何况这么快。 “小姐,你先歇着吧……”夕颜一脸的淡然。 在君不弃离开阵中之后,相继有人顺着他的脚步走出阵外,一时间小小的门前站满了人。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身黑衣的姑娘冷着一张脸走出来,美丽的脸上如同寒霜般没有半点神情。 “真美……”人群中不断有人叹息道。难道这就是红颜姑娘么? “滚……我们小姐要歇息了。”简短的话语道破众人的疑问,丫鬟尚能如此美艳动人,小姐怕是仙女下凡了。 君不弃一脸兴味的望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轻佻的笑容从脸上荡开,挥开手中的折扇,低沉的声音轻轻的说道:“我们都是慕名而来,想一睹红颜姑娘的芳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客气的话语却有着不可推辞的语气。 夕颜没有望他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不见……” 君不弃很受打击的望着她,想他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多少美人投怀送抱,她却不屑一顾,“姑娘似乎并不能代替红颜姑娘的想法吧。” “滚……”惜字如金,从她美丽的小嘴里吐出来却是这么的伤人。 君不弃仍旧摆起那副好面容,不死心的继续说着:“众望所归,希望姑娘方便一下。” 原本安静的众人又重新喧闹起来,看着自己的成就和冰美人越来越黑的脸蛋,不由得加深了笑容。她勾起他浓烈的兴趣,来的突然,他不容自己思索,他不是一向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么。 “你……”夕颜正欲出手,却响起淡淡的声音,那温软的声音令人宿醉。 “住手……”然后点点零碎的琴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不如刚刚的哀愁与忧伤,带着催眠似得的音调,一点点抚摸着像极了温暖母亲的触摸,抚平着众人焦乱的心神,忘了原本的目的皆痴醉与这动人的琴音,生怕扰乱了佳人。 “你们都回去吧,今后我将离开这里,如果有机会再见吧!”软软的声音像是魔力一般让醉人心魂,原本喧闹的场面霎时变得安静,淡淡的人群消散,飞舞的白纱流离着无形的褶皱,是这种美丽让人倾倒。 原本喧哗的场面慢慢的变得清净,静静的琴音在四周回转,不同于刚才的轻声吟唱,此刻的琴音只是淡如流水般的流淌,在心深处安抚,抚平那些褶皱。 沉醉的众人皆一脸迷痴的转身离去,君不弃随同众人一起离开了后院,直到碰到那名黑衣男子才愕然转醒,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迷失心魂。明明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四章 “宫主……我怎么?”君不弃诧异的望着眼前的景象,明明刚刚还连同众人一起喧哗,此刻他是如何走出那院落的都没有察觉,太诡异。 “我们走吧……猎物很快就会上门。”完全没有理会君不弃的疑问,游戏已经开始,终于她懂得自己上门了,真是没有浪费他这么辛苦的追寻她的下落,既然她想死,他怎么好意思拒绝。不过既然她还会醉魂曲看来他的游戏将会很有趣,希望她承受的住才好,一抹嗜血的笑容闪过。 君不弃抖了一下,为何他会觉得这一刻这个男人他好陌生。 “宫主……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做一件事情从来不会没有目的,是那个姑娘么,直觉告诉他他们不简单。 “你问的好像太多了……”没有回答,冷到如冰。 君不弃不再说话,他仿佛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与落寞,这个似天般的男子也会有这种思绪,可是他却清楚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谁也不知道这个男子的来历,只知道,在短短的几年间以迅耳不及雷的速度建立了令人闻风散胆的邪魍宫,其狠劲以及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很多帮派莫名其妙的一夜后之间消失不见,甚至在他的眼中生命如同蝼蚁般渺小,尤其是女人,除了几个得力的助手基本上没有敢在他的面前说一个不字,那种违抗的代价必死还要难受。 他的手段不仅涉足武林,甚至是商业也是遍布全国各地,大批的死士为他打天下,与当今最富盛名的无名堡已是不分伯仲。 一个明一个暗,同样的势力,虽然谁都没有进一步的计划,但是那隐藏的火花别点燃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只是他顺手救的一个人,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忠心耿耿,不仅因为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更重要的是他的气魄令人诚服。 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身影,又想起那抹黑色的身影,那冰漾的面容,嘴角的笑意加深,一种莫名的感觉是与其它温软如玉般的女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那种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或许是该换换了,众所周知,他最会怜香惜玉,不像宫主向来厌恶女人,只会在得到之后,再把那颗心捏碎才能带给他快感。 “小姐,你不该使用醉魂曲,我感觉得到,这里面有几人动机绝对不简单。”多年的杀手生涯使她对危险特别的敏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到冰冷的眼光一直注视着她们,令她没有理由的恐惧。 “没事的,该来的躲不掉是吗?”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软,眉角可见淡淡的笑纹。 北风萧瑟的吹动着,黑衣男子背对着风而立,任由带着凉意的风在他的身上肆虐,高大的身躯站在悬崖上,身后是一座壮丽而又豪华的宫殿,阴沉的色彩带着诡异的气氛,即使是白天依然透着彻骨的冷意,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的长发不安分的飞扬。 身子略微前倾,深不可测的悬崖,多少次他站在这里以为它像是死亡的墓碑激励着他不断的强大,原本芬芳的白花变成了古堡中的香魂,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犹如他的心彻底的粉碎没有留下一点碎末。 他永远忘不了他回家的那一刻,曾经辉煌的楼兰堡被大火灼烧过,黑色的烟雾像是恶魔一般的缠绕着他,到处弥漫着血腥味,久久的在鼻尖环绕,至今他遗忘不了那种死亡的味道,他唯一的家和亲人全部躺在那里,焦黑的尸身分不清楚男女,那个天一般的男子犹如风一般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以为他会哭,可是他没有,唯一幸存下来的管家福伯撑到看到他只剩下一口气,:“少堡主,堡主是被叶落姑娘的夫君花无名所杀,他们双双不知所踪,还有小姐,小姐,请你一定要……” 福伯要告诉他什么他不知道,他想告诉让他好好的折磨那个祸水么,这个机会他等了多久,很快猎物便会送上门来,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瓣,不知道从哪里飘落而来,淡淡的色彩一拧便粉碎,嗜血的笑容在他的黑眸中异常的恐怖。 右手虎口上那淡淡的痕迹,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满布泪痕的脸,楚楚动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红颜祸水,如果……他恨自己,恨那些漂亮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来只要是那些美好的东西他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撕裂她。 那抹琴音的女子,那抹笑容加深,看起来更加的骇人。 “宫主……四大侍郎全部回来了。”带话的小厮溪水头低着,完全不敢直视宫主的眼睛,沧鸩,代表着死亡,饮鸩止渴,多么好的词语。 黑衣男子没有答话,仍旧望着那断崖,曾今他说要在这里建一座城堡,一个家,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宫主……”溪水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了,已经服侍宫主三年了,却还是怕得要死,那双眼睛他只要望上一眼便会整整做一个月的噩梦。 “什么……”沧鸩转过身望着一脸惧意的溪水,那抹嗜血的笑容更加的深厚,他就是要所有像看待恶魔一样看待他,他没有心,更没有那些所谓的情。 “四大侍郎在大殿中等待您的吩咐。”溪水仍旧低着头,快速的把这段话讲完,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的心脏是否承受的住。 四大侍郎是沧鸩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属下,除了他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四大侍郎只有一个女子风萧萧,擅长施毒,长的明艳动人,专门负责暗杀欲对邪魍宫不利的人,为首的是君不弃,负责保护沧鸩及传达他的指令,没有人见过他出手,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特别喜欢美人,风流却不滥情,传其武功仅次于沧鸩,排行第二的是冷凌,天生的商业头脑,一副书生模样,看其里散懒却有着平常人没有的犀利目光,负责离落宫所有的商业来往。最后的是肃清,是外族人,在朝为官,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危险性,可是其心机非一般人能敌,即使杀了你,你还当他是恩人,专门负责摆平那些忌惮离落宫的官方势力。 “他们回来了……”四人都来齐了,看来这件事情有眉目了。 “是……”溪水忍不住双腿颤抖,他仿佛听见了他的叹息声,自己肯定是怕到连听力也有问题了。 “你先下去吧!”他的无情果然让人心惊胆战啊。 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大步迈向大殿中走去。 第十五章 “宫主……”四人皆弯身行礼,望着一脸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沧鸩,只有这种男人才能让他们诚服。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半眯着双眼在四人脸上扫过,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才会偶尔放下紧绷的心。 君不弃望了一眼不发一语的其它三人,便知道可能知道的结果并不多,冷凌仍旧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手里的账册甚至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一室的沉默。 “不好意思,继续……继续!”略显苍白的脸上那笑容像是幸灾乐祸,一点也不像传闻中快要死的京城首富,躺在软榻上没有一点生气。 “哼……”风萧萧不以为意的发出一声冷哼,对于他幼稚的举动极为不齿。只有在看到沧鸩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是隐藏的极为深刻,不注意的话根本难以察觉。 “我说萧萧,好歹我是个病人,不要那么一脸戒备,一脸杀气的望着我,我会承受不住的。”边说边一脸病态的斜躺在一边的躺椅上,拿起那水晶般的葡萄尽情的享受着,完全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风萧萧没有理会他,在最远的一边坐席上坐下,冷艳的脸上尽是不屑。 “喂……我说看不顺眼就直说,不要老是用你那眼神盯着我。”因为抢了沧鸩赐给风萧萧的玲珑玉,她就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每次见面总是免不了口舌之争。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甚至想打歪你那张小白脸……”风萧萧的脾气比较暴躁,作为唯一可以得到沧鸩信任的女子自然有她过人之处,平时她总是收敛自己的情绪,偏偏有人不识相。 “我好怕啊……”典型的欠揍型,嘴里塞着葡萄还不能堵住那张嘴。 君不弃一脸玩味的望着这俩个人,生活太无趣了,令他不自然的又想起那张冰冷的脸蛋。 “你……”正欲出手,却被肃清制止住。 “好了……不要闹了,宫主在等我们的回答呢?”四人中肃清最为冷静。 这才想起高高在上的宫主,立刻都恢复成正经的模样。 沧鸩并没有阻止他们胡闹,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容忍,毕竟他的生活像是死水一般,偶尔放纵一样也好,何况他们都辛苦了。 “回宫主,我们无论怎么涉手调查都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冷凌的双眼半眯着,认真的思索着不知道是谁在这三年里帮了邪魍宫这么多的忙。 “我也是……”肃清在官场上可谓非常的顺利,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一点。 “不弃……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待。”沧鸩望着笑的最大声其实却最能干的助手。 “这个,属下实在看不出来,此人好像并没有恶意……可是却为何隐藏的如此深沉。”他甚至侵尽所有的探子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仿佛就是天降横财一般。 “既然无害,继续调查……最近无名堡可有什么动静。”无名堡从来没有停止过派杀手杀他,只是最近几个月似乎收敛了很多,看来那个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老头子又在想什么阴毒的招数了。 第十六章 “最近他们很少外出,甚至很少与外界的人联系,但是却好像他身边那四个走狗到处在搜罗美女,准备献给血妄,好拉拢月魔教对付我们。”月魔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不偏向任何一方,行事亦正亦邪。 “若真的如此,那教主真如外界传闻一般喜好美色,我们亦可效仿。”风萧萧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但是听说那人嗜血,最喜处子血,怕是送去的姑娘会极为凄惨。”不弃向来怜香惜玉这种靠女人的方法他向来不赞同。 “可是若是他们联合,对我们极其不利。”肃清向来以大局为重。 “红颜祸水……区区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沧鸩原本漠然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冷酷,漆黑的双眸此时闪着的黑光嗜人心魂。突然脑海中那抹白色的身影闪过,眼神带着更深的恨意。 四人皆被他的眼神所摄,不明白他的眼神中究竟为什么在纠缠。那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无奈又带着残忍怨恨的神情,在他们眼中一直犹如神帝一般,高深莫测,阴晴不定,却有着令人信服的手腕,所以令他们心甘情愿的为其出生入死。 但是那种神情只是稍纵即逝,还不及参悟是否真的存在过这种情绪。 “萧萧,我要你继续替我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人想要先动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身影从我的身旁经过。”恢复成那种不可侵犯的模样,懒散的眼眸那种隐匿的危险让人不敢忽视,得罪他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才能满足他心中那种空缺的疼痛。 没日没夜的恶梦让他整夜都不敢闭眼,所以他的武功精进的很快,快到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地步,心口有着蚁噬般的尖锐疼痛,他的表情更加的猖狂,他要的就是这种疼痛,令他足够冷血足够冷静的回击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宫主……”君不弃很细心的观察到他的不适,在他身边这么久,或许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沧鸩为了更加神速的提升他的内力,不惜服下有毒的逝情丹,他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令这个男人如此的冷血。 沧鸩的眼神一凛,示意他不要出声,嘴角的笑容荡开,更显隐晦,原本灰暗的大殿中那淡淡的夜明珠散发的光芒此刻显得异常的狰狞。黑暗是他的世界,他需要这些隐晦东西,如同他的灵魂他的心一般早已腐蚀。 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异样,继续他们散懒的姿态,彼此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偶尔有事才会召集在一起,但是他们之间暗藏的情谊是一般人不能参透的。 “肃清,你继续在官场上游刃,我不希望他的势力延伸至朝廷,来干扰我的清梦。” “是……”不需要过问,只要照办就好,宫主很好说话,也很不好理解,他的行事作风无论他怎么算计,怎么参透都无法掌控。 “冷凌,我需要大把的银子,去联络风情门的人,我要他们鸡犬不宁,但是不要伤人命,只需要人心惶惶就好,我看他还能撑多久。” 吃葡萄的动作立刻停下,闹下即可,若是过分,难免还是会受到处分。“属下定当安排的天衣无缝。” “谁在外面?”他的声音低沉阴郁,掌风带过,粗重的大门霎时分开。 溪水一脸惶恐的站在门口,不堪忍受他的冰冷而跪在地上,嘴里的话也说不完整。 “启禀……启禀宫主……外……外面。”吞了口口水,生怕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对于惹怒他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生命与他比蝼蚁还要轻贱。何况他已经感觉到那道目光把他浑身上下凌迟了一遍。 “溪水……慢慢说。”君不弃永远那副天塌下也不关他事的模样,人称笑面狐狸,那张看似温纯的笑脸下面藏的什么东西让人防不胜防。 “是……君公子。”溪水深吸了口气,才赶紧说道:“外面有俩名女子硬是要见你,我不知道她们怎么进来的,挡都挡不住……”他极力告诉他们他尽力而为了,生怕自己办事不利而遭到谴责。 沧鸩的目光霎时变得阴冷。 君不弃则是一脸的诧异,能够闯入邪魍宫的人,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 溪水稍微聚拢的勇气在接收到那道目光之后彻底崩溃掉。 “宫主饶命……宫主……小的。” 意识到宫主的不悦,君不弃正想让他下去的时候,一道柔柔的女声像是从四周散开一般轻盈的响起。 “与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进来的……” “好熟悉的声音……”君不弃呢喃道,张望着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以他来看从来没有女子敢来主动找宫主,虽然宫主的相貌和权势令无数女子倾倒,可是没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开始还不断有妖娆艳丽的女子凭着过人的美貌想要得到青睐,可是他们凄惨的后果再也没有人靠近,特别是大殿,这是他们的禁区。 其它三人亦十分好奇,不知道那个不怕死的女子竟然敢挑战权威,全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而风萧萧的表情更为不齿。 “让她进来……”沧鸩的话令所有人一惊,最为过的是风萧萧,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可以踏进这里的女子,为此她付出了多少,在刀剑上舔血的生活从刚开始的恶心害怕到再也没有知觉,是什么女子竟然会让他破列,甚至他们根本不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风萧萧意犹未尽的望着门口,难道是仇人,看到宫主眼中有出现那抹怪异的光芒。 怎叹如此佳人,白色的轻纱并没有在黑暗中显得难看,仿佛她就是仙子一般,为这隐晦的气息带来阳光一般干净的味道,丝丝入扣,淡紫色的轻纱蒙住了她的样貌,但是那双迷雾般的双眸却像是甘露一般清澈美丽,阵阵幽香像是甘甜的山泉带着纯净的气息迎面扑来,不浓却醉人。 一时间迷失他们几人的眼光。 第十七章 君不弃如果不是看到后面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他甚至会误以为是某个仙子误闯凡间,这是否意味着她就是红颜,难怪那天宫主说猎物迟早会自己找上门,她是猎物,而宫主是猎人,这是怎么回事,看她的眼神,那种高兴却带着更浓的忧伤的眼眸,仿佛他们相识已久,为何从来没有听宫主提起过。 “你是谁……”风萧萧挡住红颜的路,不让她靠近沧鸩,直觉告诉自己她与她会是个威胁。 风萧萧的话惊醒了其它失神的三人,真是太丢人了,竟然被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所迷惑,人家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勾引他们的举动。 沧鸩的眼神更是带着嗜血的光芒,红颜祸水,果然比她娘更加的妩媚。他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她,就像猎人盯着已经上钩的猎物一般,她越是美好,就越能挑起他心中那股恨意。冷眼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风萧萧的剑直指向那没有理会她的佳人,她不允许任何危险的存在。 但是在还没有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剑竟然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而又诡异的大殿中显得异常的刺耳。风萧萧惊愕的表情让冷凌忍不住大笑,她这个从来不吃亏的人也有今天,为了那块玉佩他可是吃尽了她的苦头,终于让他看到她的窘相,但是很快他的笑声硬生生的被瞪回自己的肚子里,识相的摸摸头安静的走到一边。 风萧萧眼神充满杀意,一脸戒备的望着那黑衣女子,同样深为杀手,那种似曾相识的冷意让她很快察觉到是谁动的手。虽然她没有全力以赴,但是在瞬间击落她剑的人也没有几个。 “夕颜,不得无礼……”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仍旧淡淡的,像是流水一般很动听。 “夕颜……”君不弃低声呢喃着,武功不错嘛,她挑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他就像是个谜一般的女子,一身黑衣,却有着这么美丽的名字,他以为或许她的名字有个冷字,或是绝字,但是很适合她,夕颜,美到决裂。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淡漠的神情,眼中似乎只有那前面的白衣女子,其他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睛。 “你……”风萧萧本身就像是一团火,彻底激发了她的怒气,提起剑便刺向黑衣女子,那鬼魅般的身影霎时转移到一边,既不回手只是避让,看到她轻视或者说根本没有注视过她,更让她恼火,想她的武功并不弱,多少武林高手死在她的剑上。 “闹够了没有……”沧鸩隐藏的怒气排山倒海,掌风已过,风萧萧颤抖的被扫落在一边的墙上,剧烈的撞击令她呕出一口鲜血。 君不弃马上示意肃清扶住她颤抖的身子,把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口中,他就是这般冷情,即使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当触及到他的时,同样免不了惩罚,那冰冷的目光让风萧萧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回来都忘了他的脾气了。这般冷情的男子怎么会对她动恻隐之心,如果不是看在她多年的份上,刚刚怕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吧! “你以前不会这么绝情的……你不该这样!”她轻微的声音像是琴音一般静静的散落。 震惊了当场所有的人,原来他们是旧识。四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没有答案。 “你们全部都出去,今天的事我会再有安排……”沧鸩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内疚,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只是错觉一般。 其他四人望了一眼,然后把一脸不甘的风萧萧拉出门外,谁也经不起他的怒气。 沧鸩的脸盯着没有表情的夕颜。 “夕颜,你在外面等我……”她转过身望着夕颜。 “小姐,我不放心他……”她的声音带着点点担心,那也只针对她。 “如果你觉得你敌得过我的话,我不反对你留下,但是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沧鸩话令红颜好心疼,他果真如外界传闻那般冷血。 “可以一试……”夕颜欲把红颜推到一边。 红颜立刻拉住夕颜的手,她的眼神带着不容知否的决定,半刻之后,夕颜瞪了一眼沧鸩很不甘愿的离开,站在门口。 掌风已过,大门瞬间关上,隔断了外面所有的一切,屋子里显得更加的昏暗,即使夜明珠散发出所有的亮度亦不能截止黑暗的来临,这里已经忘了多久没有阳光的照射,一股寒意没有预警的直逼向红颜,分不清楚是这阴暗的冷风,还是他眼底的寒意。 “鸩哥哥……你可还记得我!”她向他走近,却在看到他的眼眸时停住。这张脸她思念了多久,相较几年前,他更加好看了,可是却有着那么深的邪魅之气令人难以靠近,那些风霜在他脸上没有更深的伤痕,却让他变得成熟,变得陌生,即使这样,他还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鸩哥哥,她好开心,终于见到他了。 没有在意他眼中的冰冷与不屑,只是呆呆的走过去,覆上他冰冷的眼,暖暖的小手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沧鸩诧异的望着她的举动,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片刻的失神让他非常的生气,一脸假笑的抚开她的柔荑,那种温柔他早就不稀罕了,多么幼稚的举动。 “姑娘这是在诱惑我么……”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似的吟唱着。 他很危险,直觉告诉红颜,但是她不在乎,她相信他还是会变成以前那个会偶尔凶她却很疼爱她的鸩哥哥。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她不怪他,那时她还是个孩子,何况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他也会和别人一样觉得她漂亮么?犹豫片刻,从胸前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美丽光泽的玉透着淡淡的光熏。“鸩哥哥,你记得这个么?” “你说这块玉佩么。”微勾的嘴角带着嘲弄,“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姑娘倒令我好生熟悉啊……” “真的……”她没有注意到他眼中那抹残忍。 “上次在香阁在下有幸听过你的声音,即使不怎么清楚,但是在下确定就是姑娘你,名满世界的花魁姑娘到我这里是要献身么?”他的脸颊带着淡笑,那抹嘲弄的微笑从头到尾的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是看不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伸手把她带入怀中,不似多年前那般不愿和带着淡淡的心疼,此刻的他没有一丝的怜悯,他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十八章 淡淡的暖风夹杂着他的气息从她的耳畔带过,她觉得自己的脸发热,如果不是带着面纱的话说不定他早已看出她的窘相。 “我……” “嘘……让我猜猜。”他的声音像极了恶魔的吟唱,那般魅惑人心,“是不是你遇到了困难,或是你的老相好太多让你分不开身,所以想要找个温暖的怀抱,让我保护你。” “没有……我没有……”她心急的解释着,却忽略了他那抹微笑至始至终都是那么的虚假,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带着残忍的戏谑和嘲弄。 “是吗……”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嘴角拉近一点距离,故意在她的面纱上磨蹭。 “你……”她想要逃离他的怀抱,这个她渴望了好久的怀抱。 “别动……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难怪这么多人为你神魂颠倒,这是你惯用的手段么,欲拒还迎。”突然放开怀中的娇躯,那抹嘲弄更加的明显。 “没有……你误会我了,我是……”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难道告诉他,她是为了有足够的钱帮他摆平危险,帮他在商场上得以游刃有余,这他会相信么,何况她不想告诉他。 “红颜姑娘……如果我留下你,会不会很麻烦啊,你会不会把我的地方搞得跟香阁一般乌烟瘴气啊。”无情的讽刺像针一般不曾停住过,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漆黑的双眸带着更深的怨恨。 “我是七夕,我是小七啊……你忘了我了,你说过等到我十八岁就会娶我的,这个是你给我的定情物,你都忘了么?”他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 “小七不会像你这么颠倒众生,不会有你这么勾人心魂的媚眼……”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那又怎么样,只会让他加深摧毁她的念头。 “我真的是小七……”迷雾般的双眸带着点点水气,更加的美丽。 “红颜这个名字我更喜欢,红颜祸水,红颜薄命,不知道你属于哪一种,多好的名字……”他似乎听不见她的话一般,眼神在她身上扫过,却不带一丝的感情。 “鸩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说给自己听或是说给他听,打破自己原本想好的一切说词,他的眼神太深邃,她不懂,为何他不愿意相信自己。 他的脸离她只有片刻的距离,即使是这样她也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她的存在。 “这么美丽的人儿要是在外面多么的危险……”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从他的口气中带着那么深的嘲弄。 红颜用力的甩开他带给她的影响,她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有在他面前她仿佛想要回到从前那个小孩子般的情绪。她是来保护他的不是么,怎么可以被打倒,或许他真的不相信她是小七,或者他还没有原谅她。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留在他的身边。 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可以来到他的身边,来个这个曾经说过是他们家的地方么,只要她够认真,他一定会记得她的。 第十九章 “我可以保护你……”风淡云轻的声音却让沧鸩的心起了细小的涟漪,这句话他多久没有听到过了,人人惧他如同鬼神,她竟然想要保护一个恶魔,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只希望不要太快结束就好,恢复成那冷淡的模样,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这句话真令人贴心啊……”在温暖的话到他的嘴中都变成了讽刺和诅咒。 “我会一直保护你……不管你接不接受。”她不再听他的讽刺,只想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能支撑多久,你可知道我的残忍……”他就是要让她害怕。 “一直到你不需要为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很好……我很喜欢!”邪魅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怒气。“我会记得的,从今天你就是我的,除非我厌恶了你,否则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她的白色令他更加的嗜血,那些隐藏的不安分子一起涌动,他需要这种畅快琳琳的感觉,心口的疼痛还是一直纠缠着他,让他记得她曾经带给他的一切。 “怎么,后悔了,你不是应该很习惯这种暧昧的话语了,很习惯这种甚至比这个更亲密的动作。”把她拥入怀中,大手不安分的游走着,不带一丝的温柔,纯粹把她当成风场女子一般折磨。 “我不会后悔……如果你觉得这是我欠你的!”在他的眼中她终于看到了那显而易见的嘲笑和不屑一顾,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这般对待她。 撇开眼睛不去注视他伤人的表情,这就是她爱了好几年的那个鸩哥哥么,会承诺给她一个家的沧鸩么,这里是有了一个家,但是和她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的眼中有着那么深的怨恨和厌恶,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心疼痛着,好久没有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了,对于他更加恶劣的话语充耳不闻,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的,没有怨恨,她好心疼,心疼他必须这样来麻痹自己的疼痛。 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可是还是那张脸却变得异常的陌生,他的手停在她的面纱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会想要见她么,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看她的脸,她的美丽只想让他一个人看见,他明白么,或许就算明白,也会像这么不屑一顾吧! 上天弄人,为何会这样的对待她,师父的话在耳边环绕:小七,如果你此次下山去找他,你将会受尽嗜心之苦,一直到死,值得么…… 值得么,她也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师父给她的心形挂坠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让她疼痛的心暂时压制住,变得安宁。 沧鸩最终没有扯下她的面纱,他真的连看也不想看她,真的当她是那香阁中倚门卖笑的欢场女子么。 “你可以住下……但是不要把你诱人的方式用在我的地方,否则我会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处置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阴霾的话语没有一丝的疼爱。“擦干你的眼泪,它令我很讨厌……” 他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忽然在开门之前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我不要看到你身边的丫头向我动手,我不会手下留情,我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她身手不错,但是在我面前还太稚嫩了……” 震耳欲聋的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红颜赶紧擦干眼角的泪痕,夕颜对她的关心多过任何一个人,她会做什么她很清楚,而他为何这般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何她一点也猜不到,他真的是那个会一脸无奈的替她擦眼泪的沧鸩么。 “小姐……”夕颜一脸戒备的望着他。 “不弃……带他们去琉璃阁休息。”淡淡的吩咐然后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了踪迹。 “俩位姑娘跟我来吧!”君子般的笑容永远不会吝啬,何况对着俩位大美人。 夕颜从头到尾都不曾理过他,即使他一直在她的耳边喋喋不休,或许因为那次的在香阁相见,他光荣的壮举让她认定他是个色胚子。 君不弃望着离他一丈远的俩人,和她敌意的目光,都要觉得自己好冤枉,他多情,但绝对不滥情,他的一世英名却被那个不负责的主子给毁了,想想就难受,但是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令他这么感兴趣,虽然仅仅是兴趣而已。 因为旁边便是悬崖,所以这里可以说是一座逶迤迤逦的山,那些自然的景色加上主人独特的设计,美到令人咂舌,亭台阁楼,苍天的古木,漂离幽深的小潭,只是像这么纯净自然的地方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了是花,是的,就是花,这里看不到一朵花的影子,甚至连小小的一小朵带花的植物也没有,树和草是这里唯一的装饰,过分阴冷,就连这里的仆人也一样,对于外界事物没有露出一丝的表情,没有交谈,没有表情,好像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甚至这里都是男人,每一个女子的身影,连丫鬟嬷嬷都没有看到一个。 这里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没有一点的温度,即使阳光照在这里,心里还是会觉得冷,从前她记得这里她生日的时候他带她来过,这里开满了各种漂亮的鲜花,她还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给他,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微笑,也是在这里他说过要给她一个家,什么时候这里人非连物也非了。 陷在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她一定会让他变成以前的鸩哥哥,即使比较冷情,但是至少感觉到他的温度,现在他离她好遥远,远到她不知道要怎么才可以接近她,非得要她的命吗,她不相信…… 来到邪魍宫将近半个月了,她们就像被遗忘了一般,除了每日三餐按时有人送来外,基本上没有再见过其他的人,刚开始君不弃每日都会来坐上一小会,可是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忙,可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她俩每日清闲的很。 她本来想出去走走,但是又怕他不高兴。 第二十章 小姐,你的午餐……”门被轻轻的叩响。 “门没有关,你进来吧……”夕颜不在,红颜擦拭着晶亮的琴弦。 “小姐……你的午餐我给你放在桌上了。”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对于这个声音动人的女子,顺着声音望着那隔着面纱的面容,即使看不到脸面,也被她那湖水般明澈的眼眸所吸引。 “你……”红颜望着他失神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你先放下吧!” “额……”愕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不好意思的赶紧把东西放下。“那我先下了。”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心中还残留着那美丽的影像。 却在门口撞上一堵硬墙,“啊……宫主。”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犹如见到鬼神一般,一张脸变得苍白,完全忘了刚刚的失神与陶醉。 “是你……”红颜一脸欣喜的望着门口的人儿。 高大的身影走进屋内,完全无视门口还跪在地上的清流。 “你先起来下去吧……”红颜不忍心看到他那一脸的惶恐。 “是……”正准备起身离去。 “我有说你可以离开了么?”低沉的嗓音,魅惑的笑容带着诡异。 “宫主……饶命啊!”还没有站直的身子霎时躺软在地上,深深的恐惧从他的眼中散发出来。 “鸩哥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红颜不喜欢在别人眼中只能看到对他的惧怕。 “清流……” “是,宫主。”握紧手心强烈的忍住那一波波的恐慌。 “她很美么?”拿了手中的瓷杯把玩着。 “宫主,饶命,宫主……属下下次不敢了。” 红颜猛地惊了一下,就因为他对她刹那的失神,而导致伤身之祸么。 “鸩哥哥……” “小姐,我求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越多他的惩罚便会越重。 隔着面纱看不到神情,可是眼中可见仓皇的哀伤,她只是想帮他而已。为何…… “把这个服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的美人会多么的伤心啊。”带着微笑的话语却带着深深的冷意。 “不要……” 不顾红颜的阻止,清流赶紧接过他手中的黑色药丸,一口气吞了下去,翻天覆地的疼痛席卷着他的每一寸思想,每一寸肌肤,眼睛处传来尖锐的疼痛,犹如俩把尖刀狠狠的扎入一般。 红颜望着那躺在地上痛的翻滚,却不敢发出任何呻吟的人儿,忍不住全身颤抖,伸出手想要去帮他。 更快的一双大手把她扣入怀中。“如果你想他死的话,就尽管去救他。” 戏谑的笑容没带一丝怜悯,“来人,把他带下去……”应声走进俩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毫不怜惜的把他脱出门外。 “你为何要这般做……”带着泪的双眸有着深深的不解与心疼。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失神呢。” “并不是这样的,你……” “既然他眼中再也看不到更美的,还不如以后都不要再看了,免得那些胭脂俗粉伤了眼。” “你这个疯子……” “错了,我不是疯子,是恶魔,现在才意识到么,后悔了么?”他邪魍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我不会后悔……我会让你变成以前的鸩哥哥的。”伸出双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带着泪痕的小手抚摸着他额心的褶皱,是仇恨让他这样的。 对于愕然的温软,他半眯着双眼推开手中的佳人,想要改变他,痴人说梦。 “我说过不要把我这里当作香阁,否则所有人的死亡与痛苦都会沾上你这双美丽的小手……”留下这句话便风一般的离去。 独依着赤红窗台,面对着深秋的苍凉,如说无愁,何以解忧,如说无忧,何以心伤。 “小姐……你又失神了!”这里靠近后面的悬崖峭壁,总是会有四面八方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花香也带着冰冷的寒意。 “夕颜,你叫我名字便好。”她们情同姐妹,她却执意叫她小姐。 “你哭了……”看着她略微红肿的双目,她才离开一会,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风大了,沙迷了眼睛。”她不想让夕颜担心,幸好夕颜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先用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他的眼神很危险。”她天生有着强烈的感觉,特别是对他不利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竟然会让她害怕,就连她当杀手时都不曾遇到过。 “夕颜,你多心了。这么久了,我不是好好的。”她很想他,好想去看看他,但是她又害怕连累到其他人,特别是夕颜,她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如果……她不敢想象。 “暴风雨前的宁静。”淡淡的容颜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第二十一章 “夕颜,你可以先回去帮我问问师父,我看得出他似乎中了毒。”她只需轻碰他的手便知,而且积压了好几年。 “他会中毒,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的男人,除了伤害别人为乐之外,他会让自己受伤……” “应该是逝情丹。”师父什么都懂,什么都精,她没日没夜的学习,就是想要好好的保护他。 “无解……” “应该有的,只要银舞山上那株荆篱花,只有它的毒才能压制住逝情丹恶劣的毒性,以毒攻毒。”其实她带了很多药,任何一种可能的状况都被她罗列,她只想让夕颜离开,因为这里太危险了,而夕颜是无辜的。 “荆篱花还没有到花期,离上一次应该还有几个月。” “荆篱花花期很短,娇艳美丽,却有剧毒,沾其花瓣者,活不过一日。所以只有你懂得采摘,而我必须留下来压制他的疼痛。”她的理由说的天衣无缝,尽管她知道夕颜并没有救沧鸩之心,甚至巴不得他快点死去,但是她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是人就会有弱点,如今她是夕颜唯一的弱点。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来……”夕颜很不愿意答应她的要求。“你还要在外面偷听多久……” 门霎时被打开,君不弃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他不是存心的,只是不小心听到而已吗?难怪有人会说一失足成千古恨,自从第一次相见的不好印象,夕颜是他为色胚一般的龌龊之徒,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真是冤枉透了。 “君公子,有什么事么?” “这里不欢迎你……”不等君不弃回答夕颜的声音已经冷冰冰的响起。 “夕颜……”红颜不解的望着夕颜,夕颜其实很少动怒的,她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这一次好像触到什么了一般。“君公子见谅,夕颜不是故意的,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吧!” 淡紫色的轻纱,迷雾般的双眸,还是那淡然出尘的白。 一袭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门口,然后很快的闪入门内,嘴角擎着一抹谁也弄不懂的微笑。 “宫主……”君不弃退至一边。 红颜则是诧异的望着他,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不弃,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同红颜姑娘讲。”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点滴的怒意。 “夕颜,你先下去吧!”她担心以夕颜的脾气等下会受到伤害。 夕颜很不情愿的瞪了一眼干笑着君不弃,然后愤愤的离开内屋。君不弃觉得自己很无辜,望着一脸寒云的主子,他可不会期待他会同情他。很识相的赶紧退出去,仍不忘把门带上。 “即使窝在这里也这么不安分,想要勾引我的手下……”他高大的身躯密不可分的紧贴着她的娇躯,带着寒意的手搁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尚能感觉到他的阴冷,看来他中毒不浅,怎么也不懂得疼惜自己。 “你先坐下……”红颜不明白自己怎么一见到他所有的冷静都消失无踪。 “怎么……对我不满意,毕竟满足我,勾引我,让我迷恋你,比我的手下更加会让你衣食无忧。”淡淡的笑意,让他显得更加的邪魅也更加的俊朗,却令红颜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为何他总是要这么伤害她,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说辞。 “你误会了,我说过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会保护你,只保护你……”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心有多大。 “好感人啊……”只可惜他没有心。圈住她柔软细嫩的发丝在指间把玩,甚至把她整个圈入怀中,听到她错乱的心跳,让他更加的亢奋。 “鸩哥哥,为何你会这般……” “还不是拜你们母女所赐,否则我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他的话很轻柔却带着深深的寒意,在红颜身上流走。 “对不起……”她什么也没有做,却错的最多。 “对不起,不,没有对不起,我在感谢你,你看不出来么?”他的唇冰冷,在她的玉颈上徘徊。 红颜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这种酥麻的感觉令她好害怕。 “看起来这么青涩,难道你的相好都没有好好的教导你么,难怪你会来找我,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咬住她的耳垂低声呢喃着。 一道电流在红颜的身上流窜,她的思想变得浑浊,明明知道他是虚情假意,可是却推不开他的温柔,她注定为他而生,否则当年她怎么会一厢情愿的把自己许配给初次见面的他。 “别这样……你知道我没有。”气息混乱拼命地想抓住自己游离的理智。 “是吗?嘴硬,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他的大手带着凉意滑进她的衣内,恶意的挑拨着她细嫩的肌肤。覆上她的柔软,毫不温柔的揉捏着。他就是摧毁她的恶魔,看到她这么纯净的气息令他好生厌恶,凭什么他就得隐身于黑暗中承受梦魇和疼痛以及那嗜人心魂的孤寂的折磨,她却可以这么轻易的摧毁他的一切之后,还拥有这么纯净的灵魂。 “不要……”红颜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那种陌生的快感令她很难受,她不想要他这么虚情假意的碰触。 “由不得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么?”仍旧是温软的声音却说着这么残忍的话语。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没关系,我可以暗中保护你。”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一年就好。二十七岁他命中有一死劫,她不可以弃他于不顾。 “是吗?”加重手中的力道,若有似无的吻零零散散的落在她的身上,衣裳半退,诱人的白皙肌肤带着点点绯红。 “只要你不嫌弃,我会一直陪着你,代替向叔叔陪着你。”泪水滴落,无声无息。 “还是这么爱哭啊,这就是你的手段么,以眼泪博取同情。”不听到向昊天的名字也罢,那只会令他更加的残酷。 “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哭……”泪水止不住的滑落,由不得她的思绪。 “真是扫兴,”放开手中温暖的柔软,一脸不屑的望着她微乱的气息和布满吻痕的白皙肌肤,淡淡的齿印毫不怜惜的印在她的身上。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高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最近毒发的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猛烈。 “你怎么了……”细小的颤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顾不得衣裳不整,赶紧扶着他,他却不领情的推开她。 慌乱的拉好自己的衣裳,倒了一杯热水:“你的毒已经很深,不要在妄用内力去镇压,很伤身的。”她的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你还知道些什么?”挥开她手中滚热的茶水,不管哪滚烫的水是否会烫伤她稚嫩的玉指,冰冷的大手毫不怜惜的掐住她细小的脖子,似乎只要他一用劲,她便会香消玉殒。“你很不简单,目的呢,像几年前一年引你父亲进来。” 她的泪在他眼中格外的刺眼,这时的他像一头害怕受伤的野兽一般攻击着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 红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多想摸摸他受伤的表情,想要抚平他额间的褶皱,想要告诉他她真的只想保护他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十二章 一弯柳叶刀霎时擦过,沧鸩愣的避开,松开手中的佳人,突然得到空气的红颜,用力的呼吸着。 “小姐……你怎么不还手。”如果不是她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不顾君不弃的阻拦硬是闯进来的话,就只能扶着她冰冷的尸体了。杀意溢满整间房子,从夕颜美丽的眼睛散开。 “夕颜,我没事……”夕颜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的想杀我,你救得了我吗?”这话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夕颜,那一刻她是那么的接近死亡,甚至在他的眼中她没有看到一丝不舍。 “宫主。”君不弃不明白宫主怎么突然对她动手,虽然宫主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怜惜过,他还以为她会改变这个状况。 “把这个女人带走……”他指的是一直瞪着他恨不得杀了他的夕颜。 “夕颜姑娘,我们暂时退下,可能你误会了,他们只是闹着玩。”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但是在宫主的眼中看到了很浓的杀意,他如果不把她带走,很可能下一秒她就横尸当场了。 “除非我死,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小姐……”淡漠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惧怕。 “那你就去死吧!”如同鬼魅的身影霎时袭向夕颜,没等到红颜制止,君不弃先一步的把夕颜拉开,然后马上点住她的穴带着她离开。 “放开我……”远远的听见夕颜的怒吼声。 红颜仍旧凝望着他,面纱蒙住脸看不到表情。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沧鸩的漆黑的双眸望着她圣洁的模样。 “你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即使是死,他也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去吧! “你很聪明,你难道就不害怕,没有想过逃的远远的,不过现在你怕是逃不掉了。”抚开她额前的碎发,执起她被烫的很肿且已经气泡的右手,小心的吹了口气,然后拿出伤药轻柔的涂抹着。 这一刻他的温柔令她反而很不适应,仿佛从前那段记忆又再一次回来,那时他抱着小心的替她上药,叫她不要哭。她哭着不领情的咬了他一口,还抢走了他的玉佩,硬要当他的新娘,他那无可奈何却又愤恨的表情现在她还记得,凝望着他右手的虎口,果然还有淡淡的伤疤。 无预警的伸出左手想要触碰那道旧伤,却被他故意加重的力道疼的缩手,一定是她的错觉,他怎么可能温柔的待她,她是他仇人的女儿,这层关系摧毁了一切。 “你是想要慢慢的折磨我吧!”她的声音有着认命的感觉。 “对……太聪明的人向来活不长久。”伸手挑开她的面纱,她果然很美,美到不似凡人,美到没有沾染一点尘世之气,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饱满的唇,娇俏的鼻,每一处都令人神魂颠倒,难怪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她。到处追寻着她的气息。 “我可以帮你解毒……”她的话仍旧风淡云轻,似乎什么时候死她早已参悟一般。 他很厌恶她这种不沾俗气的干净气息,却又很贪恋的想要深吸几口,他永远置身于暗黑中,没有昼夜之分。 从怀中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中,他并没有拒绝倒是令她有些惊讶。 “你不害怕是毒药么?” “你舍得么?”露骨的话语令红颜红了脸,没有面纱的阻隔,那娇羞的模样令沧鸩片刻失了神,她美到竟然可以扰乱他的思绪,不是没有过女人,任何美好的女子到他的手上,都心甘情愿的献上他不齿的真心,然后狠心的捏碎那颗心,置于脚下,记不得有多少女子叫他恶魔,多少女子在他面前割腕自杀,他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尸体也懒得看一眼,直接叫人丢出去,女人是水做的,却是祸水。 推开靠近他的佳人,眼中的杀意顿生,却被黑暗笼罩住,那么的模糊。心中剧烈的疼痛霎时得到缓解,一时间不适应这种暖暖的感觉,他应该被寒冷,孤寂,黑暗,疼痛所包围,那样他才会记住他的疼痛然后加倍的在别人身上得到解脱,无数个黑夜,那温热的鲜血是他最喜欢的温度,因为黑夜,他不会看到那些艳丽的颜色,也不会在他黑色的衣服上留下任何的其他颜色,他适合黑色,如同他的人,没有一丝干净的气息。 “我可以让你医治……”他还不能死,至少在花无名没有死之前他不能死。“但是你可知道,若是你救了我,你的父亲就会死在我的手下,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是他欠你的。”她没有很大的心,只能容得下几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那段痛苦的记忆,在父亲无休止的打骂中,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毕竟是她的父亲。“只要不要让他太痛苦便好。”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悔他曾经所做的一切……”他并没有拒绝她替他把脉,温暖的柔荑握住他宽大而又冰冷的手。 “毒素积压的太久,可能需要些时日。”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以一个医者般仁慈的心态诉说着一件事实。 “这毒无解。”他不相信她能够解他身上连御医也束手无策的毒。 “因为我刚好有他们找不到的解药而已。”没有过多的解释,对于她的故事他不一定想听。 “你躺下,我替你针灸。暂时压住你的毒性,然后再慢慢的配以药理,不用一个月你便可痊愈。” “你可以乘机杀了我,你只有一次机会,是我给你的机会,算是报答你替我解毒,如果你放弃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她的美好从来都是他眼中的刺,不拔掉的话怎么能够安稳。 “我说过我是来保护你,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伤害你,又或许你再也不需要我……”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静下心来施针,他的毒太深,不能有一丝的偏差。 第二十三章 夜,异常的清冷,可能因为这里是山顶,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月亮离她好近,但是那清华般的银色光芒却照的她满身落寞,今夜他不会来了吧,平时这时候他已经走了。 每夜为他驱毒,却在事后听到他无休止的嘲弄和讽刺,听到心都麻木倒不会疼痛了,如果他觉得这样可以缓解心中的恨,那又有何不可。 睡意全无,却不想在第二天累倒,那个可怕的梦魇这几日来的特别的勤快,那漫天的红星,火光冲天,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的娘亲,疼她的向叔叔,还有那些慈祥的哥哥姐姐们,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日那么的清晰,动荡的思绪折磨着,无预警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她爹爹想不到那一刀没有刺死她的亲生女儿吧。 心形的吊坠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渐渐的平息了她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她知道如果不是师父送她这个吊坠,她可能会一直失眠下去吧! 夜晚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向她弱小的身躯,转身走进屋,他没来,她竟然觉得怅然若失,原来他已经占据了她整颗心,认识到这一点并没有多慌乱,如果说这是一场赌博,她情愿一开始她就是输家。 褪下衣物,只剩下单薄的亵衣,然后侧身躺下,冰冷的床铺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并不贪心,却连最基本的相处她也觉得是奢望。 迷迷糊糊的睡着,门轻轻的被推开,一抹与黑夜融合的身影缓缓的靠近床铺,高大的身躯在夜的融合下特别的诡异邪魅,淡昏的月光照不亮他的脸,那抹淡笑却是那么的清晰与冷血。 侧身在她身边躺下,顺手把她圈入怀中,淡淡的吻在她的额头,她的眼脸,她的鼻,然后是她诱人的唇,淡淡的芬香带着山泉的甘甜在他的鼻尖萦绕,含住她的唇,甜美的滋味一如他所想,毫无预警的闯入她的嘴中与她的小舌纠缠不休,汲取她口中的蜜液。 一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离,单薄的衣物遮不住姣好的身段,那柔软的触感令他疯狂,漆黑的双眸竟然在黑夜中发光。 褪下她的衣物,唇往下游离,红颜在梦中感觉到他的触碰,那么的熟悉,突然一阵刺痛,愕然惊醒,沧鸩带着嘲弄的微笑继续着他的侵犯。 原来不是梦,他正咬着她的胸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肯定已经被他咬出血来,他肯定是故意的。撑起身子,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却紧紧的把她圈在怀中不让她有半份机会移动。 他的唇继续不规矩的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排排的齿印,带着血迹的齿印咋白皙的肌肤上异常的醒目,月光照射进来,更添暧昧的气氛。 “这不就是你所爱的,难道我做得不够好……”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即使那么轻声也令她颤抖不已。 “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不安分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滑入她的腿间,蹂躏着她的花瓣,感受她的潮湿,红颜拼命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不堪入耳的声音,用力到咬出血来都没有察觉,如果他要的话,她就给,连命都可以,何况是她的身体,何况她早已认定他是她的夫。 “真热情,不过不要压抑,我喜欢听到你的声音。”他的唇带着恶意的啃咬,吮吸,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拿出你在香阁的本事,如何让我欲仙欲死,或许我会娶你。”嘲弄的话语听一遍就好,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她。 “放开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她不能忍受他诬赖她,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就是不能这般的羞辱她。 “我很喜欢的泼辣,这也是你的手段么,都这么符合我的胃口。”这一次他犹如一头猛兽一般,用力的锁住她的唇,不再是浅尝,而是深入的汲取,疯狂的与之纠缠,大手更深更孟浪的在她身上探索,每一寸柔软都是他手中的一切。 第二十四章 听到她混乱的气息,深深的欲望从下腹传来,他抑制住自己的需求,近乎残忍的蹂躏着如雪般皎洁的身体,红颜觉得自己仿佛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痛与欢快并存,他的气息影响了她所有的感观,明明知道他对她只是戏弄,却忍不住的贪恋他的味道,然后泥足深陷。 硬生生的停止自己的动作,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几乎要燃尽他所有的理智,他怎么可以让个女人迷住,望着她一脸的迷茫与情欲熏染下的红潮,令他忍不住想再一次扑上去,不行,留着她的清白身子还有用,他绝对不是怜惜,那是他早已丢弃的感情。 “你不是很享受么?”他的声音如同一泼冷水霎时浇醒红颜,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被他强行撕破的衣物,身上基本上到处都是青紫,不用想也知道,那尖锐的疼痛在全身蔓延。 “你出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渺小。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啊,刚才你不是很享受,难道怪我没有把接下来的做完吗?”露骨的话语在他嘴中没有一丝的难堪。 “随便你怎么说。”既然反抗没有用的话,又何须解释。 “承认了吧。”他的脸更加的阴沉。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眼望着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我对你没有兴趣,只是逗你玩玩的……”一瞬间恢复成笑脸,却更让红颜觉得心冷。 “怎么又哭了,真是令人讨厌啊,你就不会换一招么?”无情的话语没有停歇,那种干净的气息令他非常的反感。 “以后不会了……”淡淡的话语从嘴角溢出,染着鲜血的红唇有着荡人心魂的美丽。即便她狼狈不堪,却不损她的美好,淡然出尘,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呆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你真是听话啊。”他突然恨这种感觉,明明倔强的性子却异常的顺从,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没有脾气。 她依旧沉默着,从枕头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然后推入他的口中,迷雾般的双眸凝着点点泪光,原本媚人的双眼此刻竟然一片茫然。 “这是你最后一次服药,加以内力调理片刻,你的伤已无大碍,那东西还是不要再吃了,你已经少有敌手,何况我会保护你的。”像是在背书一般,躲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这么快就厌倦我了,还是觉得你以前那些老相好比较温柔。”他猛地拉开她遮住身体的被子,看着她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甚至还在淌血。 “你可以出去了。”没有反驳亦没有解释。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心底流窜,是疼惜不忍,他的眼睛霎时变得更加的幽深凄迷,一抹淡笑在唇角荡开,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丝毫不顾她眼中县而可见的疼痛与失望,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生不如死。 “在我还没有厌倦之前还真舍不得放手。”低沉的声音,俯身在唇上印上一吻,舔了舔鲜艳的血液,腥甜味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细胞。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夜依旧清冷,无休止的黑暗在心中徘徊。 覆上自己冰冷的唇,那些肉体上的疼痛总敌得过心中纠缠的痛苦,她以为他只是恨她,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深,低头冥思,她要这么做,才能让他变成以前那个会偶尔微笑的鸩哥哥。 “小姐……你怎么了?”夕颜看到沧鸩离开的身影,她怎么会大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没什么?”赶紧拉住被子挡住自己的身子,如果被夕颜看到她这般的被人凌辱,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沧鸩肯定是故意的,否则以他的身手怎么会惊醒夕颜。 夕颜制止她继续伤害自己,凝望着那些咬痕和吻痕,有这么深的恨吗,她白玉般无暇的身躯上没有一处不是瘀伤青紫,那善没有干涸的血迹刺疼了她的眼睛。 “为何你不反抗……”她的眼神带着不解也带着愤怒。“我要他死!”鬼魅般的身影被红颜拉住。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会武功,而且他无论做什么我都接受,这是我欠他的,最重要的是我爱他。”对于感情她向来不曾躲避,哪怕应验了师傅的话亦无悔。 “你这是何苦……”夕颜把她重新扶回床上,她的美好怎么是那样一个黑暗的男子能够拥有的,可是她的话她拒绝不了,诚如当初她拼了命要救她一般。“他不值得,他根本没有心,即便有也是冷的。” “那我就用我的温度去温暖他。”红颜认命的苦笑着。 “即便他不稀罕,不接受。”她不明白她心中的情,那些东西她嗤之以鼻,她眼中除了红颜,谁都可生可死,包括她自己。 “是……”迷雾般的双眸此刻闪现着坚定地光芒。 “小姐,记住,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既然多说没有用,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会帮助她。 “夕颜……谢谢你。”脑海中那抹孤寂的身影异常的单薄,他需要爱。 “好了,我去拿一桶药水给你泡下,否则会留疤的。”她的话不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红颜望着夕颜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她不能让夕颜再次为她冒险,至少有个人替她或者照顾养育她教导她的师父,那抹淡然的身影盈满了她的思绪。 第二十五章 空谷丝薄琉璃盏 少年不识愁滋味 空堪何 欲还休 丝丝醉笑容颜过 似水流年诉落寞 等到花开叶落时 哭到泪尽声嘶时 如今才识愁滋味 心何傲 命何薄 谁说红颜多命薄 祸水长流东际流 隐隐约约相思情 流流离离寂寞心 等到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若无忧 何奈等待笑红颜 动人的琴音加上婉转的嗓音,一点一滴的在山谷中留恋不休,百鸟眷恋,动听的哀思,久久徘徊不肯远离,散落的叶隔着白色的轻纱一层一层的掉落,粉紫色的面纱遮住了她所有的哀伤,只有那双终年迷雾般的双眸带着痴带着淡然的伤。 手指不停地拨弄着细小的琴弦,清凉的风吹乱她瀑布似的青丝,吹乱她心中的柔肠百转,谁说无忧,怎能解愁。 清脆的击掌声在琴音结束后响起。 “好一个,谁说无忧,怎能解愁啊。”君不弃一成不变的笑脸,眼睛却停留在那抹黑色的身影上,面无表情似乎是她唯一的表情,不好像多了一项,那日的她似乎是气急败坏,对世人无情,却对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甘愿身死相随。君不弃顿觉的挫败,她的眼中只有红颜,不曾分过半杯羹给其他人。 “见笑了,各位!”红颜弯身行了个礼,望着眼前四位卓尔不凡的人,独有一名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 百鸟霎时散去,没有缭绕的琴音它们又想起了它们的自由,落叶缤纷,不停地散落,高大的树木摇曳了一季的寂寞。 “落叶无情。”风萧萧接住散落在身前的落叶,一抹高深莫测的眼神凝望着那抹轻灵的身影,她怎么也不像凡尘中的人,即使骄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太过于美好,一颦一笑,一举足一抬手都这么的淡然,淡到仿佛随时都可能飞身入天一般。 “落叶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来年繁华……”她似乎笑了,很淡,隔着面纱看不真切,夺人心魂。 “你真是个奇女子……”肃清的笑容带着激赏,难怪君不弃动不动望这边跑,难怪一向对女子避而远之的主子会留下她,是祸么,他看不出来,反而在她面前会觉得自惭形秽,这样的女子谁都想爱,却谁都不敢爱。 “错,奇女子很多,而她世间少有。”冷凌带着趣味的笑容,大大咧咧的在红颜旁边坐下,也不管后面夕颜的脸色有多黑,那几个家伙也艳羡一番吧! “冷凌,不可造次。”肃清虽然不知道她与宫主的关系,但是绝对不简单,宫主最近的表情越来越怪异,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见到的第一抹血是这个家伙的。触碰到宫主的禁忌,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她就是那个禁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单手碰到那琴弦,“好琴,这样一把琴才配得上你。”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变得死黑,众人也是一凛,冷凌赶紧跳开,他还不想死,特别是花都没有碰到,就死,太冤枉了。 红颜仍是淡淡的表情,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镇静,他来过了,她知道 第二十六章 “我们先行告辞了……”原本祥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清冷尴尬,四人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往外走去,这样的女子不知道留下来是福还是祸,任谁都不忍心吧,看到她眼中那抹遮掩不住的伤,是宫主的无情吧,只有他才会忍心。 “君公子,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红颜叫住正欲离开的君不弃。 君不弃楞了一下,转过身,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夕颜,你先下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君公子谈谈。”百般不情愿的走出楼亭,冷眼瞪了一下君不弃,蹙了下眉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离开。 “红颜姑娘,找在下有何事。”他不安的望了一眼四周,他可知道她不会告诉她看上他了,何况他也不想死的那么早。 “他走了,你不必惊慌……”人人都这么惧怕他,连他最得力的手下亦然,他究竟冷情到何种地步,她越来越没有把握,虽然不像师父可以占卜算卦,但是最近她有血光之灾,她必须加快行动。 “这个……”被佳人看出自己的窘相,他霎时无语。 “君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不紧不慢的声音轻如微风拂面。 “红颜姑娘尽管说,在下定当尽力而为。”收敛起那轻佻的笑容,这样会让他有罪恶感,她绝对不是什么香阁花魁。 “我要你带走夕颜,越远越好,保护她,可以去任何地方,除了这里……”如果说要付出代价的话,她一个人就好,夕颜从来没有好好的爱惜过自己,这一次说什么也让她保护她一次吧! “我……这个,我不明白。”向来八面玲珑的他此刻竟然语塞。 “你喜欢她……”一语点破,直接了断,风更加肆虐的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带着尘土的气息,那丝冰冷颤动了她的心。 “你……”他诧异,明明像是什么都不懂,却又好像比任何人都看的真切。 “君不弃,人称笑面狐狸,武功高强,风流倜傥,最喜美人,多情却不滥情,多年前本是富商之子,应包庇罪犯株连九族,单剩你一人被一名黑衣男子所救,从此效忠于他,生死相随。”如数家珍般的诉说着,回过头望着一脸诧异的君不弃。 “很少有人知道我的来历。”除了沧鸩连其他三人都不知道。 “你不需在意,我不会伤他和你一样,我会代替你保护他……”叶滑落深入他身后的柱子上,一直到叶柄。 “你很不简单。” “谁都想简单,我也一样。夕颜同你平常见得女子不一般,如果你不能情有独钟的话,就不要去惹她,她的爱过于决裂。” “你凭什么相信我……”淡笑望着她的双眸,好美的眼睛。 “如同你相信我一样……”转过身,抱起琴准备离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淡淡的说道:“明日就启程,顺便办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她会帮你的,这是颗粉色凝香玉露丸,我会给她服下一颗另一颗青色的凝香玉露丸,此物并没有毒,却相互依赖,她不能离开那颗药的香味五尺,你把它带在身上,如果有一天等到她足够安全,你可以喂她服下这颗药,这样她就会不需要在留在你身边,请你保护好她,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君不弃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和手中带着淡淡香气的瓷瓶,她究竟是谁,拥有一生的本事,为何甘愿留在这里。他相信她,竟然没有理由的相信一个只有几次面的女子,背着她和宫主作对。 但是夕颜留下来,肯定会死在宫主的手里,他不觉得宫主会留情,否则上次也不会带走她,红颜应该也知道,难道,宫主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想不通便罢,反正有的是时间,现在带走夕颜是关键,但是她会跟他走,打死他也不相信,凝香玉露丸,红颜姑娘也太看得起他了,这场游戏他很感兴趣。想起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就令他心寒,却有另外一种淡淡的疼惜正在升温,总有一天他会令她对他展颜微笑。 第二十七章 “宫主……”君不弃站在暗黑的大门前收敛起往日的轻佻笑容,庄严地表情让人很不习惯。如果不是天生练武,眼力比平常人更加好的话,他觉得自己就要陷身与这黑暗中无法自拔了。 无止尽的黑暗,暗无天日,不明白宫主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暗黑清冷的偏房,后面便是抖抖的悬崖峭壁,阵阵冷风打着尖锐的吼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平日里宫主不喜有人接近这里,即使他负责他的生命安全也很少靠近这里。 他不知道宫主有着什么样的记忆,宁愿把自己埋葬在这黑暗中也不愿意有一丝的光明,连烛光也没有,他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只比宫主小五岁,却害怕的哭了,可是他没有替他擦眼泪也没有点灯,直到他适应了,甚至变得坚强了才放他出去,难怪宫主的心可以这么冷。 “进来……”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融入黑夜中的身影此刻显得异常的魅惑,俊朗的五官在夜色的洗涤下带着幽光,邪惑迷惘。 “宫主,属下想离开几个月却找当年出卖我们君家的仇人。”他一直想走,可是一直放心不下。 “你去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各路人马都会为你准备好,听候你差遣。”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过来一般,那么的清冷。 他没想过这么的顺利,迟疑了片刻,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宫主知道他还有私心的话,他不敢想象结果。 “关于请那些想杀我的人的拜帖都已经发了么?”黑暗中他的笑容看不清楚,那诡异的弧度却异常的明显。 “发了,属下会等到宴会结束后离开……”他猜不透他想什么。 “不用,你明天就走,既然受人所托,总好违约……” 幽暗的断壁,没有折转的亮点,毁灭带着黑邪的狂风,终年不散。月光散乱的投下斑驳的影像,高大的身影背立着,任黑色的风在他的全身游走,邪惑的月色在他俊逸的脸上徘徊,嘴角幽深的纹路带着危险的光芒。分不清楚是深入骨髓的伤还是痛彻心扉的恨,寂寥的身影在浓重的夜色中更显得的邪惑暗黑。 君不弃望着他不敢移动分毫。 “宫主,”一股寒意从脚底冒起,那抹带着冷意的身躯似乎越来越靠近他,第一次有着接近死亡的感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需惊慌。”沉沉的嗓音传递着透骨的寒冷。那黑眸中涌现的光芒像是猛兽捕捉猎物的餍足,不经意流露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感情。 君不弃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宫主过于深不可测,甚至冰冷绝情到他无法预料的地步,想起那抹白色的身影,如此淡如尘埃的身影何以会和他有着这么深沉的仇恨。 “宫主……红颜姑娘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冒着被惩罚的危险,不仅为红颜,也为这沉浸在自己孤独与仇恨中的宫主。 “不弃……不要让你的聪明变成灾难的开始。”淡淡的语音如同邪魅的风一般吹散在每个角落。偏过头让月色洗涤着他的脸庞,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眸分不清楚方向,他不会后悔,没有心的人怎么会要那些廉价的东西。 “宫主,三思而后行。”阴沉的脸完全没有平日的轻佻,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那道融入夜色中的身影,他不希望宫主以后后悔,这个男人现在完全被仇与恨蒙蔽也丢弃了自己的心,但是他相信在他的内心深入还是有一丝的柔软。 “真是学不乖啊……” 君不弃望着渐渐靠近的身影,鬼魅似的若隐若现。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带着嘲弄似得的笑声,低沉而又隐晦。 君不弃片刻不停的离开,看来他的提前收拾好东西,宫主说过的话从来不知道真假,但是既然放过了他,就应该没有危险,他担心的是夕颜。 你很聪明,懂得用我最信任的手下带走你想保护的人,我成全你,但是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红颜猛地从梦中惊醒,那阴冷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回荡,抚摸唇角还有淡淡的凉意,他来过,无所谓,只要夕颜安全就好。看着躺在身旁睡熟的夕颜,她给她吃了凝香玉露丸没有三天是醒不来的,这样到底是对是错,她不知道,只要她平安,她至少没有牵挂,没有负担,师父,徒儿终究是要辜负你的栽培。 第二十八章 走廊上,缓慢的身影慢慢的摸索着,混沌的双目没有一丝的光芒,苍然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惧怕。 “小姐,你的午餐……”来不及应声,便听见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好似这房子里住的是瘟疫一般。 “等一下……”红颜赶紧追出门外,她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他。 疾走的人影霎时停住,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七夕赶紧走过去,面对着这一脸惶恐的面容。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么?”低着头始终没有抬起,反而沉的更低。 “清流,对不起……” “没有,没有……”慌乱的解释着,抬起的头却没有焦点。 七夕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手,他浑浊的双目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映。 “你的眼睛……”红颜想要看看他的眼睛,他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远离。他真的没有留一点情,人命对于他当真如此的脆弱。 “我没事……小姐没事我就先下去了。”急忙忙的准备离开。 七夕不死心的拉住他,“让我替你看看,说不定还有可能复明。”手搭上他的手腕,却被他赶紧挣脱,这里的人真的当她是那个倚门卖笑的欢唱女子,嫌她脏么。可是却又不像,他似乎带着深深的惧怕。 “不用了,小姐,让我下去吧……” “我可以让你复明的,你相信我。”她以为他在害怕他眼睛再也没有复明的机会。 “小姐,你是好人……”清流的脸颊略微的红晕,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淡然的白色迷失了他的双目,难怪宫主会让他真的失明,他始终记得宫主的声音,既然你眼中再也看不到更好的,不如就不要再看见了,疼痛的回忆霎时回神。“如果可以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作为一个下人能说的都说了。 “你很怕他,我去找他。”七夕的眼神漂离。 “小姐,宫主吩咐过,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何他要限制她的自由。 “小人不知道……”他的话带着闪躲,却没有闪开的意愿。“小姐不要在为难我了……” 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在他开口的瞬间塞入他的口中。那日的话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我不希望你把香阁的气息带到这里来迷惑我的人,他就真的这么认为,不让她出去,她可以不出去,有何必弄瞎他人的眼睛来制止她的行动。 “小姐……” “这是解药,只要你装的像,他看不出来的。”温柔的笑笑。 “小姐,你为何要害我。” 心凉了一截,茫然的放开手中慌乱的仆人,为何他要这般,是她甘愿的不是么,只可惜,连累了其他人。 他当真变得如此没有人性,他的心,他的血真的是冷的,她记得触摸她的他的手,很凉很刺骨,不似从前带着暖意。 她本来想医治好看门的小厮,可是他却说她害了他,他求她不要害他,她是要救他,怎么会害他呢? 望着匆匆离开的身影,以及手中已经冷掉的饭菜,她又错了么,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第二十九章 “宫主……”三道身影静静地站在大厅中,诡异的气氛充斥着暗色的空间。就连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冷凌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风萧萧直直的望着那如同恶魔般邪魅俊逸的脸面,流走在他脸上的是无止尽的诡异。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萧萧。”散懒的声音低沉的响起。直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嘴角淡然的微笑勾人心魂。 “宫主……属下无能!”风萧萧的头微微的下垂,他那魅惑的笑容令她没有理由的惧怕,明明是自己心仪的男子,却不敢靠近他。 沧鸩的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散去,阴霾似的迷雾聚拢,额心微蹙,暴风雨前的平静,整个大殿静得听不见半点声音除了那淡淡的呼吸声。 “宫主,属下已经尽力了,稍微有点眉目了,只是时间问题。”风萧萧硬着头皮说道,他对她不至于这么绝情,自己是唯一可以跟在他身边的女子,一直以为这至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总会有点感情,但是现在有个红颜,那般清淡如水的女子。 “我以为我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把玩着手中柔软的发丝,眼睛不曾有过焦点。 “宫主……萧萧确实尽力了。”冷凌的以眼神示意萧萧要她向宫主求情,他的眼神他太冷酷了,他们犹如他手中的发丝一般脆弱。 “请宫主手下留情……”肃清沉默了片刻,从那个女子来了以后,宫主似乎比以前更难接近,脾气更加的古怪,也更加的邪恶。 “是因为那个红颜是不是,”风萧萧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猛烈,“宫主,我们为你出生入死难道还比不过她,就因为她你改变了你的作风。” 冷凌颤抖了一下,望着面无表情的沧鸩。他脸上流淌的邪魅气息并没有有损他的俊逸,反而更显得冷酷无情,偶尔半眯着的双眸,散乱的黑发服帖的在一旁。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沧鸩斜躺着在软榻上,任由那淡色的夜明珠所散发的柔光在脸上游走,脸上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放开手中的发丝,偶尔有一俩根漂离。 锐利的光芒从半眯着的双眸着直射出来,并没有落在某个人身上,而是那种不分目标的游走。 “宫主……萧萧不懂事!”肃清拉过一脸不甘的风萧萧,火红的身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动人。 “我说的是事实……宫主,我承认她很不一般,但是你不应该把你的怒气迁移到我们的身上。”风萧萧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与其说是在嫉妒,不如说是在赌他对她是否存在一丝的感情。 沧鸩仍旧冷眼望着他们不同的表情,或俱或忧,半天之后缓缓的说道:“肃清,去把红颜姑娘请来。” 众人皆是一惊,不懂得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会突然…… “我不想说第二次……”隐藏的怒火在他沉静的面容中更显得诡异。 肃清的脸稍微沉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大殿。 第三十章 风萧萧还想说什么却被冷凌制止住,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冲动,也不看看面对的是谁,即使相处了好几年,他的脾性没有人拿的准。 风萧萧很不情愿的瞪着冷凌,却在那道黑色的眸光中收回了所有的话语,看来她太冲动了,付出了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爱,她不相信这个聪明的男子会看不出来,她想赌一次,哪怕伤痕累累。 很快肃清那抹淡淡的身影轻悄悄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旧是那身淡然出尘的白衣,行如流水,带着甘甜清新的气息,依稀中那布满迷雾般的双眸盛满了那抹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的笑容倾城倾国。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眼中只有他,没有理会他们三人的注视,径直的走到他眼前。 “鸩哥哥……” 沧鸩没有过多的表情,那抹在眼中的邪魅带着嘲弄一般的淡笑。 “宫主……”风萧萧并不讨厌红颜,却不明白宫主究竟是什么意思,那抹嘲弄只有这个淡如尘的女子才会置若罔闻,她受不了他这般特意的伤害。 “萧萧,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听不出他口中隐藏的情绪,似乎带着一丝的疼爱,却又是那么的幽深。“溪水,泡杯茶过来让风侍郎冷静下来。” 暗色中一道颤抖身影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芬香四溢的热茶,那种香过于霸道,却荡人心魂。 “风侍郎,你的茶!”溪水尽忠职守的把茶递给风萧萧,浓香四溢。 “给我吧……”不等风萧萧出手,红颜出乎意料的接过那杯茶。“我刚好有点口渴。” “这是我的……”风萧萧回过神,虽然不明白宫主是何用意,但是既然是他愿意的,她没有理由拒绝。 沧鸩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独特的笑容望着这一切的变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红颜端着那杯茶,深深的凝望着那张颜面,淡淡的哀伤仿佛要溢出来一般深沉,然后背对着三人,轻起朱唇那杯浓香四溢的茶吞入她的口中,只剩下淡淡的余香萦绕在大殿中,经久不息。 “你可知道你喝的是什么?”长臂一捞红颜便跌入他结实的怀中,淡然的微笑勾勒着他有些诱人的面容。 “茶……”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多久不曾这般温柔的对待她,只有小时候才可以赖在他的怀中泪流满面,心中涌起一阵阵疼痛,从四肢百骸流窜,抿紧嘴唇不让那些带着疼痛的呻吟溢出口来,如果不是着突如其来的疼痛,她都会忘记,他叫她来并不是因为想她,他对她的温柔都带着邪惑的毒药,如同那杯浓香四溢的茶,爽口却带着致命的毒,她不能死因为她要保护好她,但是他如果要她死,她又能如何抉择,可能如同刚刚那般没有丝毫的犹豫,情伤身,却不知道她的伤是否只是一厢情愿。 那抹笑容在她略带疼痛的眼眸里停顿了一下,一丝带着犹豫的神情在眼角流转,只是消失的太快,快的连红颜靠得如此的近都没有察觉,轻轻地推开佳人,不顾怀中突然有着怅然若失的感觉,她的眼睛过于坦白,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般。 “不是什么茶都可以喝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离心草,生长于陡壁深陷的山谷中,背光而生,沼气迷障的浓雾中它是那抹最漂亮的颜色,鲜红,带着嗜人心魂的魅香,剧毒。”剧毒,来的猛烈而又突然,白色的身影不支的颤抖了一下,那剧烈的疼痛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但是嘴角依稀可见那抹淡笑,停驻在他身上的那道眼神温柔似水,也带着深深的伤。 冷凌没有任何思绪赶紧扶住那急于倒下的佳人。 风萧萧原本痴迷的脸变得惨白,一切在听到那句剧毒后破碎,连同她的感情体无完肤,她输得一败涂地,甚至是心甘情愿,宫主冷酷邪惑,她从来都知道,或许自己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可以是忠心的下属,但是一旦拥有非分之想,她的下场是什么,她自己都没有把握,深深的叹息从喉咙溢出,不知道为自己还是为那道痴情的白色佳人。 连这般完美灵动的女子,自以为冷情冷意的她都不忍心下手,而宫主却忍心这般的折磨,她自己该置身何处。离心草,剧毒,无解,她对毒药甚为了解,赶紧掏出一粒黑色的解毒丹,虽然不能解毒,但至少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你赶快服下。”她望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宫主,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冷血,话已经说不出口,抑或是她根本没有资格。 看到半躺在冷凌怀中的苍白容颜,粉紫色的面纱染上了带着暗色的鲜红,幽香……沁人心魂。突然一种莫名的怒气盈满整个胸怀,这个女人竟然收买了他最得力的几个下属,女人果然都是祸水,分不清楚是恨意还是怒意,鬼魅似的的身影霎时出现在她的眼前,没有看到他出手,红颜已经落入他的怀中,冷凌倒在一边的地上。 肃清望着这一切,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 第三十一章 “果然是倾城倾国的红颜,连我忠心耿耿的下属都会被你所迷惑。”嘲弄的话语如同针盲一般扎入她的心中,疼痛令她提不起力气反驳,如果只有伤害她才能令他快乐,她,没有选择,从很多年前开始。 “怎么被我说中了,连话也说不出来,或许你求我,取悦我,我开心了就会给你解药。”加重手上的力道,即使紧紧的拥抱着她,还是感觉她就像一缕白色的烟雾般迷蒙,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宫主……属下求你吧解药赐予红颜姑娘,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愿意听凭宫主发落。”风萧萧爱恨分明。 红颜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甚至感觉死亡在向她招手,她只能用力的睁开双眼,才能勉强看清他的面容。更多的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轻纱,四周更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她轻微的呼吸。 “如果我的死可以化解你的恨,那么值得……”淡淡的声音了无生气。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花无名么?我不许你死,我还没有折磨够你……”高大的身影抱起那抹纤细迅速消失在大殿中,只留下那句带着冲天怒气的话语,让其他三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惑,红颜会和花无名扯上关系,是美人计么,不像…… 暗色的身影轻轻地把红颜放在床上,那种温柔自己都没有察觉,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没有来由,伸手点住她的昏穴让她暂时摆脱疼痛的折磨,但是她紧促的眉目说明这并不能舒缓她的痛苦,揭开她的面纱,露出她绝美的容颜,有一丝的痴迷,擦净她嘴角的血迹,轻微的呻吟,那抹嗜血的笑容重新在他的嘴角聚拢,冰冷的唇印上她的,然后转身奔向另一方。 陡峭的峭壁,阵阵戏谑的风夹杂着冷意,吹动着他宽大的黑袍簌簌作响。敏捷的身影快速跌入悬崖,有一方轻微的凸起,一株黑色的心形草迎风摆动,在陡峭的悬崖上异常的孤寂。加深嘴角那抹笑容,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死了并不痛苦,痛苦的是活着,他已经痛苦了这么久,痛苦到甚至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除了仇恨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 沧鸩很轻易的摘下了那棵生长在峭壁上的草,还心草,带着浓烈的腥味,排斥着所有生灵的靠近,连草亦如此,剧毒的诱人心魂,解毒的,却无人问津,不是无解,而是没有人知道这株毫不起眼的草竟然是解药,你还不能死,你还有更加重要的用途。我的计划怎么能破坏在你的手中。 带着浓烈腥味的药在她的鼻尖缭绕,即使昏迷着亦感觉到那刺鼻的味道,本能的排斥着那股难闻的味道,抑或是她早已意识模糊,所有的反映皆出于本能。 沧鸩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那珍贵的药汁没有半滴滑入她的嘴中。 “你想要逃离么,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除非我厌倦了,否则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冰冷的话语一阵阵的在她耳边呢喃着。 但是那昏睡的佳人却排斥着他的喂药,黑青的脸色紧盯着那一动不动的苍白容颜,仿佛就要消失了一般,终于,把药倒入自己嘴中然后覆上她没有温度的红唇导入她的口中,抵住她的舌尖,不让她有机会吐出来,直到一碗药汁全部送入她的嘴中,才罢手。 冰冷和黑暗吞噬着红颜所有的思绪,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暗无天日的冰海中,刺骨的寒冷和孤寂纠缠着她,没有一丝的光明,疼痛蔓延着,她无助的望着四周,却没有任何人任何的声音,泪无声无息的流下,然后她恍惚中听见了一声声诅咒般的话语,我不会让你死,不会,她好害怕,没有预警的害怕,可是那声音仿佛像有着魔力般的让她好生眷恋,顺着那冰冷的话语拼命的奔跑,然后在一丝微弱的光明中一切都消失了。 第三十二章 “你醒了……”沧鸩望着她茫然的双眸,突然一阵心疼。 “鸩哥哥……真的是你。”伸手触摸他俊逸的薄唇,心中一阵感动,他还是舍不得她死,她就知道他不会舍得的。 “你……”在她深情带着开心的容颜里,苍白的笑脸竟然让他说不出伤人的话语,他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可不能让她心灰意冷的死去。 “鸩哥哥,我好开心啊。”今夜的他看起来特别的亲近,如果真的是要死一回才能得到他的温柔,真的值了,看到他纠缠的眼眸,或许他正在困惑在挣扎,只为她。 “是吗?那就好好的活着,不要让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我还没有折磨够你,这多么的无趣。”他终究是那个无情的宫主,即使是短暂的失神也只是心中残留的空虚罢了。 “真的不是舍不得,只是因为你的恨没有消失而留下我。”黯淡的神情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那流泪的双眸,他真的这么毫无眷恋。 “你以为呢?该不是觉得我跟那些男人一样迷失在你倾城倾国的容颜里……”嘲弄的话语在她耳边呢喃着,完全忽视掉她破碎的眼神。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毁掉它。”拔下头上的簪子想也没想的往脸上扎去。 另一只大手更快的阻止了她的自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逃离我……” “你不是讨厌我的容貌么?我不想离开你……我说过除非你厌恶了,或许再也不需要我了!”破碎的话语带着点滴泪珠滑落,受伤的眼神楚楚可怜。 “但是它是你最好的资本,是我留你下来最好的资本。” 他模拟俩可的话,低沉的嗓音魅惑了她的心神,自己为什么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不屑一顾,都是错的。 “鸩哥哥,我……” “小七……”俯身含住她的红唇,不再是强取豪夺,而是轻柔的吮吸着,汲取她的温柔她的甜蜜,纠缠着像俩个找不到出路的人,拼命的灌输着自己的一切,不安分的大手沿着她姣好的曲线游走着,单手扯着她羊脂玉般的藕臂,让她紧贴着自己结实的身躯,露出邪魅的笑,一只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脸上泛着桃红的小脸。 他的大手隔着雪白抹胸,径自恣肆地掐揉着她胸前的柔软,看着她水漾的眸瞳。 她的娇颜满细碎的汗水,颈间充斥着令人心荡的潮红,杏红色的唇又不受控制的发出娇柔低吟,在在诱使着眼前的沧鸩。浓烈欲望像是要燃烧掉他所有的心神,她生涩的抗拒像火焰一般挑逗着他所有的感光。 他突然站起身,离开那惑人心魂的美好,那浓浓的欲望并没有完全退下,深吸一口气,寒星般的双眸微微地眯起,结实的手撑在刚毅的下巴上,他竟然失神了,为了一个女人。 她温暖的小手覆住他的大手,绯红并没有褪去,仍旧可以看见她若隐若现的春光,迷雾似的双眸此刻带着生涩的诱惑,不行,“我……”逐渐粗嗄低哑,似在隐忍着什么。“我没什么事,你身体太虚弱了,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你。”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鸩哥哥……” “嘘……你需要好好休息……”把她瘦弱的身子压回床上,半刻之后,毫不留情的离开。 第三十三章 红颜望着他孤寂的身影完全隐入墨色中,他这种阴晴不定,若即若离的样子让她心力交瘁,自己原本就决定好的不是么,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好痛,好痛,即使想好了他可能做的一切,却忽视了自己的心,自己原来爱的这么深,可是他呢,对自己是否有着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并不贪心啊。 伸手掏出一直贴身戴在身上的玉佩,玲珑小巧的鸯玉,淡淡的暖意,这是他送给他,给她的承诺,他怎么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她就是小七,为何还要执意当她是红颜而伤害她。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分不清自己流了多少,自从夕颜走后,她似乎成了泪人儿,每个深夜凝望着这个装载了她所有幸福的玉佩落泪,他可会知道,可会有一丝的疼惜。 鸩哥哥,你可知道小七的心好痛啊,她可以在任何面前装作风淡云清的模样,可是在她面前却只想做个平凡的小女子,希望得到他的疼惜,他的爱。 是恨吧,他如此的恨她,为何她要是花无名的女儿,那个绝情的男人害死最疼爱她的娘亲和向叔叔,也摧毁了另一个承诺会给她一个家,她好爱的沧鸩,她做错了什么,即使得到天下人的爱,但是如果没有他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鸩哥哥,饮鸩止渴,自己也在尝试着喝一种慢性毒药,会是怎样的结局,好或是坏,她心中没有一点底。 脸上的潮湿温润了她冰冷的小手,却温润不了她渐渐冷却的心。 自从那日之后,她便没有再见到沧鸩,明明自己说是要保护他的,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真是好笑啊,触摸着冰冷的琴弦,什么时候原来冬季已经来了,厚重的棉袍包裹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子,越来越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要抛弃这俱空壳飞升天际。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外人了,除了每日负责送三餐的小厮,她来了几个月,却连话都不曾和他说过半句,他空洞的双眸总让她心底难受,也就吃的更少,甚至几餐都不曾动过碗筷。 自己没有任何的身份,自然连最基本的暖炉都不曾有人记得准备,突然特别想念银舞山,想念永远挂着慈爱微笑的师父,想念冷若冰霜却待她无微不至的夕颜,不知道她和君不弃相处的可好,希望自己没有做错。 胸口淡淡的暖意来自师父赠送的湖心坠,她不知道有何用处,但是师父一再警告她不要摘下来,这淡淡的暖意为她驱走了不少的寒冷,即使是这样还是忍不住颤抖,师父说由于当年爹爹刺得那一剑失血过多,加上本来就身体羸弱,所以天生题寒,赖不住这刺骨的寒冷,不时有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她满心荒凉。 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抵御寒冷,仿佛只有另一种疼痛才能缓解他带给他撕心裂肺的痛。轻捻琴弦,破碎的调不成音符,未成曲调泪先流,如果是夕颜看到肯定又该说她了,她似乎被人给遗忘了,无人问津。 他,都在忙些什么,忙到对她不闻不问,情劫,情劫,师父哀怨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无奈,倘若真的如此她也认了,深埋在心底的感情都只是为了他而存在,即使他就是那杯致命的毒药,心疼至死,这真的是她的命,一定要死才能偿还么?她真的不懂。 第三十四章 门吱呀一声开了,抚摸着琴弦的她竟然毫无察觉。直到一双带着暖意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 “是你……”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你很想我,还是在想你的老相好。”他很意外什么时候她的手竟然比他的还要冰冷,这间房间完全没有一丝的暖意,跟他的冷苑一样寒冷。 原本欣喜的表情因为他冰冷的话语而变得黯淡,好不容易见到他,却只能听他戏谑带着讽刺的话语。 “想的从来都是你……” 她的坦白令他有些诧异,也带着点点喜悦,但是这些都太微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何不用餐……”他只是听到溪水说她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看着瘦小的身子,似乎更加的单薄了,站在那里都显得不真实。 “你关心我么?”她带着诧异。 “可以这么说,如果你死了,我的乐趣就没有了,何况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他的嗓音永远这么的好听,却永远不带感情。 “原来如此。”自己又在期盼什么,期盼他把自己捧着手心里疼爱,还是…… “清流,进来……”沧鸩把她温软的小手握在手心。 门外战战兢兢的人影慢慢的走进来。 沧鸩出手霎时无数根尖锐的闪着黑亮光芒的银针扎进地里,看得出来沾了剧毒。 “你……”红颜一阵颤抖,难道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为何,难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想伤害她么。 “不要说话,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清流混沌的双目望见了一排排的毒针,心中的恐惧没有来由,怨恨的眼神望着红颜,那种毫不掩饰的责怪让红颜心痛了一下。 一步步的走向那扎满银针的地面,既然横竖都是死,这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他见过无数的尸体,那种惨象至今都令他每日做着揪魂的噩梦。 “好了,清流,下去,叫人准备点好吃的。”她那心碎般的面容让他突然心生不忍,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是么。 “是……”来不及为自己庆幸,赶紧退下去,他阴晴不定的脾性不是他们可以琢磨透的,只要放过他,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鸩哥哥……” “这就算是你为我解毒的报酬可好。” “你说什么都好……”只要他不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所有的仇恨都交给她吧。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对你的怨恨么?” 他的眼神确实伤到了她,但是比起他来,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想在乎你……” “你的话可要记清楚,不要给我机会去伤害别人,哪怕是你的笑容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么就让他凋谢吧!” “我……” “好了,我叫下人准备了东西,同我一起用餐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蛊惑了她的心神。拥住她瘦弱的身子,动作很轻柔,她果真瘦了一大圈。 “一起……”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做过任何的事情,连伤害也是一个人的事情。 “怎么,你不愿意。”分不清楚是什么情绪纠缠着他的心。 “没有,我愿意,我只是太开心了。”她的话语有些颤抖,在他面前所有的思考都会停止。 “或许我真的伤害你太深了……”若有若无的低吟与叹息让人分不清真假。 餐桌上摆了一大桌的丰盛餐点,她却没有什么胃口,或许是因为心情压抑的缘故,即使不吃都不会觉得饿。等到下人摆好之后,又只剩下他们俩人,暧昧却带着尴尬的气氛静悄悄的衍生着。 “多吃一点。”他不停的往她的碗中夹菜,看着她像个瓷娃娃一般认命的吃着。 “我真的吃不下了……”在用尽全力之后,她终于抬起头望着他幽深的双眸,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他的心究竟装了什么。 “那把这个喝了吧,很补的。”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出现在她的眼前,空出的左手轻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怎么又哭了……”温柔的嗓音像是幻听一般紧揪着她的心。 “鸩哥哥,你为何……”泪水不听话的流下,因为他的温柔她期盼了好久,却又害怕一切都是另外一场阴谋。 “说我完全不怪你是假的,但是我想了很久,其实你并没有错,毕竟你还是个孩子……”低沉的嗓音分不清楚真假。 “你真的这么认为……”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半强迫的喝了半碗汤,然后哺入她的嘴中,直到汤碗见底,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毕竟你收买了我所有的下属……”撇开她的话语,放下手中的碗。轻轻地把她抱离餐桌,放在下人准备好的暖炕上,直到她的身子恢复暖意才允许她起身。 “鸩哥哥,你真的不恨我了。”握住他的大手,急切的望着他。 “你觉得呢?”模拟俩可的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好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那我就原谅你!” “真的……”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再次滑落下来。 “怎么又哭了?这毛病怎么一直都改不了。”突然他记起那张小小的脸带着一脸的泪,却气焰嚣张的威胁他。不自然的笑容勾起。 “对不起。”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原来他真的一直都记得她,她本不爱哭,只有在他面前,总是改不掉,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会心疼吧。 “我记得叶落姨说你从来不哭的,可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哭得跟个什么似的。” “你都记得……”她一时之间忘了流泪,而是望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忍不住……” “你希望我叫你红颜还是小七呢?” “可以吗,你愿意叫我小七。”即使他再温柔,可是为何在他的眼中,她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模糊,那么的遥远。 第三十五章 半褪的衣物,若隐若现的春光,他的眼睛深邃的可怕,浓重的欲望让他满头大汗,她迷离茫然无助的眼神更是蛊惑着他所有的心神。想要她,好想,这句话让他心底觉得畅快淋漓。 毫不犹豫的再次覆上她柔软温暖的唇,滑过她如同上好丝绸般滑嫩的肌肤,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娇弱,不让前几次只想着摧残。 小七感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难受的焚烧着,他的手每到一处都让她全身惊颤不已,心中淡淡的空虚盈满了她所有的感光,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更加紧紧的贴近他,才能让自己稍微觉得舒畅。 即使深在青楼三年,但是她住的地方偏远,且有她布得阵,一般人都不可能闯进来,从来不知道男女之事。 “你真是诱人啊,好美…… 她若有若无的呻吟充斥着他的耳膜,感觉到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 低吼似的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突然清冷的眸子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制止住自己的动作,差一点就坏事了。 “鸩哥哥,你怎么了。”看到他略带懊悔的模样,难道他真的还是讨厌自己。 红颜定定的望着自己半褪的衣物,想起自己刚才的失神,不禁的脸绯红,虽然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不愿意多想,肯定是自己还不习惯他突然的温柔。 “放开我……”纤细的双手霎时出手向旁边的男子劈去,凌厉的掌风不带半丝的温柔。一身浅色衣物的男子更快的制止住她的动作,然后点住她的穴道,让她动荡不得,哎……这是下下之策,看到她想杀人的眼神就知道。 红颜姑娘真是丢了个祸害给他,这丫头也太倔强了,已经出来三个月了,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的杀他,然后抢了解药回去,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当初宫主是多么的英明,这身高强的武艺让他占尽了便宜。 “放开我……” 又来了,整整三个月,除了这几个字,和红颜姑娘之外,她似乎不会讲其它的话语一般,好歹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怎么可以一点也不留恋,亏他为了她好久不曾抱过其它的女子了,不过她这双冰冷的眼神,他早就免疫了,甚至是乐在其中。 “夕颜,到底要我说几次,我只是受红颜姑娘所托而已。”君不弃不顾佳人反对,径直的把她圈入他温暖的裘袍中,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惬意,这么久了,这丫头还是这么一身僵硬的好不温柔啊,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她虽然很美,但是比她更美的人不是没见过,何况比起红颜姑娘,但是唯有她令他产生不一样的感觉,而且照现在看来,泥足深陷,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博取佳人一笑。 “我要回去,她会有危险的。”她眼中难得一见的哀伤令他好生心疼,这傻瓜从来不知道疼爱自己,除了那个主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入她的眼,甚至是她自己。 “宫主不会伤害她的……”君不弃说这句话时一点把我也没有,他看得出宫主对红颜姑娘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情,但是是否能够战胜他心中压抑了八年的恨,宫主最好不要做出令他后悔的事情才好,前几天服毒的事情他听肃清说了,宫主的性情越来越难以捉摸,好在红颜没事,否则夕颜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个男人太冷酷了,即使有情,怕也是发现不了吧。”一语道破,谁说她冷情,对于她在乎的人就连她痛恨的人也能够这么深入的去探究。 君不弃没有回答,微微掀起马车的帘子,何时雪已经下的这么的深,越靠近北方天气愈发寒冷,不由自主的加紧了手上的力道,而怀中的人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极为的安静。 第三十六章 “萧萧……”火红色的身影在白雪中益发的引人注目,就似一团燃烧的烈焰一般。 冷凌望了一眼身边的肃清,他们全部都是被宫主救回来的待罪之身,给了他们至高的权力和一身的本领,而萧萧,对于宫主的迷恋他们都很清楚,只是这样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现在才会没有开始便被伤的体无完肤。 萧萧的性子太烈了,就像他们的妹妹一般让他们心疼不已。 “是你们,最近都很闲啊。”她这个要强的性子更让人忍不住疼惜,明明很伤心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不过他们并不支持她喜欢宫主,并不是因为有个仙子一般的红颜,更是因为那冷漠的宫主并不适合她,早点明白也好。 “我们很担心你。”肃清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关心的话语都说的生硬。 “比起红颜我觉得自己比较幸运了。”那个明知道是毒茶还义无反顾喝下的女子,她输得彻底,但是他真的值得这般美好的女子为她做尽一切么。无怨无悔,她不觉得自己做得到。 “宫主这几日似乎特别关心红颜,还带着她四处游玩,比起往日把她紧锁在房中好得多。”冷凌也觉得甚是奇怪,宫主忽冷忽热,一下子恨之入骨,一下子像是热恋般的疼惜,真让人难以捉摸。 “我以女人的直觉感觉得到宫主似乎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般用心,甚至不怀好意……”话没有说完,便让冷凌捂住嘴巴,三人退到一般安静的场所。 “他们早就相识,萧萧,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他们很难有机会见到宫主和红颜,偶尔见面也只是远远地一望。 “记得那天宫主口中的花无名么?”冷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记得,宫主当时的表情带着那么深的恨意,恨不得撕裂红颜一般,难道,红颜和花无名有什么关系。”肃清偏过头,残落的雪花落在他毁掉的半边脸上。 “难道是花无名的美人计,他不是只针对血妄,怎么会送到我们这里来,何况,红颜姑娘并不像,她似乎爱了宫主好久一般。” “那么深情的眼眸只有宫主才会不屑一顾。”萧萧转过身,在白色的世界中,她过于艳丽的身影更显得孤寂。 “萧萧,不要再像上次那般冲动。”肃清难得露出温柔的笑脸。 “再也不会了,我只是他忠心耿耿的下属。”认清自己的方向,反而放轻松,压抑的感情令她无处容身一般。 “这阵子可能会比较忙,萧萧你上次把花无名好不容易搜刮的美人送到我的府邸,他可是对你恨之入骨,自己小心点。”冷凌想起那抹精致的面容不由得笑了。 “怎么,动情了。”风萧萧意犹未尽的望着冷凌。 “还有半个月各路人马便会深入邪冥宫,那些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那些不怕死的人我要他们有命来没命离开。” “听说大多是在花无名的蛊惑下,企图刺杀宫主的。” “宫主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广发帖子,把那些想杀他的人全部集中起来。”风萧萧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我想宫主已有万全之策。”肃清扶掉落在身上的雪花。 “你说血妄会来么?”谁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子,不知道他的意向。 “一切都已有安排……”他们之中肃清或许最冷情,因为容貌被毁之故,所以连人也不愿意亲近,真不知道他用何种手段在朝廷上游刃有余的。 “你似乎知道宫主的安排……”萧萧望着他。 “不知道更好……”现实太残酷了,换成是自己都不一定承受的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迟疑,可是他又不能够背叛宫主。没有更多的话语,转身隐入白雪中。 “他怎么了,竟然会带着迟疑,不像他的作风。”冷凌又扬起那抹散懒的笑容盯着那远去的身影。 “还是去关心你的美人吧!”风萧萧立马变了脸色留下一脸尴尬的冷凌。 冷凌识趣的摸了摸额头,继续变成病恹恹的模样,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还有人疼惜。 第三十七章 白色的身影紧紧的包裹在厚实的裘袍下,只露出一双葱白小手拨弄着琴弦,没有面纱遮住的容颜扬起淡淡的笑容,眼眸着朦胧的幸福闪现着。 沧鸩一脸散懒的斜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听着嗜人心魂的琴音,那轻柔的带着甘甜的气息充斥在鼻尖,一波波软语般的琴音抚摸着他动荡不安的心,似笑非笑的唇角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双眸慢慢的闭上,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在心头萦绕,渐渐感觉到了疲倦的侵袭,多久没有在白天也能闭上双眼,即使融进夜色中亦不能成眠,而此刻竟然卸下心房,陷入了梦乡。 七夕看着他渐渐闭上的双目,眼神说不出的疼惜,离开琴旁,拉起旁边的丝绒被轻轻地覆盖在他的身上,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他了,即使天天在一起,离得再近,她都觉得他离他好遥远,是自己多想了么,为何在他的眼中她的身影淡的像一阵白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开,然后什么也留不住。 饮鸩止渴,他眼中偶尔带着的嘲弄没有逃脱她的双眸,自己不知道还能够承受他的伤害多久,一定要疼到再也没有能力承受才会停止么,又或许即便是那样也不会停止。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被他利用,自己总是让自己无怨无悔的沉浸在他虚情假意的温柔中难以自拔,即使是场梦,也只求不要让她太快醒来。 小手轻轻的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她有时候宁愿他不要这般带着温柔的折磨着她,“鸩哥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真的接受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小七真的好累了。”轻柔的嗓音刻意的压低着,生怕吵醒了梦中的他。 他的眉目紧促在一起,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么,毫不迟疑的取下脖颈上带了八年的湖水坠轻轻地绑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渐渐舒缓的眉目才缓了一口气,却没有考虑到自己没有那淡淡的暖意是否会彻夜无眠,是否会在孤寂无助时,在天寒地冻时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轻悄悄的离开走到窗前,雪早就已经融化了,这个冬天有了他便不觉得寒冷,为何心中那股不安还是这般的浓重,嫩绿的新芽肆无忌惮的散发着生命的魄力,淡淡的微笑笑得落寞而又沧桑。 失去了暖意的身子静静的躺在他的身旁,紧紧的依偎着他,他这几日如同个君子般对她谦谦有礼,让她的心冷的更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沧鸩醒来的时候眼眸冷了一下,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的安稳,而且是在大白天,看着斜躺在身边同样熟睡的佳人,她难道察觉到了什么,那梦中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绝对不是幻听,胸口传来淡淡的暖意,伸手一掏,竟然是淡粉的的挂坠,如同她一般美丽,本能的想要扯下来,但是又贪恋那暖暖的感觉,让他冰冻的心暂时舒缓了疼痛,真的是挂坠的作用,还是来自她的温柔。 从她胸间那抹淡淡的绿光,那晶莹剔透的鸯玉静悄悄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心一阵无预警的紧缩,伸出的手蓦然止住,毫不犹豫的推开大门让外面冷意侵蚀他的大脑,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阻挡他的行动。 第三十八章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沧鸩漆黑如夜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掠过吓出一身冷汗的三人,随后便落在散发着平静光芒的夜明珠上,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性感而诡魅的唇瓣扬起勾魂摄魄的笑,一派的优闲自在。 “事情已经完全安排妥当……”肃清皱了一下眉目,明明带着浅笑的宫主,却让他产生莫名的压力。 “很好,天色一亮,冷凌,由你去打开大门迎接我们尊贵的客人。”他就是撒旦一般敞开着地狱之门。 “是……”冷凌领命之后立马退出大殿,今日的情况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宫主不像是会走险棋的人,难道这么迫不及待的欲除去花无名么。 “宫主,我该做什么?”风萧萧上前一步,没有往前的迷恋,但是那张面容依旧让她心痛。 “和我一起看好戏。”眉目的肃杀之气那么的显而易见,花无名,今日我就要你的这些爱将全部有去无回,你这个缩头乌龟还能躲在自己的龟壳中多久。武艺花无名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那只老狐狸身边的死士不比他的少,不得不忌惮。 他就是要让他慢慢的步向死亡,慢慢的被这种暗无天日的恐惧所包围,然后再让他在痛苦中死去,嗜血的笑容让在座的萧萧和肃清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眼神示意肃清离去,带着冷意的眼神仿佛再警告他收起他那少有的慈悲之心。 天色大亮,陆陆续续的有一批佩剑持刀的武林中人全副武装的进入邪魍宫,大大咧咧的神情像是毫无惧怕一般。 奇异的气氛充斥整个昏暗的大殿,殿中屹然独立的高大身影,邪惑的笑容让来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沧鸩很满意的扫视了一周,花无名这么看得起他,竟然派出了这么一大批的高手来取他的性命,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大家不要这么紧张,请坐……”低沉的声音夹着深厚的内力充斥着大殿,内力稍差的人经不住后退了几步。 “沧鸩,不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我们今天是来送你上黄泉的。”手持大刀的汉子,火爆的脾气可受不住这般诡异的气氛。 众人相视一望,难道自己轻敌了,花堡主猜测有误,看他的模样那像是中毒已深的样子。 “休得放肆……这不是你们无名堡,容不得你们在这里犬吠。”风萧萧不屑一顾的神情掀起了众人的怒气。 各自亮起兵器,虽然这是他们的地盘但是也不见得会吃亏吧,凭借自己的武艺,就算打起来,也占不到便宜,何况早就安排好了内幕,只要内部一发,外面的人马立刻会攻进来,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了。 “萧萧,不得放肆,远来是客,”锐利的双眸带着一抹嘲弄毫不掩饰的扫视着众人,那种桀骜的霸气显露无疑。 “沧鸩,别以为我们怕了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针对我们无名堡已经很久了,老子早就想杀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磨刀霍霍,仿佛这里存在的生物都是畜生一般。 “别急,大家可以先欣赏一下我们倾城的美人,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香阁的红颜姑娘么,不幸的是红颜姑娘刚好在在下府邸,不过没有本事带人走,可就得把你们的头留下。”径自的甄了一杯酒,眼神扫过然后落在肃清的身上。诡异的气氛令每个人都很紧张,不可理解的望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男子,他的从容不迫给人无形的压力。 肃清悄然离场,白色的轻纱迷离了他的双眼,踟蹰不前的脚步显露出他的不安与愧疚。 “肃公子……”倒是七夕发现了他。 “红颜姑娘,宫主请你到大殿去……”这是他第二次来请她,却是一次次的带她走向绝望的深渊,为何会不忍,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她过于美好,好到像是每个人心中渴望的净土一般,只有宫主才下的了手。 七夕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他,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同情和不忍,是自己的错觉么,是有几日没有见到沧鸩了,少了他的日日相伴,说不上的失落,即使日日相伴,也有着莫名的哀愁。 “红颜姑娘……”肃清叫了一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红颜,他并不知道她还有个名字叫七夕,女人太过于聪明不知道是福是祸,总觉得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可是为何她愿意一次次的让自己受伤。 “肃公子,我们过去吧!”理清自己的思绪,不愿意再想那些纠缠她的事情。 “宫主说让您带上你的琴。” 他仿佛看见她的笑容,过于飘渺,仍旧是如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反倒是自己显得失态了,不敢再想其它的事情,只是带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步向他所忠心效忠的主子。 喧哗的大厅在出现那抹白色的身影后诡异的安静下来,轻灵飘渺的身影如同深谷的雾气一般缭绕,清心,香,邪魅一般的香气淡淡的散开,美人香,醉人心魂,粉紫色的面纱遮住众人遐想万千的面容,她眼中略带惊讶与哀伤的翦水瞳,不知道摄了谁的魂。 七夕厌恶的望了一眼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但是师父从说过如果她不曾生的如此漂亮,也许生活会平淡很多。 不想成为红颜,更不想成为他眼中的祸水,她只愿是个平凡的女子,软榻上他犹如鬼魅一般淡笑着,那种带着嘲弄与嗜血的笑容令她心底一冷。 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章 “各位,不知道我的条件是否诱人。”撇开眼睛没有再多看那受伤的容颜,红颜祸水,等会他就会让他们,也让她知道。 终于有人从美色中清醒,但是目光仍旧离不开那抹白色。 “她就是香阁中名满天下的红颜,太美了……”生着八字胡的猥琐男人一脸淫笑,那龌龊的仿佛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她,我们要定了,而你,死定了。”以前见过红颜,却只是听她弹琴,没想到即使没看到脸,那阵诱人的魅香也让人神魂颠倒。 “红颜,这些都是你的老顾客了,还不赶紧为大家弹奏一曲。”他魅惑的嗓音此时在七夕听来是如此的伤人。 醉魂曲,淡如流水,只为静人心魂,他说得,她没有理由拒绝,这些年眼中的杀戮之气,不比他少,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希望有血再沾染他的双手。 静静地琴音散落,淡色光芒下的她犹如轻飘的白雾,让人琢磨不透,可望而不及,泉水一般甘甜,葱白的手拨弄着琴弦,溢满悲伤的双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眼中可会有个她。 安静是唯一的理由,不知道什么时候肃清他们已经离去,只剩下她,他,还有那些已经醉了的狂妄之徒。 一曲终了,他走下软榻,带着冷意的大手覆住她的小手。极为不齿的说道:“红颜祸水。” 那眼神伤了她很深,为什么他要这般的折磨她,让她在期盼与绝望中徘徊。 收起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一抹淡笑:“他们暂时不会伤害你的,放他们离开吧!” “你真是天真的让我好笑。哈哈……”震耳欲聋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大殿,“你认为我会怎么对待他们。”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轻声的呢喃着。 “我不会让你再沾上满手的血腥。”琴弦奔断,尖锐的破碎之声,惊醒了沉睡的一堪人等。 众人纷纷拔出收回鞘的刀剑,一脸的戒备,他们竟然迷失在这个女人的琴音里,看来这个女人他们非要不可。 “沧鸩,你就等着受死吧!” “你没有看到他们都想杀我么?你要怎么保护我……”他继续邪恶的在她耳边吹起,不顾她略显不适的神情。 “你们走吧,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而且你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她的话风淡云清,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般。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离开这里,你可知道他们还有大批的人马侯在外面准备随时来个里应外合,这就是你爹爹那破烂的招数啊。”他不肯停止折磨她。 “你们赶快走吧!” “不可能,我们今天一定要杀了他,美人,不要着急,很快我们就会让你摆脱这个恶魔。”刀光剑影一时间让昏暗的大殿有了点点的光亮。 “你看,不是我没有给他们机会……” 众人脚下一软,皆莫名其妙的躺软在地上。运功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来,全身酥软的像是中了毒一般,可是不可能众人并没有饮用任何的东西,甚至极为小心的没有触碰任何的东西。 “沧鸩,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为首的人首先发现然后冷静的问道。 “没有告诉你们美人都有毒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味药,我只是成全你们而已。” “不可能……”手持大刀的男子勉强支撑着站起来,“我杀了你这个祸水。” “我不是……”七夕努力摇晃着她的小脑袋,她什么都没有做。 刀还没有碰到,便应声倒在地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血溅三尺,溅到她白色的轻纱上,殷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不知道,离心草加上还心草,从此之后会产生一种不易察觉,只有男子才能闻到的麝香么,诱人心魂,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而我将会全部杀了他们。”魅惑的笑容带着嗜血的贪婪,俊逸的面容更显的邪恶。 七夕完全陷入自己的痛苦中,原来他靠近自己只是为了习惯她身上那令人酥软的魅香,原来他好心救她只是为了她成为她最好的杀人武器,我不傻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眼前的一切已经渐渐的模糊,那些粘稠的带着腥味的温暖液体在她的身上飞扬,闭上双眼不去听那些伤人的话语。 我不是祸水,不是,我不是,心底千万遍的呼唤着,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误解她,为何他要陷她入这般的绝境。那惨痛的呼唤在她脑中纠缠。 直到久久的沉默之后,一口血顺着她的嘴角喷出,濡湿了她的面纱,分不清楚是谁的血液。缓缓的睁开双眼,血腥的场面令她忍不住反胃,他们死的极为凄惨,而浴血中的他犹如从地狱中缓缓走来的恶魔,带血的剑还滴着温热的液体。 “为何……”说不出再多的话语,看来她震伤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为何要杀他们么?”没有丝毫的不忍。 “他们更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想要再次闭上双眼,却发现疼痛的眼睛怎么也闭不起来。 他沾满鲜血的手执起她葱白的小手,“你看,多么艳丽的红色,我说过在我手里消失的生命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不……”声嘶力竭的叫声显出她的柔弱。 第四十章 “他们都是你杀的,难道你忘了你说过要保护我的,难道你认为保护我不用杀人么,我只是在成全你而已。”低沉的嗓音靠近她的耳边,拿起她的白纱轻轻地擦拭着手中带血的剑,她声嘶力竭的样子突然颤动了他的心。 “现在你认清楚我了,还想要保护我么,还想要继续留在这里么?”把她带入怀中,俩人身上皆是满身的鲜血。不禁皱了皱眉,带着她走入内殿,天然的温水池冒着点点热气,这里有着清甜的味道令七夕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 她就像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任由他褪去俩人的衣物沉浸在这温暖的水池中洗去一身的血腥。 她脖子上的玉佩再一次吸引住他的目光,伸手轻触着。 七夕被这暖意包围,渐渐的恢复了神智。“鸩哥哥,我是小七啊。”她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他。 邪魅的笑容让她胆战心惊,为何她觉得此刻的他如此的遥远。 “鸩哥哥,我不是祸水,我是小七,你说过你会娶我的。这个,你还记得是不是。”执起手中的玉佩,完全忘了此刻的场景,还是迷失在悲伤中来逃避刚才的血腥。 接过她手中的玉佩,从一堆衣物中摸出另一块,拼在一起,他的眼神过于深沉,七夕甚至来不及触摸那完美的结合,就在他的手中化成一堆粉末,消失在温热的白烟中,再也没有痕迹。 心碎在这一刻,遍体鳞伤,七夕捂住胸口,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而是转眼消失在这迷雾之中。 “为何不哭……”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感觉她还在他的手中,她那破碎的神情如同和这飘渺的雾气合为一体,随时都会灰飞湮灭,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紧张,可能她还没有还清他的债。 “因为没有人会心疼……”以前是因为他会心疼,而现在没有人会心疼她流泪。 “你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不看看刚才是多么的成功。”褪去面具一般狠狠的在她支离破碎的心上面在踏上几脚。 她的小手覆住他的胸口,“没有人心疼的眼泪比这山间的泉水还要廉价吧!” 她温柔的小手令他好生舒服,凝视着脖子上淡淡的挂坠,和她一般带着温暖,他所没有的温暖,撇开双眼她的神情令他很不舒服。 “每个人都有心中都有最柔软的地方……当触及到这里就会撕心裂肺的疼痛。”弥蒙的眼神流离的像是握不住的流年。 “我没有心……”可是为何会觉得隐隐作痛。 “是啊,我怎么傻到有天你也会为我疼痛,为我流泪……”断断续续的嘤咛,心碎了无痕。 “然后像你那狐媚的娘亲一般狠狠的把我义父推入万丈深渊…”仿佛触及到心中最深的寒冷,眼神格外的冷冽。 “没有……你为何不愿意相信我,向叔叔他……” “红颜祸水……对于我来说都是噩梦。” “你可开心了……我永远带着摄人心魂的香,我永远是祸水。”站起身来不顾自己全身赤裸,拿起那破碎的衣物简单的穿上,两眼无神的向外走去。 你可开心了,我永远带着摄人心魂的香,我永远是祸水。沧鸩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并没有制止,她的话在耳边回转,他不开心,他应该开心,不仅伤到了她,也重挫了花无名,他的爱将都死在自己的手上。 心无预警的疼痛……离去的七夕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迷惘。 繁华气派的大厅中,脸色阴沉的中年人望着地上跪了一地的下属,咆哮着,把身边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堡主。”一旁一身黑衣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叫道。 此人正是无名堡的花无名,此刻他正因为死去如此多的得力助手而大发雷霆,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得把他的手下全部击杀,甚至对方没有折一兵一将。 “剑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前去的兄弟没有一人生还,但是属下听闻……” “什么……”花无名手下有一大票的死士,此人性格乖张多疑,比起沧鸩的残忍,他的手段并不比他仁慈,甚至更为凶残,跪在下面的全部经若寒蝉,如此效忠,只因为他们都中了他自制的毒药,每一个月都需要解药来缓解疼痛,所以他们必须拼命的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那种肠穿肚烂的死法极为惨不忍睹。 “好像有一名倾城倾国的女子,名唤红颜,但是具体情况属下会尽快查清楚。”低下的头颅不敢抬起。 突然另外一抹亲自死在他眼前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叶落,如果你不背叛我,如果你肯再一次回到我身边,他恨啊,竟然宁愿和向昊天一起死也不愿和他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他是利用了她,但是他还是爱她的啊,为何她就是不明白呢。 “虎啸,我叫你找的美人怎么样了,我可不希望血妄到时候和沧鸩联手来对付我。” “本来是找了几个,可是皆被风萧萧给抢走了……” “饭桶……”花无名用力的甩了他一耳光。 “堡主饶命,属下马上会把人再抢回来。” “抢回来还是处子么,混账,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不想要你这个月的解药了。”花无名露出阴沉的笑脸。 “堡主,饶命,若不是剑眸手下留情的话,怎么会让风萧萧得逞。”虎啸胆战心惊的说道,他们之间本无什么交情,若不找个替罪羔羊,何况剑眸最受堡主爱戴,他早就有所不满了。 “剑眸,可有此事。”花无名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剑眸,犀利的光芒带着嗜血的痕迹。 “堡主明察。”没有过多的解释。 邪魍的笑容布满花无名略显疲惫的脸面,“这一次我不再追究,虎啸马上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否则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好运,剑眸,你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虎啸不甘心的望了一眼剑眸,怨恨的双眼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剑眸,你可知道我为何会留下你。”花无名盯着那高大的身影。 “属下愚昧,请堡主明示。” “我就喜欢你这冷淡的性子,果然没有看错,我要你把那个红颜想方法带回来,你很有前途,不要辜负我的栽培。”他是花无名最得力的手下,因为救了他一命而忠心耿耿,但是属下都是用来利用的,不是么。 “谢谢堡主,属下先行告退。”退入黑色的身影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第四十一章 “宫主……这一次计划特别的成功。我相信花无名肯定气的前胸贴后背了。”冷凌兴奋的说道。 肃清望了一眼有些失神的宫主,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心事重重,三人对望一眼,难道那天发生了其它的事情。 “真正的大鱼马上就会上钩。” “宫主的意思是……” “血妄。” “血妄,最喜美人,好饮处子血液。宫主,想用美人计拉拢他。”肃清立刻想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上次的事情他还带着愧疚,他记得她离开是那狼狈破碎的样子,仿佛失心了一般。 不止肃清,其它俩人也想到了。 “宫主,不可如此。”风萧萧始终记得红颜于她的救命之恩,这样对待一个爱他的人实在太残忍了,自己是否该庆幸没有她那绝尘的容颜。 “收起你们心中的仁慈,那样只会让你们跟着她步向地狱。” “宫主……” 收到他凌厉的眼神,霎时没有人再敢发言。 “你们先下去吧。” 三道身影离开大殿,合上的大门关闭了所有的光明,胸口淡淡的暖意始终包围着他,每次想要丢弃却舍不得这一丝的暖意,就像这坠子的主人一般,自己竟然会觉得心软,不可能,他恨所有女人,包括她。 “宫主,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仿佛变得很陌生,我都快不认识他了。”风萧萧一走出这片地方便不由自主的说道。 “萧萧,你又造次了。”肃清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他们没有说话的余地。 “这样对红颜姑娘确实是过分了,自己深爱的人竟然要把自己当成礼品送给别人,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受得了的,何况,送的对象还是如此嗜血的人。”虽不说自己有多么的怜香惜玉,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实在不明白。 “不行,我一定要制止她继续伤害自己,聪明如她,为何这般想不开。” “萧萧,他们有他们的容忍。” “我不相信,我是个女人,这件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懂。如果还是你们忍心的话就去告诉宫主,我一定要让红颜离开这里。” “萧萧……” “算了,肃清,萧萧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何况,我真的不忍心。”冷凌制止肃清的动作,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肃清望着背对而去的俩人,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宫主的决定,从一开始他便支持美人计,只是,为何这次连自己也会举棋不定,或许因为她过于飘渺,像是一方净土一般。 七夕恍恍惚惚的醒着,每日如此,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碎掉,天气已经渐渐的不再那般寒冷,积雪还没有散去,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特别的缓慢,不知道夕颜过得好不好。 没有披上裘袍,来到窗外的走廊上,伸出双手却摸不到那翠绿的新芽,天浅蓝浅蓝的,朵朵云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她的心隐隐作痛,是因为旧疾还是心痛,她早就忽略了这种疼痛,他把她给遗忘了吧,又或许说,他根本没有记住过她,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 彻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运功抵御寒冷,仿佛只有身体上承受更多的苦,才能缓解心里的痛,她是可以救他们的,但是她没有,她甚至不敢告诉他她会武功,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存在,他知道会有一丝感动么。 不会吧,或许真如夕颜所说的他根本没有心,深深埋在身体里的魅香,是他给她的咒语,她不愿害人的,真的不愿。 突然肩上一阵暖意,心中升起淡淡的欣喜,回过头,却发现不是他。 风萧萧第一次看见没有带面纱的她,怎么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那些诗人笔下的意境都不能描绘她的一半美丽,她太美了,连自认为美人的自己也会失神。 “风姑娘……原来是你。”淡淡的声音有着掩藏不住的失落。 “红颜,你快离开这里。”想起自己的目的赶紧说道。 “为何?” “不要问为什么,赶紧走,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我不走,我答应过他除非他的遗弃或是他再也不需要我的存在,我才会离开这里。”接过她裹在身上的袍子,转身进入屋内,想泡上一壶热茶,却发现连热水都没有,她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不禁自嘲了一下。 “他根本不值得,离开这里。”风萧萧忍不住咆哮道,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子。 “我对他不离不弃……”淡淡的口音听不出情绪。 “你非要让你自己无路可走……”风萧萧真的很想从她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找出那么一丝的颤抖和惊诧,她的平静过于安稳。 “呵呵……这是我唯一想走的一条路,诚如你一般,如果真的可以由得自己选择,又何必让自己伤痕累累。”心碎在那无数玉佩的碎屑中,越是想要缝补,却发现那细小的针扎下去,同样撕心裂肺,鲜血淋淋。 她的笑容像迷失的烟雾一般飘渺,来不及捕捉便已经被风吹散,乌黑的青丝偶尔被风吹乱,风萧萧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真的决定赌一场自己完全没有把握的赌局,你有筹码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过于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么?”她有筹码么,握紧双手,仍旧感觉不到手心的暖意,淡淡的寒意从胸口蔓延,唯一的或许就是只有她认定的一个承诺。说她痴也罢,傻也罢,如果是他,她也认了。 “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谢谢你,萧萧。”绽放在嘴角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勉强和不安,完全出于内心的温暖。 第四十二章 隐身在黑暗中的人影没有来由的愤怒,鬼魅似的身形霎时出现在一片光亮的视线里,并不刺眼的白光还是让他忍不住半眯着双眼。 风萧萧完全被那股肃杀的冷意震慑住,七夕那抹笑容僵在嘴角,看来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竟然没有发现他何时来的。 “你敢背叛我。”宽大的手掐住萧萧细小的脖颈,阴沉的脸带着竟似恶魔般的诡异笑容,此刻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的不忍和仁慈,仿佛只要他一用力那美好的生命就将化为灰烬。 风萧萧只能任由他掐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自己也懒得挣扎,如果说死可以解决问题的话,只怕是死也解决不了的,她知道宫主武功高深莫测,竟然没有想到连她都感觉不到一丝他的气息,虽然掐的人是她,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杀她,至少她是他忠心耿耿的部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背叛他。 “你在干什么?”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那种焦急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的心中只有我呢?”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我只是不希望你犯错。”冰冷的小手还是忍不住覆住他随时可能结束生命的大手。 “你以为我会怎么教训在背地里说我的人……” “放了她,你恨的是我,不管什么我都接受。” “你想代替她去死。”阴霾的神情覆盖住他邪惑的面容。 “如果你希望……”她身形没有半丝的移动,抿紧的唇角露出原来的淡然 风萧萧紧闭的双眼不去看那幕令她心伤的场面,她看得出来宫主并不是无情,只是他过于骄傲,连感情也是,仿佛在他心中只有玩弄二字。可是他应该知道除了生命,感情更脆弱。宫主或许是最可怜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找不到心中所要,也不愿知道自己所愿,只能让那些压抑了许久的仇恨来抹黑自己的心,来掩饰自己的眼睛,不择手段只是用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孤寂与空虚,这样的人如果有天为爱所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那种胜利应该让人回味无穷吧,而这场站她却没有参与的权利。 “你以为我不敢么?”漆黑的双眸有着嗜血的冰冷。 “我不知道,不知道……”像是突然失去方向的风筝,磕磕绊绊的在林中翱翔,折断的羽翼早已没有原有的姿态,捂住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盈满了整颗心,弥蒙的双眸一切都变得模糊,为他的冰冷,一伤再伤,非要等到她再也没有承受的能力为止吗。 “原来你从容的背后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我还以为你的姿态有多高呢?”手没有松开,反而倾身覆住七夕微微颤抖的唇瓣,嘴角摄魂嗜魄的笑容,漆黑的双眸带着点滴疯狂的兴奋,惩罚似的用力咬住她略显苍白的唇瓣,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 缓缓离开她的唇瓣,她眼中的悲伤一览无余,空下来的左手轻触那不断溢出鲜血的唇瓣,轻轻的抚摸,直到唇瓣全部变得殷红才停止动作。 “我现在才知道带着满身鲜血的你是如此的美丽。”沾着鲜血的食指探到自己唇边,嘴角的笑容愈见明显。“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与你脱不了关系,我让你沾着所有人的鲜血,只要你喜欢的,想要得到的,我都会让它生不如死。” “你当真如此恨我,我做错了什么……”一直不敢问出的话,泪水在眼角飘荡。 “你的存在便是最大的错误……” “我可生可死……”眼神飘渺的看不到那深埋的伤痕,心疼的无法言语,她可以离开这里的,但是这里有他。 “好一个可生可死,可是我现在发生这样慢慢的折磨你更能让我兴奋,除了你的骄傲,其它的东西我都会慢慢的折断它,你像只最美丽的云燕一般,可是我讨厌那些美好的东西,你可知道,从你踏进这里,你便属于我,我一直在等你,如果游戏少一个角色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红颜便是我……”她没有想到自己苦苦三年的等待,只是他的一个局,请君入瓮一般的陷阱,她仍旧跳的心甘情愿。 “江心停驻,画舫传情,琴音窈窕,瑟瑟流连,否则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的来到我身边。”她破碎的眼神带着残留的泪滴,心中一紧,但是只是稍纵即逝。 “你要如何才能爱我……”忍得住眼泪,却忍不住心头滴血般的疼痛。 “只要你乖,或许我会考虑。”温柔的动作想要拭去她的泪水,却发现除了淡淡的湿润,没有滚烫的灼烧。“为何不再流泪了。” “因为没有人会心疼……” 她的话突然触痛了他,脑中飞快的闪过那个泪流满面的容颜,清晰模糊,重叠到一起,分不清真假。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脸上阴霾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阴沉。 痛苦的呻吟不自主的从风萧萧的口中溢出,惊醒了完全失神的沧鸩与七夕。 “滚……”一掌把风萧萧震出了好远,在七夕的示意下,勉强站起身来离去,宫主这次这么轻的惩罚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自身难保,也顾不得七夕了。 “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满心疲惫,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更加残忍的字眼。 “为何不哭?”他用力把她拽入怀中,感觉她又瘦了,即使紧紧的拥住,仿佛也留不住她一般。 七夕一时愣在他带着魅惑的眼神里,他紧促的拥抱让她疼痛,挣扎在眼眶的泪水终究没有一滴滑落在她绝美的脸上。 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没有人心疼的泪水比那些山泉更廉价……你说过不喜欢看我哭,我不想让它成为口中无辜的武器。”闭上双眼不去看任何一个表情,她突然很怕受伤,风萧萧的话还停留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他真的要把她送给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如此嗜血残忍的男人。 “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了。”对于她认命一般的回答很不舒服,那紧闭的双眸让他的心纠结了一下,都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的接受,为何此刻他会有该死的不忍心。 七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靠在他的胸口,感觉这不属于她的温暖环绕着自己,真的很累了,累到自己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多久。听着他缓慢的心跳,渐渐的睡着。 听着怀中人儿渐渐平稳的呼吸,有一刻觉得好满足一般,和衣抱着她侧躺在床上,她只是他手中的一颗子,告诉自己,却无法忽视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 第四十三章 琉璃反转的深谷,潺潺的流水声夹杂着萧索的箫声此起彼伏落,满红叶的山涧中流连各式各样的彩蝶,隔离尘世的喧嚣有着淡然的灵气弥漫,硕大的古树,苍天的红叶迎风飘零,树顶上显而易见的三篇白色树叶特别晶莹剔透。 高大的男子手持玉箫,忽视那些流离在身边的细小褶皱,刚毅的面容有着沧桑的落寞,阳光在他身后落满一地的碎屑,隔着铺天盖地的零碎树叶仓皇的逃避,不知道疲惫的彩蝶翩翩起舞,湖心偶尔卷起细小的浪纹,在断壁的边缘一泄千里。 手中的萧愕然终止,远方细碎的脚步声渐渐的逼近,嘴角若隐若现的淡笑隔着重重山谷亦可见微微的颤抖。高大的身影霎时消失在断壁上,矫捷的身形在林间蹿梭,然后在悠然亭中停下,水还在炉上静静地沸腾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执起一旁的茶杯,悠然自得的倒上一杯茶,清淡的茶香在鼻尖萦绕,原本带着伤痕的眼神霎时变得幽深。 淡然的白色烟雾缓缓的飘升,煮沸的茶水翻滚着水壶盖,看不到动作,茶壶已经安然的在一旁停留,另一壶清泉水置于炉上。 “师兄……何以如此开心。”身旁突然出现身着白衣的男子,自顾倒上一杯茶水,放在鼻尖轻闻,温如暖玉的微笑毫不吝啬的在嘴角荡开,一柄细小的佩剑别在腰间像是一件美丽的佩饰一般。 “师弟,不随师父云游四海,来看我这个早已脱离师门的人干嘛?”没有注视那张笑脸,品尝着名茶,怡然自得。 “银舞山也不及师兄这烟云谷漂亮,师兄找到师妹了。” “很快……” “师父可不希望你去招惹我们飘渺如仙的师妹,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你我的存在。”看着他淡然的神情,可是却只为伊人停驻。“她早已下山……” “我知道,”伸手接住从远方飘落的红叶,放在手心把玩。 “她心有所属……” “那又如何……”从容的表情仍旧一如既往淡然的微笑。 “我有没有说过你这张千年不化的笑脸让人很讨厌。”真想看到这张永远不变的笑脸偶尔露出其它的情绪,能够像个凡人一般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说过很多次了。”站起身来,走在亭间坠满白纱的地方,那抹淡然的白色,精致的面容在脑海中更加的深沉,那一年她十岁,鲜血染满她白色的轻纱,精致的面容却带着淡然的微笑,那一刻震撼了他,从此深埋进了他的心底,没有随着时间而变淡,反而更加的深刻,有些人一眼就注定纠缠一生。 那年他二十岁,自愿背弃师门自立门户,在这里觅得一佳处,等待佳人,只因为师父曾说他的弟子必须永不相见,这是个诅咒,在每一代纠缠不休,他的执着义无反顾。 “我以为你早已放弃,走遍大江南北,突然在数年前销声匿迹,这些年你过的只是隐逸的生活。”在他离开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师兄,银舞山的诅咒,若为剑宗门弟子老死不相识,如若相识必当生离死别,对于师父的话有过怀疑,却不得不信。 “我只是在等她长大……师父说过她命中注定会有死劫。” “你为何不阻止她离开银舞山,她的劫方死才休” “这叶零落成泥碾作尘,没有走过一遭,怎么放下一切,师父既然没有阻止,自然有他的道理。”手中的落叶完好如初的躺在掌心,然后随着漂离的风远远坠落,扬起,再坠落。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方才走过谷外五行八卦阵时,发现竟然阵型已改,除了散中合并,花舞蝶飞生命无常在其中为活物引路,如果不是深的师父真传,就连自己都走不出来了,这家伙造诣如此高,难怪师父偶尔总会对着某一方怀恋。 “快了。”淡淡的笑容在嘴角加深,温柔的眼眸带着一丝伤。 “我不明白,你既然当年就已经为了她甘愿隐退,为何非要等到今日才要相见。”他这种永远处事不惊的模样令人好生可恶,仿佛俗世皆不能入他的眼。 “现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八年的相思之苦,每日吹着萧索的曲调纾解心中强烈的思念,世人道其温软多情,却不知他最无情,他的感情全部投注在一人身上,为她终其一生,让自己学尽一切本无意义的一切,师父的失望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为她,义无反顾。 “她武艺不差,我偶尔从师父口中听闻她擅鼓琴,犹精醉魂……” “醉魂伤己,心伤到极致,方能醉人心魂。”淡淡的心疼在心头蔓延,看来他得提前出去了。 “我以为什么都不能触动你那颗天下万物皆是一物的心……” 他不答反笑,爽朗的笑容震动林中的飞鸟,别在腰间的玉箫更显出尘。 “小七,你等我……”轻声呢喃,眸中动人的光芒映出了琉璃的伤。 第四十四章 阳光道上,积雪尚未散去,迟春的天气异常的寒冷,偶尔吐出的白色烟雾在嘴角凝结,路上行人并不多。 豪华的马车在一路奇装异服的人的簇拥下快速的前行着,白蓝相间的长袍上,左肩上的罂粟花标记异常的显眼,每个人皆是面无表情的前行着,隐约散发的死亡之气,令路人闪躲不已,清脆的宝石互相撞击的声音夹杂着轻声的喘息声。 车内的繁华不同于一般的马车,过于宽大,蚕丝纺纱,亮眼的夜明珠点缀着四面的角落,车内诡异的坐着三个人,一身金色长袍的男子,左脸上绘着诡异的纹路,阴邪的双目带着浓稠的欲望,鹰勾似的鼻梁,薄唇,嘴角的淡笑,高深莫测。大手不停的抚摸蹂躏着怀中美艳的佳人不着寸缕,光洁的肌肤上依稀可见深深的齿印,无数青红交加的血印布满着整个手臂,脸上谄媚的笑容隔衣爱抚着男子的胸膛,不时发出暧昧的呻吟,目光迷离,情欲中烧红的脸面有着摄魂嗜魄的魅力,低低的呻吟像是醇酒一般醉人。 大手出乎意料的温柔,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的留恋不舍,执起她旧伤未愈的左手,在虎口处轻轻地吮吸,笑容在嘴角扬起,更深层次的邪气,血腥味充斥着,鼻尖萦绕,吮吸着那艳红的液体,一抹嗜血的残光从眼角射出犀利的光芒,怀中佳人带着欲望却又痛苦的低吟像是咒语一般令他兴奋不已。 另一只手更是不停的在光洁的肌肤上游走,在快乐与痛苦的边缘挣扎,他如若一个看戏的观众,配合表演。 “酌红,还要多久到达目的地。”阴沉的嗓音,白皙的牙齿离开那带着艳红的玫瑰,嘴角淡淡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阴邪。 一旁始终没有表情的女子回过头,没有焦距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反而是怀中突然被停止的美人发出不满的低吟,不敢注视善在流血的伤口,反而让自己的裸身更加紧凑的贴着那危险的笑脸,眼眸中的迷醉带着恨,却有着更深痴狂。 “殷红……我会满足你。”男子的低吟在艳丽的佳人耳畔毫不怜惜的摩挲着,转而望着毫无表情的黑衣女子。 “很快,已经到了山脚。”不屑一顾的渡过殷红嘴角的戏弄,“教主,沧鸩此举是何用意,单纯的想和我们合作消灭无名堡么。” “沧海一粟,红颜醉笑,倾城容颜,相思连绵。如此佳人怎能错过……”此人便是血妄,极爱美色,不论男女,只要被他盯上,绝对不会放过,无论用何种手段必要得到手为止。 “红颜祸水……”酌红锐利的双眼扫过窗外。 “姐姐,这么说便不对,你我都是红颜……”殷红荡着诱人心魂的微笑紧紧的靠在他怀中,跟着血妄便要知其脾性,他冷血且嗜血,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手段过硬的话,也不知道会在某天成为他的垫脚石,女人与他都是宠物。 阴沉的笑脸始终维持着,覆上那红漾的唇角,继续那旖旎的无限风光。酌红蓦然的注视着那赤裸交叉的纠缠,纠结在手心的发丝混乱不堪。 第四十五章 媚秀山的高峰上,陡峭的悬崖四散分离着,星月映灿,铺天盖地的古松掩埋着无数的淡光,古松下的小石屋前,二道分坐石桌的修长身影,芬香的酒香在二人之间徘徊。 “教主,美人,美酒,更爱哪个。”似笑非笑的脸上散懒的神情,犀利的眼神却带着诡异的光芒。徐风扬飘衣袂,透出几股冷淡的风采。 “美酒入口,美人在怀。”高深莫测的笑容从嘴角荡开,月色在身后投下一片阴影,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鼓瑟。 “如果没有美酒,也没有美人呢?” “那我希望手中有剑。” “为何?” “宫主不觉得,漆黑带月的夜最适合那带着艳丽的红色,那粘稠的液体,浓重的味道,最适宜在夜色中蔓延,美丽的月色总是会让人莫名的兴奋。” “这是不能寻欢作乐,转而追求死亡的美丽凄迷么?” “世人过于贪恋,我亦是世人,贪求的更多。”赤裸的欲望对望着银色的月光,皎洁的月色衬不出他眼中的奢侈。 “人最怕无欲无求……”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浓烈的香气随着微风摆动。 “刚好我的欲你的求,佳人红颜,醉饮相思。”淫秽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在唇角蔓延,眼中浓稠的欲望让人望而却止。“只是不知道你的红颜比这相思谁更醉人。” “这杯相思看来并不是为我准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慑人心魂的香气,隐忍着心中被挑起的热浪。 “美人相思,情醉,心伤……男子饮用岂不糟蹋。”转过身对着漆黑处,锐利的双眸在暗夜中闪着野兽一般的光芒。“殷红,好好伺候宫主……” 千娇百媚的美人,一袭薄纱掩不住姣好的身段,凄迷的月色洒在她若隐若现的胴体上,狐媚的眼神锁住那张魅惑人心的笑脸,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相思酒,醉相思,艳红的液体在舌尖流走,印上沧鸩冰冷的薄唇,香气在二人嘴间徘徊,萦绕。 微笑着的脸面拥住送上怀的佳人,火辣辣的热吻接着相思酒燃烧着,冰冷的唇带着滚烫的欲望,女子娇柔的挣扎,更深层次的接近。 “教主,果然是性情中人,红颜祸水,教主可得保重。”冰冷的心有着难以平复的紧促。 “多谢宫主提醒……真让人迫不及待。” 白色的轻纱迎风招扬,魅香流离,凄迷的月色投注在白纱上,冷冽的星光凑成不变的重楼,停驻于窗前,任由冰冷的风在脸上轻抚,白色的纱在指尖环绕。 无情的有心者,有情的无心者,将这俩样进行的淋漓尽致,月无语,话难休。抚眉却触及不到额心的伤,红颜醉笑千杯休。 黑色的身影无预警的在身后停留,过于冰冷的气息吐纳出伤人的温度,不用回头即知道是谁,是来安抚,还是带来更多的伤,没有回头,对着那双冰冷无物的眸还不如趁着夜色凄凉,奏一曲愁。 看着前方横生至窗内的枝干,娇小的身形似乎与它融为一体,眼角隐匿的一丝不舍硬是随着冷冽的夜色保留的彻底。 第四十六章 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冰冷的柔荑,圈入怀中感觉那微微颤抖的娇躯,隐忍在心中的异样情愫猛烈而又迅速,执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却没有吞下,转过身,覆上她娇美的唇瓣,相思酒,醉相思,浓烈的酒香萦绕在嘴间,浅尝即止,欲拒还休,眼中的冷冽浮现出弥蒙的雾气,淡然出水的隐莲。 鬼魅般的身影来去无踪,触摸着带着暖意的唇,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径自淡笑,何时才能揣摩他的心思。 淡淡的酒香充斥在唇舌间久久不散,莫名的热潮在内心涌动,走到桌边,想要沏上一杯茶缓解心中莫名的滚烫,阴沉的目光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彻骨的寒冷从四周散开。 “是谁?”放下手中的茶杯,警惕的望着四周,除了飘扬的白纱没有再见到其它的身影,走到床边把长袍披在肩上,淡然的笑容从嘴角散开。 热茶带着清香,放在唇边,倒上两杯。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想要压住心中来势汹汹的热浪,却发现它反而不受控制的在体内流窜,隐忍的微笑,淡紫色的面纱蒙住朦胧的美丽。 美丽的面纱一分为二,散落在地上被风吹离,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四面八方迎来,冷冽的光带着撕裂般的锐利,黑暗中不断变幻的人影,阴邪淫秽的笑脸像是噩梦一般不断的重现,血妄,对于看中的猎物向来不急于动手,那种催人心魂,折人魂魄的折磨,等待着猎物耗尽心魂在慢慢的对其下手,过程向来不曾放弃的血腥带着朦胧的恐惧,心中的等待为这场战争耗费多少的精力。 “血妄……”红艳的唇变得苍白,风萧萧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他会把你送给血妄,送给血妄,何时她沦落为他复仇的工具,他竟然真的把她赠送与人,赠与这十恶不赦的恶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得。 再多的期盼一瞬间毁灭,残留在心中隐约的承诺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被风吹散不知道在某个黄昏凋零,昙花一现的温柔是他给她的报酬抑或是另一场不怀好意的阴谋,体内的热气不断的提升,颤抖的身躯端不住手中的玉杯。 “相思酒,醉相思,美人饮酒,销魂嗜体。”血妄也不避讳,赤裸的欲望之眼在她美丽的容颜上游走,美,美到比酒还要醉人,“果真是红颜一笑倾城倾国,看来沧鸩这一次下了老本,美人无须伤心,无情之人本无心,何不投入我怀抱,保你欲仙欲死。”淫秽的笑脸衬着那纹着诡异纹路的半边面容更加的阴邪。 “相思酒……”笑容僵在嘴角,果然是另一场不怀好意的阴谋,非要这么对她才能缓解他心中浓到结冰的恨么,她为何要承受所有的罪过,即便她爱他,但是她的爱此刻却多么像是一场玩笑,相思酒,易名合欢酒,无解。一波波的浪潮侵蚀着她的心,迷失的眼神出现散乱的情欲,绯红的双颊透着摄人心魂的红潮。 “我真想好好的尝试追逐的过程,可是你真是过于诱人。”大手拂过娇嫩的肌肤,身体微倾,打算一亲芳泽。 白色的身影霎时离开他的身旁,真气逆流那股引流的热潮铺天盖地的涌过来,覆住胸口,强忍着被自己所伤的肺腑,疼痛不知道来自何方,那道温柔的神情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为何他可以做得如此彻底,非要撕开她的心才能够罢手,抑或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他手中偶尔逗戏的玩物。 “你还会武功……”血妄带着赤红的双眸毫不怜惜的瞪着那受伤的美人,心早已沉醉,沉醉在她倾城的容颜和倔强的执着中,从来没有一个女子逃脱过他的手心,这场游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放弃那冗长的追逐,等待猎物倒下或是求饶都不及在那冰雪上印上他鲜红的血印。 冰冷的容颜在一瞬间冻结一般的从容,眼神中有着淡然的绝望和一望无际的哀伤,伤到太深,深到连不触及都会觉得疼痛。 “他把我送给你……”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给自己机会,幽幽的话语像是动人的弦音带着魅惑的香气弥漫。 “红颜,醉相思,沧鸩府中竟然会有如烟如雾般的女子。”痴迷的神情带着血一般的残忍,她,是他志在必得。 鬼魅般的身影再一次消失,血妄擅长幻影之术,来去无踪,武功虽不是特别高强,却总会在磨尽别人的耐心之后,在慢慢的享受屠杀的过程。 七夕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强烈的欲望吞噬着自己残留的意识,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摸索了半天却找不到可以缓解自己痛苦的解药,身上不停出现深浅不一的血痕,还有那偶尔近在咫尺的脸面,尖锐的牙齿深入肌肤,嗜血般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自己绝不能倒下,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丈深渊,她不相信此刻他还会来救她,毅然伸出手拔下发间的银钗,狠狠的扎进大腿上,尖锐的疼痛令她瞬间清醒,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舒缓。 血妄在她动作的瞬间惊诧了片刻,那殷红的血液带着甜腥味很快刺激着他早已反常态的心性,带着欲望的唇舌交错,那绝美的容颜似乎让他打算放弃这长久的追逐过程,甜美的血液,娇美的人儿让他全身欲火焚身一般的难受。 在他身形定住的片刻,钗上的五颗珍珠立刻分散飞开,在不同的角落迅速的定住,锁魂阵,由于内力受损,心脉缭乱,阵型根本撑不了多久,看到血妄暂时被困在阵中,那赤红的双目此刻看起来更加的狰狞,发狂似的横冲直撞。屋内的东西全部被他高深的内力震得四散飞去,凌乱的碎屑在她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 第四十七章 颤抖的身躯趔趄的往后倒去,原本清华如水的容颜此刻看起来异常的狼狈,眼眸中隐匿的不知道是多深的疼痛,银钗再一次刺向大腿,整个没入,拔出时血液飞溅,没做片刻的停留,撑起破碎的身躯往外走去,不敢再妄用内力,醉相思,心中有思更入骨髓,那股热潮无无时不刻的在摧残着她的意识,没走一步腿上的疼痛才能保存着她残留的理智,她要见他,她真想问问他,哪怕后面无路可走,就彻底绝望吧。 诱人的身躯一丝不挂,点点红腥似的伤痕,娇媚的呻吟,蛊惑似的笑容,殷红面对这俊美如同恶魔般的男子不惜使出浑身解数,她不相信,就连邪恶似血妄的人都能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诱人的丁香小舌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游走,时而轻啃,时而吮吸,他的笑容淡淡的始终停留在脸上,魅惑的笑容看似温柔,却让殷红觉得心底发寒,过于诡异的笑容,一刻钟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僵,原本亲昵的动作变得僵硬。 沧鸩光着身躯没有任何的反映,唇间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以分不清楚是相思酒香还是离心草魅香抑或是她身上淡淡的山泉味,心中有着深沉的伤,脸上的笑容益发的灿烂,心中犹如刀割,分不清对象的,只想要让更多的鲜血来洗涤一般。 殷红在他的笑颜中不甘心的闭上双眼,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这般对待自己,死不瞑目的漂亮眼睛睁开着,嘴角殷红的血液,舌尖轻触,却回味的是是一种带着甜味的艳红。 门霎时被撞开,门口那抹沾着红色的白色身影,眼睛里有着他望不到的情绪,这一刻他觉得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放开手中的尸体,毫不理会自己同样是衣裳凌乱,伸出双手带着自己不懂的温柔想要触向那带着绝望的容颜。 第一次七夕离开他的触碰,哀伤的眸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一层层的冰冷,冷到让她忍不住颤抖。 “为何?”淡然的声音,闭上双眸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颤抖。 “是在问她,还是问你自己。”玩味的笑容再一次展开,强硬似的扳过她撇向一边的面容,却方向她紧闭的双眸中自己此刻是这么的模糊,心中忍不住一阵慌乱。 “生命与你,可有任何的意义,我的真心与你,可有任何的温暖。”她的话说的缓慢而又沉重。 “你伤得不轻,血妄呢,你竟然可以从他手中挣脱,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心中那股情愫硬生生的被弃之不顾。 “无心之人何必要求其有情。”像是和自己说话一般,银钗再一次插入,没有疼痛的呻吟,仿佛那些来自肉体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心一层层的被剥开,放到地上狠狠的践踏,心伤,伤己肺腑,血液顺着嘴角流下,美艳的唇像妖。 另一种恐怖的气息在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美人,你逃不掉的。” 像是恶魔的诅咒一般的低喃让七夕整个人陷入无限的恐惧中,她不觉得自己还有能力逃脱,如果她的焦尾琴在手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那抹琴如今不知道被他散落在何方,墙角上那道熟悉的淡光吸引住她的视力,焦尾,被丢弃在墙角。 师父,这就是你说的锥心之痛么。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闪躲到一旁,瑟瑟发抖,娇小的身躯散发着魅惑的香气,带着她发自内心的疼痛散发的淋漓尽致,相思醉,痛到深处,方能解醉。 沧鸩半眯着双眼对于她的举动很是不解,心中残余的不忍与情愫瞬间被她隐藏的身手而深受打击,“你会武功……”低沉的嗓音比起血妄狂肆的叫嚣更让人心寒,他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微笑着看你伤痕累累而会笑得更加灿烂的人。 “宫主,看来你的宠物很不乖……”血妄看到再一次挣脱他怀抱的女人,也没有放过沧鸩眼中的那抹诧异,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对于这么好玩的宠物他怎么会放手。“宫主,既然你调教不好,不如由我带回去好好的调教,我的殷红总不能白白死了吧!”对于一旁的尸体没有半分的不舍,反而所有的兴趣都盯着那带血的白色身影。 沧鸩依旧没有半分动作,俊邪的面容冷到极致,不见往日那抹带着魅惑的笑容,此刻的他看起来十分的危险。 更多的鲜血顺着七夕的嘴角溢出,因为相思醉已解,心中没有那滚烫的炙热干扰,身上全身都是伤口,动一下便会牵动伤口而更加的疼痛,特别是腿上,那带着暖意的鲜血还没有停止流动,在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不死,也会被人凌辱,她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那面无表情的俊颜上,想要在他的眼中找到某些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即便到现在她都没有怪过他,眼角溢出的不再是痛,而是伤。 伤到无路可退…… 执起一般的焦尾,目光散乱,“不要过来……”蓄势待发的琴音在指尖挣扎,晶莹剔透的白色琴弦闪着动人的光芒。 鬼魅般的身影不停的在四周迅速移动,磨人心智,代表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每一下都会在七夕的身上流下血印。 五指拨弦,没有人知道,她最厉害的不是医理,不是布阵,也不是一身不凡的武艺,而是她的琴,琴音醉魂,醉魂伤身,魂到深处,心碎了无痕,她以为她的琴音是用来救人,却不知道它同样可以用来杀人。 第四十八章 怀抱焦尾当作琵琶,殷红的血在白色的琴弦上流动,纤细五指或拢或捏,曲不成调,却不停的从四周聚拢,躲过血妄致命的攻击,逃出那细小的空间,怎么也不能让血妄那种恶魔摧残自己,白色的雪没有预警的飘零,明明不是落雪的季节,交合着没有融化的雪,分不清颜色。 点滴琴音从四周聚拢,仿佛是个圆心一般的环绕,轻灵的曲调渐渐的合成曲调,雪落在她白色的轻纱上,飘满她凌乱却依旧美丽的青丝,如果真的要死才能方休,那么就成全他吧,最后为你消灭一个强敌。 更多的血液顺着她美丽的艳唇流下,白色的琴弦变得更加的诡异,原本清华如水的光芒一瞬间变得嗜血而又狰狞,原本醉魂的曲调渐渐的急缓,缓到宁周边俩个人心中疼痛。 沧鸩覆住胸口,她眼中的玉石俱焚让他心中一凛,她那句我对你不离不弃,除非你先抛弃我,或是再也不需要我,我才会离你而去。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此刻在她眼中他为何没有影像,破碎的残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血妄本来受了内伤,而且他本身内力修为不及沧鸩,此刻在夺命琴音的牵引下,感觉全身血脉在喷张,他的心不受牵引的快速跳动着,“停下来,不要弹了。” 感觉到她琴音的诡异,一首醉人心魂的曲调却让他很不确定。 “醉魂,伤身,更伤心……”低喃似的口音从她的嘴中溢出,不仅伤人,更伤己,师父不知道她全部学会了,那个送她焦尾的男子再也没有出现,他教她的仅能让人迷失心智,而她却学会了同归于尽。等到琴弦断,那些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爱恨也都可以入土,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笑的凄美,笑得苍凉,笑得无奈,谁也没有注意到,眼角那晶莹的泪滴此刻带着猩红的颜色。 “醉魂曲,曲断魂断……”我不会背叛你,决定不会,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她的话纠缠着他,此刻她竟然想杀他,愤怒埋没了他的理智,埋没了所有的不舍,拔出不离身的冉红剑,想要割断那令他心伤的琴弦。 巧妙的抱着焦尾离开剑气,一剑花开,拦腰而过,她的笑意加深,五指更是加快速度拨弦,摄人心魂的音符弥漫成有形的剑气一般在四散拦截,随时可能取人性命一般。 “为何不躲”沧鸩一瞬间觉悟到什么一般,她明明可以躲开他的剑气,却只是抱着焦尾离开,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放弃那抹会杀人的琴,她当真要他死么,眼眸染上浓稠的杀气,冰冷的眼角已顾不得一方已经准备反击的血妄。 殷红的血液像是盛开的红莲一般在白色雪地上开出美丽的鲜花,断崖上冰冷的风不停的吹乱她的青丝,嘴角的笑容比盛开的花朵还要美丽,美到像是飘渺的烟雾一般难以捉摸。 血妄停止反攻,打算找个空隙逃离这里,她的琴音过于诡异,自己不但近不了她的身,反而被她逼得无路可走,这一刻在死亡边缘奔离的痛苦他终于体会到,想不到自己的轻敌竟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一根琴弦奔断,划破她的玉指,诡异的红色更加的带着迷离般的美丽,像是死亡一般引诱着,带着轻声的低喃,一口血顺着沧鸩的嘴角喷出,背叛烧红了他冰冷的眉目,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血妄那痛苦的神情,所有的杀气都不是为了他。 剑再一次刺向那被她抱在胸口的焦尾,那抹殷红此刻烧得他失去了原本的冷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 冉红剑,剑出必然见血。 不动的身形,在剑气濒临的瞬间,焦尾被轻轻的举起,剑没入胸口,疼痛已经没有预期的到来,所有的琴弦在瞬间崩断,而且是四分五裂,一旁撕心裂肺的呼喊来自血妄,睁开的双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她的催命琴音下。 醉魂曲和相思醉一般决裂,非要伤到心碎才能清醒。 那陪着她数年的焦尾倒在一旁的雪地上,胸口的剑让她好生诧异,原来他从来不曾信过她,还以为她会杀她,她在赌,他刺上第一剑,却不知道他还会忍心再刺上一剑,也罢,自己早就决定要让他误会的,如果他能够相信她一点点或许就不会再刺上她一剑。 “为何不躲……”他的眼神带着嗜血般的猩红,那一剑仿佛刺在自己胸口上一般疼痛,她或许不会料到他还忍心再刺上一剑,甚至刺的是她那颗心。 “这样是否可以填补你的那颗空虚的心,这样你是否就开心了……”嘴角溢出的鲜血让她的话语异常的艰难。 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锥心的疼痛这一刻锁住他的一切思绪,退开几步,剑随之拔出,朵朵剑花依稀带着她凄美的笑颜。 她颤抖的想要伸出双手触摸他远离的容颜,最后一刻,她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终于,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我,可是太模糊了……”生命已经渐渐的消散,烟雾一般的身躯缓缓的倒下。“终于我们可以再无牵扯,我真的累了……累倒再也没有力气等你苍茫的心开始柔软……” 累了,真的累了,泪没有掉落,凝在眼角,美到像妖。 第四十九章 空灵的箫声此起彼落,来的急促而又伤感。远方一略而过的白色身影迅速接住那倒在地上的佳人。“小七,我来晚了……”看着她满身的鲜血,或许心伤更让她疼痛。 “你是……” “你可记得,银舞山,我送你焦尾,告诉你我叫连绵……” “带我离开这里……”眼神不舍的望着那俊颜,“鸩哥哥,我终于不再欠你,为何非要用尽生命才能还清,鸩哥哥,你好可怜……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爱你了……”眼睛缓缓的闭上,嘴角绝美的笑容僵住,一刻仿佛永恒。 “放下她……”沧鸩此刻更似妖魔一般,他不能失去她。 “她已经不再属于你,或许我错了,早就该来带她走……”身着白衣的男子和她一般淡如清水的气质,腰间的玉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是我的……”动手欲抢走那早已没有生气的佳人。 连绵轻巧的避开他的攻击,拿出一颗火红色珠子强硬的放入七夕的口中,“十方散,可续命十天,小七,你要撑住……” “我要杀了你……”看着他抱住小七,此刻恨不得砍了他的手,为何他要等到失去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舍不得,或许自己早已动心,从她那句不离不弃,或许更早开始。心伤,被赶来的三大侍郎拦住,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殷红的血液和躺在地上血妄的尸体便可知道。 “你可知道,醉魂,是要同归于尽的,你可知道她不曾伤害过你,你可知道你的不信任已经让你失去拥有她的理由,从今天,我要带她离开,不管生死,她都不在属于你。”眼中浓浓的温柔,大手温柔的擦拭着她唇上的血液,伸手点住她身上不停溢出的鲜血。 “沧鸩,你好自为之……”留下这句话人已经消失不见,连同那抹淡如烟雾的女子。 “不……”沧鸩对着天际大喊,牵动心脉,早已伤到心。 肃清望了一眼一旁的冷凌,宫主受了这么重的伤,实在不适合和那个神出鬼没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男子,点住他的昏穴,如果他们能够早一点来,或许红颜姑娘就不会死,那箫声是那名男子吹出来引他们过来的吧。 春雨,打落了无数娇媚的粉色花瓣,泥地上满满的都是散下的花瓣,春色残痕,盲然教人追思感叹。 细雨绵绵,就连在白天都是一片雾蒙蒙的,天空沉重得仿佛随时要掉下来,阴暗得不可思议,老天好像暂时闭起了金眼,任由阴谋在私里悄然进行。 阴暗的断崖上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风夹杂着淡然的香气,手里握着那柄仍旧带着血迹的冉红剑,一头散发,憔悴不堪,凛冽眼神,漆黑的双眸完全没有焦点,空洞的像是像那晚一根根崩断的琴弦,焦尾被他抱在怀中,断裂的琴弦染着殷红,偶尔可见晶莹剔透的白色,那抹白色在脑海中不断的重现,凄美的笑容在嘴角荡开细纹,这样你开心了吧,这样你开心吧……我对你不离不弃,不离不弃……淡然的笑,残留的香气,醉相思,是人还是酒。 第五十章 不言不语的坐在断崖边,被风吹散的发,依稀可见青色的胡渣。 肃清,冷凌,风萧萧全部忧心的望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宫主,伤的不轻,却不肯让我们替他疗伤……”肃清纠结的眉目不禁皱的更加厉害。 “心伤……”风萧萧艳红的衣裳在风中犹如飘飞的彩蝶一般艳丽。 “看来这一次宫主真的认真了。” “却晚了……”幽幽的叹息声轻轻地萦绕,非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时间或许是最好的伤药,或许过段时间宫主就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肃清转过身背对着山崖。 “会恢复吗?”风萧萧看着冷凌与肃清,“宫主从来不曾在任何东西投注过他的感情,不曾想过自己所想所愿,这一次这么执着,而且,红颜是死在他的剑下,一剑穿心,这样的打击对他或许太残忍了。” 能够怪谁,怪宫主太过于冷血,还是怪红颜太过于痴情。 “冷凌,不弃和夕颜不是住在你那里么,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夕颜说她用命呵护的女子已经香消玉殒……”风萧萧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那抹不带尘埃的白色留给她太多的感概。 这一悲伤也带起身旁的冷凌、肃清,忍不住的喟叹,尤其冷凌,对于君不弃与夕颜的关系,现在他府上居住,夕颜对于红颜的感情,只怕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他始终想要多尽一份力,却还是…… 三人望着断崖上那孤寂的身影,不禁心中涌起深深的遗憾,抱着焦尾的他,从不离身的剑斜躺在一旁,三天了,不言不语,不吃也不动,空洞的双眼,紧闭的双唇,全身死寂,仿佛活在另一世界,望着虚空,随着那抹白色而彻底消失。 “宫主……宫主……”风萧萧实在不忍心,走过去轻喊着那不复往日风采的高大身影,邪魅的俊颜落寞而又悲伤。 “查到了么?”这几日除了听找寻红颜姑娘以及那神秘男子的进程外,他不愿听到任何的话语。 “没有……”风萧萧想了片刻还是说道,“宫主,红颜姑娘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她实在不愿看到他这样萧条下去。 “除非看到她的尸体……”那抹白色带着绝望的眼神,破碎的神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脑海中徘徊,腐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心生硬的疼痛,原来这就是心痛,覆住胸口,胸口上淡淡的暖意来自她送他的吊坠。带着她的气息,半眯着双眼。 “宫主……” “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死了,死在自己的剑下,现下多像是可笑的惩罚,原来你从来不曾信任过我,她破碎的笑侵蚀着他的每一寸思想,为何他要这样糟蹋着她对他的真心,小七,小七,你是我的,不管生死,都是我的。 风萧萧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俩个人摇摇头,正准备离去。 “等一下……” “宫主……”风萧萧面带喜色。 “去把不弃和那名黑衣女子找回来,我明天就要见到他们。” “你是说夕颜……” “赶快去办……”要是抓住黎明前的一线曙光一般,死灰的双目出现了一丝光芒。 第五十一章 清澈的湖面上,悬城而挂的瀑布激起朵朵浪花,浩大的水烟夹杂着掉落的红叶,清泉般的淡香中夹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魅香,花开似锦,完全不似残春一般。 漂浮在水间的雾气闪着淡然的无名花瓣,红叶散乱,没有一片落地,像是无数绚丽的彩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弥蒙的水气编织成梦幻般的帘纱,水中傲然独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青色的儒裳被水打湿了一大片,暖风吹拂着他散下来的发梢,晶莹剔透的玉箫吟唱着销魂的曲调,红叶仿佛载着音符一般开始飘落出漂亮的弧形。 伤心曲,心伤,才能弥补。 淡淡的雾气衬着吹箫人不甚清楚的面容,依稀可见他微微的笑容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哀伤与心疼。 迎面扑来的花香,在他身旁用无数花叶编织的画舫,白色的身影静静的躺着,没有生气的面容美到极致,犹如画中的仙子挂着淡淡的笑容沉醉中。 箫声或急或缓,闻者伤心,曲调迂回萦绕,深沉流转,吹箫人面色带着深沉的落寞,即使嘴角的淡笑一直没有散去,可是却是那么令人感到心伤。 岸边坠满红叶的菩提树上,三片晶莹剔透的白色树叶随着漂浮的箫声,静静的脱离枝丫,以一种玄幻般的姿态飘入吹箫人的做手中,箫声没有停止,单手握着萧,眼角有着湿润的味道。 周边的鸟兽皆是泪流满面,伤心音,伤到心处,方能感到安心。 一曲终了,把萧小心的别在腰上,心疼的望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没想到忍着多年的相思不见,再见时却如同生离死别,虽然暂时稳住了她最后一丝气息,但是伤的太重,他亦无回天之力,醉魂曲,你可知道弹出那段醉魂,是要伤透自己的心,诚如他的伤心音,情到深处方能保心。 一剑虽然偏离了半寸,可是身上各式各样的毒还有相思醉,你到底是如何的在折磨自己,心痛了一下,自己的情果然都只是为了你,没有听他的伤心音可以不流泪,除了他自己,可是抱着满身是伤的她,他知道自己眼角的滚烫不是假的。 折下身旁的荷叶,掬起清泉,拿出其中一片最小的白色叶,遇水即溶,小心的灌入她的嘴中,像是呵护一件珍宝一般,倾注了满腔的温柔,小七,曲夜白不知道能够保你多久。 曲夜白,十年结一次叶,树叶只结三片叶,每片叶极为珍贵,可以保住受损的心脉,多深的内伤都可以治愈。 人影散动,白色的纱从连绵的手中覆住那绝美的面容。 “师兄……” “离曲,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早已不是你师兄……”连绵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兄,不是,连绵,我说你不要动不动就吹那么催人泪下的曲子好吧,看我一个大男人伤心流泪的多难看。”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难不成有人受了心伤……是师妹吧!” 跳过连绵高大的身躯凝望着水面上由白纱覆住的佳人。 “她死了……” 锐利的眼神,高大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从来没见到连绵脸上除了淡笑以外的其它神情,果然能够令万物皆自然的他失去冷静的只有那个他无缘见面的师妹,心中不免觉得失落,虽然师父很少收徒,且他门从来无缘相见,但是师父偶尔也会提及这个小师妹,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这个如清水般的女子更为思念。 “她伤的很重……”清淡的语气中浓稠的伤与无奈。 “连你也束手无策……”凭他的医术与他手中所拥有的各种珍贵药材,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难怪师父最近总是心神不灵。 “我只能用十方散和曲夜白暂时压住她最后一丝气息……如若我早一点去带她走。”深深的自责从心底发出,他不知道自己多年的梦碎了之后他是否还能抱着万物无情的心态继续淡然的活下去。 “我不知道你用情如此深……”离曲从来没见过他脸上的绝望和哀伤,他永远是那种淡然的笑容,他甚至以为他永远不会动情,没想到仅是几年前的那一眼,便让他献出了所有的情。 “有情,有心,却不一定有爱……我只愿她平安幸福。”顿了片刻,“师父回到银舞山了么?”即使已经脱离师门仍旧忘不了师父的恩情。 “师父从感叹你极有天赋,只可惜意不在此,对任何事物无所愿,无所求……” “或许我该回一趟看看师父老人家,也只有师父才能救她。”轻轻的抱起那躺在水中的佳人,脸上一重不变的笑容此刻带着那么浓稠的疼痛。 “连绵……我还真的很想见她一面。” 飞奔的脚步不曾停留,深沉的内力在四周回荡,“如果你想死的话……” “真是没良心,好歹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了……”自嘲的摸摸腰间的剑,他们一般出尘,就他带着七分随性,难怪师父说他是最不像他的徒儿,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连绵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子如此执着。 第五十二章 烛光摇曳,胸前的佳人平稳的呼吸声,不自觉的加紧手上的力道,却又在瞬间放手,害怕惊动已经熟睡的佳人。他的记忆中她不曾有过如此平稳的呼吸,总是皱着眉目,睡得极其不安稳。 抱起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流连的眼神注视着这张百看不厌的容颜,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他知道红颜或者是说七夕对她的重要性,这个有着倔强性子的女子真的让他疼到心里。宫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转身走出门外,夜风微凉,暗暗沉沉的夜,宛如泼洒开来的浓墨,深沉得几乎将人吞噬。又或者,不是黑夜的关系,而是他昏蒙烦琐的意识,已无法接收更多的光亮。 四周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啸,为这阴寒的夜,更添诡谲。 顺着长廊,在转角处隐身走进浓浓的黑暗中,诡异的热气渺渺升起,长亭中冷凌自顾自的对饮,纠结的眉目,身旁柔美的佳人温柔的泡着名茶,茶香四溢,为凄冷的夜增添了少许的暖意。 “不弃……”冷凌望着君不弃并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筹莫展的微笑。 “君公子……”佳人颔首,马上被冷凌拥入怀中。 “叶菡,天寒,除了我,别的男人都不需要理睬。”霸道的呢喃着,还不时偷个香,惹的叶菡一脸潮红。 对于冷凌的动作君不弃就当作没有看见,对于他的洒脱,何时自己变得如此的踌躇,只要关系到她,怎么也潇洒不起来。 “宫主……知道我们在你的别院么?”他想要确定更多的事情。 “猜不透,毕竟我们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逃脱他的眼睛。”冷凌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非回去不可……”接过叶菡递过来的茶,温暖的茶香令心神稍微平静,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笑面狐狸了。 “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 “红颜姑娘真的死了……”君不弃现在还不能相信那个如梦般的女子死了,还是死在宫主的手里,他以为宫主会认清自己的感情。 “我来的时候只看到宫主的剑刺中了她的心……”冷凌不由得想起那一幕,“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死亡诠释的这般美丽。” “宫主为何……”难道他会对夕颜不利,这不像是宫主的作风。 黑暗中苍白的容颜血色尽褪,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她死了,脑海中只剩下这句话,他的剑刺中了那颗待他无怨无悔的真心,浓浓的杀意在眼中聚集,水绿色的衣裳迎风摆动,颤抖的身躯后退了几步,他骗她,他竟然骗她,难怪总觉得不对劲。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 君不弃回房的时候已是半夜,他已经决定带她离开这里,逝者已矣,却愕然发现床上早已冰凉,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来不及多想,夺门而出,一定要赶上,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另外一颗凝香玉露丸给她服下。 一梭弯月,掩映潮红,夜深了,也静了。 断崖边的风格外冷冽,那颀长的身影背对着万丈深渊,黑暗中看不清楚容颜,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特别的亮眼。 “我等你很久了……”低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水绿色的身影很自然的走出来,拔出腰中的剑,寒烈的冷光映着月色格外的骇人。 “沧鸩,今天我们只能活一个。” 鬼魅般的身影没有闪躲,带着杀意的剑在他眼中合成刺眼的光芒,身形一闪,夕颜眯了下美目,他的武功竟然到了这个境界。自己武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娇娇手,剑滑落,冰冷的大手掐住脖子。 “我要你带我去找她。”魅惑的嗓音沉沉的响起。 “你找不到她的,就算是死,你也只能下地狱。”怨恨的眼神浓烈的杀气。 君不弃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景,那弱小的生命仿佛随时会碎在那双拥有比夜还要黑暗眼眸的主人手上,连七夕他都忍心下手,何况是夕颜,虽然冷凌一再保证,宫主动心了,否则现下的夕颜怕是早就成为一具冰冷的尸首,但是他的心就是放下来。 “宫主,不要……” “不需要你假好心,你们都是一样的无情之徒。”冰冷的容颜好不容易为他展开心扉,没想到此刻竟变成这番模样。 “告诉我她在哪里?”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他只想知道那抹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在哪里,他还没有弄清楚他的感情,她怎么可以一个人离开,就算是死,她也是他的。 “你难道没有毁尸灭迹么?”夕颜的话冰冷无情,却触及到沧鸩的伤口。 心中隐隐作痛,每个人心中都有最柔软的一处,触及到此,便会疼痛,你可会疼痛,可会流泪,那柔柔的嗓音无时不刻的在耳畔回荡,疼痛,原来这就是心痛。 放开手中的夕颜,脸霎时变得落寞而又孤独,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空虚的眼眸,那些冰冷荡然无存。 君不弃赶紧抱住正欲再次动手的夕颜,“颜儿,是否真要我把心剖出来你才相信我对你的爱。” 夕颜放弃了挣扎,却仍是恨恨的盯着那到黑影。月光泻下,此刻照的四周通明。那张憔悴的面容令君不弃和夕颜吓了一大跳,他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模样,俊邪的面容何时有过这种挫败与落寞的神情。 “宫主好像真的动心了……”君不弃在夕颜耳边呢喃着,似乎在劝说夕颜不要冲动。 夕颜的身形顿了一下,眼中的杀意仍旧浓稠,却放弃了挣扎。 气氛诡异到心寒,摇曳的树叶声沙沙作响,万籁俱寂中偶听见一俩声撕裂般的声音。 “不弃……我不想听到我不想听到的回答。”像是警告一般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带着那么深沉的诡异。 “宫主……”君不弃紧张的拥着怀中随时可能再次动手的夕颜。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现在,我想杀了你。”浓稠的杀意毫不掩饰的从她眼中喷发出来。 “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阴沉的怒气仿佛随时可能爆发。沧鸩提起躺在一旁的冉红剑,冉红剑出,毕饮鲜血方能停止杀戮,多久没有用过这把剑了。 夕颜顺着他的目光盯着那柄散着淡红色光芒的宝剑,喃喃的说道;“剑者冉红,取岩溶之火,千年寒铁,剑者饮血……小姐,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宝剑饮的竟然是自己的血。” “你在说什么……” “夕颜……”君不弃想要制止她。 “不弃,让她说。”阴沉的脸和着月色更加印称的更加阴冷。 “本来我以为这些话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既然小姐都已经死了,一切也都没有意义了。你今天的成就,小姐付出了多少,你知道是谁一直在背后默默无闻的帮助你么,你以为你有善良到让无数人帮助你么,小姐委身青楼,还不是为了你,以她善良的心来支撑你的野心和残忍,否则以你的残忍不知道有多少等着排队杀你……”夕颜豁出去了,她就是要他认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她可怜的小姐,做了这么多,值么? “她在哪里?”沧鸩眼里疯狂的怒气,高大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他们身旁,带着冷冽的气息,握紧的双手可见凸显的青筋。 “如果她还有生还的机会,我会给你多一次机会摧毁她么。” “宫主……夕颜一直和属下在一起,她不知道红颜姑娘的下落。”君不弃更加拥紧怀中已经气急败坏的人儿。 “放开我,君不弃……不要让我恨你,我今天一定要为小姐报仇,我说过,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恨意让她的眼睛变得血红。 “好一个她生你生,她死你死,夕颜,你就非得这么残忍的抹杀我对你的感情么?”君不弃眯着双眼。“如果要恨的话我接受,只要你平安就好。” “放开我……” “不放……” 不知何时那抹黑色的身影继续站在断崖边,寂静的夜只剩下他们的争执。 “君不弃……”大大小小的拳掌落在他的胸口上,她的力道不轻,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夕颜……你的心可有我的位置。”即使已经受了重伤,他不能放手,这丫头还真的这么忍心啊。 这句话让已经陷入疯狂的夕颜愕然惊醒,然后就看到这个男子缓缓的倒下,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不弃……”夕颜望了一眼重伤的君不弃,又望了一眼那抹黑色的人影,终于牙一咬,扶着昏迷的君不弃消失了踪迹。 第五十三章 山深水远,潺潺水声清碎点滴,漫天飞舞的花瓣零落成蝶,一袭淡然如同融入自然的僧袍迎着风却是反向飞扬,白须的胡须一根没有漂离,菩提似的大手轻柔的触摸着心底的柔软。 “哎……”隐隐约约散发的叹息声在艳阳下格外的刺耳,原本慈祥的双目透着流离的担忧。 风再一次吹起,漫天的花瓣肆无忌惮的飞舞。手心拧着几枚粉色的花瓣。 “我的傻徒儿,看来这一次还得在下山啊。”任风吹走手心的花瓣,淡色的僧袍扫落一地的忧愁。 “宫主……” 斜躺在榻上的男人诡异的可怕,没有表情的脸面带着魅惑的邪气,黑暗仿佛天生为他而生一般的在他身上游移。 “有消息就说,没有消息就下去接受惩罚……”阴沉的脸上没有半丝的不忍,反而增加更多的阴晦。 “启禀宫主……我们派出的眼线终于在岭南边界发现了一些踪迹。” “说下去……” “听闻探子回报,曾经见过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客栈进出过一次,只是不是俩人,另外好像还有一名佩剑的男子。” “有什么特征……” “那名男子腰间别的玉箫与宫主说的一模一样……且,那名女子似乎受了重伤,一直没有任何的反映,从头到尾都由那名白衣女子都由别着玉箫的男子抱在怀中,他们并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一直往北行走……我们只在那里看到过一次,很快他们便又消失了踪迹。”黑衣男子战战兢兢的说道,不时望着沧鸩的反映,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而惹来杀身之祸。何况此时宫主的脸色特别的阴沉。 “说下去……” “宫主……属下猜想他们可能往那边群山之中而去,而我们的人又不敢紧跟,他们身形诡异……” “没用的东西……” “宫主……息怒!”半跪的身躯不敢看那双漆黑的双眸。 “滚下去……看来得我亲自走一趟,立刻吩咐下去,宫中的事暂由不弃裁定,马上给我备马。” “宫主现在已是深夜,可否明日一早再行……” “你在质疑我么?” “属下不敢,属下立即去准备。” 躺着浓浓的夜色,一行几人骑着骏马在黑夜中急速奔跑着,飞扬的尘土在暗夜中纠结成暗色的悲伤。 高大黝黑的骏马一路驰行着,后面远远的被落下一队人马,微扬的唇角暗暗的抿着,摸了摸爱马的头。 “风驰,等到前面我们就休息片刻……”虽然是不可多得的良马,经得起他不眠不休的折磨,速度和体力已经大不如前。 小小的客栈在岭南的边界处,群上混绕中这里没有多少路人,稀散的人群并不急着赶路,大多放下行李栖息于此。高大的马匹,全身黑的发亮的毛发,如同马匹上一身黑衣的男子一般出色,天生的霸气令人不敢直视。 “客观,是用餐还是住店。”店小二殷勤的牵过他手中的马匹。 “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拿出来,照顾好我的马。”沉甸甸的元宝置于店小二的手中,没有表情的面容仍旧是灰暗乌云。 “是……是……”店小二连声应着,最近怎么来的都是一些气势不凡的男子,前几天那俩名男子同样气宇非凡,而今日这位却……带着他说不清楚的霸气。 “等一下……”沧鸩挑起眼睑,不笑还好,笑中反而带着无限的诡异,令店小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前几日,这里是否来过俩男一女,女子着白衣……” “是有这么个人,他们太惹人注目了,特别是那名女子,即使没有见到人,可是他她身上散发的那股魅香令这里的客官都醉了,那俩名男子只停留了片刻,便匆匆的离开,那女子似乎受了重伤一般,一直由其中一名青衣男子抱在怀中。” “好了,快去准备吃的。”沧鸩掏出另外一锭金元宝,果然在这里,她身上由他种下的魅香怎么也逃不脱他的手心。 面对着丰盛的一桌饭菜,却无甚胃口,风餐露宿也罢,反而令他想起与七夕一同用餐时,她总是皱着眉头安顺的吃下他为她夹的一大碗饭菜。驱逐脑中的枷锁,她竟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是她先惹上他的,既然煽动了他冷却的心,怎么可以允许她离开。 哪怕是死,她的尸首也只能伴他左右。 若有若无的木鱼声沉甸甸的响起,每一下都似乎敲打在沧鸩的心上,拧着眉目,抬起头望着向他走过来的一身素衣的和尚,淡然出尘,让他很快又想到那抹灵动的白色,就是这般的美好,不似他在黑暗中没有出路。 “施主,不介意化个缘吧!”沧浪般的声音停留在沧鸩的身旁。 阴沉的面容没有一丝的反应,继续吃着口中淡然无味的美食。 “施主,是想去找心里的人,还是心里纠缠的答案……”他的笑容怎么看不真实,没有人的笑容可以如此经久不变。 径直的坐在一脸阴沉的男人对面, “你话太多了……”没有抬头,冰冷的语气似从地底传出来一般。 “我以为你足够多情……”淡定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他的冰冷而改变。 阴冷的笑声从嘴角散出,“如果你觉得命太长了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愕然伸出的双手直指和尚的天灵盖。 看不见如何动作,下一秒那出尘的身形已经径直倒上一杯茶坐下,由于动作太快,周围人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气氛的诡异与紧张。 “年轻人当三思而后行,不要等到再也没有机会回头才发现自己心中所想所愿。”闻着手心淡然的茶香,突然很思念小七泡的玉观音,此等女子天下少有啊,只有面前这无情的男人才会忍心伤害她。 第五十四章 “你是逍遥剑师……” “那只是世人的称谓,我无名无姓,渺小如尘世一粒沙,但求逍遥而已。”抿下一口茶水,把手中的木鱼放置于一旁的。 “废话我不想听,不要打扰我……”嚣张的口气不因任何人而改变。 “爱了便罢,何苦让美好的感情和你的仇恨一般汹涌。”淡定的笑容中隐约带着淡淡的叹息声,极小却不容忽视。 “你想死……”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人惊了一跳,皆自然的望向这奇怪的组合,却被沧鸩眼中浓烈的杀意逼退,各自买单离去。 “生命是很脆弱的,只有一次,即使第一剑没事,第二剑还是没事,第三剑有几个人可以承受……”连绵带着尚存一息的七夕,那苍白的面容是他身旁淡笑的徒儿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话让沧鸩眯着漆黑的双眸。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杯,恢复成淡定的微笑,朝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店小二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忧。他什么人没有见过,沧鸩也可以说世间少有,会有人把自己逼退到如此仓皇可怖的地步。 “你知道她在哪里?” “她死了……” “不可能……” “她死了……你听说过谁弹完醉魂曲不死的么,若要醉魂除非心伤,若是心伤必要断魂,何况那刺在胸口上的剑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剑冉红,它,嗜血。” 她那最后凄美的笑容浮现在眼前,殷红的血液染红了雪白的白纱,你可开心了,你可开心了,他开心了么,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要她心碎而死,要她受尽煎熬,这不是他的目的么,不,不是,她不可以死,她怎么可以任由他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舔舐伤口,怎么可以让他在悬崖边无路可走。她是他的,连死也是他的。 猛烈的异样情绪在胸口蔓延,像是悬挂的瀑布,没有理由的下坠,汹涌。 不离不弃,这是她说的,他不会放手的,她死了,她死了,和尚淡淡的语言犹如一剂毒药一般无时不刻的在四周喧嚣,是的,她应该死了,弦断魂断,心已碎如何能再续。他竟然可以这么的冷情,挥下第一剑,还能让第二剑刺入她的心。她死了,她早就该死了,凭什么楼兰堡几百人全部尸骨无存,她还可以活的这般美好,是的,这就是她早该死的代价。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死去,就算下地狱也要陪他一起,她怎么可以这般死去,不可以,他不允许。 “我不相信,不相信……”苍凉的笑容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震耳欲聋的笑声带着阴冷的诡异在空气中游走,喧嚣,店小二捂住耳朵,没有内力的保护根本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冲击,一口鲜血喷出,四周鸟仓皇的逃离,花木尽数毁去。 和尚淡然的神情发出深深地叹息,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店小二的口中,点住他的昏穴,让他免于承受这种锥心之痛。 苍凉笑声,久久不息,像是把全身的气力集中在一起一般的强大,死了,死了,她不能够死去,没有她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死去。覆住胸口,淡淡的粉色光芒在阳光下此刻泛着异常的强光,像是在呼唤,又似在保护着什么东西一般。 淡淡的暖意在胸间流走,仿佛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暖,让陷入疯狂的沧鸩渐渐的冷静下来,覆住胸口的大手触摸到那散发着温暖的吊坠,粉色的光芒慢慢的平息。 “湖心坠……果然在你身上。”没有过多的诧异,难怪在小七身上找不到这个可以保她心脉的湖心坠,原来是给了他,这丫头就是不听话,太执着了,俩个人如此的相似,却又有着如此诡异的对立,与不可重叠的性情,天意的安排果然过于清影啊。 沧鸩沉默着,没有注意到和尚眼中浓稠到化不开的担忧,是福是祸,祸福齐生,若说红颜祸水,岂怪沧鸩阴毒,饮鸩止渴,这一杯鸩会有没有毒的那天么。 也罢,既然命运如此安排,自有它的命数,强求的事情已经做了太多,多一件又何妨,他们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她真的死了……” “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么?”她现在躺在冰冷的冰窖中,说生因为她还有残留的一丝气息,说死,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微笑。 “你见过她的尸体。” “莫非你喜欢她……” “我恨她……” “那何须如此伤逝,她的死不正和你意,心碎而死,一丝怜悯也没有啊。”说没有责怪是不可能的,那是他心疼的徒儿啊,如此的贴心灵慧的女子,他竟然不懂得珍惜,那些所谓的仇恨竟然让他陷得如此深。 “对……但是她还不能死。”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不,她没有死……” “你不相信你的手段只要是个有心的人都会承受不住。”木鱼重新置于手心。 “知道什么叫做魅香,我费尽心思调解而成的香味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风消散。”魅惑的笑容更加的幽深,黑色的双眸亮的如同最深的黑夜。 “离心草,还心草,忧离相叠,深处散发,魅惑人心,没经过一处必留下淡香。” “可是没有人知道,如果加了人血会怎么样……” “你……”这些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心思过于深沉,不是这种年龄的人该有的心思。 第五十五章 “对,我就是这般邪恶,这样她身上的魅香不仅不会影响到我,而我却可以轻易地掌控她的位置,不仅如此,融了我的鲜血,魅香必定带着我的邪气,这辈子她都逃不出我的手心。我差点就被你骗了……”如果不是刚刚失去理智,怎么会被他几句话乱了分寸。 “你以为光凭这根线就能牵住那欲飞离的风筝么?”他竟然忽略了,他隐藏的太好,控制了那股香气的流窜,唯有他的鲜血沸腾,唯有他的心中产生欲念,那股香气才会飘散,才会诱人心魂。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飞离,哪怕必须折断她美丽的羽翼。”眼中飘忽的情绪泄露心底的不安却忐忑,虽然可以感觉得到,但是太微弱了,微弱到他几乎以为这只是他的错觉,但是他怎么能够放弃。 “难道你不觉得唯有飞翔的蝶才是美丽的,否则还不如做蛹。” “我不懂你的慈悲与所谓的光明,我的世界只有黑暗,无止尽……”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得你的所想所愿……” “我不想跟你废话,让开……”丢下饭钱准备离开。 “沧鸩……手中的线早就断了你不知道么?”高深莫测的笑容荡开,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扬。 “你知道没有茧的蛹是会死的。”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沧鸩,如果我说你走错了方向,你信么?”沉沉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内力在他耳边回荡。 停顿了脚步,回过头,犀利的眼神带着冷意。 “绕过前面的山坡,向断壁处走,闯过迷障,或许还有机会再见。”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沧鸩径直的骑上马匹,更快的脚步声漂离,风猛烈的贯穿着他的耳膜,肌肉因为快速行走而紧绷着,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不解与诧异。 漆黑的夜色投下阴影,无处不在的游走,深处的篝火燃烧的猛烈,暗色的人影在山脚下歇息,黝黑的眼眸比夜色更加的骇人,一旁高大的骏马不时发出低鸣,矫健的马蹄隐隐约约可见残留的血迹。 伸出双手,半眯着双眼,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焦躁不安的马匹,在他并不而温柔的触摸下,出其意料的安静下来,安顺的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好一匹通晓人意的良驹。 夜风微凉,咬着手中的烤的略微焦的野鸡,火光下他的面容异常的俊邪,不知道疲倦一般,面容上永远是一派的阴冷,明明感觉应该往北,为何会听从那老和尚一席话而该方向往南,这里深处群山之中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踪迹,幽深,深到他会误以为自己陷入了一重重的陷阱,夜太黑了,山路崎岖难行,骑马已经赶不上步行,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阵型机关,陷阱,完全感觉不到他所熟悉的气息。 被骗了么,为何这一次心中会这般的执着,随手丢掉手中的残留的骨头,阵阵狼嗷,阴森恐怖,他的嘴角反而荡开一抹嗜血的笑容,这么幽深的夜仿佛要和他溶于一体。他就是这般的适合这无止尽的黑暗,风吹乱了火苗,加上更加的柴薪,他的休息一下,已经近十日不眠不休的赶路了,他得夺回他,愕然想起那个吹箫的神秘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邪魍宫,不可以轻敌。 火猛烈的燃烧着,照亮一方土地,为这凄冷的夜带来片刻的温暖和光明。 第五十六章 漫天的冰雪在半空中静止着没有散落,无止尽的白色透着诡异的淡色得银色光芒,高大的身影如同轻轻的在漫天冰雪中行走,倆旁没有过多的光线,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亮尽足以照明,倆旁是连绵不绝的冰柱与结冰的寒冷,一旁有一湾冰清玉洁的湖水,很诧异的是在漫天冰雪中它仍旧没有结冰,反而冒着淡淡的热气。 湖水在他眼神的凝望下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像是燃烧着的生命,向着俩岸延伸,清水般柔软的颜色。 他的脚步走的异常的缓慢像是怕惊吓到什么东西一样,桀骜的面容有着似笑非笑,似喜忧虑的表情。 走近才发现在湖水中竟然摆放着一具冰棺,谁说水火不可以相容,在漫天冰雪中有着温泉,温泉中却还有不会融化的冰棺。 没有情绪的眼眸霎时变得淡如湖水,轻抿嘴角,掏出怀中一片白色的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渐渐的通过一旁的长廊走向那冰棺。 那张绝美的容颜就这样静静地出现在他如星辰般皓白如黑夜般璀璨的眼眸下,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像是容得下世界万物,却神圣的让人不敢直视,只有在接触到那张美丽容颜,他的眼神霎时变得异常的温柔,像是在凝望一件异世宝贝一样。 双手轻轻的扶开那遮掩住她一半容颜的白纱,美,令人窒息,仿佛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为无形的空气。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张美丽的容颜,不曾移动分毫。 时间在他眼中仿佛是静止的,那深深地凝望像是等待了几千年一般深沉。 只是那张美丽的容颜始终如没有生命的画像一般淡然出尘,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如果不是偶尔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她真的如同只是一幅美丽的画像。 “小七……我是连绵,你可记得。”掬一手泉水,白色的叶遇水即溶,另一只撑开她的唇,强行灌入她的口中。“这是最后一片曲夜白,希望师父已经见到那个人了。” 食指轻触她温软的唇瓣,浓烈的疼惜在眼中凝聚成化不开的忧伤。记忆像是翻开的画轴一般在脑海中回走。 十年前。 身着青衣的少年手中握着碧玉般的萧,站站高高的山脚,独自吹奏着没有感情的曲调,他的歌声中只有好听的曲调,却没有动人心魂的曲魂,伤心音,却不可以让任何人掉泪。 “师父,为何我的曲调感动不了任何事物……”放下手中的萧朝一旁的白须老人询问,他的眼神过于平静,平静到仿佛可容万物,却又感觉不到万物一般,淡然的微笑在嘴角荡开,却又不真实,仿佛那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一般。 “心……” “心,我不明白。”微蹙的眉目纠结。 “你吹箫的时候可有什么让你忘不了的事,可有让它拥有生命。”略微苍老的声音,脸上是一重不变的博爱之笑。 “我以为我尽力了……”淡然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怒哀乐,即使是迷惘,他的眼神还是一如继让的清明。 他的心不懂得如何敞开,即使再宽广,也体会不到他的惆怅。 “连绵,你天资聪颖,领悟力太强,却在参透的过程中忘记了融入自己的感情,有时候为师善不能参透对于你的性格,溶于俗世,却不染尘埃,是福是祸。” “我以为万物皆在我眼中,没有任何的区别。”散落的花瓣在唇瓣留下残香,却没有激起心中的一丝涟漪。 “你能够这样想,我很欣慰,为师善不能做到万物平等的境界,有些事情终究放不下……”淡淡的叹息,没有方向。 “何时我可以吹出伤心音的魂,我就可以离开……” “对……那时候你就属于你自己。” “怎么才可以……”喃喃的曲调,薄唇,轻抿。 “为师不懂醉魂,不懂伤心……”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徘徊,却又拥有一双清明双眸的少年在风中摇曳。 拿出收回腰间的玉箫,放在唇间继续吹出音调,只有声,没有魂。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要徘徊在这个问题上渡过,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始料未及的事情很快的上演。 他的手轻轻地扶开七夕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无瑕的额头。 “小七,遇见你,我何其有幸。”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所谓的万物只是疗伤般的寂寞。 师父离开了银舞山,没有过多的情愫,每日日升月起,他的箫声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凝听,什么是心,什么是曲魂,他不懂,明明他用尽了所有的心思,投注了所有的感情,为何师傅还是说他没有心,覆住胸口,淡淡的跳动,感觉到了。 那日,他记得天气格外的晴朗,在银舞山每个季节都是如此的美丽,花瓣飘落在每一个角落,碎风,幽香,入不了他的眼,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自然规律的使然,自然不过的东西,怎么能在心底激起涟漪。 师父回来的时候抱了个小小的身影,白色的儒裳沾满鲜红的液体,微微的腥甜味夹杂在花香中弥漫,他的眼睛停留在远方的天空,清明的双眸。 仅仅只是一眼,那精致的面容在眼角闪过,心在瞬间停止了跳动,异样的感觉在心底不停的流窜,来不及捕捉那道身影,已经随着风一般消失。 覆住胸口,他看见了,小小的面容,带着深深的疼痛与哀伤,是什么让她连昏迷都是如此的哀伤,他站在门外看到师父为她清洗伤口,为她续命,虚弱的心跳仿佛和他一般和鸣在一起。 第一次,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 “师父,她是谁?”银舞山从来没有来过外人,这里身居群上之中,到处布满迷障,陷阱,他不认为一个孩子可以进来。 “她从今天起是你的师妹。” “师妹,我可以去看她么?”她纠结的疼痛一直在脑海中徘徊,那张美丽的脸蛋如果笑起来那会是多么的美丽。 顿了一下,诧异的看到连绵的眼中,那双容下万物的清明双眸有一闪而过的期待与心疼,心疼。“不可以……”想也没想便拒绝。 “为什么……她受伤了,我只是看看。” “这是个诅咒,为我弟子,一生不得相见,否则必会生离死别。” “我可以离开……”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竟然可以脱口而出。 “我说过等到你的伤心音有了音魂,你便可以离开……” 少年默默地转过身离开,善不知那带着疼痛的眉目早已植入心底,再难拔除。 无数个黑夜对着玉箫,不似从前那边不停的吹响,只是来回抚摸着箫身,清明的眼眸中有着他不解的惆怅,他再想,在思,是什么让他乱了分寸。 直到日升,再落,再升,再落。无数个日夜,抚摸着他的萧思索着迷失的心。 终于在某个黄昏,再一次执起他触摸了近二十年的萧,闭着双眸,脑海中那张容颜异常的清晰,他甚至可以看见她如果微笑的模样是多么的美丽,心中有着深且沉的哀伤与惆怅,箫声迭起,从出不穷,花瓣停止了散落,鸟儿停止的婉转的歌唱,万籁俱寂中唯有他的箫声在每个角落里静静的散落,再静静的漂浮,深入人心的动人音符,以最苍凉的姿势游走,仿佛轻缓却似沉重。 “师父,你输了,我可以离开了……”他想离开这里,原来的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只是为了她而已。 一滴泪还挂在他苍老的面容上,并没有用手拭去,反而露出浓稠的笑容。 “连绵……你天资聪颖,过于聪颖,伤心音果然催人泪下。” 他,离开,带着他的玉箫。 白色身影在花丛中奔跑,即使带着动人的笑容,她的眼眸却是那么浓稠的迷惘,是什么样的过往让她心中有着放不下的伤痕。抚摸着手中黑色的古琴,晶莹剔透的白色琴弦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银色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他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 “七夕,七月初七……”她迷雾般的双眸浓稠的看不到她曾经受过的伤。 “小七……记住,我叫连绵,这个送给你,用它弹出最美的曲调,它叫焦尾,用它弹出醉魂……”把琴塞入她的手中,淡淡的饿笑容在嘴角蔓延,他在等她长大。“小七,记住,我叫连绵,我会再来找你,等到你长大。” 笑容远去,记忆停留在那一刻难以自拔。 第五十七章 轻碎的脚步声惊醒了沉浸在哀伤中的连绵,抬起头望着即使已经上百岁却依旧仙风道骨的师父,轻微颔首,脱离师门,不知道自己盼了多久。 “连绵,这是为师第二次从你脸上看到除了清冷之外的其他感情,看似对万物皆有情,却又从来不带走一丝情。”虽然他不再是他的弟子,可是师徒情谊仍在,他依旧是他最骄傲的徒儿。 站起来,深情的眼眸恋恋不舍的离开佳人,转瞬间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俩人沉默片刻,皆往外走去。 月光下懒散的离曲百无寥寂的摆弄着手中的佩剑,看到一前一后出来的师父和连绵马上起身,哎,总是把他当成透明体一般,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好歹他也跟随了他们好几年了。 “离曲……你去看下我的雪莲是否已经开花,记住采摘之时只能在花开的瞬间……” “是……师父。”摸摸鼻梁识趣的走开。 皎洁的月色下,一前一后俩个人影静静的前行着。风在山顶上时格外的猛烈,几乎可以听到衣袍拍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绵,突然很想再听一次你吹得伤心音。” 没有回答,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双手执起那柄玉箫,缠绵悱恻,流转哀怨,淡淡的箫声不似醉魂曲一般清转,它的曲调像是一种感觉一般在心底流窜,那些消逝的,深藏的,那些在心底纠缠了许久,以为可以忘却却始终让人彻夜无眠的记忆一瞬间仿佛在此重现一般的回放,心被纠缠着,徘徊着,或喜或哀,每一声都让人心醉。 一曲终了,余音环绕。 擦拭着眼角晶莹的泪水,宽大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连绵,你的伤心音比之过往更让人难以自拔……” “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它延绵不绝的伤。”来回抚摸着玉箫,动作轻柔而又缓慢。“乐曲便只是乐曲而已,何苦说它伤了心。” 慷慨的陈词,不变的悠漫笑意,他这徒儿的真与虚,向来连身为师父的他都抓不着几分。 “那今夜又是如何?” “星灿月皓,是个很让人怀恋的夜晚。” “论武学的精神与修为,离曲必成为一代宗师。” “恭喜剑师后继有人。”淡然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带情绪的微笑。 剑师却摇头轻叹,明明各样借精,这俩人却都意不在此,连绵醉心萧,七夕醉心琴,无赖他一生精妙的剑术他们领悟却不愿意深思。 “怎么剑师不高兴吗?” “你和七夕一般无所求,却又对于某些事物过于执着,真不知道该说你们多情还是无心。明明剑术与身手是个高手,却也仅只于此。” “人各有其资质之长,让剑师失望了。”那句师父很久以前就没有资格了,以前不懂自己的追逐,或许说没有所愿的事物。 “不才!”剑师看向眼前这个说得自贬,漫然的笑意却不曾减却的徒儿。“论武学资质,你拥有的不只是才,甚至是过人的天赋,可惜心不在此道。” “剑师,世事莫于变,一如今夕星辰灿烂,明朝或许月隐星敛,物换星移的变动正如多变的尘世,总有它诱人的美丽。万物皆美丽,何苦暂求留不住的东西。” “你所求为何?” “以前万物皆是我所求,如今我但求一人安好……”原本淡如清水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柔情。 “以前我总以为你无情又无心,传你伤心音,只是让你可以偶尔体会到其中的一丝眷念而已,没想到世事难料,你竟然吹出催人泪下的曲调,带回当初不该存在的小生命,从此你们的生命再也不在的算筹之内,是福是祸,我善不得知。” “我亦很感谢您当初的无心之举,我以为只要一次便好,哪怕是穷途末路,哪怕是付出生命,但求无悔,而我从不悔。” “你当真明白何为情,你的心,容得下万物,可从觉察他们的区别。” “无心之人亦会动情,动情便会有心。”抚摸玉箫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眼中的哀伤在月光下易见模糊。 “你在说他亦或是你自己。” “我只懂得我自己。” “是什么让你眼中的万物变得如此渺小。” “万物从来只在我眼中,从来不在我心中,诚如我可以对每个人微笑,世人皆以为我多情。” “实际上你最无情,比之沧鸩,你们相差不远,你清淡如水,他却猛烈如火。” “剑师,你见过他了。”抚摸玉箫的动作愕然终止,恢复成淡然的表情。 “我以为非见不可,你们三人,都太执着,过于执着的人是会受伤的。”一个淡如水,一个烈如火,一个柔如花。 “我却以为世间能有自己忠贞不悔的人,何其幸运。”以前那种心空空的感觉总让他莫名的恐慌。 “连绵,你可知晓你在做什么?”对于这个曾经的徒儿他已觉得无能为力,总是以为他的情过于冷淡,却不知道冷淡了许久之后,燃烧起来却足以燎原。 “曾经我不知道,诚如当初你说如果我的伤心音能让你流泪便可以离开一般,当初想离开银舞山只是在因为在这片过于美丽的土地上,我渐渐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认定我的存在。” “呵呵……”沧浪般的笑声久久回荡。“连绵,你可有把握救她。” 纠缠的哀伤从眼角溢出,隐藏不住更显凄凉。 第五十八章 “剑师有一枚湖心坠。”传说中湖心坠乃是相爱男女的心血凝固而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起死回生。 “很久以前我就送给了小七。” “在沧鸩那里……所以剑师此去是去点醒他,还是为他引路。”即使隐含着微微的杀意,他的微笑还是这般的清明。 “连绵,有时候过于聪明也是会受伤的。”剑师转过身背对着月色。思忖的拧了一下眉,虽是灰白冠束的发,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容却气宇非凡,高瘦的身躯在夜空中,徐风扬飘衣袂,透出几分世外仙骨的风采,曾经算出他将有劫,所以才会显出伤心音,让他知难而退,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善心之举竟然是劫难的开始。 “剑师是想告诉我,应该锁在自己的角落,因为无论是情还是心,到头来总是虚空么,我曾经以为您叫我伤心音是为了让我这个无心之人有情,现在我才明白师父当初的用意只是为了羁绊我的脚步让我做个无心之人,好过受锥心之苦。” “即使困住了你一时,为师当初就很明了你终将走出银舞山。” “无情无心的你,动起情来竟是这般的痴恋。” “剑师,总是在局外,却又不得不走进局内,或许剑师才是最苦恼的,毕竟你的情在我们身上。” “连绵,我还是喜欢你先前那句师父。” “其实叫什么都一样,毕竟你我心中早已明了。” “听到你这句话我差点会以为你还是当初坐在山崖边吹箫的少年男,甚至会遗忘你刚刚说过的关于不悔的话语。” “我很高兴可以让什么事都瞒不过剑师的误会。”或许除了对于七夕的事情,他还是当初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子。 “他明日应该就会上山来。” “剑师会对自己的迷障和阵型不放心。” “世界上总还是会有和你一般聪明的人。”他们三人的纠缠着实让他很担心,不过最担心的还是他善良的小七。 “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小七……”风淡云轻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 “哎……”长长的叹息声久久萦绕。 层层的迷雾叠嶂,山峦鼎立,仿佛置身于巨大的漩涡中,反转,层出不穷的是虽不足以致命却让人不可小觑的陷阱机关。 巨大的野兽,虎视眈眈的凝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对立着,却不敢扑过来。 沧鸩实在不明白在这危险重重的地方,如何会有她的踪影,可是心中却有着一种强烈的欲望,欲罢不能,自己究竟是为何。 前有狼后有虎,孑然独立的黑色身影半眯着双目注视着这犹如置身于迷雾中的四周,如果不是早已习惯黑暗,这种渺茫的景象或许会是他的障碍,香,淡而无味,飘飘渺渺的燃烧着,心里迟疑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沿着淡香回转过身,向前走去。 慢慢地迷雾渐渐的淡去,缓缓可见强烈的光芒,刺的眼睛生硬的疼痛,豁然开朗的景象让他产生错觉,仿佛刚才那些危险都是虚假一般,这里过于轻灵,花香,水清,美的让他觉得憎恨。淡然的香气还是隐隐约约可见,这种香气过于平淡,不同与一般的花香。 对于美丽的景象,他向来没有多大的兴趣,沿着那股仿佛针对着他的香气一路攀爬,明明已经异常的疲惫,可是他的心却异常的兴奋,仿佛可以听见血液潺潺流动的声音。 “是你……”眼前的景象让沧鸩非常的吃惊,可是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明显,仿佛他那张早已定好表情的脸,无论任何事情都难以挑动他的心。 连绵掐息手中因为燃烧而散发着淡香的草,微微的笑容似真似假。 “你引我来的,把她交出来。”同样骄傲的男人,却有着天南地北的性子。 “西域的迷迭香,引领迷失的路人找到正确的方向。”放在鼻尖闻着几乎淡去的清香,嘴角的弧度,笑。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么?”不屑一顾的神情,这是俩人第一次相对,先前因为过于混乱,只是惊鸿一眼,如此便认定对方是个劲敌。 “连绵……”苍老的声音却带着深沉的内力在耳边回荡。 “老和尚,你也有参与。”沧鸩回过头望着先前为他引路的和尚,看来这场恶战是难免的。 “施主,何许惊慌,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我要的人在哪里。”嚣张的态度,完全没把危险放在心中,此刻他的心中只想看到那个离他而去的白色身影,生亦死都是他的。 “沧鸩,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给她来一次致命一击。”微笑在连绵脸上异常的灿烂。 “连绵……”剑师微微转过身对着沧鸩。“你跟我来,我让你如愿以偿。” 沧鸩狐疑的跟在剑师身后,他们这般的故弄玄虚的引诱他来,他到想看看是谁可以这般的戏弄与他,是她么,冷笑在眼底浮现,他绝对奉陪到底。 感觉沧鸩散发出来的冷意,剑师微微的摇了摇头。 “沧鸩,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面……”冰冷的风从洞口吹出来,相较于外边的温暖,这里面仿佛是另外一重天地,幽暗的光微微闪烁着。 “这次又会是迷障,机关,还是坟墓。” “我以为你的心早已被牵引……”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沧鸩愣了片刻,踌躇的脚步终于踏进了那片彻骨的冰冷中,他依稀可以感觉到那股他熟悉的魅香带着清泉的香甜。 第五十九章 彻骨的寒冷连习惯置身与冷意中的他忍不住略微的皱眉,呼出的气体凝固成层层的白雾,运起内力抵御这不用于一般的冷意。 毫无预警,那抹白色出现在眼前,淡白的轻纱略微的覆盖在她的头上,不可能,不可能,心在瞬间疼痛了一下,阴沉的脸有着自己善未察觉恐惧,犹如当年面对着已成废墟的楼兰堡一般。 颤抖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揭开那覆住她绝美面容的白纱,感觉到她一丝微弱的气息,那颗已经被击中的心才略微的安顺,她,犹如睡着一般,紧闭的双眸感觉不高人和外界的冷暖,透着冷意的冰棺在温泉中异常的诡异。 伸出的双手轻触她的面颊,冷,冷到如果不是她还有一丝气息,他几乎会以为保存的只是她的遗体,生命过于脆弱,她究竟受了多重的伤,需要如此的冷暖在心底交替方能保住她微弱的生命,还是那股清泉的香味,血液涌动,她的魅香便诱人心魂。 或许那和尚说的不假,她,如同没有生命一般,只要离开这里或许就会香消玉殒,她终于和他一般见不得光,只能窝在黑暗冰冷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他应该高兴才对,她没有死,却得受着锥心的疼痛。 看到她连昏睡着都纠结的眉目,痛吗,是的,应该会很痛,就连他在这里都会觉得痛,他也会痛么,这种感觉多么让人觉得虚伪啊,不,我不允许,不允许你这般躺在这里,你必须陪在我的身边,哪怕是前面是地狱,我也要你睁着双目陪我一起在欲火中焚烧。 阴沉的脸变得更加的纠结狰狞,覆住胸口即使连那股温暖也抑制不住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我不准你死……”想要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她过于飘渺,以前就觉得她仿佛烟云一般随时会消逝,而此刻,更是单薄的仿佛触摸不到她的实体。伸出的手竟然悬在半空中迟疑着,他知晓若是他去触碰她,或许她就这样碎了。 “从来没有你不允许就不会发生的事情……”清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沉浸在悲伤中的沧鸩竟然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是你……我要带她离开。” “你明明知道她离不开这个冰冷的地方,冷暖交替的折磨这不是你所愿吗?”心疼,从心底蔓延。 从来没有过的无能为力纠缠着沧鸩,心底澎湃的情感仿佛要湮灭了所有的感光。 “你救不了她……” 他突然的改变到让连绵吃了一惊,“她再也等不到十年后的曲夜白。” “我不会让她死的……”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伸出的手环住她,却被身形更快的连绵挡住。 “你知道你在干嘛么?她根本不可以离开这个冰棺,唯有这样她才可以保持住原有的样子。”杀意从眼中喷发,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些情愫,没想到十年前一切都变了。 “放开我,你想死么,如果她死了,我要所有人陪葬。”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威胁不知是否能听见他话的她。 “你想救她么?”连绵突然放开手中的人,脸上隐匿着的伤痕隐约可见。 “你什么意思。”他几乎以为他们现在的和平是个错觉,或许是不想打扰这安睡人的平静。 “有一个方法……”声音淡的几乎没有。 “那你还不赶快动手,或是你根本不想救她。”漆黑的眼眸闪着尖锐的凶光。 “不知道当初是谁下了第一剑之后,还会狠心的刺出第二剑。”毫不掩饰的杀意在眼中,在替她处理伤口时,他多么希望是刺在他的身上。甚至想要杀了这个人,那时的残忍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何时他安宁的心会有如此隐匿的凶残。 回转头望着毫无血色的佳人,那抹凄美的笑容在脑海中纠缠,果真残忍啊,果真是他的作风,可是他现在却不想让她死了。 “怎么才可以救她。” “你……” “我……”他诧异。 “我也希望不是你。”他自私的希望她和他再无交集。 “怎么做。” “湖心坠。”他望着他的胸口。 “湖心坠……”顺着他的目光那淡粉色的光芒此刻异常的繁华。“你是说这个毫不起眼的东西。” “它,世间仅有,带着无限的光明和爱,保护着佩戴它的主人。” 它,世间仅有,带着无限的光明和爱,保护着佩戴它的主人,这句话强烈的震撼到沧鸩,多久了,难怪他会觉得不再那么寒冷,不再心空的没有生命,不再被梦魇纠缠,她究竟为他付出了多少,为何她这般傻。 “当年剑师带着浑身是血小七,从此她的身体较之常人比较羸弱。” “该怎么做。“冰冷的声音,努力平复自己翻滚的情绪,那些记忆他没有勇气去忆起,他担心他会再一次失控。 取下胸口上的吊坠,那股暖意的远离令他怅然若失。 连绵接过吊坠,握在手心,脸上有着没有人明了的哀伤,为何只有沧鸩的心头血才可以融化这块湖心坠。 “取你的心头血,滴在湖心坠上,融化它,还她一颗心。” “可以……”没有迟疑。 “你不怕我乘机杀了你。”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连绵没有回答,取出环在腰间薄如蝉翼的佩剑,世人只知道他萧不离身,却不知道他的剑也从来不离身。 “游离剑……”剑薄如蝉翼,留下的伤口肉眼难以辨识,锋利无比。 “剑师的九式残红独步天下,我完全有机会。” “你的自负真让人讨厌啊……”如果不是为了小七,他们不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这个血腥的问题。 第六十章 “离曲,把雪莲给我。”从一旁走出一位年轻的男子,手里小心的呵护着一株通体晶莹的莲花。 连绵小心的把湖心坠放入莲心,粉红的光芒照的白色的雪莲更加的妖艳,平静的面容拔出手中的游离剑,取之心头血,剑尖上艳红的鲜血,滴入莲心,沧鸩略皱眉头,快速为自己止血。 淡粉色的光芒渐渐的由盛转衰,然后彻底消失,连绵接过雪莲,湖心坠和沧鸩的心头血渐渐的融合在一起,直至湖心坠完全融化掉,小心的捧起莲花,喂入七夕的嘴中。 沧鸩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切,心口上的不大,却很深,如果连绵在深入一分,他必死无疑,微皱的眉目,漆黑的双眸,锐利的光芒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每碰一下那熟睡的佳人,心中的怒气便深入一分。 “放开她。”烧红的双目,低吼着。 连绵没有理会那道杀人的目光,径直的抱起七夕冰冷的身躯,他的带她到温暖一点的地方为她疗伤。 鬼魅的身影不顾胸口上尖锐的疼痛挡在连绵的面前,“她是我的……” 连绵没有理会他的怒气,温柔的眼神全部集中在昏睡的人儿身上。 离曲对于这种忘我的境界早已经习惯,想想从烟云谷到银舞山,明明是三人行,他却如同空气一般被置于一旁,但是沧鸩这浓烈的杀气也让他吓了一跳,看来他们之间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沧鸩虽然伤的不轻,但是他的身手却丝毫不受影响,如果不是怕伤到七夕,说不定这个地方都要被他们拆了,离曲很快看不下去了,终于找到空隙点住了沧鸩的昏穴,高大的身影很快的躺在一旁的地上。 连绵抱着怀中的人儿径直的离开,从头至尾没有分过一个眼神给旁边的人。 离曲认命的扶起倒在一旁的沧鸩,看来他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好报,这个男人很危险,看来的请示师父是不是该乘他受伤的时候把他丢下山。 无止尽的寒冷和黑暗在心底徘徊,心中的疼痛从来不曾停歇,在寒冷和黑暗中承受着伤痛,这种没有来由的感觉让心底沉沦的更加深沉,分不清楚…… 唯一感觉的温暖就是耳边偶尔会响起的呢喃,听不清楚是谁在诉说,轻柔的像是柔和的阳光,分不出来拉,疼得不想在去感觉。 “小七……小七……” 是谁在叫她,不,她不要醒来,再多的温暖对于她来讲也不能缓解心中的疼痛,渐渐光明的空间像她袭来,躲不过黑暗,也躲不过光明。 “小七……你醒了。”温柔的嗓音带着欣喜过度的沙哑。 长长的睫毛拍打着眼眸,心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思绪,睁开双眼望着这一切,为何还要活着,是另外一场不怀好意的梦幻么。 为何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好熟悉,仿佛好久以前就见过一般。 “你是连绵……”干涸的嘴唇因为昏睡过久,原本动人的声音略微带着疲惫。 “对,连绵。” “我还活着……” “你还活着,会一直开心的活着。”温软如玉的笑脸带着满心的柔情。 “是你一直在我的梦中吹箫么?”梦中那唯一可以抵挡疼痛就是一波波微弱的箫声,驱赶着寒冷和黑暗。 “此为伤心音,和你的断魂曲合称为天下二绝。”淡然的声音不似沧鸩那边怎让人难以捉摸。 “可以再听一遍吗?”她极爱音乐,如今却再也没有第二把焦尾可以走出独一无二的醉魂曲,梦中朦朦胧胧的根本听不清楚,她真的很想知道那种催人泪下的音乐是怎样的感人肺腑。 “你伤还没有好,不宜有过于激动的情绪存在。”小心的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小七,再也不要伤害自己,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轻柔的嗓音却带着坚定的语气,清明的眼眸溢满疼惜。 “师父……”小七惭愧的望着多年不见的恩师,如果不是师父的栽培,哪里会有今日的她存在。 “小七,感觉怎么样了?”淡淡的笑容望着不敢望向自己的七夕,这丫头心底太善良了。 “小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小七,你的生命来之不易,以后更是难以保养,自己切莫再如此折磨自己的生命。”重伤即使可以挽回一命,但是原本羸弱的身躯现在更是娇弱,只怕以后免不了病痛的折磨。 “小七谨记师父教诲。”她以前不想在轻身了,从他的剑没入她的胸口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心去给他伤害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转过身准备离去,突然又回过头。“连绵,你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小七已无大碍,不要自己先累倒了。” 七夕这才发现连绵疲惫的面容,他眼中毫无掩饰的柔情让她不敢直视。 “我不累……”只要能够看到她平安无事,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连绵,你先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生命来之不易,这一次我的生命它不仅仅只属于我,我会好好珍惜的。”放下心中纠缠多年的爱谈何容易,但是她破碎的心再也承载不了那么多的爱恨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一生平凡的度过。 淡然的表情,迷雾般的双眸过于平静。 连绵思索了片刻之后,连同剑师一同离开了房间。 “剑师,沧鸩苏醒了么?”每日点着迷魂香,就是不想让他有机会靠近小七,他的想个办法处理好这个问题。 “还没有,小七知道他来了么?” 连绵摇摇头,“不知道,我不觉得应该告诉她,她的表现过于安宁,我反而很担心。” “是啊,这孩子就是这般让人心疼。” “我想等她稍微恢复之后就带她离开这里。” “你有问过她么……她可愿意。”剑师转过头望着一脸茫然的连绵,在他脸上看到越多曾不曾见过的情绪,心里百味交集。 “我想她会愿意的。”否则当时她就不会让他带她离开。 “也罢,你们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第六十一章 夜,带着寒意,幽深的境界在四处蔓延,七夕披上一旁的大衣,推开门走出房门,她还活着,到现在她都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般,如果不是胸口上还有淡淡的疤痕,她几乎会以为她曾来没有下过山,没有经历过那种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是在恨她吧,否则为何她至死也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疼惜与不舍,心隐隐作痛,只是一步如从来那般强烈,真的伤到已经免疫,或是已经感觉不到那种疼痛了么? 至此在无牵挂了吧,一世呆在这远离人境的银舞山或许也好,师父本不愿意她下山,自己过于执着,总以为那段日子是一生的牵挂,没想到从头到尾,自己的心甘情愿都是一厢情愿。 银舞山的夜还是这般的朦胧,像是挽着面纱的女子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山顶的天气仍旧比较寒冷,身上的披衣不时扫过沾着露水的花叶,淡淡的茶香清新迷人,顺着香气走向前去。 身着单衣的连绵对着善为开启的棋局,一旁的茶煮着,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香,他的神情淡到无,可是她就是从他的眼底看出了那一抹无奈和忧伤。 “小七……你怎么来了?”连绵看到一旁静立的佳人,还是太不真实了,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美丽,踏足江湖将会引起血雨腥风吧。 “连绵,一个人对弈么?”轻起莲步缓缓的步入石桌前准备落座。 “等一下……”连绵扶住她的身子,从身后拿出一团坐蒲放在石凳上。“天寒,你身子虚,小心别着凉了。”温柔的嗓音不似沧鸩那般清冷带着魅惑,他的嗓音像是琴音一般淡淡的让人感到很舒服。 “我好的差不多了,哪里有那么虚弱啊。”对于他们过于紧张的样子总是无能为力。 “这么晚还睡不着么?”连绵没有回答,只要想到她的伤,心中便会好后悔,他早该带走她的。 “可以和你下一局棋么?”手触摸着冰冷的棋子。 “荣幸至极。”为她倒上一杯热茶,嘴角一抹淡笑。 “连绵,我还记得你,你送给我焦尾和醉魂曲的琴谱。”是的,他就是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送给她依赖的东西。 “几年前,匆匆一别,我开始后悔当初教你醉魂。” “我却很庆幸,它陪我度过了所有的日子。”举起白子落在角落里。 “你的棋艺很高……”拿着黑子若有所思。 “那我们赌一局可好,我赢了便是你姐,你赢了便是我的大哥。” “小七,你是在设陷阱么?” “我只是在说棋局的输赢,和额外的奖励罢了。”落下一字,久违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灿烂。“看来我很快便会多了一个弟弟。” “怎么着,我都会吃亏,看来我只能和你打平了。”隐匿住心头的挫伤,黑子毫不犹豫的落在棋盘上。 “你……”七夕不得不佩服他的高超棋艺,若不是他一直深藏不露,她几乎以为她就要赢了,立下赌约,只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可以去爱,也不想辜负他的爱。 砰……一声巨响,连绵赶紧把七夕带入怀中,虽然动作快,还是不免让热水在袖口处留下淡淡的水印。 黑色的人影阴沉的面容,漆黑的双眸比夜色更加的狰狞。 “你们很有雅兴啊。”低沉却又熟悉的嗓音让七夕忍不住颤抖。 “不要回头,小七……”连绵温软的声音安抚着怀中的佳人,他明明中了迷香怎么会苏醒过来。 “小七,过来。”沧鸩魅惑的声音低吟着,眼睛直直的望着那颤抖的身影,还是那令人心酸的白色。 “你可以走了。”连绵拥紧怀中的佳人,淡然的望着一脸阴沉的沧鸩。 “我是要走了,不过她的和我一起走。”鬼魅般的身影迅速移动着。 连绵不甘示弱的闪开他凌厉的攻击,显然迷香的效力还在,他的动作不如当初敏捷。 “小七,你真是不听话,这么想离开我,投入你老相好的怀中。”看着七夕缩在连绵的怀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望过他一眼,一股强烈的怒气在心中澎湃。 “不要,不要……”小七轻声低喃着,想要阻隔沧鸩那伤人的话语。 “小七,我救你,可不是要你投入别人的怀抱的。” 连绵想尽快带着七夕离开,可是被沧鸩缠着,一时脱不开身。闪身想要离开,沧鸩的手直接攻向毫无防备的七夕,连绵只好罢手,顾及到七夕,反而被沧鸩有机可乘,结实的挨了沧鸩一掌,顿时心中热血沸腾。 “小七,你在这里站好。”担心七夕会受伤,只好先把她放在一旁,自己专心对付沧鸩,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的。 游离剑和冉红剑擦出亮丽的火花。 七夕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黑一白的俩道人影,原本惶恐的心反而变得安宁,已经死过一次的生命还有什么可以忌惮,每日必须饮着各种昂贵稀有的药材,来维持自己落叶一般飘零的生命。 “住手……”淡淡的声音从美丽的嘴角溢出,眼角依稀可见解脱般的笑容。 原本难解难分的俩人霎时分开来,剑没有放下,仿佛随时都准备再动手。 “连绵,让我跟他谈谈吧……”风淡云轻,连眼神也变得飘渺。 沧鸩眼神凛了一下,他不喜欢她那种飘渺的样子,仿佛握不住随时都会随风而逝一般。 “小七……”连绵不解的望着她,前一刻还是那种受伤的模样,此刻她的安静反而让他很不放心。 浓雾般的微笑静静的绽放,不分方向的蔓延。 连绵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离开。 第六十二章 仿佛没有看到沧鸩那带着浓浓欲望的眼神,静静的掠过他的身旁走到被他毁掉的棋局盘,眼神清明,可惜了这一盘好棋。 “你忽略我了……”鬼魅般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魅惑笑容。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这样的我。”一旁尚完好如初的茶冒着浓稠的香气,执起杯子放入几片苍翠欲滴的绿叶。 沧鸩抱起她羸弱的身躯置于腿上,对于她的顺从,眼角的笑意更深,只是她更瘦了,如同落叶一般轻盈。 七夕并没有拒绝他的拥抱,淡笑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吹着气,她清甜的香气在心间萦绕,这一刻特别的满足。 “怎样……”一句话带过,没有回答。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 “你为何要救我。”得知他救了她,说不惊讶是假的,是因为还没有折磨够么? “你怎么可以让我爱上你之后离开呢,你可知道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多么的孤独……” “爱……”她轻笑出声,这个字她付出了所有都没有得到,此刻说起来多么的讽刺啊。 “你不相信么?”漆黑的双眸隐忍可见的怒气。 “你的恨呢……” “在我心里纠缠……多么畅快淋漓的感觉啊。”半眯的双眸尽量不去触碰那段迷离的回忆。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她的回答让沧鸩愣住了,只是稍纵即逝的瞬间又恢复成魅惑的笑脸。 “当然是继续承受我的爱恨……”把玩着绸缎般的黑发,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他的心情特别的好。 “你的恨过于猛烈,你的爱过于决裂,我支离破碎的心怎么承受的住你的爱恨呢?”像是在诉说一般呢喃着,眼里的平静让人心疼。 “你在拒绝我么?”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她紧贴在他的怀中。 “我的生命来之不易,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毁掉。” “你舍不得那个男人么?”沧鸩的黑眸带着肃杀之气。 “我只是舍不得我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天山雪莲稀少,千年人参难寻,我脆弱的生命怎么也得好好的为这些得来不易之物好好保留着。”像是在说一些家常便饭的事情一般平静,拉出自己缠在他指上的黑发。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般的绝情……” “听到你这句话,我真的很荣幸。”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如果绑不住你,我不介意毁掉你美丽的翅膀,除了你这张嘴,这幅面容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是蝴蝶是蛹从来不是谁说了算的。”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这样我会以为你还想在折磨我……”淡然的伤在美丽的唇角出现,吐气芬兰。 “美丽的云燕我怎么舍得放她自由,何况是一只曾经承诺过我不离不弃的云燕。” “我以为我的承诺是你眼中的笑话。” “曾经是,但是现在我却想履行你的承诺。” “你可知道那个对你不离不弃,甘愿折断羽翼的云燕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另一只还需要茧保护的蛹。” “对我来讲,都一样……”抱紧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为何明明紧紧的拥在怀中,还是这般的不真实。 “你留不住我的……”回眸一笑,倾城倾国。 “从你出现在我生命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你逃不开了。” “我们的纠缠早在那对玉佩粉碎的那一刻开始分道扬镳。” “我可以在送你一块更好的……” “世上再无冰魄,如同我遗弃的焦尾一般,再也不可能弹出任何的音符。” “我说过你是属于我的,无论生死,今生你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你留不住我的……”笑容更加的恍惚。 沧鸩在她的笑颜中显得惶恐,“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会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既然我在乎的人都死了,你还能够拿什么留住我。”原来伤到彻底之后反而是平静。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是吗?”挣脱他的怀抱,轻轻的揭起杯盖,“迷魂散对你没有效果,你可闻过舞茉香,淡而沉。” “你……”伸出手想要抓紧那近在咫尺的佳人,却力不从心的向前倒去。 “我说过除非我愿意,你留不住我的……你不用找我,因为我会离开这里。”转过身缓缓的向前走去,让她也勇敢一次,每次都是面对着他离去的背影。 “小七……”沧鸩微弱的声音轻轻的怒吼着,眼睁睁的望着那抹白色渐渐的消失,努力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终于所有的意识消失。心中纠缠的失落感,即使已经昏迷仍旧呢喃着霸道的誓言。 “师父,有劳你要把他送下山了……”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所有的伤都隐匿,亦或是冻结了,没有半分的流露。 “小七。”轻轻的抱了抱由他一手带大的徒儿,满心的心疼。 “师父,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好好珍惜我的生命……” “连绵,小七就拜托你了。” “剑师,你放心吧!” 淡青色的僧袍迎着风摆动,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小七,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回烟云谷,在那里他绝对找不到你。” “我身上有掩埋不住的魅香,走到哪里都没有用,我反而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以为找到他是所有的梦,然而梦碎了,命还残留着……” “我带你去看五湖四海……浪迹天涯。” “他不会放过我的。” “那又如何,生命过于平淡有时候也要经历一些风雨。”连绵爽朗的笑着,丝毫不介意以后的人生会有多么的坎坷。 “连绵……”她不想辜负他的心,却又不得不辜负,诚如她所说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要如何去承载爱恨。 “小七,天还没有亮,你先休息片刻,我们天亮便出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放手。 第六十三章 夕阳西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成为这偏僻的小镇上唯一的风景,淳朴的民风,随处可见憨厚的微笑。并不华丽的马车在大道上缓慢前行着,驾车的男子一身白衣,清明的眼神,嘴角的淡笑让一路人看傻了眼,不凡的气质并不像是池中物。 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微微掀起车帘的一角。 “小七……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赶了一天的路,生怕她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从怀中掏出一粒艳红的丹药,不容她拒绝的塞进她的嘴中。 淡淡的腥苦味在嘴中散开,秀眉微拧。更快的一颗蜜饯接踵而来的进入她的口中,甜的她不惊打了个寒颤。 “连绵,这药难以取得,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如此的浪费。”对于他过度的关心总是无能为力。 “丹药能够派上用场方有它的价值……”把马车停在一旁,伸出手扶住她略微颤抖的身躯,如果不是沧鸩,他就不必带着尚未痊愈的七夕到处奔波,他并不惧怕,论武艺,他们不相上下,只是不想让七夕担心罢了,那些事情她尽早遗忘便好,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再也见不了面。 “应该没有人会跟上来吧……”微蹙的眉角并没有散开。 “我给你佩戴的迷迭香经过我的炼制,暂时可以和你身上的魅香中和,他暂时找不到我们……”这几日他们都是走在比较偏僻荒芜的地带,为的只是方便他采取药材,也方便她养病,俩人都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地方,这倒也好,只怕沧鸩很快便会想到这一点,看来他们得改变路线了。 七夕仍然佩戴着面纱,并不想过于引人注目,可是那种天生的美丽是藏不住的,即使看不见面容还是吸引了一大堆人的眼球。连绵微微的皱了皱眉,其实他是希望小七可以和他一起回烟云谷,纵使沧鸩再厉害,想要破他的阵进入烟云谷也绝非易事,当务之急必须解除小七身上的魅香,这样才能让她无所顾忌。 客栈比较简陋,但是布置的很精致,看的出来主人的用心,对于这平凡小镇上突然出现气质不凡的男女理所当然的引起轩然大波。 “俩位是用餐还是住店……”朴实的掌柜热络的询问着。“我们这里刚好还有一间上等客房,俩位肯定住的舒服。” “安排俩间上等客房,把好吃的送到房里来吧。”连绵淡雅的表情让人特别的亲近。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一间客房了,方圆百里之内只有我们之一个城镇,俩位看样都是新婚夫妻,保管你们住得舒服。”过于热络的招待反而让七夕浑身不自在,特别是那句新婚夫妻,他们像么? 意识到小七的不自在,淡淡的失望萦绕在心头,虽然从来没有表露过,但是他以为他的行动足以证明他的心,还是需要时间吧,他可以等的。 “哥哥……”清脆的女声霎时打破尴尬的局面。 一张秀气的面容霎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红呼呼的脸蛋看起来很滋润。 “鱼儿,你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出来了。”掌柜的立刻恢复成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眼中的疼爱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鱼儿好闷的……”她没有说是因为听到小二说这里来了俩位天仙一般的人物好奇才出来的,因为天生身体羸弱,所以很少出门,尽管是客栈,但是也很少见到外人,哥哥心疼她从来不让她做任何事情。眼睛偷偷的瞄着同样白衣的男女,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的完美,眼睛不自觉的落在连绵的身上,少女芳心动荡,他清明如水的眼眸是那般清澈,嘴角的淡笑让他俊逸的面容更增风采。 “鱼儿,鱼儿……”掌柜的摇了摇失神的妹子,想起刚才自己也是这般的失礼,这样的美好是他这种山野之人不能亵渎的。“俩位,妹子没有见过市面,见笑了。” “哥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 七夕这时才发现她脸上的潮红并不是正常的红润,反倒像是生病,而且病了很久了。 “俩位跟我来吧……” “哥哥,我带他们去就好了。”她想多和这么美好的男子走在一起。 “掌柜的,掌柜的……” 憨厚的小伙子摸了摸妹妹的秀发,“好吧,记得不要给客官添麻烦知道么?”转过身朝着下面应着:“来了,来了……” 小姑娘羞甜的走在前面,不时偷偷的回过头望一眼。心口突然一种剧疼,颤抖的身躯来不及反映便已经软弱的向地面倒去。 连绵制止七夕的动作,无可奈何的放开七夕瘦弱的身躯接住那昏迷的小姑娘。 “她怎么样了?”七夕走过去望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鱼儿,此刻脸色更是红润的昏倒在沧鸩的怀中。 “毒。”连绵抽出一只手扶住七夕。 “毒,这种地方会有谁来下毒呢。”伸出手想要替她把脉看是中了什么毒。 “我来就好了,你身子虚弱不宜接触病人。” “连绵,我没有那么虚弱了……”无奈的笑笑,可还是听话的缩回手,和他在一起特别的自在,俩人性子极为相似,和沧鸩那种惊天动地的生活反而远了。 “情人蛊……” “怎么了,鱼儿,鱼儿……”刚刚端着菜饭上来的掌柜便看到鱼儿毫无生气的样子,赶紧奔过来,抱住昏迷的妹妹。 连绵从兜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鱼儿的口中,以内力催动药性的蔓延,很快合上的双眸慢慢的睁开。 “哥哥,我怎么了……” “没事了……” “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昏倒了。” “没事,丫头,刚刚多亏这位公子……”掌柜扶起鱼儿尚虚弱的身躯,向连绵道谢。 “谢谢你……”少女的娇羞让红润的脸蛋更加的娇艳,掌柜看到这一幕原本焦急的眼眸中有一股异样的光芒闪过。 “没什么,姑娘是为我们带路才昏倒的,我们过意不去才对。”拥住七夕娇弱的身躯,他不是没有看到鱼儿眼底的爱慕,只好借此来打消她脑中的想法。 果然看到鱼儿黯淡的神情,掌柜却摇起一抹淡笑。 第六十四 “好了,鱼儿,我带你去休息,别麻烦公子和小姐了,他们一定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下吧。”转过身对着下面喊着。“阿福,阿福……” “掌柜的,什么事。”年龄微大的阿福闻声赶紧跑过来。 掌柜的指着放在一旁的饭菜,先把俩位带到客房去休息,然后另外准备一份热菜热饭送到房里。 说完,便向连绵和七夕淡笑了一下,拉着依依不舍的鱼儿离去。 直到他们不见,连绵才不舍的放开手中的温柔,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连绵,你伤人心了……”七夕取笑道,师父会说他无情亦无心,可是可以吹出那么美丽曲子的人怎么会无心,这一刻她似乎明白师父的话,他淡然的笑容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让世人误会了他的多情,可是,有时候她真的想要躲开他,他的情那么浓稠。 “怎么了,知道我的魅力了,吃醋了……”他难得说笑,不过对象是她的话并不介意。 俩人的低喃阿福并没有听见,“到了……”推开最里间的客房,果然布置的很精致,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俩位好好休息,我马上准备好饭菜送上来。” “阿福,饭菜已经送上去了么?”掌柜原本憨厚的面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已经照您的吩咐送上去了……” “是谁准许你告诉鱼儿来了俩位贵客的。”一想到鱼儿那娇羞的样子,便觉得悔恨。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说漏了嘴……”阿福心虚的站在一旁,不明白这怎么会惹怒平常没有脾气的掌柜。 “算了,你下去吧。”一步不移的守在鱼儿的身边,抚摸着她红润的脸蛋,一种诡异的情愫在眼神中出现。 “你刚刚说的情人蛊是怎么回事?”七夕好奇的望着一脸淡然的连绵,想要借由其他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要老师盯着她吃饭了,因为她真的吃不下了。 “把这些吃完我就告诉你……”冷漠的她反而比这个永远笑脸迎人的更加的善良。 “你……”恨恨的嚼着口中的食物,她不擅长这些蛊毒,甚至没有研究,虽然知道那位鱼儿姑娘身体微恙,但是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连绵温柔的望着她渐渐多起来的小女子性子,再不用多久她一定会忘了那个带给她疼痛的沧鸩了。 直到她吃完碗中的饭菜,连绵才缓缓的说道。 “情人蛊则取女体而栖,是一种蛊虫,中蛊面色较常人红润,且体带异香,世人传说中蛊者必定会爱上下蛊之人,终生不离不弃……” “实际呢?”七夕望着深思的他问道。 “蛊虫以女子鲜血为食,面色红润是因为蛊虫会突出一种毒液,初时并不会有任何不适的影响,时间一长,当女子鲜血不再满足蛊虫的需要时,便会吞噬内脏,然后破体而出,所谓的情人蛊我以为早已失传,却不曾想到在这穷乡僻野竟然会再次见到。” “如此残忍的手法,谁会如此狠心的对待一名年级尚轻的女子。” “我想下蛊之人并不知道蛊虫的危害,反而相信传说中的情人蛊可以为他带来真爱吧。” “要借由外力而不是自身的甘愿而得来的感情……” “小七,每个人都有自己爱人的方式,不管是对与错……” “你会救她么?”自己何尝不是那般的痴心不悔,只是现在她选择为自己破碎的生命好好的珍惜一次。 “如果你希望我救的话……”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清明的双眸溢满柔情。 “连绵,你说我们会有回到烟云谷的那天么?”自己生命过于脆弱,她并不奢望自己可以如从前那般活到满头白发。 “只要等到十年后曲夜白再次生长出来,你的伤便会痊愈。”握紧她冰冷的小手,为她温软的声调担忧。 “十年啊……” “小七,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有我在……还是早些歇着吧,我答应你,一定治好那个女子。”知道她心底善良,不忍心生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逝,何况是个清秀美丽的女子。 “谢谢你,连绵……” 闭上双眼却睡不着,看到在一旁临时铺的床铺上侧躺的连绵,她仿佛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如同她一般。 只要一陷入睡梦中,就会看到沧鸩那张带着怨恨的脸,为何他要恨她,连爱也带着这么深沉的恨意,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是离开的越远那种撕心裂肺的想念便越明显,越深入肺腑,何时自己全部付出的感情再也收不回来。 以为心碎了便再也不会想了,更多时候她知道自己还爱着他,那么深沉,只是她已经不想在那么卑微的爱了,不见也罢,相见还不是互相折磨。 望着连绵略微紧促的眉角,没有来由的心疼,是为了她吧,何德何能,让如此优秀的男子为自己伤神,他应该是翱翔在天际的苍龙,却因为她变成最普通的人,安静的陪这具残躯看日升月落,如果自己可以早点遇见他,可以早于沧鸩,那该多好啊。 命运弄人,握紧双手,不让自己叹出声音。 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过,静静的度过余下的生活。可是他会放过她么,为何要这般的折磨她。 连绵半眯的双眸心疼的望着七夕强忍的伤悲,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的疼痛都让他来承受,他可以做什么,他不知道,原来最甜蜜的事情就是最无能为力的疼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直到门口响起轻轻的叩门声,连绵猛地惊醒,发现七夕还熟睡着,美丽的容颜少了面纱的遮掩就这么静悄悄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怕门外的敲门声惊醒好不容易睡着的七夕,他真的想这么一直凝望她的睡颜直到地老天荒。 第六十五章 “公子……”娇羞的容颜轻轻的呢喃着,爱慕的双眸不时的瞄着另外一道身影。 “有事么?”连绵尽量压低声音,转身走出房门带上。 “这个,是送你们的早点。”知道他们并不是夫妻,她为此开心了好久,看起来那位姑娘的身子也不好。 “谢谢你,鱼儿姑娘。”连绵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你记得我的名字……”心里窃喜着,眼神望着他淡然的面容便转不开眼。 “鱼儿,鱼儿……”赶来的掌柜一脸的铁青。 “哥哥……”鱼儿半嗔着埋怨着,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相处,又被哥哥给破坏了,真不明白为何他不准许他来看这这位公子,明明昨日还叫她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客官,小妹不懂事,打搅您休息了,夫人还没有起来么?”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像是故意说给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鱼儿听的。 “你成亲了……”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一颗芳心顿时沉入谷底,明亮的双眸瞬间红润,转过身向外跑去,隐约可闻低沉的抽泣,掌柜的眼睛有没有察觉的阴冷。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 “她是你亲妹妹么?” “这个,当然……”眼神带着复杂的情愫。“客官有什么事么?” “只是羡慕你们兄妹感情深……”淡如风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的其它情绪。 “客官与夫人才是绝配……”年轻的面容带着些许怪异的惆怅。 “其实强求是不会幸福的……毕竟每个人所想所愿都不一样是吧。” “客官说的太高深,我们山野之人听不懂啊,客官今日上路么?”晦暗的眼眸里没有闪着寒光。 “突然觉得这里值得多住几天。”清明的双眸凝望着年轻的掌柜,高深莫测的微笑更显明朗。 “客官喜欢就好……”眼神略微的闪躲,可是却隐藏的极为深沉。“我还有事就先下去了,客官好好休息……中餐我会派人送上来。” 连绵的笑容始终不曾更改,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过身回房。 白色的纱帘随风舞动,依稀可见散乱的阳光投下隐约的亮点,黑色的身影在无止尽飞扬的白纱中漫步,粗糙的大手来回触摸着细软的白纱,在最角落里坐下,任由乱舞的纱布在身上肆掠,淡香,意犹未尽。 掏出怀中一对散着淡光的玉佩,鸳鸯,美到极致……另一只腾出的手触向脚边的琴,粗糙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的触摸,曲不成调,只发出淡淡的和鸣声。 小七,你逃不掉的,每一次她都是带着让人迷醉的笑容然后彻底消失在他面前,谁说再无冰魄,这冰魄蚕丝还不是让你的焦尾可以再次发出声音,而这对纠缠你我的鸳鸯,很快会再次带在你的玉颈上。 你为何这般的不听话呢,这么想要逃离我,我不是跟你说了,从你出现在我生命的那一刻起,你我注定被绑在一起。目光幽深,漆黑的黑眸闪着晶亮的寒光,一种猛兽猎物般的凶光与势在必得。 即便是红颜祸水,你我也注定纠缠不清。很快你便会再次躺软在我的怀中,如果你想要逃离,我不会介意折断你美丽的羽翼。 目光精准的停在远处的某个角落,嘴角魅惑的笑容更加的荒凉。 第六十七章 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夜色中格外的阴沉,艳红色的衣袂在夜色中异常凄美,身后大片盛开的荷花,迎着夜色肆无忌惮的盛开。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隔着冰冷的夜色连话语也变得异常的冷漠,艳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笑意。 “你以为呢。”高大的身影栖近那抹艳红,他有双如同利剑一般的双眼,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以谈的……”忽略掉他眼中浓烈的占有欲,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你是这样想的。”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上浮动,带着暧昧的情绪在空气中缓慢的纠缠。“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你是要替花无名求情么?” “我不认为沧鸩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歼灭无名堡,否则他也不必如此处心积虑的靠一个女人……”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何况花无名是个不可多得阴险小人。” “你觉得为这种阴险小人做事是一种荣耀么?” “沧鸩并不比花无名好上多少,而且我从来不是为花无名做事。至少花无名不似沧鸩那般厌恶女子,而且以摧残女子为乐。” “你胡说……”隐忍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却不愿意承认,还存着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么? “那个死在沧鸩剑下的红颜真的让人见过之后再也难以忘怀啊。” “你知道多少……”一脸戒备的望着这个男人,后悔不该救下夜闯邪魍宫的他,现在才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他,虽然无数次交手,他都手下留情放过她,但是为何会觉得他让人琢磨不透。 “萧萧,我说过我不为任何人做事,你不需要惊慌。” “剑眸,你到底是谁……” “生气了么?你还念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么,你以为在她心中你会有多重要。”晦暗的面容上有着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萧萧,你是我的……”宣誓般的话语吐出没有一丝的迟疑,嘴角一抹淡笑,大手毫无预兆的圈住那柔软的娇躯。“我是为你而来,他们的恩怨不要扯上我们。” “剑眸,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冰冷的神情,微蹙的眉角可见她隐忍的怒气。 “真高兴能够挑起你的怒气,我还以为你的情绪都围着他打转。”把玩着她柔软清香的发丝。“你说,如果我杀了他的话,你是不是会和我拼命啊。”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风萧萧别过脸凝望着他的双眸,嘴角荡开一抹艳丽的笑容。“没有人可以杀他。” “萧萧,你以为你可以阻止我么?”亲吻着她柔软的脸颊,感觉她身上的醉人的香气。 没有回答,反而仰起头,咬住他的唇,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才缓缓的放开。 望着她沾着他的血而变得更加红艳的双唇,强烈的占有欲占有了原本的理智,敷上她的唇,不是浅尝即止,而是深入的探索她的美丽和甜美。 冰冷的触感惊醒了剑眸,脖子上泛着冷光的匕首和她毫无表情的面容如此的贴切。 “你够了没有……” “你果然有这个本事,萧萧。”抚摸着她红肿的艳唇,双眸中隐匿的寒光更加的深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璀璨的眼神突然变得忧伤,倾身再次俘获她柔软甜美的唇,轻轻的吮吸着,任凭寒冷的匕首深入肌肤。 “你这个疯子……”风萧萧的手颤抖了一下,推开扰乱她心的剑眸,望着手中带血的匕首,她竟然会下不了手。 离开那柔软的唇瓣,嘴角荡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伸手擦拭着脖子上的鲜血,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风萧萧。 “萧萧,可以看到你惶恐的模样真是让我高兴。”她对他并非完全无情么,他们何其相似,厌倦在刀口上舔血,却又不得不让那艳红的血沾满双手。 “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的。”看着他带着疼惜的黑眸,心中更加的惶恐。 “萧萧,做任何事情但求无悔,而我对于要得到你的人和心这件事情从来不悔。”他停住脚步,不能逼得她太急,没关系,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你这个疯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举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萧萧,我说过我非常的怜香惜玉……红颜真的死了么?”他的眼睛过于诡异,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可以在他的眼中演练,看不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这和你有关系么?”听到这个名字心开始隐隐作痛,却迷惘是为了谁。 “如此美人死了都可惜……”笑容加深甚至可以见到他白皙的牙齿。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萧,不要冤枉我,我可是很专一的。”伸手想要触摸她柔软的唇,却被她轻易的闪开,也没有再次出手,只是一脸的笑容。 心中闪过淡淡的甜蜜,甩开心中的想法,恢复成冷漠的模样。 “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飘忽的话语让她琢磨不透。 “为你,也为我自己……”模拟俩可的回答。 丢下手中带血的匕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萧萧,这场追逐的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抚摸着唇角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脸上带着深深的哀伤。“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第六十六章 灯火通明的书房中,狰狞的面容映着烛火,眼神中隐匿不住的憔悴与深沉的怨恨,略显苍老的轮廓始终紧绷着,手中画轴被紧握着,却又刚好的力度没有损坏一丝一毫。 “来人……”坐在背对着门而立,孤傲的身影更显落寞。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旁战战兢兢的随从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堡主……” “去叫剑眸来见我。”阴邪的双目盯着某个暗色的角落,口气因为怒气而变得沙哑。 “是……”领命的随从赶紧消失在门后,对于阴邪怪异的堡主向来胆战心惊,生怕惹怒了堡主,那样的惩罚生不如死。 花无名盯着手中卷好的画轴,即使已经有了十年的岁月,可是还是依旧如新,叶落,你可知道我比向昊天更爱你,为何你要和他共赴黄泉,如今的荣华富贵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物是人非,手上的力道加大,却在瞬间又松开,原本阴暗的双眸溢满了怨恨。 叶落,我找到你的女儿了,很快我就会让她属于我,既然你没有告诉她真相,那么我便还是她的父亲,叶落,我恨你啊,更恨向昊天,恨你们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你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了么,不可能的。 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中回放,那个笑容倾城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在心中纠缠,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另外一个男子奋不顾身的和他一道跳入万丈深渊,可恨啊,他为了得到向昊天的一切付出了这么多,为何她就是不明白呢,对,她是个贱人,从头到尾都想着向昊天,心中澎湃的怒气燃烧着。没有握着画轴的左手,紧握着,依稀可见的青筋凸显着。 当年既然可以让你变成世人厌恶的祸水红颜,今日该轮到你美丽带孩子了,你说我要怎么折磨她才能磨灭对你的爱呢。 门被轻轻的叩响,在这漆黑的夜异常的明显。 “进来……”压抑着怒气在黑眸中更加的狰狞。 “堡主……”酥魅的嗓音带着浓烈的熏香,娇娆的美人摆动着姣好的身段,碧波流离,眉眼如丝。 “谁让你进来的。” “魅香见堡主书房的灯亮着,想堡主日夜操劳,特地炖了参汤来给堡主暖味。”酥软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妖媚。 来人正是目前无名堡中最得宠的侍妾,花无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段,叶落,你可知道我花无名的女子都有一处与你特别的相似,眼前的魅香更是有五分相似,所以特别得到花无名的宠爱。 魅香清楚的看到花无名眼中的欲望,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知道什么手段可以让男人为你死心塌地,摆动着腰肢,不时在花无名的身上磨蹭着,带着香气的唇不时嘟着,似有若无的触碰着花无名的唇。 花无名一手覆住她胸前的柔软,肆无忌惮的蹂躏着,惹的魅香香喘连连。 “堡主……”完全忘了参汤一事,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花无名的胸膛上抚摸着,迎合的摆动着早已酥软的身躯。“魅香,好难受啊。” 花无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冰冷的唇不停的吮吸着娇嫩的身躯,眼神迷离幽深。 “叶落,你是我的……”呢喃的声调更加肆无忌惮的摆弄着身下的柔软。 “堡主……”魅香秀眉微拧,却顺从的不曾反驳,反而使出浑身解数迎合着那粗鲁的蹂躏,身上的薄纱早已被撕碎,滚烫的情欲混合着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身上每一寸感光。小手不停地抚摸着对方的胸膛,放肆的往下游移。 酥软的身躯早已支撑不住,见花无名只是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被情欲迷离的眼神早已分不清方向,伸出一只手握着那画轴丢在一旁的地上,画轴死软的线条拧开,摊开孤落的躺在地上。 画上含笑的面容静悄悄的绽放,浅绿色的轻纱,眼角含笑,嘴角凝情,美,摄人心魂。 剑眸一进门便望见躺在地上的画轴,漆黑的双眸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与幽深的笑意,门并没有关上,对于花无名孟浪的行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立在一旁,眼睛始终停住在画中的美人身上。 在欲望中无法自拔的花无名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空虚,身下被情欲熏染的美人带着迷醉的神情。 “你不是叶落……”一把推开一丝不挂的魅香,眼神变得更加的阴寒,原本被挑起的欲望瞬间熄灭。 “叶落……”眼尖的望见一旁摊开的画轴,颤抖的伸出双手。 一旁被遗弃的魅香尚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满的望着尚没有满足的花无名,不明白堡主为何突然停止,直到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剑眸,还以为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花无名拥有无数的美妾,而自己是最受宠爱的。 尚不知道大祸临头,仍旧万种风情的摆动着傲人的身躯贴向花无名,还不忘对这冷酷英俊的剑眸抛一个眉眼。 “堡主,魅香还要……”看到那尚未合上的画轴,画中的美人让她自觉不如,更是不甘心一幅画便已经夺走了堡主全部的心神。 花无名怔怔的望着叶落的画像,多久了,她仍旧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所以即便拥有无数和她略微相似的女子,他心心想念的仍旧是她,可是她却背叛了他,眼神变得更加的怨恨。 “堡主……”魅香仍旧不死心的栖近那位高权重的男子,“堡主,画上这位姐姐好美啊,和魅香长的好像啊。”娇媚的嗓音在花无名耳畔浮动。 “她该死……”花无名带着恨意的嗓音毫不掩饰眼中的肃杀之气。 看到花无名眼中的怨恨,魅香何其聪明,以为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美人而已,立刻伸出手捡起花无名一直犹豫是否捡起的画轴。 “既然堡主不喜欢看到这位姐姐,魅香就帮帮您……”怨恨的望着画上的美人,脸上却带着媚人的笑意。 尖锐的撕裂声在清冷的夜异常的刺耳,画轴质地异常的好,虽然魅香使出浑身解数,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画轴只撕裂了一个小口,却惊醒了尚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花无名,连一旁的剑眸眼神也变得冷冽。 “你找死……”花无名一手夺过她手中的画轴,一手掐住那娇嫩的玉颈。 可怜的魅香还来不及求饶便已经被愤怒燃烧的花无名扭断了脖子,死不瞑目的睁大双眼,前一刻还是鱼水交欢,下一刻为何,不就是一幅画么。 没有看一眼没有气息的魅香,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那被撕裂的画轴上,画上的佳人依旧眉目带笑,并没有影响。 第六十八章 “剑眸……”花无名望着一旁无声无息的剑眸,对于这个得力的住手总是琢磨不透,虽然他曾经救过重伤的他。 “堡主……”不卑不亢的神情带着浅笑。 “你看到了……”他欣赏他,如同他年轻时一般的不可一世。 “堡主指的是什么,属下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 “很好。”对于剑眸的回答很是满意,“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禀堡主,我确实见到了那个让我们损兵折将的佳人,只是她一直蒙着面纱,属下看不真切,而且自从上次被沧鸩送给血妄,然后又被沧鸩所害被人救走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死了么?” “应该还没有……” “传我的令下去,各地悬赏只要找到那名姑娘赏黄金万两,而且可以成为我无名堡的乘龙快婿。”邪恶的神情凝望着手中的画轴,叶落,我会让你后悔离我而去,那么就由你的女儿陪伴我左右。 “堡主寻的画上的人么?” “不是,我找到是我的女儿……” “女儿……” “对,拿着这幅画,叫画师临摹,不过脸上如你所讲加一块面纱,这件事情交由你去办,至于沧鸩的事情我会另外有安排的。”阴邪的笑容从他憔悴的面容上绽放,叶落,想不到你的女儿会和当年的你一样,美的让无数人追逐。 “是……”接过画轴并没有过意的去凝望,反而轻轻的卷起来。 “剑眸,你不觉得她很美么,你不好奇她是谁么?”半眯的双眼想从剑眸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端疑。 “属下只知道效忠堡主,报答堡主的再造之恩。” “很好……剑眸当初我救你真的是个明智之举,下去吧,顺便叫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厌恶的望了一眼早已气绝身亡的魅香,女人多的是。 夜色深沉,青衣男子握着手中的画轴在无边的夜色中沉默着,小心翼翼的摊开手中的画轴,幽深的眼眸闪着奇异的光芒,大手轻柔的抚摸着这张美丽的容颜,遮住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只露出那双美丽的眼眸。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叶落,我已经找到她了,她真的很美……”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嘴角萦绕,嘴唇上淡淡的伤痕依旧清晰。 他依稀记得那个落寞而又美丽的女子,总是静悄悄守在一个没有生气的男子身边,除了那轻巧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日复一日的守候着,没有声音没有欢笑,只是偶尔会久久的凝望后露出淡淡的微笑,倾城倾国。 “你该走出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几乎不和他说话,只有说这句话时,眼神特别的温柔。 他是个孤儿,没有人疼爱,除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坠落在同样的悬崖下面,他和她何其走运,只是那个躺在床上的男子,年复一年的沉睡着。 “叶落,你不同我一起么?” 她的眼神变得哀伤,凝望着那张沉睡的脸,嘴角勾起迷蒙的笑。 “我离不开这里,我要陪着他。”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除了眼角淡淡的细纹,她依旧美到令人窒息。 “他会醒来么?”为何她的眼神从来不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你这么聪颖,留在这里实在太可惜了,江湖险恶,虽然你武艺高超,但是要注意,越是亲密的人越是不可以相信。” 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拥有怎样的悲伤和过往,一起这么安静的度过了五年,直到学会了那里不只是哪位高人遗留的武功秘籍,直到想要给她更多。 “我还有个孩子,她叫七夕,她跟我长的很相似,你看到她肯定会认出来的。”淡而轻的语调,缓缓的诉说着:“可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我不知道……”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看似柔弱却坚强的女子落泪,落在他的心头无比沉重,无数次想要拥住这颤抖的身躯,却又没有勇气,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容得下自己的感情,而这个和她一般容颜的女子成了心中唯一的寄托。 “我心中有着太沉重的仇恨,它常常压抑着我,令我无法呼吸。” “我可以帮你报仇……” “那是一生都无法解脱的痛苦,孩子便是孩子,不懂得活在仇恨中疼痛的滋味。” “从我跌入悬崖的那一刻,我便无悔……” “剑眸……” “这时你第二次叫我的名字……”第一次她抱起重伤的他,她说他的眼眸似剑一般锐利,她说既然你没有名字,从今天你就叫剑眸,他在等她,等她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笑笑,不带丝毫的怨尤,笑在他的心底,像是突然注入存活的勇气。 “你可知道红颜祸水。”笑容中的无奈好深好沉。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要的一切来找你,叶落。”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心中有着无限的欢喜。 “你可知晓我要的是什么……”眼神迷惘,若舞动的烟云。 “天下……” 她有点诧异,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 “剑眸,你还是个孩子……” “从你叫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以后会保护你的男人。”他拥紧那柔弱的身躯,然后转身走出这个有他留恋不舍的地方。 眼角的笑意加深,凝望着手中的画轴,小心翼翼的放入袖中, “叶落,从此武林再无宁日,你可会喜欢这种翻天覆地,永无宁日的血腥。” 鬼魅般的笑声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弥漫,像是一种无休止的罪恶充斥着这看似平静的江湖,既是红颜祸水,那么又怎么可以让她无声无息的陨落呢。 第六十九章 “姐姐,我可以进来么?”外头小小的头颅伸进来,略显羞涩的面容带着少女的红润。 七夕轻轻的笑了,对于这个这几日总是躲着连绵却缠着她的女子,果然还是孩子心性,明明差不多的年龄,而自己却因为这张脸必须尝尽所有的心酸,也正因为这样对于清秀的小鱼多了一份疼惜,才会忍不住想要救救这个可爱的女子。 “小鱼,你进来吧!” 红扑扑的面容绽放一朵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不忘四周扫视一圈。 “他不在……”七夕见她的窘样,忍不住说道。 “哦……”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那日他和她说了什么,这丫头便开始躲着他了。 “小鱼,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连绵每日为了她的身子在外寻找草药,现在又得为了小鱼到处奔波。 “那个连绵哥哥,是不是又替小鱼找草药去了。”脸上有着淡淡的欣喜,却在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怎么了,小鱼,有心事。”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像自己现在就连自己也猜不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姐姐,小鱼是不是很讨人厌。” “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连绵哥哥都不理我……”声音越来越小,她真的很想见他一面,虽然他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但是在他的眼睛来没有注视过她。 “怎么会呢,连绵他很喜欢你的,你这么可爱。” “姐姐,连绵哥哥是不是很喜欢你呢。” “和你一样啊。” “才不一样,虽然连绵哥哥对谁都是那么的温柔谦逊,但是只有看着你,他的眼睛才会有生命。”认真的表情注视着七夕。 看着小鱼的神情,一瞬间觉得好慌乱,她以为她可以忽略的。却连小鱼都看得出来了,她到底亏欠了他多少。 “姐姐,你不开心么,你有连绵哥哥这么好的男人为何总是郁郁寡欢呢。” 她爽直的性子让七夕有点招架不住,从那次之后她仿佛失去了勇气一般,所有的事情都不想去注视,他那么好的男子却为了她这副残躯,为了她支离破碎的心而终日哀伤,虽然他总是隐藏的很好,可是偶尔听他若有若无的叹息总是让让心无比的沉重。 “小鱼,你还小,不懂……” “我懂得我要的东西一定要努力争取。”灿烂的笑颜让原本红润的面容更加的美丽。 爱怜似的抚摸着小鱼的秀发,对于她孩子似的的勇气有点诧异,却涌现出更多的疼爱,她喜欢这个女孩。 “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兴奋的拉住七夕的手,欲往外走去。“你来了好几日了,却从来没有出去过,肯定闷坏了,放心,我不会和连绵哥哥说的。” 七夕本来想说不去的,她的面容总是会带来一大堆的麻烦,而她尽量让自己不会给连绵带来更多的问题,所以每日都只是呆在房间里看日升月落。可是这个身体瘦弱却有着无限生命力量的小精灵,她竟然不忍心拒绝,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这里离他何止几千里,他应该不会来的。 “那好吧……”对着她饱含期待的面容终于点了点头。 “好哎……姐姐,我跟你说,在后山肯定有你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东西。” “小鱼,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哥哥。” “他很忙。”避开七夕的注视轻轻的说道。 以为小鱼是担心哥哥为她的病而担心,七夕便没有再问,而是由着小鱼带着她望后山走去。 山间的空气格外的新鲜,忍不住想要贪婪的多呼吸几口,今日的小鱼却特别有动力,跟平时的娇弱完全不同,孩子就是孩子,对于玩乐总是特别的有心。 越往前走反而越深,甚至再也听不见人声了。 “小鱼,不要往前走了,等下进入深山,我怕会有危险。” “没事,姐姐,我带你看的东西就在前面了。”气嘟嘟的撅起红润的小嘴,眼神有一闪而过的光芒,隔着树叶投下来的光影,显得很不真切。 “小鱼……”看着前面快要不见的身影,一种强烈却又熟悉的不安从心底升起,这种感觉似乎从她进入这里便开始纠缠着她了。 是他么,是他么,为何会觉得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注视她时那般的慌乱,不可能,自己肯定多想了,停住脚步,内心一片荒凉。 “姐姐……” “小鱼。”那惊慌失措的呼叫声令她猛然惊醒,提起裙摆向前跑去。 却在迈出脚步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禁锢,那熟悉的气息在耳边萦绕,鼻尖呼吸的尽是那令她心安的味道。 “小七,跟我走。” “连绵,怎么是你……”望着满脸汗水的连绵,甚至听到他微弱的喘息声,他赶得很急,是出了什么事么。 “沧鸩来了。” “怎么会……” “我们先走,其他的事情呆会再跟你解释。”拦腰抱起七夕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前面的深林中,全身黑衣的男子静立在林中,斑驳的树影在他俊邪的脸上投下美丽的光点,漆黑的双眸特别的引人注目。 “宫主……” “没用的东西……” “宫主,饶命。”地上一男一女俩道身影跪着,隐约可见是客栈那俩姐妹。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饶命。”冰冷的气息萦绕着,比山间的冷风还要令人不寒而栗。 “宫主,是属下办事不利,不关小鱼的事,恳请宫主赐解药给小鱼,所有的错由我一人承担。” “当初这情人蛊是你亲自喂她喝下的,而且是你恳求我赐予你的,你忘了。” “你……”小鱼不解的望着旁边的男子。 “小鱼对不起,我只是想留住你,我不知道情人蛊竟然会是毒药。” “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你的。” “那个连绵根本配不上你,他不会喜欢你的。” “那又如何,只要他身边那个女子死了,迟早他都是我的。”清秀无邪的面容此刻异常的狰狞。 “你找死……”原本冷眼望着俩人的沧鸩听到她的话后,隐忍的怒气燃烧着。“我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谁都可以死,除了她。” “宫主,不要。”想要救下被宫主掐住脖子的小鱼,却被他高深的内力震得飞出好远。 “宫主,小鱼没有忘记,小鱼只是换了她身上迷迭香配置的香包,以便宫主可以更加轻易的找到他。” 略微松开手上的劲道。“你知道的不少。” “小鱼对宫主忠心耿耿……” “这是解药……” “宫主……”不解的望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只是个开始,你我以为我会傻到把这种事情交由你来完成,我是在给她上课,教她看人罢了。” 黑衣的身影更加的魅惑,小七,是不是很伤心啊,被自己相信疼惜的人背叛,既然你这么不会保护自己,我怎么会放了你。 第七十章 马车疾驰在林间的小道上,白衣男子清华般的面容带着丝丝的倦怠,可是他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止,尽量平稳着马车前行的速度与平衡。 “连绵……” 放慢速度,把几乎伸出头来的人儿推进马车内,“外面风大,你安心呆在那里休息会。” “我们已经不眠不休的赶了几天路了……”担心一直没有休息的连绵会挺不住,若不是担心她瘦弱的身子,又何苦避着那个追逐的人呢。 “小七,累了吧。” “我不累……每日呆在马车内睡觉都乏了。” “对不起,都是我疏忽。”竟然会被俩个假装天真的人给骗了,若不是突然觉得有异,肯怕小七早就被带走了,赶回来时那种心欲碎的恐惧现在还残留在心底。 “是我,如果不是我哀求,你也不会留下来。”沉沉的嗓音带着极深的哀愁。 “小七,你就是太善良了,现在不是没事了,不用担心,我们不都是很好。” “对不起……” “小七,和我永远不需要说这几个字。”他多想抱抱她,告诉她没事的,这一次对于小七无疑又是一次打击,好不容易忘却过去的阴影,却又再一次猛烈的苏醒。 “连绵,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小七了。”她必须让自己更加的坚强,放下心中那些游走的不安和踌躇。 “我知道,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那个小七。”像是要给她勇气,毫不保留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连绵,我……” “前面就是城镇了,我们今日好好休息下。” 对于他的细心,她都自愧不如,谁说男子心粗,他总是细心的安排好一切,即使是匆忙的赶路,依旧让她舒服的躺在马车里安心的休息,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担心。 “连绵,如果可以,我们过几日便和你一起回烟云谷吧。” “可是我答应过你带你看大江南北……”尽管心中欣喜,可是他不想她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与无奈。 “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么?”看开了便好,以前自己就是太执着了,即使是伤也要把自己推入悬崖,但是她不再想如同从前那般纠缠了。 “好,过几日,我们便回烟云谷,小七,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在那里,我想和你一同来个琴萧和鸣,好久没有好好听你吹过伤心音,不知道我的醉魂能否盖过的伤心。”淡淡的笑意即使没有看见也如同艳阳一般让人心暖。 “小七,你会听到的。” “只可惜,你送我的焦尾已经断了。” “即使没有焦尾,我还是很期待你的醉魂。”毫不掩饰的笑意在嘴角蔓延,随着进入城镇,俩人便安静下来,不再闲谈。 清明俊逸的连绵即使一身的疲惫还是吸引着一大堆人的眼球,对于这种注视没有给予任何特别的目光,淡如水般的气质,升华,美好。 马车缓慢的行进着,直到天微暗,才在一家比较豪华的店家停下,他不希望吸引过多人注视七夕的目光,太引人注目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小七,今日你好好休息下,赶了几天路了,你肯定累坏了。”边说边把猩红色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倒了一杯温水给她送服。 “连绵,你也好好休息吧。”轻轻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我已经叫小儿准备好热水……” “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他微蹙了下好看的眉目,“我在你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恩……”微微颔首。 温暖的气息在房内萦绕,带着水的潮湿微微的有着诱人心魂的淡香,褪下身上的衣服,白皙的女体隔着屏风美到极致,香萦绕着,愚见浓烈,却在深吸时变得清淡。 闭上双眼,任凭温暖的水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放纵一身的不安与疲惫。多久不曾这般放松过自己了,满足的低吟了一声,轻揉着自己白玉般光滑的肌肤。 香,夹杂着淡淡的熟悉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摘取更多的感觉。 昏昏欲睡,无力的仰躺在水中。 糟了,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种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梦中也会惊醒。 “小七,香么,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诚如当初你为我准备的一样。” “你……”想要阻止他的靠近,却浑身酥软使不出半点力气,干燥的喉咙甚至连说话也觉得无能为力。 “是不是感觉很好……”水气迷蒙了她美丽的双眸,带着雾气惑人心魂。轻轻的用舌描画着她的唇形,魅惑的笑容更加深沉。 “放开我……”想要拿件衣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却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把她拽入怀中,感觉她柔弱无骨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薄唇贴着她的贝耳,“真不明白,我以前我怎么会舍得不碰你。” “不……”使出全身力气,却好似垂死挣扎一般毫无用处。 大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挑逗着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部位。 “小七,我说过你是我的,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撩起她绸缎般的青丝,让它散乱在自己身上。 “放开我……” “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放手。” 七夕愤怒的望着他,她太大意了,在她支走连绵后,本来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毕竟她已经决定离开尘世了。 啊……胸前的疼痛惊醒了七夕。 “小七,你真不乖啊,怎么可以在我怀中却想着其他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咬住她的耳垂,笑意更加的深沉。 “放了我……”她的身子已经全部贴在他身上他熟悉的气息,温柔的抚摸令她好惶恐。 “小七,你是我的,不要再惹怒我了。” 她不说话,也不回答,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动作。 “小七,你沉思安静的样子会让我以为你又在想什么离开我的办法,你的方法总是那么的独特,真的令我怀恋啊。” 软弱无力的身躯,迷蒙的意识,终于不支的昏迷了过去,沧鸩望着怀中昏睡的佳人,拿起榻上的衣物,瞬间消失了痕迹。 第七十一章 一袭黑色的衣袍站在松树下背手迎著由顶空灌入崖下的日夜寒风刺骨凉意很快又被淙淙奔下的温泉的热意给消融。 由崖顶洒落的月辉,几许落于温热的泉水上,月光耀射水泽在淡雾轻袅中消失不见,只剩水声所带起的宁谧,七夕敛凝的眉宇更透几许空灵清雅,乌丝淡拂,思绪悠悠 杂乱无章的轻音在湖畔迥扬湖光水色粼粼荡漾端坐悬崖岩石上奏琴的黑衣男子听到接近的足音虽睁开眼却未中断他的笛曲直至曲终。 “怎么听到我奏琴你的表情竟然会这么的不屑一顾,真是可爱。”对著眼前的人愕然露出的是那派调侃的轻笑。 半醒着的七夕仍旧没有完全睁开双眸,只是看著被微风撩出一波又一波的湖水涟漪。 “慎行、慎思莫再胡作非为!胡思乱想!”黑夜般的魅影转瞬来到她身旁。 “我还以为这句话是在说你自己。”偏过头不让带着冷意与暧昧的气息在脸庞上萦绕。 喔!沧鸩仿佛受教的颔首。眼神变得更加的幽深,放开手中的琴,反而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七夕仍旧毫无表情的脸只是继续假寐着。 “唉!要从你身上榨出一点温柔还真得有耐心。”沧鸩加紧了手上的力道,看到她毫不反抗的任由自己拥着,笑意更加的深沉。 一双清灵双目斜睨他,仿佛今日的他特别陌生一般,转瞬又注视着那被他丢弃在一旁的琴,脸上露出的诧异显而易见。 他却依然冷静半眯着双眸抚摸着她的秀发,手劲不似从前那般肆虐,反而轻柔的让人以为产生了错觉,刚才他弹奏的曲调在心间萦绕,他的琴艺不高,仅仅可以入耳而已,甚至走调时依旧怡然自得的拨弄着。 昏睡间,他总是捧著她的脸一再轻吻,在她睁开时轻颤的睫扉下她总是缓缓睁开眼因激情染上的动人醉彩常令他痴凝忘神。 但是她总是昏睡中,即使是醒着,也是意识模糊,难得听到自己的琴音竟然会惹得她一连串可爱的表情。 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拨开轻吻着她脸颊的唇,“你真是精力充沛啊……不分昼夜的纠缠着我。”虽然大多时间她都是沉睡着,但是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轻薄于她,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是身上淡紫深红的痕迹她可不认为是得了什么疾病。 “你可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容易发怒啊。”单手紧拥着她,另一只手玩弄着她柔软的发丝,没有迷迭香的阻碍,她身上的魅香仿佛感染到他身上的血液一般沸腾着,比那相思还要醉人。 “我不认为爱慕你的女子会拒绝你的宠爱。” “你这是要把我推给别的女子么,想不到,这醉人的香气熏了三天三夜,你依旧这么有精神来拒绝我的爱意。” “醉相思,我以为你给我喝的会是酒。”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这么冷静的回忆过去的记忆。 “不,它不叫醉相思,我从酒中提炼的香气,加上我的血,它便成了醉红颜,独独让你沉醉。” “真是感动,为了我总是要牺牲你珍贵的血液。”这恼人的香味时刻萦绕在鼻尖,夹杂着他熟悉的气息在心间沉甸甸的压榨,何时自己已有足够的勇气来坦然面对他。 “为何你的语气总是如此的尖锐,你这张美丽的小嘴何时变得如此的牙尖嘴利,我以为你只会紧闭着双唇来漠视我的话语。” “现在突然想要好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你是在指责我在摧残你这脆弱的生命么?” “当然,除非你放我离开的话,我或许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拂开他再次不安分的大手,手上的力道大的令她疼痛。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么?”不顾她眼中的疼痛,原本抚摸秀发的大手猛然抓起她的长发,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唔……”愕然而来的剧烈疼痛令七夕忍不住呻吟,聚起内力想要拒绝他的蹂躏。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么,我早已封住你的周身大穴,即使逍遥剑师传你的武艺再高强,怕也冲不破我的点穴法,更何况你身上的迷香已经让你再无力气逃离我。” “宫主的意思是要就这么软禁我么?”微蹙秀眉,连绵该是很担心吧。 “如果你安心留下来的话,等我心情好了,自然会让你在窗口透透风的。” “你的好心延绵的可真是远啊,我说过除非我愿意否则谁也留不住我。”多么讽刺,当初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现在却又在琢磨着如何才可以摆脱他的纠缠。 “如果你想飞的话,我也说过你这对美丽的翅膀也不需要再次展开了。”手腕处的剧痛已经让她麻痹。 “宫主,是想要我残废了,留个废人在身边……”轻佻的双眸凝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废人就不会让我担心你随时会想办法逃离我身边。” “我以为我的存在是你眼中的肉刺,欲拔之而后快。” “可是我突然发现有根刺长在眼睛里能够让我更加清醒的重复着我所承受的苦痛。” “我后悔了……” “我不允许你后悔,即使是你的尸体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每日蹂躏着,你不希望冰冷的躺在我的身下遭受我的摧残吧。” “宫主,你的疼爱方式真令我毛骨悚然。” “不要再叫我宫主……叫我的名字。”换个姿势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来回抚摸着她光洁的背部。 冰冷的大手每触碰一处,便会引起她的轻颤。 “我以为我卑微的没哟资格唤你的名字。”心又开始疼痛,这残躯怎么经得起他如此不分昼夜的蹂躏。 “你……”挑起了他隐忍的怒气,强行扳过她柔弱的身躯,吻上她冰冷的娇艳的唇,硕大的身躯压住她挣扎的玲珑玉体,她的甜美让他压抑了好久的欲望全数奔发。褪去她身上遮掩不住春色的薄纱,灵活的舌舔吮着布满吻痕的柔嫩肌肤。 大手毫不怜惜的抚摸着,来回挑着她身上的敏感。 “或许为你留个孩子……你便会变得乖巧一些。” 第七十二章 “我只看到你蹂躏人性,再将其当乐趣欣赏的残忍。”对于他粗狂的举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喉咙处甚至可以尝到腥甜的味道。 “你真是太夸奖我了,我可爱的小七,美到令人心动,连生气的话语也这般让我爱不释手。” “能得到你的爱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看到他的动作微见缓慢,更是加重了语气,并没有多在乎这幅残躯的清白,只是好不容易可以冷静的对待他,她不想再次陷入这温柔的陷阱。 “你聪明的小嘴真是让我想深入的尝尽它的美味。”含住她聒噪的小嘴,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来保住自己的清白。“连绵有没有如同我一般对你如此的亲密。” 嘴中呢喃的嗓音全数进入这张霸道的嘴中,辗转反复的缠绵,不停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液,用唇描绘着她美丽的唇形,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不清,直到嘴中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才愕然停止。 眼神有着不可置信的慌乱,更多的鲜血沿着她美丽的唇角溢出,伸出手把温暖的内力输入她渐渐冰冷的身子,她迷蒙的意识轻吟着疼痛,眉角紧蹙。 “小七,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先死。”更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她的体内,直到感觉她的心脉渐渐的平稳。 长长的睫毛拍打着似水般轻柔的眼眸,眼中带着深沉的迷惑,连同旁边温泉散发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媚人心魂。 他魅惑的笑容毫无预警的绽放在眼前,再次覆住她柔软的唇,带着清甜的药丸强行滑入她的喉咙。 “你想死……” “怎么会,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我的生命来之不易,怎么也得为这些珍贵的药材好好存活着,何况你的九转护心丸天下只有三颗更是难寻,进了我这具残躯,怎么可以如此的浪费掉。”笑容飘渺,若同淡如清风的烟云,随时会消散。 “落在我的手中,即使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做这种毫无用处的反抗,我可不希望到时拥着一具冰冷的失身恩爱,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害怕你会不习惯。” “真是残忍。” “如果你把它当成是我对你的爱,或许你便会欣然接受。” “我只是怕我支离破碎的心经不起你不同于常人的爱恨。” “你拒绝不了……” “我是弱者,怎么敢拒绝。”半眯着双眼对上他的黑眸,心中隐隐作痛,却分不清楚是情伤还是内伤。“何况我现在孤身一人,连个帮手也找不到。” “弱者?”他不笑起反问:“能三番俩次的从我手中脱身,又让我深陷得难以自拔,这样的人会是需要人帮忙的弱者吗?” “看来,宫主的眼中我是个不可小觑的大敌。”对于他忽而温柔,忽而残暴,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说得好能从我手中脱身,又让我深陷得难以自拔这样的人岂会是弱者,能让我尝到揪心之痛的岂是弱者。”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终于片刻之后放声的大笑回荡风波一晚的悬崖。 七夕望着敛眯起双瞳的沧鸩,他的黑眸中一种控制已久的隐忍情绪渐渐有些要崩解般。是恨是爱,她都不想和他再有纠缠,一次心碎就足够了。 鼻尖已经没有那恼人的薰香,见一旁燃起的香炉不知道何时已经熄灭,是担心她羸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那薰香的刺激么。 即使已经盛夏,暗夜中崖壁上的冷风还是令全身赤裸的她经不住一阵冷战。自觉的依向那具温暖的怀抱。 “小七,你在挑战男人的欲望。” “我以为你会说,小七,这是你欲拒还迎的手段么?” “你倒是很记仇,世人皆以为你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殊不知你的小脾气和艾记恨的性子并不输给任何女子。” “我不知道原来青楼花魁也会是众人眼中的仙子,看来这张脸真的是我犯错的开始啊……” “小七,你非要这般的告诉我,我曾经对你所做的都是错的。” “怎么会,我可是记得你的威胁,令我诚惶诚恐……不敢造次。”半眯着双眸,一阵昏眩,看来又要昏迷好几日了。 “你不怕我强行要了你……” “如果你真的有和尸体恩爱的习惯,那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的雅兴。”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反而整个贴在他的身上。 望着已经陷入梦乡的佳人,分不清心中的纠缠,以前的她如同最美好的云燕,依附着他,承受他所有的恨意,如今的她却不再那般清华冷漠,反而如同调皮的蝴蝶,让他更加觉得自己仿佛将要失去她一般。 “小七,我要怎么才可以留住你……”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会这般的害怕得失,既然你已经挑动了我冰冷的心,让我为你痴狂,为你难以自拔,我就不允许你退出,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你,哪怕赔上所有人的性命,我也要留住你。 她沉睡的容颜仍旧美到令人窒息,轻轻的抱起她瘦弱的身躯走进内室,轻柔的放在床上。凝望这苍白的面容,嘴角处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轻轻的吮吸掉那抹嫣红,任凭血型味在唇舌尖充斥着,抚摸她微蹙的眉目,深切的凝望着,仿佛要把她望进内心深处一般。 直到外面响起轻碎的脚步声,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宫主……” “不弃,有事么?”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他是不敢来打搅的。 “花无名不知道如何得知红颜姑娘的事情,竟然说是他的女儿,而且直指是我们邪魍宫把人给掳走了……”君不弃望了一眼沧鸩。 “继续说。” “街上到处是红颜姑娘的画像,悬赏黄金万两,并且可以为他无名宫的乘龙快婿。”君不弃拿出那张告示递到沧鸩手中。 画上的女子和她好像,可是沧鸩一眼便望出这是以她娘亲的画像临摹出来的,即便如此,还是美到让无数人不惜豁出生命。 “这条件果然很诱人啊……”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俊邪的面容更加的诡异。 “宫主,此事对我们很不利。” “目前有什么动静么?” “暂时没有人敢贸然前行,但是各路人马已在蠢蠢欲动。”沉思了片刻,说道:“我最担心此事会传入朝廷,倒是官方的介入,对我们很不利。” “借刀杀人,花无名果真聪明啊。” “宫主……”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我还怕他们不来呢。”腥风血雨的江湖多么令人期待。 “宫主,属下先行告退。” “你下去吧!” 风灌满他的长袍,猎猎作响。他魅惑的笑容像是暗夜中无声无息的鲜花,带着剧毒。 第七十三章 白衣男子在水中央吹箫,黑色的发在风中分离飘荡,淡无伤的面容上镶刻着溢满担忧的眼眸,箫声迟缓,轻如柳絮飞扬在漫山谷的烟云中,美丽像是突然受伤的蝴蝶突然碰上折断羽翼的小妖,点滴的乐理顺着漂浮的流水或是顺流,或是逆流。 灼伤人心的眼泪凝聚在眼眶中有着摄人心魂的魄力,风像是长着翅膀的燕尾蝶,四面八方张扬着,他的手微颤。 旁边一袭青裳的男子,腰间闪着银光的佩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因为强忍着泪水而使俊逸的面容略显狼狈。 “连绵啊,你就不能稍微分个眼神给我么?”一脸的无奈,偶尔伸出的手却始终没有擦拭掉脸上的泪。 白衣在风中舞动,他的箫声带着延绵不绝的忧伤游移着,始终淡如清水般的面容因为那溢满忧伤的眼眸而变得显得更加的不协调。 “连绵……”青衣男子转过身呢喃着。 箫声终于止住,来回抚摸着箫的大手,眼角的笑意变得轻柔,看不清楚他眼中的伤还是情。 “离曲……”略显疲惫的声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好似我有多势力一般。” “连绵,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你,到底那个人是你。是那个温文儒雅,还是现在这个轻佻忧伤。” “我以为你对你很熟悉,熟悉到可以胡作非为。” “不要这么说,虽然我时常从你的药园中摘取了些许珍贵的药材,但是……” “原来我一大半的药物,只是你眼中的些许。”继续执起萧吹动着。 “呵呵……”尴尬的笑笑,“我说连绵啊,不要再吹了,吹就能把个人吹出来么。”委屈的神情像是被人丢弃多久似得, “我在等……” “等……”明明是一个师父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一直以为他如水一般,可是他的爱却比任何人来的深沉。 “对,沧鸩把人带走了……” “然后呢?” “离曲,问这个问题我会以为你深受打击变傻了。” “连绵什么时候你的言语变得如此尖锐,真是令小弟招架不住。”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我觉得拥有太多的情绪是一种犯错。” “连绵,这个世界因为你这句话肯定黑暗了不少……” “呵呵……离曲,世界从来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它的运行。” “我可不是听你来说大道理的。” “剑师,终究为我们几人的俗世扰的不安宁啊。” “师傅只是让我看看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借你的苍穹剑一用……” “剑,你有游离,师妹有冉红,我不觉得我的剑会比你们的好。” “剑者苍穹,嗜毒……” “你会中毒么?”好看的唇角半抿着。 “我需要它为我引毒……” “引毒……怎么引?” “你不知道世界无奇不有,那些致命的毒药失去保护他的毒性,它便会变成解药甚至是良药。”抚摸萧的手并没有停下,仿佛那是他的至爱一般。 “然后呢?” “天机不可泄露,离曲……你太聒噪了。” “我不知道和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在外面走一趟连性子都会改变。” “离曲,打理好我的药圃,我不介意会多让你认识我一点。” “或许你会愿意告诉我师妹和你的关系和故事。” “故事,说出来就不美了。” “你不去救她么?” “从一开始我只是在爱她,而不是救她。” “有什么区别。”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她……你不担心,沧鸩他很恐怖。” “为情所困的人,我也会很恐怖。” “什么时候你可以放弃的佛性,变成凡人。” “离曲,如果她不愿意的话,谁也留不住她。” “包括你……” “包括我……” 白衣远去,徒留残音。 离曲抚摸着被他拿走的剑的位置,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清明如水的男人甘愿在尘世中纠缠打滚,是什么让他甘愿放弃他的从容,让记忆在心中纠缠,越来越看不明白,明明深爱担忧的要死,却在人消失后却是做着其他的事情。 月明星稀,丝毫如绸缎般的热气在耳边环绕,心中淡然的疼痛令记忆格外的清晰,梦境像是无休止的岁月一般,天长地久的谎言让眉目纠结的更加厉害。 愕然惊醒,抬起手却发现被什么压着无法动弹,睁开迷蒙的双眸,映入眼帘的俊颜安静的熟睡着。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毫无惧意的凝望着,心中的纠结早已放弃去思考,有爱无爱都是一般的结果,短暂的美丽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摧磨。 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见到曾经魂牵梦萦的人,那种原有的激动和兴奋反而变得安静。不爱了么,或许爱已经深入骨髓,已经爱到不知道再爱了。 沧鸩,你究竟是我的救度还是我的毒酒,为何总是纠缠着,明明已经够痛了,在纠缠下去只是更深沉的疼痛而已。 饮鸩止渴,当初不顾一切喝下这杯酒,如今却没有勇气了。 爱吗,爱吗?你爱吗? 你的爱如此的霸道自私,我承受不住的,你可知道,我已经经不起你摧残,红颜,祸水,触摸着胸口上的暖玉,凤翔玉,冬暖夏凉,且有护心的效用。想起那晚被他弹奏的焦尾,即使能找到一那有如何,终究物是人非。 心,早就在那对玉碎的时候一起破碎了,剩下的只是无情无心的人。 不爱吗,为何心还是会疼痛,胸口上淡淡的伤疤怎么也消失不了,如同他带来的伤,怎么也愈合不了了。 沧鸩,我究竟该怎么面对你才好,拨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拥住,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害。 我们都回不去了…… 第七十四章 “你醒了……”睁开的双眸对你七夕愈见迷蒙的美目,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她这般,让他觉得一切在无可能一般。 “沧鸩,我们回不去了。”幽幽的呢喃,带着淡淡的忧伤。 “谁说的,谁说的,是连绵么……”用力抓紧她的香肩,完全不视她眼中的疼痛。 “沧鸩,你除了伤害我,是否有别的事情可以吸引住你目光。” 她的冷静更是火上浇油,狠狠的注视着她嘴角那抹凄美的笑意,那一夜她也是如此离他而去的。“我不允许你离开,生死你都是我的。”怒吼的声音充斥着寂静的冷夜。 “什么时候你才懂得放手……” “那是什么我永远也不需要懂,你只要明白你是我的。”毫不温柔的把她拽入怀中,蹂躏着她娇嫩的肌肤,每一寸都在他的掌握中。 反身把她压入身下,覆住她不乖的唇舌,使劲吮吸着,仿佛要把她融入怀中一般。 疼痛的呻吟由七夕的嘴中呢喃而出,被怒气掩住理智的沧鸩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占有她,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 她身上单薄的衣裳早已被他撕裂扔在一旁的地上,然后迅速退下自己的衣物,从背后紧紧的拥住她,强行扳过她的小头颅,含住她的贝齿,舔吮着她的脸颊,她的美目,顺着在她的玉颈上徘徊,双手更是覆住她的娇柔,使劲揉捏着,让它强行在自己身上绽放。 唇一路向下,吻着她早已熟悉的玉体,即使没有交合,这具身躯给他带来的欢快早已让他无法自拔,欲望燃烧着,他漆黑的双眸早已溢满浓稠的欲望。 她天生就是为他而存在的,这每一寸肌肤都让他爱不释手,大手伸入她的腿间,感觉那美丽的花瓣为他而绽放。 “小七,你是我的,永远都不允许你离开。”因为欲望而低沉的嗓音,却仍是带着那么的霸道。 再一次覆住她柔软的唇瓣,挤入她的贝齿,汲取她的甜蜜。 很快感觉到身下的人儿毫无反应,覆住她的胸口,微弱的心跳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一般,苍白的面容带着凄楚的美丽。 “小七……”再浓稠的欲望也在瞬间熄灭,看着她身上已见血迹的咬痕和淤青的抓伤,他到底做了什么,她总是可以这么轻易的惹起他的怒气。 “小七,为何你总是惹怒我……”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让她原本紧蹙的眉目渐渐的放松,心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小七,你醒醒……” 渐渐的那合上的双眸渐渐的睁开,带着疼痛的眼神。 “原来宫主喜欢这种折磨死后在救度的游戏。”轻轻的咳嗽着,平缓自己的心跳。 双眸再次变得漆黑,凝望着她久久没有回答。 “为何你要拒绝我的爱……”把她拥入怀中,动作却温柔无比,受伤的神情带着深深的无奈。眼神凝望着她的双眸,深不见底。 “我说过你的爱过于猛烈,我这具残躯早已承受不住,何况我的心早就碎了,爱……多么讽刺啊。我千方百计得不到的东西,却又突然告诉我我拥有了,而且不允许我拒绝,你可有想过我要的是什么?”叹息声此起彼伏。 “我只知道你让我动心了,便不许你逃离,是你先招惹上我的。” “是啊,是我自找的……” “你一定要惹怒我么……” “过去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的,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还是错的……” “你一定要这般疏离我,过去的事情不许你再提起……” “那是因为伤不在你……”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有任何轻生的念头。” “我说过我的生命来之不易,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你一次次以死来威胁我的占有,这不是你的目的。” “伟大的宫主,我被你带来好几日了,我想若不是你那薰香的迷醉加上那珍贵的丹药,我早就饿死了,自认为是个凡人,没到那种不是人间烟火的地步……” “我会叫人准备吃的,你聪明的小脑袋最好安分一点。”曾经这个温软安静的女子,在离开的时候竟然比任何人都来的坚决。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而立,隔着层层白纱,连日夜也显得那般不真实。走到一旁的地上,拾起那被遗弃在地上的古琴,黑色的琴身,晶莹剔透的白色琴弦,点滴散落的阳光,它美得像她的主人一般出尘。 弯身拾起古琴,嘴角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琴能再续,既然连绝迹的冰魄都可以被我找到,何况是他们之间的情。 悄无声息的放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眼中的诧异,嘴角的笑意加深。 “收下我的琴,便不许你再逃。” “宫主,一语双关,小女子诚惶诚恐。”素手触摸着陪伴她数十载的古琴,原本平静的心湖再一次缭乱。 “你曾说世上再无冰魄,再难续情,当初我还你一颗心,如今我再补你一段情。” 瘦弱的身躯抱着古琴,嘴角的笑意美到窒息。 “宫主可知道我精醉魂……”散乱的琴音从葱白的玉手下缓缓的流出,笑意加深,身形也变得飘渺,隔着层层白纱,渐近渐远的身影很快消失。 醉人的琴音在四面八方缓缓的游移,分不清方向,风吹动白色的轻纱,却不见白纱后的佳人。 沧鸩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漆黑,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在心底纠缠,小七,小七,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不允许。 内力四处奔发,无数白纱碎成一片,失去理智的男人狂乱的奔走着。 佳人怀抱古琴静静的坐在门口,嘴角擎着一抹浅笑。 “宫主,对自己好像很没有信心。” 第七十五章 心中的慌乱仍旧没有平息,对上她的安静,他如同失去心爱之物一般,那种心痛的感觉让他永远也不想再试一次。 “我记得你说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当触及到此的时候,便会痛彻心扉。”他凝望着她,黑眸紧锁。 “宫主不也说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何况宫主,你并没有心。”心隐隐作痛,那时的记忆在脑海里回荡。 “曾经是没有,但是现在你却成了这一方柔软,你不觉得庆幸么。” “成为你的痛也需如此大的代价,我宁愿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不许你后悔……”想要狠狠的把她拥入怀中惩罚她,可是一顾及到她随时会碎掉的身躯,又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怒气。 “宫主,有的东西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没有什么可以代替。”幽幽的叹息带着芬香。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宫主未必肯给……” “你说……” “放我离开这里。” “不可能……” “我说过我要的宫主你给不起。” “除了离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是这是我唯一想要的……” “你不是想要我的爱么,为何你现在如此的不屑一顾。”把她强行拽入怀中,低吼着。 “我以为我刚刚说得很清楚。”风淡云轻。 “是这个。”拽出她胸口上的鸯玉。 她仍就是淡笑着,“碎了就是碎了,沧鸩,你口中挂着爱,其实你最不懂爱。” “我不懂,难道那些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就懂。” “至少比你懂……” “你要什么……要什么,要什么……”紧紧的拥住她。 “我要的你永远都不明白……” “我不会放你走……” “你知道我走不了……” “小七,我不会放过花无名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可知道报仇时的畅快淋漓换来的将是一生的痛苦,我相信你已经体会的够多了。” “在这黑暗的日子里有你相伴就够了。” “沧鸩,人的欲望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否则又怎么会叫欲望呢?” “为何你不叫我鸩哥哥……” “你总是在问我为什么?” “你还记得夕颜么?” “她可好……” “或许你听话一点,我会对她好一点……” “我相信君不弃会保护她。” “多少人为你死心塌地……” “你总是在曲解别人的真心。” “你对我还有真心……” 没有回答,反而倚在他的怀中,累了,好累。 “跟你争吵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那你何不乖乖的听我的话……” “像以前那般……” “惹怒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小脾气耍多了就不可爱了。”以冰冷的心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我身上的魅香注定我是祸水,那又何必挣扎。” “你都知道些什么?”邪惑的笑容再一次浮现。 “宫主夜夜相伴,白日又让我在你特质的薰香里沉醉,我能知晓什么。”沧鸩便是沧鸩,永远以自己为中心。 “是吗?”嘴角的冷笑更加的诡异,“你想知道被你扰乱的江湖多么令人兴奋么?” “和我没有关系……” “别急着撇清,难道你就真的好不知情么,还是你也有参与其中。”只要想到她的躲避就会失去该有的理智。 “那又如何,惹怒你和讨好你对于我这具残躯有什么区别。” “及时是残躯还是令无数人甘愿为你飞蛾扑火。” “我从不知道我的魅力如此之大……” “花无名悬赏黄金万两,找寻失踪多年又被邪魍宫所虏的女儿,救其者不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亦可成为当今盟主的乘龙快婿,加上你这倾城倾国的容颜,难怪这么多不怕死的人。” 秀眉微拧着,事情怎么会越来越复杂,一个沧鸩已经让她应接不暇。 “怎么,是不是很为难。” “我有选择么?” “没有……” “既然宫主都为我打算好了,我又何苦在这件事情上面花心思,如今之际还是好好的养好我的身子。” “也对,这样我也不必在高潮时硬生生的压住我的欲望,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要你。” “不怕是残花败柳之躯污了高贵的你……” “除了你这张脸,我都要认为我抓错人了,美丽的云燕这张嘴怎么会比你的爪子还要锋利。” “因为我的翅膀被你捆绑着……” “捆绑着是我对你最大的疼爱,不要逼我折断这对美丽的羽翼。” “宫主的喜好真的让人发指啊……” “你喜欢便好……” “宫主,当真留下我这个祸水。”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哪怕前面是火海,我也会拉着你和我一起跳,想要从我手中带走人,除非他的命比我还要硬。”放荡不羁的霸道,天生的神韵气质在他魅惑的脸上游走。即使是邪恶,他依旧令人心动不已。 “你不吃东西了……”接过门口的清粥小菜,难得温柔让人迷惑。 放在榻上,再次把她搂入怀中,舀起一勺清粥,试了试温度,缓缓的放入她美丽娇娆的红唇中。见她安分的吃下,眼角的笑意逐渐软化。 “你想知道我的计划么?” “不想……”慵懒喝着他递过来的清粥,好久没有进食,这软软的香气令她着迷。 “到底什么可以撩起你的兴趣。”她像是抓不住的风筝,即使他握着那根牵扯她的线,却感觉掌控不住她的方向。过去的她真的远了,那个动不动就流泪,那个沉默寡言,那个言听计从,那个只为她而存在的小七如今变得如此的陌生。 现在的她犹如一只刺猬,严密的裹着自己柔软的身体,再不允许任何的窥视。 江湖不再平静,为何没有如从前那般的兴奋畅快,她竟然成为江湖血腥的开始。隐隐的担忧在心底流窜。 陌生么,可是又这般的熟悉。 “现在,比方说,吃东西,美食,我向来拒绝不了。” “喜欢就多吃点。” 难得的平静谁也不想破坏,谁知道他们会如何发展。 第七十六章 剑眸,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禀堡主……”面无表情的男子声音低沉:“沧鸩现在绝对没有时间来骚扰我们无名堡。” “是吗,想到区区金钱、权利和美人的诱惑竟然如此之大。” “这是人性的可爱……” “对,说得好,剑眸,我膝下无子,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看待,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除了叶落没有人配孕育他的子嗣,可是那个贱人却为他的死对头生了个如此绝色的美人,既然你们如此无情的背叛我,我不介意让你的女儿代替你在我身下承欢,我要充分的运用那让人窥伺的美色,让她祸国殃民。诚如当初的你一般,你是多么的讨厌红颜祸水这几个字,才会万般委屈的离开他嫁于我,我本来会好好疼你的,可是你的心竟然从来没有我,能不恨么,叶落,我要你死不瞑目,淫亵的笑容在书房中回荡。 剑眸的黑眸闪过一丝冷意,却仍旧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定当竭力而为。” “好……你下去吧。” 黑色的人影渐渐的消失在门后,花无名狰狞的嘴角更加的邪恶。 “放开我……”红色的身影被强行绑在床头,淡薄的红色轻纱遮掩不住美好的春色。 “萧萧,你真是不乖啊……”抚摸着她被勒的红肿的双臂,落下无数个碎吻。 “放了我……”气急败坏的狂吼着,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受如此侮辱。 “好好的接受我的爱有那么难么?”松开她手上的绳索,转而把她拥入怀中,高大的身影随后覆上,不安分的大手覆住她胸前的柔软。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以为我每夜卖力的让你欢乐已经足够说明我要的是什么。”与先前的冰冷此刻他满带浅笑的脸上却是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了。 红衣衬着她白皙的面容,因为他露骨的话语而变得绯红,美丽的容颜上尽管带着抗拒,但是遮掩不住的情欲溢满美丽的双目。 “啊……”亲昵的呻吟随着他的进入而变得混浊。 “萧萧,说你是我的……”压住铺天盖地的欲望凝望这同样深受折磨的佳人。 “我……”心中的空虚让她好生难过,那种像是被掏空一般的感觉纠结着。 “说,萧萧,不要再欺骗自己。”吻住她粉色的蓓蕾,冰冷的大手似一把火四处燃烧着,燃烧着俩人残留的理智,就看谁可以坚持到最后。 受不了情欲的折磨,摆动着美丽娇娆的身躯,努力迎合着,想要得到更多。 “萧萧,我知道你很难受,乖,告诉我……” “我是你的,是你的……”泪落下,这个坚强如岩石般的女子,无声无息的抽泣着,为失落的身子,更为失落的心。 “真乖……”混浊的话语带着更深层次的欲望,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猛烈的冲刺着,一室旖旎,风光无限。 终于在无所度的欲求下,风萧萧熟睡在剑眸的怀中,那冷冽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冷静着,轻轻撇开身边紧挨着自己的佳人,披件单衣走出房门。 他给的温柔太多了,不过萧萧,你是如此的动人,我怎么可以放弃你,何况你是我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一个棋子若是没有好好发挥好它的作用,那就叫人伤心了。 叶落,很快你就会离开那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抛开那些你该有的沉重忧伤,我会为你赢得整个天下,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因为你再说这句话时眼神溢满忧伤,那种深沉的哀伤让我忍不住疼痛。 叶落,我向你保证,很快,很快……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负尽天下人,我也要为你得到。 风萧萧醒来的时候,全身冰冷,不用想,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子已经不在,是爱么,她真的爱上了这个迷雾一般的男子,可是他对她真的也有爱么,为何即使他和她诉说爱意,在他的眼中她的影响总是那么的模糊。 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无边的暗夜,全身的酸痛尚且没有褪去,可以想象他和她是多么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对于宫主或许已没有爱恋,有的只是多年的执着,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被她误解的爱意,毕竟她不像红颜姑娘可以如此深刻勇敢去用自己的爱,可是有用么,那把剑刺碎的不是红颜的心,也包括她的心,连如此美好的女子得付出生命才能够得到的东西,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 那么猛烈的爱不是她可以承受住的。 剑眸,自己也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么,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男子,从一开始便霸道的说她是他的,亦明亦暗,亦正亦邪的作风,总是会在深夜时分潜入邪魍宫,这一次更是嚣张的把她无声无息的带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世界上绝无仅有。 她不晓得他武功有多高,不知道他是否有亲人,不知道……除了他的名字叫剑眸,她对他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多么讽刺,就这么让自己沦陷在爱海里,再无退路了吧,否则心怎么这么的疼痛。 他和她,有可能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张白纸,而他就是一团迷雾,愈是靠近,愈是看不透彻。 她该怎么收回自己无意间早已沦落的心,她还可以回到邪魍宫,还可以那么冰冷的说笑的风萧萧么,她不明白了。泪再次滑落,多少次了,总是会因为他而变得软弱,滚烫的液体刺激着她冰冷的神经,无比心伤。 现在的自己犹如深陷在泥沼中,想要挣扎着出来,却只会陷的更深。 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我,她如何可以留住自己再也无法挽回的感情,是否会向红颜一般到死才能得到…… 也,清冷孤寂,无限延伸……俩个人的交集在哪里。 第七十七章 白色的轻纱舞动,魅人心魂的香隐隐约约的在空气中浮动着,赤足的美人在木质的地板上来回的舞动,眼角的浅笑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随着她的舞动更加的美好。 如此美人怎么不醉人心魂,只怕会让无数人甘愿出生入死,只为博取美人一笑。 “真是美啊……”仿佛掉魂的冷凌远远的凝望着隔着白纱径自跳舞取乐的红颜。 “见过他才知道为何有人会愿意自剜双目,如此美好的事物已经看过,又何苦留着其他的俗物玷污自己的双目。”君不弃仍是淡淡的表情,这次他并没有带夕颜来,尽管红颜是花无名的女儿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里仍旧是禁区,即使是他们也不得进入。他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好让夕颜安心。 “不弃,该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我只是欣赏,这样的美人我可不敢拥有,一般人都会自卑的。” “这件事情很棘手。”肃清沉默半天之后说道。 君不弃和冷凌对望一眼,皆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不懂得风花雪月为何物的人,真是可惜了啊。 “肃清不要打扰我们的兴致好吧。” “你们很有兴致。”带着魅惑的低沉嗓调由身后响起。 “宫主……”三人一凛,互相对望一眼后皆转过身,对于宫主的独占欲令人发指,只有那舞动的美丽女子才受得住他。 “你们很清闲……” “我们只是得知红颜姑娘无恙,过来看一看。”君不弃冷静的说道。 “我还以为外面一大堆的闲人让你分不开身呢,看来你们应付的很自在么?” 三人脸都黑了,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抽个空过来看下,每日想要得到红颜姑娘的人太多了,忙的他们焦头烂额的,真是冤枉啊。 “宫主,我最担心这件事情马上会传入皇上的耳中,虽然我多次挡下那些晋见的奏折,但是就怕会有流失。”肃清恭敬的说道。 沧鸩眉目微拧,“肃清,这件事情一定要制止住。” 当今皇上最喜美人,如果让他见到小七的话,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夺取,即使邪魍宫固若金汤,但若是加上朝廷,他们腹背受敌的话并不见得可以守得住,他多年的心血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岌岌可危,她果真如同她的娘亲一般,天生祸水,在哪里,哪里便会灾事连连。 过去的事情仿佛再次在脑海中苏醒,隐忍的仇恨带着更深层次的纠缠,爱与恨,让他好生难过。无能为力阻止,只有任由这种疼痛在四肢百合流窜。 “宫主……”望着沧鸩突然变得狰狞的面容,三人吓了一跳,多久没有见到宫主这种嗜血的模样了,只有面对花无名时才有的表情此刻这么清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四周愕然降温,不寒而栗。 “你们觉得我该如何做……”冰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 “宫主,属下一切听凭宫主的吩咐。”其实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红颜姑娘送出邪魍宫,可是看宫主的表情似乎很纠缠,他们也不敢擅自说出他们的想法。 沉默,四人对立着,各有所思。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送走。”清脆的女声在久久的沉默之后响起,打断了一室的清净。 “萧萧,这几日你去哪里了。”冷凌虽然和萧萧不和,但是也最关心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没有,我只是出去办点事情……”风萧萧一语带过,即使她不在也是很正常的,看着几日不见的沧鸩,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心已不在疼痛,有的只是淡淡的惆怅,原来真的不爱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沧鸩的声音更加的阴冷,他该是很恨她的,可是要他放了她,那种心痛和着恨意纠缠的无法呼吸,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属下只是就目前的形式分析……”不卑不亢的言语从她略带疲惫的脸上显现出更强的说服力。 “宫主,萧萧说的不无道理,目前的形势红颜姑娘呆在这里对我们很不利,宫主不希望自己苦心经营的业绩毁于一旦。”肃清向来比较冷静。 “宫主,或许把红颜姑娘送给他师父,这样等风声过后,我们可以再把她接回来。一路上我们可以多派几个人保护她。”君不弃听夕颜说过,红颜居住的地方在深山谷中,她的师父更是个世外高人,在那里应该会很安全。 “你们意见统一的很快……”死命的压住心中强烈的疼痛。 “宫主,三思,无论宫主做何决定,我们必将坚持到底。”四人同时跪下。 “这是在逼我么?” “属下不敢……” 沧鸩偏过头望着那赤足舞蹈的佳人,隔着白纱,她的美丽更加的不真实,这几日忙着处理外面的事情,好几日没见,她更加美丽了,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不恨么,那么为何想要伤害她,不爱么,那为何在她昏厥的瞬间会觉得自己也跟着死去一般。 为何老天要这般的折磨他,他的一生都是毁在女人的手上,他俩个家,所有的亲人都是因为女人,红颜祸水,小时候娘亲就跟他说,美丽的女人都是有毒的,他的娘亲很美,只是再美的女子也留不住同样俊逸潇洒的父亲,随着越多的美妾进府,同样身为妾的娘亲早就见不到父亲的面。 理智被掩埋之后就只剩下深深的恨意,恨到连原本浓稠的爱意都变得不堪一击。一把火燃尽了一切,那些美丽娇娆的女人在此刻是如此的狰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她的娘亲拉着他,叫她一起陪葬,可是他父亲毕竟是爱他的,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把他扔出火场,大火燃烧着,永不熄灭。这件事情过去的太久了,久的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毕竟这件事情除了他已经没有人知道事实的真相。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只有他知道,那是那些被放弃的女子,宁愿放弃短暂的美丽,自己得不到的宁愿毁灭他。 女人都是祸水,否则他的义父,那个如同天一般的男子怎么会一夕之间,连个尸体也找不到。 第七十八章 “宫主,他怎么了,会不会对红颜姑娘不利。”风萧萧望着远去的身躯淡淡的问道。 “也许他只是在保护他自己。”肃清回转身准备离去,外面一大堆的事情,这种事情早就轮不到他插手。 “走吧,萧萧,几日不见,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冷凌一脸的戏谑。 “无聊。”掩住心底的虚意,匆匆离去。 疾走中的沧鸩狂奔着。 心愚见寒冷,恨意窜升,来的猛烈而又迅速,那些狰狞的娇娆美人在他面前讪笑着,有他的娘亲,那个一心等待着夫君回心转意的女子,每日消沉,永远注视着某个角落,她的目光几乎没有注视过他,即使偶尔一声呼叫,也是因为他长得酷似她深爱的男人。 他恨这个世界,恨到所有的力量都是因为恨意而衍生着,如果不是这股恨意他早已死在某个黄昏或是清晨,无数次在死前挣扎,在黑暗中没有出路的奔波,都是因为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他的大仇未报。 报仇,现在他做的似乎还是不够多。 “宫主……”风萧萧望着表情愚见阴冷的沧鸩,心里忍不住颤抖。 “你们全部下去,我自有打算。”不顾众人眼中的诧异,高大的身影片刻失去了踪影。 你太美好了,真是让人憎恶的美好,你就是要这么再一次向你娘亲摧毁我义父一般摧毁我么。我该让你清楚的知道你该侍奉的人是谁? 恨意淹没了理智,分不清方向的在内心流窜。 不知道从哪里飘落的粉色花瓣偶尔散落,带着清香,望着高如铁塔城墙。女子的脸面静静地散落,一季又一季。发丝飞扬,心绪缭乱,冥冥之中,四季循环。 停止舞动反而静悄悄的坐落在一旁的栏杆上,沧鸩真是多心了,凭她现在的功力只怕要走出这里都是困难,可况是那么高的城墙,多日没见,心反而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另一种不怀好意的阴谋。 想不想,她不去想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个心都不完整的人何必那一些问题来纠缠自己。 “唉……”幽幽的叹息。“连绵,你可是在考验我,还是在等我选择。” 沧鸩望着近在眼前的佳人,她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雪般容貌的女子,静静地坐在栏杆上,眼神忧伤而又无奈,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那清一色的天边,仿佛梦境中重生的希望,淡然的伤染上四季的徘徊。偶尔会有尘土滚滚而过,这时的她偶尔微笑,倾城倾国。 微笑过后却是更加幽深的哀伤。 女子的脸面没有任何的变化,她的视线始终停在某个遥远的角落,她的世界仿佛没有任何事物的存在,除了翻扬的尘土能令她偶尔微笑,她似乎只是个画中的美人,静然而立。 他厌恶她这种万物不在眼中的神情,厌恶以为自己再也掌控不了一般。她总是这般的清然飘荡,仿佛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她的伤,即使有着愁,也是那般漫无目的。 “看来见不到我对于你来讲真是一种享受啊。”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着自己,或许她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只是不想注意罢了。 心猛地痛了一下,但是很快,那浅浅的笑意又恢复在嘴角。 “宫主,对于自己的魅力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啊。” “我说过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女人有点小脾气也无需装的这么高调。”伤人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滑落。 以为自己不在意,可是当听到他的话心还是忍不住疼痛。我已经努力尝试着不去爱你,忘了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闭上眼眸不去看他魅惑带着恨意的黑眸,沦陷却不能在无退路。自己还在等么,等什么?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还是现在连话也不想和我说了。”阴邪的笑容放大,变得更加的狰狞。 “我记得宫主说过让我乖一点,这样便会少受一点伤。我的伤势才刚刚有所好转,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带来没有必要的伤害。”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小云燕也会有乖巧的一点。” “宫主太夸奖我来,我说过我只是一只离不开蛹的茧。” “那等你长出翅膀,不知道我美丽的蝴蝶打算飞到哪里去呢。” “宫主会给我这个机会么?” “你说呢。” “那我觉得作茧也无不妥,怎么做只没有翅膀的蝴蝶来的美丽。” “你的聪明我很喜欢。” “谢谢宫主的夸奖。”在他面前只有武装好自己才不会受伤。 “既然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也该是履行我的责任的时候,我美丽的未婚妻。”拦腰一抱,轻盈的身子马上跌入他壮硕的怀中。 “你要干嘛?” “怎么一下子就又变傻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你觉得除了床第之乐还能够干嘛?” “放了我……” “想都别想。”因为她的拒绝原本窜升的恨意和怒气一下子苏醒。他的动作毫不温柔,狠狠的只想着如何摧残手下的佳人。 “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就是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人,生生世世的受我的折磨……”俊邪的面容异常的阴暗,带着魅惑般的讪笑由嘴角渐渐的扩张,没有来由的恐惧在四周弥散,他忧郁的模样带着更深的怒气。 “沧鸩,究竟为何你要对我如此纠缠……” “如此美人谁会无动于衷。”看不出任何的感情,他的话语只有深沉的讽刺。 “如果可以,我宁愿毁去这容颜。” “已经晚了,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的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既然已经如此的诱惑了我,它便也是我的所有物,除了我自己,谁也不允许损坏它。”覆上她温软的唇,大手毫不留情的在她身上游走。 温柔的错误是谁在呢喃着不要放手,闭上眼睛,七夕的泪再次滑落。 说好了再也不为你哭泣,为何在流泪的时候,我仍旧难过的死去活来。 第七十九章 再也拉不回的思绪和狂潮,燃烧着的欲望连同心中隐忍的感情一起肆无忌惮的焚烧着,不分昼夜的黎明和暗夜。 终于放弃了挣扎,在他如火似的大手的挑拨下,每一处感光都开始燃烧,空虚的感觉带着莫名的期望在心中溢满。犹如他们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一般撕裂般的疼痛和迷惘纠结在内心深处,找不到出口。 淡淡的呻吟从美丽的唇角溢出,醉眼迷离的魅惑之眼,半眯着的神态让人心甘情愿的堕落着。 沧鸩犹如脱缰的野马驰骋着,漫无目的的散发着自己的怒气,从一开始的结合便是伤害的开始,谁也不愿意放手。 放开她温软的唇,薄唇开始往下攻击,粉嫩的肌肤上印上属于他的独特的痕迹。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毫不张扬的显露着,即使被燃烧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但是那种深深的爱恨却让心中更加的纠缠,纠缠到分不清楚哀伤的味道。 淡淡的呻吟刺激着沧鸩以及在悬崖边的欲望,占有,占有,一想起她的远离,一想起无数男人的追逐,是她,为他带来无限的伤痕。 低吼声在喉咙深处哽咽着,“你是我的,无论生死。” 欲望的嗓音燃烧着兵临崩溃的理智,毫不温柔的占有,再一次深深的伤害了身下的佳人,泪水再次滑落,无声无息,却最是灼热,最是伤人。 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落在唇边的安慰最终变成无语的深入,直到感觉到她真的就在身下才略微的放松。 吻上她的眼角,苦涩的泪水在舌尖萦绕。 “沧鸩,总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苍白无力的话语带着深深的伤,紧闭的双眼没有望见他眼中一瞬而过的柔情,太痛了,痛的她不会思考,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将会死去。 他只会让她疼痛,无论身心,都要摧残到何种地步才能罢手,剑没入胸口的那种疼痛愕然苏醒,覆住胸口永远不逝的伤痕,隐隐作痛,是他给的伤,反反复复。 疼,疼,没有再多的思想,除却无可遏止的疼痛,来自他的占有,她脆弱的若同落叶,在他身下,几乎被撕成俩半。 再也不想痛了,再也不想这么疼痛。 泪水的滑落让她如同凋零的雪花一般,随时会在某个艳阳天,化为乌有。 疼痛掩埋了理智,掩埋了原有的坚强。 “离开……离开……离开。”轻声的呢喃漫无目的的宣誓着。 “不可能……你不要想。”原本缓下的动作,再一次猛烈的冲击着,深埋进她柔软的体内,如同失去感觉的恶魔,需要更多的快感来满足心灵上的空虚,那种空虚只要想到她的离开便会蔓延成荒凉的一片。 剧烈疼痛撕扯着,那份被遗弃的真情不知道被丢弃在某个角落,伤害成了唯一爱你的方式。 终于,羸弱的七夕在他毫无温柔的占有下昏厥了过去,汗水浸湿的发丝不安的顺在一边。 漆黑的眼眸在暗夜中格外的刺眼,望着身下昏厥的人儿,终于停下了他野蛮的动作,明明知道她身体瘦弱,明明已经知道她是第一次,可是一听到她流着泪要离开的样子,所有的理智都不在管用。 “小七,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温柔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汗水,冷眸中的温柔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轻轻的抱起她,往一边的温泉走去,薄薄的雾气冉冉上升着,微微湿润的空气带着温暖的气息漂浮在空中,经久不散。 小心的擦拭着她腿间的血迹,身上的淤青愚见明显,黑眸更加的冰冷。手触向那胸口上粉色的伤疤,也许因为疼痛,或许因为温泉缓解了她身上的痛苦,微微的喘息声从嘴角溢出。 这道疤刺疼了他的双目,那些点滴的记忆再一次强烈的苏醒。我对你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她的誓言在耳边环绕,她美丽的笑容在暗夜中带来水色的温柔,曾经她是那么的乖巧。 真的伤的太深了,深到就连靠近也会觉得疼痛么,他要放她走么,留下她,后患无穷。 不,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她走,更何况她已经是他的了。锁紧双手,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她,感觉她温暖的身躯,才稍微觉得安心。 “小七,就算全天下人与我为敌,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不管怀中的人儿是否知晓,他要她,从来没有如此明确过。 黑暗的日子从来没有一天远离过他,就算永远没有光明,小七,要堕落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擦干她身上的水迹,重新拥着她躺入床上,凝望着这张美丽倾城的容颜,久久不能成眠。 全身的酸痛侵蚀着每一处感光,睁开双眼看到那微弱的阳光,想要起身,却发觉身上沉沉的力量,撇过眼望着身边的男人,心中一阵惊恐,昨夜那撕裂般的疼痛再一次苏醒。 不,再也不想被伤害了,除却了心,却忘了连同肉体的疼痛也是这般的折磨。 心在一瞬间被莫名的恐慌和悲哀所填满,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唇舌争锋,可以面无表情,可以安分守己的面对他狂妄的怒气和恨意,甚至是他从来不曾温柔过的爱。 他是自私的,自私到连他所谓的爱意也是深深的伤,要怎么才能避开你。非要等到再也没有机会了么…… 轻轻的抬起他的手,远离他的禁锢,他熟悉的怀抱和温暖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的牵扯,曾经自己是多么期待可以这么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哪怕只有一点的温暖都心满意足,却不知道原来受伤的心连再多的温暖也会觉得是一种伤害。 太痛了,痛的连爱也不想再去拥有了。 努力的平静下自己的心,这种轮回不要再来一次了。 “你又想要要离开了么,美丽的小云燕……”黑眸不期然的睁开,浓稠的思绪淹没了瞳孔的颜色。他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但是她的挣扎让他变得狰狞。 “如果可以的话,哪怕需要折断羽翼也希望可以飞起来……” “你偏要惹怒我么,看来我给你留下的烙印还不足以宣誓,不足以刻骨铭心啊……”淡淡的雾气让他漆黑的瞳仁变得晶亮。 “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那就乖乖的听话……” “你留不住我的,我说过,除非我愿意。”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看来你是忘了你是我的……”覆住她的唇,怒气燃烧着的欲望继续焚烧着,烧得面目全非。 良久的挣扎,终于身下的人儿再次昏厥,沧鸩的脸面更加的阴沉,一语不发的离开。 第八十章 人声喧哗的街道上,原本清华热闹的小镇反而变得清冷,各色行人匆匆而过,面容说不出的怪异,多半是江湖中人,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被握的生硬。 高贵的酒楼霎时坐满了宾客,紧张的气氛犹如待发的弓箭。 “不弃……”黑衣女子美丽的容颜上有了淡淡的笑意,虽然很不自然,却是那般的美丽。 “颜儿,菜不合胃口,我们可以换一家。”放荡不羁的笑容擎在嘴角,冷眼飘过四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这些人真是顽固啊,可惜浪费了一桌好菜。 “你的仇人真多……”这么明显的杀气对于夕颜一点也不陌生。 “颜儿,你又错了,我只是无辜的受害者……”撒娇似的毫无放过任何可以接近她的机会。 “你这个无赖……”笑意加深,僵硬的嘴角变得自然。 “难道我说错了……” “小姐,你见过了么?”淡淡的哀伤在脸上浮现。 “一面而已……” “她可好?” “安全……” “我想见她……” “我会想办法,但是目前没有好机会,宫主看得很严……”不停的把菜夹入她的碗中。“多吃点,否则等下某些不识相得人会浪费这一桌好菜。” 故意提高声调,周边的人脸色更加的阴沉,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终于完全爆发,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对着君不弃这一桌。 “君不弃,你太嚣张了……”近几日不断有尸体从邪魍宫运出,死相极为凄惨,所以这几日才会稍微停止动作。但是出了邪魍宫,就一个君不弃,或许还有胜算,只要他死了,邪魍宫等于失去一臂。 “我吃个饭也算是嚣张么?”完全不理会周边人的叫嚣,继续为身边的红颜知己布菜,而夕颜本是不多话的人,更是冷漠的连头也不曾抬起过。 “乖乖的把盟主的女儿交出来,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落腮胡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叫嚣着。 “我不认识武林盟主,又怎么会认识他的女儿……”不屑的笑容的渐渐的放大。 “君公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兵戎相见总是我等不乐见的,邪魍宫作恶多端,君公子应是明大理之人。”书生模样的俊公子一脸的讪笑。 “君子剑候公子给我的高帽,君某实在是吃不消啊……” “君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就事论事……” “正人君子对于美人与权利追逐的野心我君某人真的是佩服至极……”一针见血的话语惹怒了众人。 “你……” “候公子,不要跟这种人浪费口舌,把他抓回去,任凭盟主发落。” “就凭你们……”君不弃饮着手中的女儿红,脸上的闪着狡黠的光芒。原本叫嚣着的落腮胡大汉发出凄惨的叫声跌入一旁的街道上,看来不死也残废了。 众人皆是一脸的戒备,确实谁也没有先动手。 “不弃……这群苍蝇搅得我心烦……”一直沉默不语的夕颜突然抬起头来,仍旧没有望向那早已紧张不已的众人,反而注视着墙角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 君不弃顺着她的目光自然也望见了那人。 黑衣男子也不避讳,反而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紧接着黑色的身形快速的消失不见。 “君不弃,找死……”因为夕颜的话,众人狂怒不已,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人嘲笑传出去怎么在江湖立足。 “颜儿,看你连累我的……” 夕颜好笑的望着他孩子气的面容,能够遇见他何其有幸,也是因为他,她才没有冲动的去找小姐。 “要我替你摆平么?” “颜儿,我舍不得让你动手……” 他们全然无人的恩爱情景对于众人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一时间刀光剑影。 原本消失的黑衣男子握着酒壶站在山坡上独自饮着,眼角依稀可见的落寞与沧桑,眼睛所触及的是一望无际的天边,在某个角落,他的目光变得温柔也变得凄迷。 “叶落,你可知道我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你是为了什么,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得到。” 不是别人,正是剑眸,淡然的伤没有目的的游走。 那些废物真是没用,不过这场腥风血雨的江湖乐事,叶落,你一定会喜欢,很快我便会来找你的。 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风猛烈的吹着,山间的树叶拍打着树枝,发出零碎的叫嚣。 一场阴谋悄悄的上演,却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 身后轻巧的脚步声间断性的响起,看得出来主人的犹豫。剑眸原本哀伤的脸面变得清冷,脸上浮现的笑意带着高深莫测的诡异。 黑色的身形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回来的时候怀中拥着美丽的红衣女子。 “萧萧,你真让我想念……” “我以为你想的另有他人……” 诡异的笑容更加的模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萧萧,你这是在吃醋么。” “我没……”潮红在她美丽的容颜上浮现,小女人家的媚态展露无疑。 印上她冰冷的唇,浅尝即止。 “萧萧,你是我的……不需要害羞。” 分不清他话的真假,越是想要探索,就越是迷惘。 “我看不懂你……” “我会让你慢慢的看懂我的,诚如我慢慢的看懂你一般。”磨蹭着馨香的娇躯,淡而无味的承诺。 “你有目的么?” “当然……”继续在她怀中窃香,连头都没有抬起。 “是什么……”自己会不会在一场悲哀中解脱然后再陷入另一场更加凄惨的阴谋,为何她一点也看不懂他,越是觉得他离自己很近,就越是靠不近他。 “当然是你……”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的吮吸着。 “真的……” “萧萧,你的狂妄和自信呢?” “我还是我……”爱上一个迷雾般的男子她就注定输了,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红颜会那般的痴傻,原来这就是爱情,她亦无怨无悔,甚至不敢给自己留退路。 “她人呢?” 萧萧的心痛了一下,眼角的灼热让她误以为自己的错觉。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覆住胸口让疼痛在手心蔓延。 “我会带她出来……” “萧萧,她是我的亲人。” “真的……”破碎的脸面看不出幽深的哀伤。 “当然……”再次掳获她的香唇,这一次让他们一起燃烧。 风依旧没有停止,蔓延着,连同纠缠不清的哀思…… 第八十一章 凋零的花叶飘落,被风托着飞舞成一种漩涡般的色彩。白色的轻纱在风中缓缓的流动,没有色彩。 白衣女子赤足在地上行走,散乱的阳光投下斑驳的光点。 脚边晶莹剔透的琴弦合着阳光散发出银色的光芒,停下脚步,单膝跪在琴边,玉手来回抚摸着琴弦。嘴角擎着淡笑,偶尔抬头,明艳动人。 “连绵……我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故弄玄虚。”淡笑凝固,眼中的迷雾渐渐的散开。 阳光中走出一身青色儒衣的男子,清明的笑容有着淡淡的哀愁和疲惫。 “小七,你瘦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过得可好,或是说我们走吧!你的思想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 “你顽强的生命怎么会不好好珍惜。” “就怕在顽强也经不起摧残啊……” 他伸出手把住她的脉搏。“他给你用了药……” “我这破碎的生命总是浪费那些珍贵的药物。” “把这个服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瓷瓶塞进她的手中。“药材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对你有效。” “你连表达关心的方式都是这么的独特……” “小七,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让人担心。”悠悠的叹息在四周环绕。 “连绵,不要叹息,这样我会觉得罪过,你该是象风一般不受羁绊的男子。” “我并不觉得能够有东西羁绊脚步未尝不好。” “温软如你,我从不希望你的脚步会停滞不前……” “小七,你只需要安心的养好身体,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边,薄唇扬起优美的弧线。 “遇见你,像个奇迹!”她笑得更加的开怀。 “也仅仅只是个奇迹……”心痛了一下,可是笑容依旧,清明的眼神有着明媚的哀伤,连绵便是连绵,永远只是个淡如清风的男子,守着最深的爱恋,却得装的像个局外人一般洒脱。 “连绵你哀伤的模样都会让我难过。”他不该有这么多的情绪,他应该是那个站在山脚上独自奏萧,笑容明朗的男子,诚如她当年受伤时望见的那个不然尘埃的眼神。 “小七,你总觉得世人难以捉摸,其实我最看不透的就只有你,你的伤和笑再也不在轨道上行走。”看不透她的情绪,总是让他觉得无能为力,过于聪明却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我只是在迷惘。” “聪明如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请记得让我知道你平安。” “我知道你并不想要带我走。”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想要走……” “外面情形很糟么?”拨弄着琴弦,覆住胸口,那道疤这几日总是隐隐作痛。 “桀骜如沧鸩他不会放弃的……” “连绵,在你面前想有点秘密都不可以么?”她在等,等他的选择,明明不想再次沦陷,却发现自己沦陷的更深。 “可是你却选择让他觉得你随时会逃离……” “连绵,我只是不想再在原地等待。” “你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 “你看我受伤的模样如何可以飞翔,无名堡怎样?” “小七,这般对我有点不公平哦。”他的笑意加深,从一开始他的爱便注定没有结果,他只是个守护者,在需要的时候出现。曾经以为这是他想要的,却发现做起来这么的疼痛。小七,你可会知道我对你的爱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沉。 “连绵,多想和你合奏一曲,你的伤心音从无数次在我的梦中纠缠。”撇开眼睛,望着苍穹的天空,连绵,对不起。 “今天不是个机会……”他淡笑的模样异常的落寞。 “连绵你总是不给我机会。” “我不知道要怎么保护你才不至于受伤,带你走?” “外面真的有这么糟么。”触摸着光洁无瑕的脸颊,淡笑,“这幅皮相真的这么重要么。”以前娘亲总是对着镜子叹息,现在她才明白这短短红颜何以会让世人垂涎。 “你们俩个到是很有雅兴啊……”低沉的男音打破原本的静寂,沧鸩阴沉的面容紧缩着几日不见的七夕,因为怕自己再次失控伤害了她,可是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子谈笑风生,多久没有见到她如此无拘束的笑容了,可是却不是为他。 冉红剑从腰间拔出,冰冷的寒光即使在阳光下亦是显得阴冷。 “你想干嘛?”原本的笑意凝固,七夕望着一脸杀意的沧鸩。 “怎么,你舍不得,想离开么,你该死的就这么想离开么?”狂妄的怒气燃烧着。“我说过如果你的笑容不是为我绽放的话,那么他们就多该死。” “让你的鲜血染满我全身,你就开心了么?”淡淡的询问,手来回抚摸着冰冷的琴弦。 “沧鸩,做事情前先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连绵缓缓的说道,并没有对他的攻击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在做什么我比任何都清楚,倒是你,我不想看到你……”半眯着双目,冷冽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连绵仍旧是淡笑着,飘渺的模样让沧鸩觉得好生碍眼,他们都是如此的美好,不像他没有出路的黑暗修罗。 “小七,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看你。”转过身对着沧鸩。“如果她再受伤的话,我一定不会在给第二次机会。” 不舍的凝望着这张绝世容颜,仿佛想要再次深深的烙入心底。清幽的叹息若有若无,来回流动。 七夕的表情变得哀伤,在这场追逐中到底是谁伤了谁。 “不可以离开……”落寞的嗓音从背后淡淡的响起,紧接着跌入一具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是错觉么?” “什么……” “你的阴晴不定让我受尽折磨。” “你为何不走……”她刚刚是有机会的,连绵的武功绝对不比他差。 “等到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胸口有开始疼痛,那道疤总是这么的折磨着他,如同烙印的男子一般。 “不会有那么一天。”他的语气渐渐的温柔,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离开,望见她手中漂亮的瓷瓶。“他为你送药。” “我说过我破碎的生命能够活着已经是很不容易。” “我不会让你死的。” “生命最是脆弱,最是无常,不是只要自己不愿意失去就不会失去的。” “别人都与我无关,除却你……” 难得安静在俩人之间徘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微风轻拂。 微风中她依稀听见残破的萧声,尽管只是一瞬,但她还是听见了。 连绵应该还再外面,一般他都会等上一会才会离开,这个习惯无论天气如何他一直都保持着,七夕却没有返身出去,只是慢慢的走进内室。 第八十二章 “萧萧……你要出去么?” 红色的身影顿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反过身。 “冷凌,是你,有事么?” “萧萧,你没事吧!”冷凌望着眼神迷离的风萧萧,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何时变得这般低沉了,难道和那几日消失有关。 “没事,你似乎管得太多了?”冷冽的眼神有着淡然的哀伤,即使隐忍的很好,还是可以望见眼角的哀愁。 冷凌摸了摸鼻梁,继续他招牌式的笑脸。 “我说萧萧,咱们的恩仇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何苦这么对待我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横眉冷艳的望着冷凌,在心中默默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早已不是你们的萧萧,而是只属于那个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你……”冷凌纵然脾气再好,也经不起她这般的讽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沧鸩望着冷艳相对的俩人,虽然平时偶尔吵闹,哪像现在这般好像仇人一般。 “宫主……”风萧萧心虚的低下头,面对这个自己曾经迷恋多年的男子,总是莫名的心慌。 “宫主,我和萧萧只是闹着玩的。”冷凌瞥了一眼一脸冷漠的风萧萧,很不对劲,萧萧虽然脾气直爽,但是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是吗?”俊邪的面容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场的俩人不禁颤抖了一下,四周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沧鸩黑眸在俩人之间徘徊,嘴角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周围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来往的仆人仿佛预知到气氛的诡异,皆避而远之。 对于宫主的怒气没有人敢挑战,他诡异的手段前所未闻,明明年纪不大,做事的手腕却令人不敢恭维。 “不弃他们仍在大厅等候,你们随后便来,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紧张的气氛随着沧鸩的远离而渐渐的松懈。 “唉……”冷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宫主最近似乎变得仁慈了。 “萧萧……”转过身,只见那抹红色已经离去好远。“额,我说萧萧……” 那移动的身形并没有停止,径直的远走,冷凌原本晴朗的笑脸变得锐利,这中间一定有问题,风萧萧难道遇到了什么难题,难道是前几次遇见的那个黑衣男子,那个男人的笑容比之宫主,不相上下,太诡异了。 “冷侍郎……” “额,有事。”回过神的冷凌望着胆怯的溪水,跟在宫主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诧异胆子这么小的人仍旧安然无恙的活着,真是个奇迹啊。 “宫主,他们都在大厅中,见您久久……” “对啊,我都忘了。”没等到溪水说完,赶紧往大殿的方向赶去,宫主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虽然宫主不可能真的对自己怎么样,但是那种被关在寂静岭的惩罚他已经受够了。 那种连阳光也照不进的地方阴冷恐怖,只有宫主才会受得了。即使是他也会瑟瑟发抖,那是一种摧残人心的折磨啊。 森冷的大殿中,一片寂静,宝座上沧鸩邪惑的笑容在夜明珠淡昏的光芒中显得更加的妖冶。 “宫主……”匆匆赶来的冷凌福了福身。 “你们都坐下吧!”黑宝石般的眼眸闪着诡异的亮光。 “宫主这次召唤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君不弃打破一室的诡异。身边的夕颜仍旧是淡淡的表情,甚至没有抬头表示任何的意见和情绪。 刚开始君不弃不让她进邪魍宫,但是随着宫主的默认,况且夕颜并不多话,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在阻止,他知道她想见红颜。 “没事,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模拟俩可的回答让众人再次陷入迷雾。 “这是属下应尽的职责。”私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些江湖中人太小看我们邪魍宫了。”冷凌的眼神更加的精锐。 “不要轻敌……”沧鸩的笑意始终没有退减,“真正的大敌还没有出现,这些只是些陪葬品而已,萧萧,你觉得呢?” 沧鸩一脸莫测的望着面无表情的风萧萧。 面对着他诡异的黑眸,心不禁跳了一下,“属下不知……” “最近无名堡正在召集血妄的旧部,意图给我们来个重创。” “血妄不是死了,他的部下大多分散。”君不弃沉默片刻说道,望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夕颜。 “只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何足畏惧。” “但是扰人清梦……”肃清冷静的说道,这几日头都大了,幸好最近国事紧张,皇上无暇分心江湖中事,不然…… “最近倒是没有人再敢闹事……”有了前车之鉴,那些人暂时不敢妄动。 四颗飞珠从沧鸩手中飞出,分别朝着四人飞去。 接下朝自己飞过的珠子,四人一脸诧异。 “这便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沧鸩的黑眸此刻异常的冷冽。 “是。”没有任何的异议,宫主诡异的作风向来不再他们的把握之中。 夕颜这时候突然抬起头,琉璃眸望着一脸魅惑的沧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只要你完成了我交代的事情,我会让你见她的。”半眯着的黑眸美到像妖。 “很快……” 四人更是诧异,特别是君不弃,夕颜一直在他身旁,何时他们有了什么约定,他竟然一无所知,待会儿可得好好问问。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突然好想看到那张淡然的脸面,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这般的懵懂。她在干嘛呢? 看着笑意突然软化的宫主,四人并不惊讶。 “下去吧,萧萧,你留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邪魅的笑脸。 “是……” 风萧萧紧张的站在大殿中,低着头,那双仿佛什么都可以看透的眼眸让好不自在 第八十三章 “萧萧,你很怕我啊……”鬼魅般的身影渐渐的靠近,无时不刻的在风萧萧的四周徘徊着,温暖的气息带着冷意吹动着她的发梢。 红色的衣袂因为他快速的移动而舞动着,头上的发丝凌乱的散开,拔下她发间的珠钗,一头青丝散下。 “宫主……”略微颤抖的声音,尽管强装着镇定还是显出了她的紧张。 “怎么,萧萧,你不是很喜欢我么?”魅惑的嗓音在耳边轻吟,暧昧的气息带着诡异四散弥漫。 “宫主……”风萧萧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与万丈迷雾的冰室中,没有出路,无止尽的恐惧四处弥漫。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把玩着她的发丝,不顾她的僵硬,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邪魅。 “宫主已经有红颜姑娘了。”风萧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他的气息一直纠缠着她,让她好生难过。 “你这是在吃醋么?”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渐渐远离的身躯。 在风萧萧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强大的压力再次逼近,她被锁在墙角无从动惮,而她连挣扎的勇气也没有,若是从前她会因为这段话而感动半天,现在却只感觉到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惊惧。 来自面前的男子,他和剑眸一般像是迷雾,无论怎么接近,他就是无形的,飘渺不安。 “瞧把你吓得……”爱怜似的语气,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萧萧,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美丽。” “宫主,属下绝对不敢对宫主村存任何非分之想,只有红颜姑娘这样举世无双的佳丽才配得上宫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正视着沧鸩的黑眸,只要一下就好,在他的黑眸中她无比惊恐,再撑一下就好。 “我想也是……”终于放开手中的人儿,仍由她走到远远的一旁,嘴角的笑意霎时变得诡异。 “宫主……我。”风萧萧想走,又不敢有动作。 “溪水……” “宫主……”一脸怯意的俊朗男子从一旁走出来,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一张娃娃脸,满脸的恐惧,那双眼眸仿佛要哭泣一般红红的。 “我是恶魔么,为何你们都这么惧怕我?”无关痛痒的诉说着,手中不时何时多了一杯浓香四溢的香茗。斜躺在王座上的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半眯着的双眼在俩人之间徘徊。 “没有,属下……”溪水惊恐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泪水悄然的滑落,一个大男子哭得像个娘们一样凄惨。 风萧萧苍白的面容没有说一句话。 “呵呵……”沧鸩冰冷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宝石般的黑眸仍旧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 “宫主,属下,属下。”溪水哽咽着的喉咙说不出一句健全的话,晶亮的大眼睛有着隐隐的惊恐。 “宫主,都是属下的错……”风萧萧以为自己连累了溪水,这个小可怜哭得这么凄惨,她都觉得不忍心了。 “好了,瞧你哭得,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是丢人啊。”听不出他话中的真假。 “对不起……”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还不忘朝风萧萧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过来……”眯着双目盯着溪水,眼眸中闪动的光芒似乎更加凄迷了。 “是……”渐步渐趋的往前走去,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走向沧鸩。 “宫主,溪水他并没有错。”风萧萧不知道自己竟然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受罚,自己肯定是疯了。 “萧萧,我并没有说他错了。” “宫主……”站在沧鸩面前,溪水的头垂的更低了。 “来,把这个喝了……”芳香四溢的茶放在一旁的桌上,笑容亦真亦假。 看到这杯茶不由得想起数月前红颜替自己喝下的毒茶。“宫主……” 沧鸩凌厉的眼神瞟了一眼风萧萧,霎时又恢复成散漫的样子。 “宫主饶命啊……”眼见靠不住风萧萧,溪水哭得更加凄惨了。红通通的脸面楚楚可怜。 “不要让我等……” 风萧萧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只是冷眼望着这一切,不知道究竟宫主想要做什么。 原本哭得凄惨的人儿忽然接过那杯茶,通红的眼眸闪现出一道狠绝的目光,滚烫的茶香四溢。 “沧鸩,你这个恶魔,我要你死……”滚烫的茶水泼向坐上的沧鸩,一切发生的太快,风萧萧甚至来不及反应,但是沧鸩的身形更快,原本坐上的人影霎时立在一旁。 更快的腰间隐匿的剑拔出,不复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一脸的杀意,狰狞的面容显得异常的恐怖。 “溪水……”风萧萧一脸诧异,溪水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胆怯模样,何时变得如此的狰狞,甚至还会武功。 “萧萧,帮我杀了他。”沧鸩一脸的讽刺。 “你早就知道了么,沧鸩。”溪水气急败坏的望着那个恶魔般的男子,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竟然只是被他当成玩偶一样的在戏弄。 “你说呢?” “我杀了你。” “萧萧……”沧鸩望着一脸痴呆的风萧萧。“他是花无名的义子,叫冷眉,和剑眸一样是花无名的左右手,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花无名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真的是可惜了。” 风萧萧立刻迎上冷眉凌厉的剑招,心仍旧迷惘着,不明白为何宫主会留下武功最不济的她下来,难道…… 一分神,冷眉的剑招已经到她的面前,风萧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更快的一声凄惨的哀叫,冷眉躺在一旁的地上,不可思议的望着胸前的大洞,明明没有见到他出手,这个男人果然是传说中的恶魔。 “萧萧,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杀人时千万不要心软……”掠过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沧鸩的笑意更加的狰狞,怪就怪你不该贪图女色。 我都说过红颜祸水,你就是不听。 笑声远去,独自留下冰冷的尸体和迷惑的风萧萧。 第八十四章 “师兄,哦,不是,我说连绵啊,好歹现在我们相依为命,你去看我倾城的师妹时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啊。”白蓝相间的长袍,英挺的面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前面一袭青衣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反应,淡然的微笑从嘴角蔓延,凝在在唇边,成为定格的画面。 “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亮起你的招牌笑容,要危害多少良家妇女啊。”不甘心的继续呢喃着。却又无可奈何的盯着前面仍旧毫无反应的连绵,好几日了,总是一副淡然出尘的嫡仙模样,真不明白现在的女子怎么会喜欢这种没有温度一般的讪笑,留下他这么风流潇洒的俊公子不理,真是越来越没有天理了啊。 “离曲,你不累么?”温软的嗓音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对他爱慕的眼光。 “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会答理自己,反而变得语塞,真是感动啊,他还以为自己一直面对的是空气呢,自从几日前他送完药回来,本以为他会带着师妹,却只是只身一人,虽然仍旧擎着淡笑,可是那双清明的眼神里掩不住的忧伤比任何人来的深沉。 “离曲,你的模样好似我冷落了你好久似的。”不是没有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只是除了小七的事情,对于任何事情他都只是一笑置之。 “对,就是这样。”终于被人记起来了,还以为自己真的没有魅力了呢。 “你不回银舞山了么?” “不要,那里太无趣了,我说不要老是利用完我以后就丢弃我好么?”一个大男人摆出一副怨妇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别扭。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比剑师更无趣。” “都是无趣之人又何须比较……”自己肯定是走错了门,才会结识这一批怪胎。 “离曲,你说话越来越像剑师。” “不可能……” “这件事情并不丢人……” “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抱着所谓的记忆啊什么的高深莫测的东西过日子,那不如找个知己来得实在。” “人各有志……” “连绵,为何你不带师妹离开……”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的疑问。 连绵的脸面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眼中飘渺的哀伤更加的深渊。 “前面围了一堆人不知道是干嘛的?”离曲突然觉得哀伤的连绵看起来特别的揪心,那个笑容清朗的男子何时连落寞也是如此的隐忍,“有什么比欣赏两大帅哥来得实在啊。走,咱们过去瞧瞧。” 也不管连绵是否答应,赶紧拉了人向前走去。 喧闹的人群即使近在眼前,连绵也觉得似乎离他好远,为何不带她离开,他也一直再问自己,真的可以这么洒脱么,他做不到,不然他的心怎么会隐隐作痛,不然他怎么连呆在那里的勇气也没有。 小七,到底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再一次沦陷,还是一直深陷无法自拔。 爱了太久,久到就算偶尔放松也会觉得空虚,生命被你所充满,这块空缺注定无法圆满,只要你安好,只要你觉得幸福便好。 嘴角不自然的淡笑,如同嫡仙般温软飘渺。 “这个仙女般的女子究竟是谁啊,竟然惹得无数人出生入死。”旁边不识字的老农愣愣的望着画上的女子,淡纱遮颜,更显得娇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佳人啊。 “当今武林盟主失散多年的女儿,只要救得此女,不仅可以得到无数黄金,更是可以成为武林盟主的乘龙快婿,如此诱人的条件,何况美人的诱惑更是让人难以抵挡。”书生模样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脸的魑魅。 “我可是听说这个女子被邪魍宫宫主所虏,死了好多武林高手了。”一旁手中执着细剑的男子说道,剑眉星眼,看起来很有来头。 “红颜祸水偏扰人心。”书生的折扇继续缓慢的摇动着,一脸的诡异。 “这样的佳人就算见上一面也死而无憾了。”憨厚的老农仍旧是一脸的艳羡。 “连绵,这就是我们貌若天仙的师妹么?”离曲一脸狡黠的望着悬赏告示轻纱遮颜,却依旧美到极致的女子。难怪我们不是人间烟火的连绵会如此的眷恋不舍。 沉沦在自己思绪中的连绵在听到小七的消息时才回过神,顺着离曲的眼神望着那眼角含笑的女子。 “她不是小七……” “何以见得。”离曲真不明白他的话总是这般难以预测。 “她的眼睛不像,小七从来没有这种带着狡黠而又无奈的眼神,她的眼神永远像是终年迷雾的迷迭香即使哀伤也是深部见底。”淡淡的笑容带着暖意。 “真的么?”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了,哪里不一样,明明和他上次看到的带着面纱的师妹一模一样了。 “这该是她娘亲的画像,小七的美丽是任何人也无法描绘的。” “额……”离曲无语,从来不知道赞美人的连绵说出来的话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看来,我的去一趟无名堡。” “无名堡,干嘛?” “预防不必要的危险。” “不明白。” “迟早会明白的……” “可以先预知一点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直觉而已……”衣袂飘飘,散落的发丝在微风中飘零。 “连绵,这样做值得么?”他实在不忍心这样美好的男子总是带着深不见底的哀愁,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深的忧伤。 第一次见他时,那时他已经离开银舞山,只看见他白色的儒赏随风飘扬,散乱的发丝如同他明媚的笑容一般温软。腰间唯有那柄玉箫,那一刻他深深的记住这个眼神清明的男子。 为了寻他,他费尽了心思,纠缠在他身旁,偶尔陪他走过万水千山,直到他突然归隐,他以为这个男子永远都是在万物之外,直到他听到他吹的伤心音,他才知道在他的心中有一份爱占满了他整颗心,后来他知道了他还有个师妹,那个美到像妖的女子就是纠缠在他心中的爱。 “人生在世,但求有人有事让自己牵挂,让自己无悔。”他的笑意凝固,兵临的温柔更加的幽深。 “你无悔……“ “对,从来不悔。”目光深远,总是有他要追寻的。 八十五章 “小姐,你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头低着,不敢看那张难以忘怀的脸面,难怪宫主这般的宝贝,这样美丽的女子足够世人争闹不休。 “清流,你的眼睛好了么?”她还记得当初那个为了双眼而憎恨她的男子,什么都是错,面对沧鸩,她觉得无能为力。 “回小姐的话,小的很好。”头垂的更低。 “好了就好,你先出去吧。”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自己和沧鸩一般变得让人惧怕。 “是……”福了福身推出门外,不忘小心翼翼的把门拉上,眼神漂过,即使只是一瞬间也让他不敢忘怀。 轻启莲步,脸上只是淡然如水的清澈,不笑不恼,仿佛置身万物之外一般。 好几日的清平让她忘却了很多哀伤的理由,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般的隐匿情绪,见,不见,都是心底纠缠的疼痛。仿佛那一夜,他深深的占有了她所有的痛苦。 恨么,爱么,分不清楚。 或许她早已忘却那种会折磨人心的情感,她只会守着这颗残破的心淡笑或是哭泣。 连绵,连绵,那个笑容温软的男子成为心底不敢触碰的感动,总是在见到他掩藏在眼底的哀伤而觉得难过,他应该是手执玉箫飘然而过的男子,不该为了她而牵绊着无法自由。她残破的爱都给了沧鸩,如何可以回收。 沧鸩,非要俩人伤到体无完肤才肯放手,抑或他根本不懂爱恨,他的爱恨都是自私的,自私到自己再也无法承受。 为何不离开,她也在问自己,是因为情太深么,还是因为自己也在迷惘。舍弃心中执着多年的感情与寄托,能么? 还是她想要证明,她不是红颜祸水。 “在想什么?”魅惑的嗓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茫然的回过头望着几日不见人影的沧鸩,眼中的迷雾更加的浓稠。 他对她时而凶残时而温柔,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如同此刻,她会以为他眼中的温柔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沧鸩望着漫无目的的哀伤在她的美目中纠缠,心不由得一阵疼痛,眉目纠结,什么时候如此不堪。魅惑的面容变得阴沉,真有这么的痛苦么,陪在他身边,让她这么的难受吗。 “你又想要离开了么?”嗓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怒气,分不清楚到底是关心还是在恼怒。 “我说过如果我要走的话,谁也留不住我。”放下手中的汤匙,再也没有胃口。目光顺着窗外的春色飘向更远的方向。 “你到底要什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隐忍着怒气,对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他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可以残忍的对待,真的沦陷了么,是她眼中的哀伤触痛了他么。 “我要的你永远也不会懂。”连她自己也不懂,茫然了。茫然到不知道自己所需所想,或许是因为怕受伤而不敢再去要求,她有想要的,只是再也不像触及了。 “我不懂,难道那个男人就懂么?”一想到他们的神韵如此的相似,俩人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她是他的。 “额……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会不知道么?”一把抓住她如绸缎般的秀发,手劲之大令七夕不禁痛呼出声。 “沧鸩,究竟要如何折磨我,才肯放手。”如丝的眼神,缓慢的声调,泪落下,无声无息的疼痛来自于灵魂深处,眼神飘远,依稀可见的哀愁溢满了整个角落。 她仿佛要碎了,兮兮散散的如同飘飞的蒲公英,落地生根。万千生命,能存货的却只是屈指可数的几棵而已。 他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狂妄和粗暴,她又被他伤了,他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至少此刻没有这般的想法,松开双手,琉璃眸闪烁着怪异的复杂情绪。 受伤断裂的发丝在指尖空留下酥软光滑的触感,生命,生命,一瞬间她脆弱的生命在心间萦绕,会碎了么,她是多变的,多变到让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抓住她,一时温柔婉约,一时牙尖嘴利,一时飘渺散乱,或是靠近,或是远离,都是那般的让他深陷。 他承认他对她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凶残,那般的绝情,是因为太久没有女人了么,对于女人他向来不爱,偶尔会有美姬相伴,除了因为她们身上有着他厌恶的美好,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恨罢了。 他不该爱的,不该让心中有一处柔软。 “这是你该承受的,你忘了么,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的谅解,求我对你宠爱了么?”心强硬的坚挺着,为了他仓皇可怖的仇恨,忘却了早已面目全非的恨意。燃烧的痛灼感不仅仅只对她而已,自己同样深受折磨。 或许是早已熟悉了这种痛苦,即使来临也会觉得是一种异样的激励。 “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是我已经用我的生命还清了。”他毫不留情的翻着旧日的记忆,撕开结疤的伤口,心口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永远也还不清,你难道忘了么,忘了那一具具焦尸,那些面目全非的人是怎样的在火里挣扎了。”即使他没有看见,可是事后的惨象,他看的一清二楚,没有一具尸体可以辨别。 她摇着头,不愿意触及到那段令人疯狂的一幕。 “怎么,想起来了,想起你美丽的娘亲,想起你残暴的父亲是怎么对待我们了么?” “和我娘亲没有关系……” “没有么,你敢说不是因为你们,楼兰堡才会遭此大劫么?”记忆涌现,他鬼魅般的黑眸闪着骇人的晶光。 “我不知道……”眼角溢出的是难以磨灭的伤。 “你的命是我的,就算你死了也是我的,你的生死只有我可以作主。”把她用力拽入怀中,宣誓般的呢喃着。 桌上尚未冷掉的饭菜散发着悠然的香气,却是早已被人遗忘。 第八十六章 “不……”捂住自己的嘴,七夕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惊呼一声,气息一下子紊乱起来,随即闭上双眼,不愿再看,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沧鸩半空中的身影微微一顿,漆黑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不忍。 “由不得你了……”低头覆住她柔软冰冷的唇瓣,毫不犹豫的吮吸着,努力的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修长优美的颈、圆润雪白的双肩、胸前饱满,蛮腰一握在手、如玉般的双腿笔直修长,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瑕疵,只是此时,她白皙的身体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咬痕,全是他狂怒中噬咬的痕迹,有的已经是淤青,甚至渗出了血迹,让他的脸色缓和下来。 “知道反抗我的后果么,不是你可以承受的住的,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 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碎布状,侧面的脸庞有着姣好到不可思议的线条,一头乌发凌乱却如墨般黑亮,散落在两旁。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微微颤动,宛如折翼的蝴蝶般。 “我以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残留的理智驱使着她的不屈服,承受,有什么比死心更难以承受的。“心死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承受。” 她破碎的申请犹如折断羽翼的云燕,放弃飞翔,等待死亡的来临。 沧鸩的心梗塞着,更多的怒气随着纠缠在心中的悔恨而翻腾着。 “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都不可以选择放弃,就算要折断你美丽的翅膀,也的由我亲自动手。”汗水滴在她雪白的酮体上。 这个狂妄到令人发指的男人,永远只懂得缓慢的折磨着他的猎物,静静的享受着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过程。 比之杀人无数的杀手更令人寒心,至少那些人会让你一刀毙命,而不会慢慢的折磨着你,从身体到灵魂。 “沧鸩,即使你可以掌握住一切,人心永远不是你可以控制的。”酥软的身体疼痛着,犹如初次被他强占一般,记忆开始复苏。微微颤抖着,疼,疼。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翻身把她锁入怀中,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嘴角蔓延,如同宝石般的黑眸散发着更深的冷意。 他,妖魅的像个万年不死的妖精,邪惑的面容,俊逸的让人难以呼吸。 “小七,你的人和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只要他敢窥伺你,我都不会让他安生,我说过你的笑容只可以为我绽放。” 比之刚才的残暴,这双含着笑意的黑眸此刻更加的妖魅,让他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漆黑的暗夜中,妖冶不已,也危险不已。 他,就是一只暗夜中的妖魅,用他的冰冷和邪魅的笑容嗜血。 “我不要……”偏过头不想看到这张让她心疼的面容,难怪会有无数女子甘愿被他伤的体无完肤,他太美了,意识渐渐的远离,她倔强的拒绝着他所有的要求。 沧鸩拿起一旁冷掉的茶水,一点点的倒在她美丽的容颜上,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着七夕的感光,原本恍惚的意识霎时变得清醒,一脸恨意的望着沧鸩。 “看着我。”沧鸩的手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握住,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不悦,她醒来的一刻,她眼里的愤恨和绝望,让他心里一动,这种陌生的眼神他从没有她的眼中看过,不,该是在从前他所见的七夕的眼中看过。 他甚至以为她没有情绪,永远是迷雾遮掩了美丽琉璃眸,看不清楚,就连哀伤也是深不见底,但是此刻他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恨。 恨,他不可抑制的大笑。 手上的力道加重,看到她纠结的眉目淡笑。 “你恨我么,真的恨高兴你原来和我一样会拥有这么多黑暗的情绪。”笑意加深,俊邪的面容更加的凄美。 “离开我……” “你是我的。”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即使你再厉害,也有你控制不了的事情。” “我很好奇……” “比如说你我之间的伤疤永远都愈合不了。”她的眼神回复成淡然的样子,说话的表情无比的认真。 “你很快就会忘了的……”眼神紧缩,她的话在心间回荡,你我之间的伤永远也愈合不了,他不要她这般的绝情,心绞痛着,没有来由。“忘了你有多爱我了么?” 她执起他的右手,轻抚着虎口处淡淡的伤疤。眼神迷离,“沧鸩,即使你武功再高,医术再强,这道疤也不会消逝。”她继续执起他的手放在胸口。 “诚如我胸口上的伤一般,永远不会消逝。” 手仿佛被电击一般,沧鸩茫然的拨开距离,她说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疤,还有她心口上的伤疤,这是在分割他们之间的距离么,她是在告诉他即使拥有她的人,也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么?不,他不要这般,他要她所有的一切。 “既然我可以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你的生命,世界上就没有我沧鸩得不到的东西,诚如你,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回避的眼中却没有刚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却是森冷的寒光! “你留不住我的……”她淡笑,如烟似雾,袅袅升起,却在一阵微风中消散。 眼中的酸涩,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手中的动作突然变得的轻柔。她飘渺的样子让他突然忆起她那么凄美的笑容,最终喃喃的说着:“你记住,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死了我也要将你魂魄留在身边,谁敢将你带走,我遇神杀神,遇佛诛佛!”唇角勾勒出一抹怜惜宠溺的笑意。 七夕的眼神更加的飘远,以致错过了他眼中难得的温柔。 “不要拒绝,你知道抵抗的后果只会让你伤的更深。” “不是伤的深就可以记得深。”她轻笑。 “如果真要那样,我会毫不犹豫。”他要她的记忆中,她的心中永远的记着他,哪怕是疼痛也好。 “真是残忍啊……我怕我会忘的更快,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保护自己的潜意识,当触及到此,伤到最深,我相信到时候肯定什么也无法留下的。”她继续淡笑着,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第八十七章 她眼中的嘲弄令他不知所措,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失败过,他的残酷,他的不择手段,令无数人不敢挑战他的权威,他知道除了身边少数的几个人,所有人都视他为妖魔。 他的双手染满鲜血,而她纯净的如同无风的湖面,清澈如明镜。 凝望着这张即使近在眼前,却入不了她眼神的容颜,什么时候她可以对她视而不见,渐渐的眼神迷离,唇角的勾起的笑容映衬着妖异的黑色眼瞳,久久的凝望,终于让七夕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去。 炽热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走,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却躲不开,避不及。 愕然脱下身上的衣袍,小心翼翼的裹住她淡薄的身躯,不顾她的阻止,抱起她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盒。 带着馨香的药味随着瓶盖的拧起散发出来,让人神清气爽。 他妖冶的黑色瞳仁始终带着诡异的复杂情绪,指尖熟练的勾起一抹药膏,小心的在她身上擦拭着,谁也没有说话,说不出的诡异和暧昧在俩个各怀心思的人身上游离着。 清凉的药膏让原本灼烧的伤口渐渐的舒服下来,火热的疼痛被一种安然的清爽所代替。 他的眼神始终诡异的让人看不穿情绪,良久之后,他才放下瓷瓶,小心的包裹好衣袍,对于她安顺的服从,露出一抹淡笑。 “这才乖……”略微沙哑的嗓音,他的手指紧扣着七夕的手腕,指尖在她手腕的内侧慢慢的摩挲着,好似情人间甜蜜的轻吻般。 这种错觉让七夕一种痉挛,他总是不分场合的粗暴,也不分形势的突然柔情似水,不按常理的出牌让她渐渐的招架不住,他是个危险的男人,她一直都知道。 夜色渐渐的黯淡下来,原本金色的黄昏渐渐的被暗色所代替,烛火摇曳,霎时被微风吹灭,依稀可听见窗外树叶拍打树枝的声音。 只有四根柱子上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且暧昧的光芒,整个室内不亮却刚好让人看的透彻。 望了一眼桌上冷掉的饭菜,妖魅的眼神更加的诡异。 “来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慵懒。 “吱呀……”门被推开,一脸惧意的清流小心的站在远远的门槛处,他的脸色苍白,低垂的头颅,怯意的眼神,身子微微颤抖着。 “宫主,有何吩咐?”单膝跪下,不敢抬头有任何的反应,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宫主。 “抬起头来……”不顾七夕轻微的挣扎,如同没事人一般的拥着她,动作温柔的仿佛恩爱的夫妻一般亲昵。 “是……”缓慢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 “我长得很恐怖么?”不怒自危,慵懒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一股冷意从脚底窜升。 “没……没有,宫主是小人见过最美的男子。” “看到了么,只要是人,就一定会被我掌控。”故意压低声音在七夕的耳边轻吹着,温暖的七夕惹得七夕一阵颤抖。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毫不拘束的笑声在室内散开。 清流仍旧是一脸的不解,不明白宫主为何会笑,而且笑得这么大声,他从来没有见到宫主笑过,即使是微笑,那种笑容也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冷意,而此刻,宫主的笑容像是发自内心深处,毫无掩饰。 “清流,去准备好酒菜,我要和小姐共进晚餐。” “是”福了福身,赶紧离开,宫主是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对于沧鸩阴晴不定的反应,七夕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对于他故意吓唬下人的做法很是不苟同,眉目微拧着。 室内仍旧是深深的沉默。 “小七,你知道你生气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他突然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随即他轻声笑起,眯起的眼瞳里朦胧一片,却惟独看清了眼前人脸上浮现的一抹绯红,“我说过还是你的表情比较诚实,”他低喃着,转而拥的更紧,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浑身无力的七夕也懒得和他挣扎,绯红的脸颊还残留着余温,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身子贴在他身子上,感觉到他温暖的胸膛,熟悉的体味,和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兵临着,让她不敢呼吸,原被的聪明睿智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头脑中一片迷雾,拨开之后还是浓稠的迷雾。 直到清流把饭菜端进来,他的眼神稍微的离开她。 七夕才松了一口气,心跳却猛烈的加速,乘着他夹菜松手的瞬间,快速奔离他的怀抱,她冲到梳妆台前,忙不迭的点燃了一只蜡烛,烛火下,她苍白的面容上泛起的红晕,让她不免有些失神。 “过来……”不满她的突然离开,却在看见她失神的动作后露出一抹淡笑。 很快我就会让你忘却以前的不快,让你安心的做我的女人,留在我的身边。 不想再引起过多的情绪,她很安顺的走过来在离他远离的地方坐下。今夜她是怎么了,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神,甚至露出她早已失去的小女儿形态。 他笑了起来,一点不客气她身边坐下。眼里笑意点点,让他原本就妖娆的面容,越发的明艳。 如果说连绵是温润的美玉、清澈的流水,眼前的他可比黑夜中绽放的花香,在女人身上都尤为惊叹的容貌,在身为男子的他脸上看去,配合的完美,没有一丝的不妥。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似水一般,将人缠缠绕住。 他就是那只惑人心魂的妖物,比之她这个祸水不无不及。 “吃了这些……”什么时候他已经为他夹上满满的一碗菜,妖魅的眼神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她,炙热。 从几何时他也是这般为自己布菜,可是那是全只是一场阴谋,一场把她从天堂狠狠踹入地狱的阴谋。 她依旧没有拒绝,缓缓的夹起碗中的饭菜,安顺的吃着,身体还是要好好的养着,毕竟连绵花了这么多的心血,想起连绵便会觉得心中一热。 第八十八章 “你在想什么?”他并没有动筷,只是不停的饮着酒瓶着散发着淡香的酒。 “没什么,只是宫主难得的温柔让我受宠若惊。” “是吗?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会好好的对你的。”他没有揭穿她的谎话,显然她并不适合说谎,闪躲的眼神轻易的看出她所言的真假。 “是吗,只怕我做不到宫主的要求。” “叫我的名字,如同以前那般叫我……”她明显的挑战让他的眉目微拧,却没有发作。 “是沧鸩么?”她继续小口的吃着,头都没有抬起。 “看来你忘的还真是快啊。”一口饮尽杯里的烈酒,媚眼如丝。 “有些事情忘了比记着好。” “说得好……”再次斟满,饮上一口,并没有吞下,反而勾住她修长的脖颈,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留下,火辣辣的灼烧着她的喉咙。 烈酒的性子让她忍不住小声的咳嗽起来。眉目瞪着沧鸩,并没有说话。 “怎么,又生气了,能够看到你多变的情绪真是让我兴奋。”妖魅的黑眸更加的漆黑。 “变态……”她气息微微的缭乱,忍不住说出脏话,绯红的面容在他的注视下更加的炙热。 “世人皆以为你飘渺如仙,如果听到你这一席话,肯怕要让很多人失望了。” “那不更好,你不就希望我无人问津么?”酒真的很烈,不擅饮酒的她觉得有些昏眩,用手撑着额头,微微的疼痛让她更加的浑身无力。 “怎么了?”接过她酥软的身子,让她躺软在自己的胸口,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壶中的美酒,偶尔会把酒哺入她的口中。 “也没有什么,一个夏天躺了过来,身子都懒了,人自然也乏力。”语气不以为然。 “想出去走走吗?现在的江南的景致最美的时候,或许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伸出手,轻揉着她的发丝,拔出她发间的珠钗,任由柔发凌乱的分散在他的衣袍上。 欣长的身影熟悉到让七夕心头一跳,夹杂着酒味,他半眯着的眼神带着深深的蛊惑。手中蓄势待发的动作愕然止住。看他慵懒的模样,似乎就要伏案睡去。 月色透过窗棂落在他黑色的长袍上,柔顺的发丝掩盖住他的侧面。七夕咳嗽几声,故意用力的推了推他。 骗子!不知道他又想干嘛,沧鸩就是喝醉了酒,他灵敏的反应也不会减弱几分。 “你想我了么。”果然他起身子,更加紧蹙的拥抱着她,半眯起眼眸凝视着她微红的绝色面容。 七夕做了一个请他出去的手势。 “我特意来找你的,为何要赶我走?”沧鸩完全没有理睬她请他出去的意思。 “夜深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再说。”她的手试图摆脱他的禁锢,却在手掌离开他的瞬间,冷不丁的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要说的事情不能在明天早上说,只能是现在!”他的手指紧扣着七夕的手腕,加重了力道,不似刚才那般温柔。 “放开!”酥麻的感觉在她的四肢流窜,她压低了声音,刚才喝的酒让她嗓子不太舒服,现在听起来有些嘶哑,却也更加的娇媚。 “这样才好,没有连绵在身边,我和你说起话来更方便些。”他这才放开她的手腕,肌肤滑腻,般纤细的手骨,他不禁冷冷一笑。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你不怕我杀了他?” “我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她或许该见他一面,让他不要再这么傻的为了她舍弃了他的淡然。上次本来想说,却让沧鸩打断了。 “你很了解他吗,还是太看不起我了。”危险的黑眸带着隐忍的怒气,只有她总是可以轻易的让他失去原有的自控力。 “你比我更清楚。” “你是他的死穴,我要他死易如反掌。” “你要拿我威胁他么?” “有何不可。” “卑鄙。” “谢谢你的赞赏……”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风淡云轻的说道。 “你自身难保。”愕然抓住她的下颚,“不要再说出我不想听到的话,如果你以后还想要说话的话。” “那么就请你快一点动手,让我好有安静的时刻。”她闭上双眼。 “我不允许你再和他见面……”猛然间,沧鸩俯身重重的吻上她微微颤抖的双唇,用力的吮吸微凉的唇瓣,火热的舌尖强硬的撬开她紧闭的齿关,探入她的口中,纠缠起她无法躲闪的丁香舌。熟悉甜美的感觉,让他沉迷,欲罢不能! 温暖的身子真实在他的怀中,柔软温香。先前些许的反抗,反而刺激他的吻更加的投入,忘情的索求着,直到怀里的人快要窒息,他才吝啬的放开紧贴的唇,听着同样急促的呼吸,双颊布满了红晕 “够了,放开我!”他再一次惹的她失控。 “不放!”沧鸩搂的更紧,她竟然可以当着他的面想其他的男人,甚至宣誓要保护其他的男人,岂能放手。 “放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七夕努力的推开上方又要一步步贴近她的脸。忘了她的内力全然被他封印。 “我知道你的身手,你尽管动手!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何况现在你被我封住了武功,如何对我下手”沧鸩瞳眸骤然缩紧,看着她突然变得冰冷冷的小脸。他轻舔唇角,还残留着她的芳香。 “你这个疯子。” “那也是你逼得。” “不要犯了错就怪在别人的身上。” “我不准你的心中想着其他任何的男人,否则我会让你和你所想的男人生不如死……”一拳挥在她身旁的餐桌上,坚硬的檀木桌霎时四分五裂,手触碰在碎裂的酒瓶处,霎时鲜血淋淋。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她竟然会觉得他会变得温柔,变得通情达理,看来疯掉的人不只是他而已。 不关他的事? 沧鸩眸光更冷,她话语决然,仿佛将他当成一个局外人。那双瞳眸里,如同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影模糊到看不真切…… 第八十九章 如何能不关他的事?她是他未婚妻,他沧鸩的女人,却在此时此刻,冰冷话语的告诉他,他们之间根本是毫无相连。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羁绊住她的脚步。 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和他沧鸩没有瓜葛,就像从来都不曾相识过,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想要离开了么,如同当初一样毫无声息的离开,连记忆也不愿意带走,她要去哪里,去找哪个男人,只要想到她在别的男人怀中笑颜如花,只要想到别的男人如同他一般的亲吻她,抚摸她,他就忍不住要把那些人挫骨扬灰。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即使只剩下一堆骨灰也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她怎么可以这般洒脱的说不关他的事情。 原本熄灭的怒气来的汹涌,燃烧了他残留的理智。 她就真的这么想要离开他了么,推得一干二净,什么也不留下。 突然过去那些片段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她抢走他的玉佩,她说要做他的妻子,她说要和他建立一个家,然后,她飘渺的身影来到身边,带着满腔的爱意说要保护自己,说要不离不弃。 这么深刻的承诺和记忆她都要这么舍弃么,真的一点都不眷恋了么,和他没有关系。 “你再说一次!”他微微将身子抬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夜景澜。 七夕虽然被他压制在身下,却将下颚抬起,同样冷然的眼神回望着他。眼中的迷雾散去,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她真的累了,面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他,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恨意和他口中所谓的爱意。 他爱她么,她完全感觉不到。 他的狂妄和霸道,她是这般的渺茫,心跌入谷底,再也看不到光亮。 “我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管不着!我们再无牵扯。”相对的四目中,他双目似要喷火,而身下女子,却如冰山一般的回应着。 沧鸩,你永远都不懂这世间不会有你可以永远掌控的事情,感情也一样,我希望留在你身旁时,你却弃之如草莽,等到我再也无法爱你时,你却一次次的强行将我留在身边,你有你的恨,需要宣泄,你有你的不公,需要包容,我难道没有我的恨吗?我没有我的孤独和落寞么,我该怎样去做,既不能伤到别人,我只能求自保,你又何苦对我纠缠! 自幼失去没有父亲的宠爱,原本疼爱的娘亲也一并在那场灾祸中散生,还有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你以为我不心疼么,你以为我没有把他们当成我的亲人么。 你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我呢,我亲眼看到那燃烧的火焰是怎样在我面前嚣张的吞噬着那些脆弱的生命,我是怎样看着娘亲声嘶力竭的哭喊,看着昊天叔叔绝望的斩断手臂。 看着他们了无生望的抛弃年幼的她一同坠入那万丈深渊,看着她那陌生的父亲,那带着血型带着寒意的剑没入她脆弱的胸口,如同沧鸩你一般,没有一点迟疑。 那时如果可以死了有多么的好,可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她以为自己还有沧鸩,那个逃过一劫的男子肯定很伤心,需要她的保护,她是好运啊,遇到了师父,可是她现在真的后悔活下来。 她费劲心思想要留在他的身旁,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胸口上永不磨灭的伤疤,得到心口上永无止尽的疼痛。 她真的累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再给一次机会的,可是却发现这一切都仓皇的可笑。 他真的爱么,最爱的是他自己,永远用自己的方式来教别人生活,他可会知道,有些生活她真的适应不了。 心碎了,再怎么努力也补不全。 覆住胸口,疼痛再一次蔓延。 这一次她真的是想要放手,原本的飘渺被冷漠取代,眼中的迷雾再无出路。嘴角愕然绽放一朵凄美的笑魇。 无言的相对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凝滞一般,猛然,沧鸩双手飞速的紧贴在她的脖颈处,粘腻浓稠的血触及到七夕细腻的肌肤,熟悉的血腥味在她的鼻间飘落。 “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沧鸩的声音低沉,却在咽喉的深处隐耐着他要喷薄而发的怒火。 “代价?!”她突然唇角一动,淡淡的笑意在嘴角加深,更加的妖娆美丽。“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被你怎样伤害,还有什么样的疼痛是我没有体会过的!”她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他发出一阵沉重的低叹,为她这般不在意的眼神,为何一瞬间他会觉得他再也握不住她了。握住她纤细脖颈却是轻柔的向上伸展,捧住了她细致的脸庞。看着她脖颈间舒展开的优美线条,晶莹如玉般的在夜明珠淡淡的昏光下发出柔和细腻的光泽。他的眼眸从脖颈处一路而下,腾出一只手,缓慢的解开他披在她身上的衣袍。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她身子微微颤抖,手脚却被他压住,使不出力气,不用想她也知道他的意图。身子对于她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的保住她的灵魂,不再受到蚀心的痛苦。 “你错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想要背叛我的人。”他妖魅的神情更加的诡异,琉璃眸闪着危险却迷人的光芒。 七夕忍不住颤抖,为何她会觉得自己仿佛陷入另一场阴谋,像是一个没有出路的沼泽,越是挣扎就越是疼痛。 “怎么,你也会怕么?”放荡不羁的样子,把她抱起丢入床上,高大的身躯漆上,毫不给她任何可以脱身的机会。“后悔当初救我,后悔来找我了么?还是后悔怎么没有和连绵一起离开。” 冰冷的话语质问着,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说不出的暧昧和诡异,即使他的动作轻柔,可是他妖冶如同鬼魅的眼神却是让小七的心都寒了,他想怎么样,为何自己会觉得这么的寒冷。 第九十章 “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过你会付出代价。你不是不害怕的吗?”他口中说着,尽数的解开她的衣襟,把先前撕碎的衣裳全数扯下,裸露的领口处,不经意间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滑落贴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黑眸微拧,手上的动作愕然止住。这是那对鸳鸯玉,即使不是先前那块,但还是他送给她的,她一直都带着,没有取下。沧鸩的眼神一动,手指慢慢的摩挲着,然后将它解开。 “你想干嘛,还给我。” “你不配拥有它,这不是一个想背叛我的人该拥有的东西。” “对,它早就不属于我。”伸出的手愕然垂下,为自己的动作而觉得仓皇可笑,既然决定放弃了,还留着这个残留着记忆的东西干嘛。 “知道就好。” “有些东西就算再像,毕竟不是原来的东西,不能勉强的。”她轻笑。 谁说感情不能勉强,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管你是否还是原来的七夕,只要你拥有这张面容,我就不会放手,他沧鸩付出的感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轻易能让你忘记的!他从来都不是个无私的人,付出的一切都是需要回报的! “我宁愿你永远恨我,至少你会记住我!”他低头凝视着她的脸庞,她的眼神让轩辕卿尘有那么一刻的心软。“只要你还拥有这张面容,你就是我发泄的对象,这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伸出手,他盖住她的眼眸,若是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了。 吻细密的落下,听着她细微的抽气声,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触在她的胸前,一点点的挑逗着,紧贴处,他的手指灵巧的钻入其间。 一直被勒的微微发疼的胸口,突然间的被什么挑出一道缝隙,似乎所有的不适有了放松的当口。似乎当初的剑伤痛得更加厉害,撕裂的伤口好像就要流出鲜血。 指尖如蛇一般游走,在她温软的身躯上蜿蜒而行。柔软的丰盈被他握住,微微颤抖的蓓蕾在手指间如花朵绽放。 身下的人艰难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心房处不由的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却已不是因为*****,而是难掩的疼!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拼着残留的理智问出心中的疑问,至少让她有个准备。 “你是在害怕么,可是已经晚了。”粗喘的气息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着自己的欲望。“现在就算你求我也没有用了。” “我从不悔,我只是后悔当初为何会选择生存。”当初师父说如果不是凭着那坚忍的求生意志,她等不到他的到来。 而当时唯一让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这个伤他至深的男人。 “所以你后悔认识我了么?”他的眼中泛起一丝痛楚,一次一次的拒绝,已经到了他可以承受的极限。 “对……”泪滑落,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的爱情果然一文不值。 “你还爱我么?”不去看她受伤的眼睛,却可以清楚的感觉手下那灼热的湿润,他依稀记得她说过不再哭泣,因为没有人会心疼,而现在她却不止一次的掉泪,是有人心疼么,是那个连绵么,狂妄的怒气在意烧红了他的黑眸。 “我,我不爱你……”她细微的声音从唇间传出,闭上双眼泪水滑落的更加厉害。 “是因为他么?” “与你无关。” “好个与你无关,小七,你真是令人心寒啊。” 明知她的回答始终是要伤心的,他还是要自己听了一次又一次。缓慢的闭起眼睛,再一次睁开时,失温的瞳眸中倏的腾起无法熄灭的欲火。 “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叛徒么?” “我残破的身躯早已没有存在的理由,多活几月已是上天垂怜。”不是没有见识过他残忍的手段。他本来就没有心,怎么会手下留情。 “不,我不会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松开手,她的话让他的心再次坚硬,他就是要看见她眼睛里那不可磨灭的恨意,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那种燃烧的恨意会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他妖冶的黑眸闪着妖魅的红光,一瞬间迷失了七夕的神智,他是这般的完美,即使残忍如他,却依旧有着魅人心魂的脸面。 心隐隐作痛,他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何那种没有出路的感觉更加的深刻。 “你想知道我会怎么惩罚像你这么美丽的叛徒么?”他眼中燃烧的欲火仿佛要把她也一同燃烧一般。 一丝不挂的身躯泛着冷意,来自他冰冷的眼神,他的眼神完全看不到一丝的不舍,带着一丝嘲弄,仿佛要看她怎么才能最痛苦。 “我要离开这里。”语无伦次的诉说着,她泛着冷意的眼眸更加的绝望。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奴。” “我不要……” “由不得你,”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当然我会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 “你不像是会给别人机会的人,你的机会只会是另一场痛不欲生的陷阱。”她冷笑,眼中的惧意散去。 “真是了解我,让我好生不舍。” “收起你的仁慈,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这样就不喜欢了,呆会儿还有更恶心的。”抚摸着她赤裸的身躯,时重时轻的折磨着这娇嫩的躯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急,很快我就会告诉你。” “你真是个恶魔。” “现在才知道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轻笑,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的身躯真的让人迷恋,他甚至忍不住想要赶紧占有她,一次次的深入她。 不过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 妖魅的笑容更加的幽深,不露齿,却成着夸张的幅度。 “我不想知道,你走开……”用力的捶打着他如同钢铁般的胸膛,却不耐功力不再,加上身体虚弱根根派不上任何的用场。 一手擎住她不安的小手,一手用力拽住她如丝般的秀发,不顾她眼中显而易见的疼痛。眼底深不见底的阴沉。 第九十一章 “我会给你所有女人都想要的权利。”咬住她的唇瓣,浓稠的血腥味蔓延着,滴在她白皙的胸脯上,更加的妖冶。“我会让你怀上我的子嗣,到时候我会慢慢的折磨他,或许我一高兴就会放你离开,但是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真的让我好生心疼啊。”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子嗣。”发疯似的纠缠着,不断的扭动着娇娆的身躯。 “由不得你。” “放开我……”更加卖力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因为她的挣扎,更多的发丝断裂在他的手中,犹如她破碎的心被一层层的剥开。 “给我,我要你!”霸道独占的欲望烧红了他的眼眸,嘶哑着嗓音。私密间早就在他的揉捏下湿滑,身子毫无预警的沉下,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他炽热的欲望烧入她的体内,直达身体最柔腻的顶端。 “嗯……”身体中不安的躁动,让她不由的弓起身子,承受着他的入侵,希望藉此可以填满心中早已破碎的空虚。不由自主抬起身体,恰好和他贴合的密不可分。身体的起伏,让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似痛苦欢愉的情愫缭绕在她的心头。 体内是她并不陌生却太久没有被点燃的火瞬间因为他而猛烈的燃烧。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早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意识,臣服了沧鸩,甚至强烈的渴望着他的爱抚。她羞愧,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一点。 而他的索求,却也因为她小小无意的举动变的如疾风暴雨般的狂佞。 她的泪再次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的无能为力。 冷下的心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任凭沧鸩如何挑逗,她都只是僵硬的躺着,任由他的蹂躏。 沧鸩的怒气更加的旺盛,不顾她的身体羸弱,甚至不顾她是否反应自己,一次次的发泄着心中快要燃烧的怒气,直至俩人都累倒无力。 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散落,七夕睁开双眼,明显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 昨晚残破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拼凑起来,渐渐的杏目瞪大。昨夜不知道她醒来过几次,只是每一次苏醒后都被剧烈的疼痛弄到再次昏迷,口中是熟悉的血的味道,朦胧间,她记起沧鸩这个妖孽,他的舌在她口中肆虐……抬起头迎上两道充满嘲弄、犀利无比的眼神。 “终于肯张开眼睛看我了吗?”他喜欢这种征服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对七夕,看着她桀骜不驯的神情,他燃起的征服欲望就更加的强烈。她变了,不再是先前等在自己身后,每每都不言语,只是用一双迷雾般空灵的眸子,注视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她的眼神。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想将自己的影子嵌入她的眼眸中。哪怕是对他的恨意,他都想独自的占据着她的一切。紧扣住她的双手,沧鸩低头却吻住了她的双眸,吻的细密,吻的轻柔。 呼吸,变的粗重,他眼中的欲火燃烧,抱紧了怀中的她。他恨她,不仅仅是因为前尘往事,还因为她逐渐的开始左右了他的情绪。 而七夕只是冷眼看着,他的吻出奇的温柔,有那么一瞬间,她差一点就要恍惚起来了。 “小七。”他低声喊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胸前,舌尖划过她敏感的高耸,吮吸着她娇嫩的肌肤,齿关轻叩,又一次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可是她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冷眼望着他疯狂的举动。 原本燃烧的欲望一瞬间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冷却,自己仿佛永远要不够她,一次又一次只会让他更加想要占有她。 “你够了么?”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睛更加的冰冷。 “当然不够,你这幅让无数人不惜用命来交换的身躯我现在还没有尝够。”握起她的玉手,轻舔着她的掌心,手指不安分的覆盖在她的胸前的浑圆,一点点的收拢揉捏着。 “或许等你生下我的子嗣,我就会对你这幅身躯再也没有任何兴趣,最好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这么的妖冶,你说我怎么还会怜爱你呢?”手上的动作更加的狂妄。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她还是有反应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无力抵抗,又为自己的沦陷而懊恼不已。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比我更清楚。”桀骜不驯的眼神宣誓着。 “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说不定你的肚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不可能?”她相信上天不会这么残忍,她已经够惨了,不会让这种悲哀出现在她娘亲身上后,再传承到她身上,最后还要她的孩子一样在水深火热中无法自拔。 “是吗?”他淡笑。“如果她生的同你一样是个祸水,那真是令人难过啊。” 夏天将要过去,满眼的桃红柳绿,金色的阳光柔和的投射在人的身上,不由的慵懒起来。 深院中,一袭素色长袍镶银边,裹在年轻公子的身上,伏案正在写些什么。 “君公子,夕颜小姐回来了。”门外是侍从低声的禀告。 “马上带她进来。”声音轻柔却清冷,被称为君公子的人起身望去,墨色的长发高高的束成发髻,一脸的焦急却又带着更深的怜爱。 夕颜如窗外九月的风一般轻柔,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走了进来。“不弃。”她的脸上淡淡的微笑却因为看见了对面的人而显得生动起来。 “颜儿,你去哪里了?”几日不见让他好生担心,拥紧这带着花香的女子,眼神更加的温柔。 “我没事,只是出去有点事情,你不必担心。”她还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显得有些生硬。 “颜儿,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安好。“动容的拥住夕颜,眼角在掩不住的情意。 “不弃,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反抱住这个看似温软,行事做风却异常果断的男子,她何其有幸,可以得到和在珍惜和疼爱,只是小姐,可和她一样会觉得幸福。 窗外的景色依旧美丽,小姐,说什么我也要见到你。 第九十二章 “颜儿,你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宫主有什么约定,也不想勉强你告诉我,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不可以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不想勉强她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如果有危险的话,任何的疼痛都由他来承受,这个女子倔强到让人心疼。 自己也是好几日没有去邪魍宫了,一直为几日夕颜突然不辞而别而心烦意乱,生怕她会一走了之,或是会遇到什么危险。 到是忽视了七夕姑娘,但是他相信宫主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不弃。”对不起,不弃,为了小姐,也为了让你不为难,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至于七夕姑娘,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她的,我也会留意不让她受到伤害的。” “沧鸩想要做的事情只怕是你也未必阻止的了。”悠悠在叹息让她美丽的容颜带着淡淡的伤感。 君不弃不再说话,颜儿的话并没有说错,宫主一向行事诡异,聪明如他,也猜不透宫主究竟意欲何为。 “我想宫主是爱她的。” “他的爱可能比恨更让人难以承受。”脸贴着君不弃厚实的胸膛,淡淡的暖意让她舍不得放手,如若不是不想让他伤心,她早已和沧鸩决一生死。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君不弃更另加用力的抱紧她。 “颜儿,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想想我,想想我们美好的未来。” “不弃,我不能舍弃小姐。”曾经她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只为她说她不能死,而苦苦的纠缠着,她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可是我又何尝能够舍弃你呢?” “不弃,”喉咙被梗塞住,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他,她此生无憾。 “颜儿,什么也不必说,我都明白。”俊逸的面容有着更深的情意,仿佛在唇边滞留,久久不肯散去。 夕颜闭上眼睛感觉着他带给她的温暖,如果我伤害到你在意的人,你是否还是会这般意无反顾的相信着我,宠爱着我。 如里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君公子……”门被轻轻地扣响。“外面有人找。” “不见。”他只想和她安静的在一起,什么人都别想打扰到他们。 “可是……”门外的小厮正想说话,那扰人的声音已经响起。 “不弃,君不弃……” 是冷凌,他来找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在外面他们几乎从不相见。眉目微邹,好不容易宫中才暂时安稳下来,这小子太不识实务了。 “不弃……” 门随即被打开,一脸慵懒的冷凌装作没看见君不弃毫不掩饰的恶劣目光。很不识相的在书桌的主位上坐下。 夕颜并不没有说什么,她很清楚他们四人的情意,虽然很少见面,也不见得有多么的亲热,但是那种不用言语的情感,彼此仿佛亲人一般让她好生羡慕,诚如他们对沧鸩的忠心一般,心隐隐作痛。 伤到不弃,是她最痛苦的事情。 “有事么?”手仍旧搁在夕颜的腰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舍得家中的美人了。” “自是不舍。”冷凌家中的美人本是花无名掳获送给血妄的,却被风萧萧带走转手送给了冷凌。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君不弃恢复成淡然的模样,静静的望着略显疲惫的冷凌。 “不弃。”他斜着眼睛凝望了一眼一旁的夕颜。 “这里没有外人……”意识到夕颜的僵硬,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关于萧萧……”冷凌思索了片刻,缓缓的说道,对于夕颜,他不是不相信,只是这个女子太古怪了,和她家的小姐一般怪异。 “萧萧,怎么了?”君不弃凤眼微拧,这些日子是忽略了风萧萧,整颗心都悬在夕颜和宫主外面的强敌身上。 “你不觉得萧萧最近有点怪异么,她没有和你说什么么?”冷凌摆弄着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道道流光在手心流动。 “没有,这几日我都没有见到她,或许肃清会比较清楚。” “我已经问过肃清了,他完全不知情。”冷凌的眉目如剑,星眸紧蹙。 “听你这么说,确实有点怪异,萧萧的性子不似这般忧愁。”对于这个如同他们妹妹般的女子总是忽略了。 “萧萧会不会和无名堡扯上了关系?”冷凌冷不丁的说道。 夕颜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本苍白的面容更加的惹人怜爱。 “怎么,不舒服么?”君不弃凝望着面色不好的夕颜,一脸的担忧。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我想先出去走走。” “那好吧,你小心点,我等会儿来找你。” “恩……”夕颜缓慢的步出书房,凌乱的心无规则的跳动着,不弃,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是会恨我么? 一路小走着,不敢回头,害怕看见君不弃那双澄澈的双目,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瞬间那双黑眸在脑海中回放,如同妖冶的妖精,黑色的眉目让他更加的完美,一张让女人也会嫉妒的脸,何以可以笑得如此的妖邪。 小姐,我要怎么做才好,我真的不想不弃受到任何的伤害,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微风拂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偏僻的郊外,淡色的花无止尽的蔓延,淡然的香气萦绕在唇边变成苦涩的愁绪。 长空万里云,四望远苍茫。 天边,一行秋雁掠过,已经深秋了么,原来自己尚未察觉,夏日便已悄然而逝,衰草上奔来一匹黑马,马背上的男子手搭弓,目冷眺,利箭如流星,破空划过,射下一只大雁。 大雁哀呜落地,男子瞧也不瞧一眼,搭弓放箭,又击毙一只。 “黄泉路上成双,也不寂寞了吧?”男子薄唇一撇,冷笑。 身後跟著的两名随从,策马前奔,一左一右拾回两只猎物。 当他掠过夕颜的身旁时,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妖娆,黑色的眼眸衬着凌乱散下的阳光让他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神圣的境地,却是这般的让人心寒。 “如果你想后悔的话,已经没有机会了。”风带着他冷冽的声音窜入夕颜的耳中,忍不住颤抖,蹲下身子,双手环抱着,想要让自己坚强。 第九十三章 君不弃恋恋不舍的望着慢慢消失的身影,才回过头,眼神有着不可忽视的冷冽。 “冷凌,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知道你相信她,但是不可避免她会为了红颜而做出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萧萧的事情跟颜儿有关,不可能。” “不可否认,她刚刚听到萧萧的事情时表情不对。”冷凌轻抚着手中价值连城的玉佩,眼中的精锐不容忽视。 “你多心了。” “希望是这样。” “冷凌你是担心萧萧会背叛宫主。” “萧萧她藏不住心事,我担心这件事情很不简单。” “对了,我似乎见过曾经救过萧萧的男子。”那间客栈中他的冷漠异常的尖锐。 “会和他有关系么?” “我不知道,希望萧萧不要老是让自己陷入俩难的境界。” “萧萧不会的……”冷凌的嘴角上扬,说不出的诡异。 不弃听了,却抿嘴笑的更加落寞,只是那眼眸中全然没有半分的笑意。 “宫主对于红颜姑娘作何打算?”冷凌放弃从他的眼中探知任何的信息,什么时候他变得和宫主一般,那双眼眸深不见底。 “冷凌,宫主的狂妄和霸道你比我更清楚。”眯着的双目想要搜寻那抹揪心的身影。 “他不会放手吧。” “不仅仅不会放手,只怕也放不了手吧!”情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沾上,任凭你如何摆脱,它只会深深的纠缠着你。 “宫主是在冒险……” “你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 “谁也不愿意放手……” “不是不愿意,只是纠缠的太深……”似笑非笑的容颜让冷凌一惊。 “不弃,你越来越难以捉摸。” “冷凌,我们都只是想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对,这句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其实不需要担心,对宫主,对萧萧,抑或是那个倾城的女子,他们都聪明的让人发指,说不定我们的介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瞧瞧我俩到是那最可怜的人。” “置身事外偏偏又不得不介入其中。” “我就知道你怎么也不忍心吧!” “什么时候你说的话这般好听了。” “不弃,你真该好好的了解我。” “还是留着给你的美人吧!” “呵呵……”笑容凝固,成为诡异的弧线。“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不送……”君不弃淡笑望着这个淡薄的男子转瞬消失的身影,冷凌的武功似乎长进不少。看来恶战在所难免,红颜祸水,宫主总是呢喃着这句话而摧残着无数柔软的心,这一次却揽上最大的祸水,看来情关难过。 步出门外,夜色流离,凝望着掌灯的红烛,融化然后凝固,再融化在凝固,周而反复的重复着同样一个动作。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呢喃出这句话,眼角有着更深的落寞,为何这一切都这般的纠缠不清。 “君公子,可以用晚餐了。” “颜儿呢?” “小的下午看见小姐出去了,一直都没回来。”小厮恭敬的回答着,不明白为何永远面带狡黠笑容的公子何时候起,眼角的落寞比谁都要深沉。 “没有派人跟着么?” “派了……可是。”顿住望着君不弃的脸。 “但说无妨。” “小姐不让任何人跟着,小姐似乎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直不太说话。”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夜风微凉,颜儿,究竟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抬起脚走向马房的方向,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更显孤寂,衣袂飘飘,四散分开。 月淡星疏,疾驰的马在偏僻的山道一路而去,四周是安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高耸入云的高峰紧紧的围绕在其中,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一身的黑衣,同色的马匹,仿佛要溶入夜色中一般。 前方出现宽阔的草原,虽然只是夏末,这里的草却枯萎的积极迅速,大都已是一片枯黄,衬着月色不禁让人伤感。 从马上跃下,任由马匹在草地上行走,随着轻微的呼吸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底纠缠,是颜儿么,心中强烈的感觉抨击着,没有一时的安稳。 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那令他胆战心惊的人影,夜深也凉,她淡薄的衣裳在风中舞动,飞舞的草屑不时在她身上拂过,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仿佛随时会碎成碎片一般。 “颜儿”放开手中的缰绳。急奔向那淡薄的身影,是什么让她这般的忧愁。 牝马受了惊吓,昂首嘶呜,惊醒了迷惘的夕颜,一阵昏眩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见她跌扑在地,大吃一惊。赶紧飞奔过去接住那欲倒地的身子。 “颜儿!你怎麽了?你、你没事吧?”他惊得声嗓发颤,赶紧把马驱逐到一旁,弯身扶起她。 她紧闭眼,似乎意识已经模糊,昏迷不醒。 “颜儿,颜儿!”他焦虑地轻拍她的颊。 她这才嘤咛一声,悠悠醒转,映人眼底的是一张惨白到几无血色的俊颜。 “你还好吧?”他揪拢著眉,忧心仲仲。 她心弦一扯。“我……没事,你别担心。” “有没有受伤?身上哪里疼吗?”他焦急地要检视她。 “我很好,真的。”她虚弱地微笑。 他没信她,对她摸摸弄弄,将她全身上下都检视一遍後,才安下心;夕颜尴尬得脸发红,又感动得眼发热。 “究竟怎麽回事?瞧你怎么不会好生的照顾自己?”怒目狠狠瞪向一旁无辜的牝马,似乎只要她一句话,即便是他的爱马,即便和它没有关系。可是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心绞痛着让他无法忍受。 “没有,我很好,真的。”她赶忙安抚他。 “真是这样吗?”他不信地攒眉问。 “不信我站起来给你看看,你不要忘了,我是高手。”她淡笑,借此隐藏自己的不安和愧疚。 “算了,还是我抱你吧,好像发热了。”触摸着她不寻常的热度,一阵懊恼。 也幽深,俩人静默着,君不弃把她抱上马,直到感觉到怀中人儿平稳的呼吸,她睡着了,眼角的细纹纠结的更加深沉。 第九十四章 暖的夏风仿佛变得冷冽,摇曳的月也惊得颤抖。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驰骋着,鬼魅般的身影有了月色的掩护更加的如同妖魅一般。 在夜色中无人看见他诡异的身形,屋下热闹的街道并没哟因为浓稠的夜色也显得清冷,魅人心魂的香气夹杂着女子娇媚的嗓音在四周清散的弥漫。 “嬷嬷,今日为何香媚姑娘没有出来弹琴。”满脸淫笑的男子对着一脸讪笑的老嬷嬷,场景说不出的令人恶心。 “我家姑娘今日不舒服,要休息。” “今日大家可是都想目睹香媚姑娘媚人的舞姿和妖娆的身段啊。”四散不停有人附合着,仿佛那活色春香的女子已然出现在眼前。 “大家不要这么急色么?”讪笑的面容说不出的诡异。“姑娘们,还不好好伺候着。” 淫秽的场面,带着诱惑的嗓音不时的在四周弥漫。 雅楼上一身薄纱的女子淡然的望着这一切,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厌倦和疲惫。 淡薄的轻纱遮掩不住姣好的身段,覆住眉目,轻笑在嘴角勾起,似有似无,却美得让人心颤,天生的媚态,在一颦一笑中展露无疑。她犹如那美丽娇娆的妖精,即使是不经意的挑逗,也让她浑身散发着诱人心魂的妖魅。 香媚,香媚,多么贴切的名字,素手轻轻的在纸上勾勒,仿佛重复着同样的俩个字,沧鸩,沧鸩,心散乱的疼痛着,漫无目的的笑容让她在慵懒中更显得诱人心魂。 直到手心泛疼,弄完了这些,她搁下笔,挑拨几下灯芯,让房间里看起来更加亮一些。不经意的,她看着窗外沉沉的月色,不知道是几更天了?他是否会偶尔想起遥远的地方有个她对他死心塌地,不由的蹙起眉头…… 他从来不会记起她,只会在有重要的情报时才会偶尔露面,没有人知道她是他最忠实的影子,比之那四大侍郎更加的衷心,整颗心只因为他而跳动。 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上一次也是因为那个女人,白色的纱霎时迷蒙了双目,她轻灵的身形刺痛了眼睛,都是因为她么,没有人可以入他的眼睛,却为了一个女人而执着的想要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还是忘记不了吧!只因为已经爱得太深,就连放弃也会觉得伤心,她似乎看见他嘲弄的眼神一瞥静静坐在那里不语的她,沧鸩像来伤人都下手狠毒,不论对谁不论是伤人身还是心。他总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一次,没有…… 曾经以为自己是个特别的存在,可是他毫不留情的把她留在这里,娇媚的神态更显妖娆,让无数男人在她身下催命,她的身子怎么也洗不干净,魅香,浓烈的香气依旧遮掩不住那些萎缩的气味,早已深入骨髓了吧。 “女为悦己者容,香媚所有的一切只是仅仅为了沧鸩你而已。”她眼波流转看着镜中的自己媚态横生的容颜,妖冶而妩媚的一笑。 沧鸩,我的爱就这样的不值钱,任由你来糟践的吗?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突然的,用力的、狠狠的擦拭着脸上和唇上的胭脂。一下一下,直到脸颊被擦的发热,唇被擦破,疼到她眼中泛起点点的泪光。才缓缓的停手,氤氲水眸中,她利刃般森冷的眼神透过棱镜,描摹着她的容颜。美啊,再美有用么? 有时候她真的好狠自己这张脸,如果不是这般的妖娆就不会为家带来灾难,就不会被沧鸩相中,就不会沦陷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再美又能如何,红颜祸水,当初他会救她,不就是因为这张天生媚态的容颜么,令无数男子不惜夜夜声效,不惜散尽千金,没有钱财的丢出大门,她从来没有一丝的不忍,心已经硬了,从他把她送入这香楼的那天开始。 她以为他只是厌恶女人,没有例外,可是为何他却可以为那个女人而伤神,甚至不惜和整个武林为敌。真的没有爱么,苦心的为他奉献一切。 烛火愕然熄灭,四周的空气愕然冷却。 “谁……”握住袖中的匕首,愕然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匕首掉落,衬着月色泛着冰冷的寒意。 沧鸩黑色的眸半眯着。逐渐适应了更深次的黑暗,沧鸩灿若星辰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人,含笑妖异的眸子,毫不掩饰欢愉的仔细打量着她。 “宫主……”熟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中颤抖。 “香媚,我是要你为我取悦那些男人的。”他的唇不经意的摸索着她粉嫩的肌肤。“可是最近你很不乖。” “宫主……香媚最近不太舒服。”妖媚的嗓音,躺软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妖异到迷惑的眼睛,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薄薄的唇带着回味无穷的笑意,久久的还没有消散。在月色的照耀下仿佛重生的妖,诡异而又魅惑。 覆住她温软的唇,不带一丝温柔的啃咬着。? “哦是吗?”沧鸩继续吻上她雪白的脖颈,噬咬着,“看来让我的美人受苦了?”低沉了嗓音,他的动作肆意而为。 她眼神媚而轻佻,勾住沧鸩不由用力的回吻着他。交缠的身影、男子逐渐浓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娇吟漾起一室春色。 月色下玉颊顿时红艳,如秋枫染霜,煞是迷人。 黑眸一动不动的凝望的这张娇媚的容颜,脑海中却不断出现那张带着破碎的脸面,为何,为何,心疼痛着,如同万蚁弑心。 低吼一声,如同丧失理智的野兽,男女衣衫散落一地,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被撩开,红木雕花的床上,两具光滑的身子狂乱的交缠。 男子低垂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晰,女子更是毫无顾忌的发出一声接着一声,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叫声,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即便如此,那双黑眸仍旧一片清冷,在夜色中泛着更深的寒意。 小七,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无情。头埋下,更加狂野的律动着。 “香媚,你真是诱人啊,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明日我便带你回邪魍宫。”温软的话语在黑眸中诡异的闪烁着。 女子媚眼如丝,脸上有着淡淡的欣喜。 第九十五章 七夕醒来的时候已是一日之后,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子竟然娇弱到这种地步,埋着头苦笑,望着散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的衣裳,那几日的记忆再次复苏。 三天三夜,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昏迷。 只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时刻陪伴着她,片刻不离,还有那双黑眸不曾放过任何一刻盯着她的机会,心觉得好冷。 桌上不知道何时送来的米粥,应该还没有多久,强撑着破碎的身子,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素雅的衣裳,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脸上未作任何的装扮。 “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子嗣,我要好生的折磨他,让你们尝尽骨肉分离的痛苦。”沧鸩带着恨意的嗓音在心底回荡,手中的汤匙愕然松手,撞击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轻轻的搁在小腹上,不会的,不会这样的,她不要再和他有着任何的牵连,他根本是个魔鬼,只有魔鬼才会这么的残忍。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不会这么痛苦。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连绵淡然的面容,可是自己还能再让他跟着自己这么痛苦么,但是以她现在的身躯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一定要先养好身体。 强迫自己不停的吞食着手中尚未完全冷却的米粥,淡淡的清香在嘴中徘徊。 她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双宝石般晶亮的黑眸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眼神复杂。 吃完之后小心的走到后院,这里是她原先居住的房子,离前院最远,什么时候被送回这里她竟然都没有察觉,不过不能见面最好,她好安心的养好身子,在伺机离开,没有人可以困住她,闪过一抹破碎的笑意,分不清楚真假。 再也没有用面纱遮住这张绝世容颜,也极少踏出这个地方一步,只是安顺的吃着东西,养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夜幕降临,邪魍宫里一片灯火通明,偌大的宫里只有一处暗如深夜,不仅没有丝毫的光亮,四周参天的树木将这片天地遮的严严实实,都月色都瞧不见一丁点。 她知道那是沧鸩居住的地方,那几日她每日居住在那里,依稀只记得那里有一处温泉。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浴池,水面水汽氤氲,冉冉腾起。周围寂静无声,仔细听去隐约可听见温泉从地底冒出的细微声响。 唯一的记忆竟然还是这么的静寂,也好,省的自己老是沉浸在哀伤里无法自拔。 有点诧异,不明白为何往日悄然无声的邪魍宫今日会如此的热闹。 “小姐……”清流立在门外,小心叫了声失神的七夕。 “有事么?”回过头,眼中又是聚拢的迷雾,浓稠到令人惊讶,漠然的神情上较之过往那种淡然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宫主请小姐到大殿去。” “有事么?” “小人不知。” “去告诉宫主,我不舒服,不想去。”她不想见到他,不想。 “小姐,求求你不要为难小的。”清流急得跪倒在地。 “是啊,我都忘了。”忘了那个邪恶的男人是怎么对待让他不满的人。 从一旁拿出一条丝巾遮掩住绝色的容颜,仍旧是一身的素雅,连头上也没有带上任何的珠花,随意挽起的发髻有几根不安分的散落在她迷雾般的眼睛里。 “小姐,不打扮一下了么,宫主不喜欢装扮随意的女子。”清流好心的提醒着,这样的美人他甚至望上一眼都会觉得是亵渎。 “不用了,清流,前面带路吧。”为何心中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这几日的平静只是另一场疼痛的开始。 “小姐,呆会儿你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惹宫主生气就好。”清流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劝解到。 七夕默默点头,并没有回答。 一路上过于暧昧的气氛,越是靠近大殿,那股魅香便愚见浓烈,甚至夹杂着女子暧昧的笑声和男子低沉的喘息。 清流把她送到大殿门口便退至一旁,他的眼睛里七夕清楚的看到那种同情的目光。 沧鸩又想出什么新的手段折磨她了么? 调整了一下慌乱的心,愕然推开那道会让她掉进地狱的大门。 迷惘的水眸扫了殿内其他侍女们一眼,一颗心直往下沉。从几何时邪魍宫出现了这么多的女子,是要她嫉妒么,她已经没有力气在意了,也不想在意了,美丽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缓缓的避开那些妖魅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中央的男子。 这些妖媚的舞姬们,一个个都是杏眼桃腮的美人,一个个都性感妩媚,穿著少得不能再少的薄纱,尽展女子窈窕身段。原本的艳舞停下,皆一脸诧异的望着这个脂粉未施,一身素雅,脸上蒙着轻纱的女子,她过于美好,即使看不到那张美丽的容颜,她还是有种嫡仙般的飘渺,让人觉得可望而不及,她是谁? 沧鸩的怀中躺着媚态横生的香媚,她妖魅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那逐渐靠近的女子,是她么,就是她让沧鸩动心了么。 她眼中的清明,那种如雾般的迷惘让她更加的飘渺美丽。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觉得自惭形秽,难怪沧鸩会为了她破例。 眼角隐忍着的恨意让她的媚态更加的妩媚。 沧鸩的黑眸始终盯着七夕的一举一动,她的形态过于安稳,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是都此一举一般。 她非得这般的挑战自己的权威么?看来她还是没有学会该怎么样讨好自己得到自己的欢心,小七,不是我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而后你的日子,看你如何还能这般空旷的看待你所将要面对的一切。 第九十六章 她眼睛里的迷雾渐渐的散开,却没有焦点的注视着沧鸩。 此刻,沧鸩在她的眼中竟然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模糊,手上的力道加重,不停的蹂躏着身边美人的娇躯,而香媚虽然知道他的举动只是一种发泄和报复,可是仍是不自觉的迎合着他放浪的动作,她爱他,无法自拔。 七夕淡淡的额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淡然的眼神里似乎已经揉不进任何的事物。 沧鸩的心陡然的疼起来,不似往常那般,好像带着莫大的悲伤,有着难以说出的痛。你又让我痛了,那么你也必须陪着我疼痛。 “过来……”魅惑的嗓音,漆黑的眼眸妖魅的光芒。 七夕只是茫然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抑或是说,她的思绪早就不存在这个空间。 “过来……”低沉的嗓音带着铺天盖地的怒气,燃烧的怒气在黑眸中异常的鲜艳,其它美姬皆是浑身一颤,连怀中的香媚也忍不住颤抖,这是他杀戮的预兆。 终于旁边的佳人害怕波及到自己,玉手不甘心的推了一下失神的七夕。 茫然的神情露出淡淡的笑容,纯净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脸色阴暗的沧鸩,既然没有任何可在乎的,也就不需要在在意。 “你忽略我了……”委屈的话语听不出真假。 “宫主有如此多的美人相伴,有岂会在乎我区区一个小女子。”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浓烈的敌意,她承认沧鸩却是很迷人,即使他是一团烈焰,随时会把身边的人烧得灰飞烟灭,但是飞蛾扑火的瞬间美丽还是令无数人向往。 “你在生气么?”原本冲天的怒气变的隐忍,眼角含着一抹淡笑。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宫主诡异的笑容比不笑时更加令人心惊胆颤。 她不语,只是淡笑着。 “到我身边来……”撇开一直贴着他的香媚,意犹未尽的望着她。 她没有动,秀眉微拧着,只是站在原地直直的望着他,到是他左侧执萧的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一瞬间她想起来连绵,这把萧和连绵的极为相似,但是连绵的萧声任何人都无法比拟。 眼中有着一抹淡笑,温柔似水。 这抹笑容温暖了沧鸩冰冷的心,即使隔着面纱,他却可以这么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微笑,发自内心深处,魅惑而又销魂,无数次的令他着魔。 什么时候她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影响她所有的情绪,他甚至已经开始要原谅她了,甚至想要弥补当初他犯下的错误。 顺着她眼中的温柔霎时注意到她左边女子手里的玉箫,他见过连绵手中的萧,就是这柄萧令她想起其他的男子了么,他不允许,她是他的,怎么可以在他的身边想着其他的女子。 黑眸中的柔情霎时散去,既然你一次次的要辜负我的爱,那么就准备承受我的惩罚吧。 “滚……”大手一挥,左侧执萧的女子如同破碎的蝴蝶一般陨落在远处的柱子上。 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的溢出,手中的萧已然碎成一片。 七夕的眉目微拧,何时自己不经意的动作一个动作竟然伤害到一条生命,眼神变得冷冽,望着沧鸩,满是愤怒。 一旁的美人全部吓得缩成一团,深怕那莫名的怒火会燃烧到自己。 “还不过来……”他的笑意加深,却只是表象的一个动作。嗜血的弧度在嘴角散开,很高兴可以看到她别样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生命在你眼中可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我说过你的眼中只能有我,你忘了么?”丝毫不觉得刚才那陨落的生命与他有任何的关系。 “沧鸩,世界上不是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掌控,比如感情或是人心。”强硬的逼着自己坚强,不要再被他的无情伤的遍体鳞伤。 “是我的东西,即便是要毁灭,也得由我亲自动手,诚如她们都是我的。”黑眸冷冽的光芒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众美姬。 香媚紧盯着七夕不变的清眸,这样的女子,是个很大的威胁,看来她不仅仅只是沧鸩的女人而已,沧鸩对她的爱已经超过她的想象。 “宫主,不要生气,我们自然都是是宫主的。”酥软的嗓音,媚眼如丝的望着俊美如神嫡的沧鸩,裸露的胸膛露出漂亮的蝴蝶锁骨。 酥软的身躯,若隐若现的美丽酮体,魅香的气息在沧鸩耳边轻声呢喃着,柔弱无骨的小手不时的在他的身上抚摸着,见他并没有拒绝,更加大胆的加重自己的动作。 “宫主,”淡淡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极力的讨好着沧鸩,想要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逃过她的挑逗,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让沧鸩迷倒在自己的裙下,以前是没有机会接近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沧鸩的眼睛始终望着七夕的面容,紧锁住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她依旧淡然的如同一阵风一般,长长的睫毛上下怕打着,犹如美丽的蝶衣。 仿佛发生在她面前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是的,她说过,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这么急着想要撇清关系么,不可能,我们生死都绑在一起。 你没有任何可以逃离我的机会,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浓烈的寒意弥漫着,一旁原本气焰嚣张的美姬全部缩在角落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却是用怨恨的眼神望着面无表情的七夕,都是这个女人的到来,宫主才会变得这么的可怕。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毫不怜惜的甩开怀中的香媚,不顾她眼中受伤的神情,大手一捞,那抹白色的身影跌入他的怀中,很快,邪魅的身形消失在大殿中。 第九十七章 原本缩成一团的佳人渐渐的散开,各自整好身上淡薄的亵衣,谁也没有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香媚,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仇人,只有一个可以得到沧鸩的宠爱,而每个人都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哎呀……香媚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旁粉色轻纱的女子故作矫情的伸出手,欲扶起跌伤的香媚。 “就是吗,宫主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啊。”紫色轻纱的美人摇摆着腰肢,毫不掩饰一室的春光。 “紫黛,不要这么说,香媚姐姐可是宫主面前的红人。” “粉衣姐姐说的即是。”紫黛媚眼流动,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过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啊,宫主竟然忍心推开我们娇媚可人的香媚姐姐。”尖锐的话语令她美丽的容颜显得狰狞。粉衣一动不动的望着一身狼狈的香媚,想她平时是如何压榨他们的,没想到和他们一样只是不得宠的玩物罢了。 “啊……”一声惨叫来自粉衣,只觉得似有光闪烁,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原本美艳的脸上赫然出现一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撇过头望着一脸冷漠的香媚,阴邪的笑容擎在嘴角,乌黑的双眸蓦然睁大。冷光迸射,寒气迫人,完全不似刚才楚楚动人的模样。 “我警告你们,不要惹我,否则……不要怪我手下留情。”她武艺不低,否则沧鸩又怎么对她刮目相看,她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手。 一旁的美姬皆面色死灰,看来这里的人他们都惹不起。 等到所有的散去,气急败坏的香媚才起身离去,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受伤情绪。 沧鸩,我真的受伤了,你真的伤到我的心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抛下我,你到底把我至于何种位置,既然你把我带回来了,就不该给我应有的注视么。 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着,眼角溢出的恨意却是更加的猛烈。 漂亮的双眸中再也看不见平时的笑意,即使是伪装到极致的。淡淡的笑容如花绚烂,让她稍显媚态的五官变的魅惑起来,眼里不能溶解的凝霜,却又平添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如果,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你是否会注意到我,你是在乎我的,否则你又怎么会带我回来,一切都是因为她。踉跄的走回卧室,不顾一身的狼狈。 香媚坐在床沿,胸脯不断起伏着。满腔的恨意和怒气并没有随着手上的动作而消停,她精致的妆容有几分失色,纤手抓起锦枕又往地上扔去。 “该死的丫头,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好看。”想起七夕那淡然的神情,她便怒火熊熊。一双琉璃眸恨意深深,面目有些狰狞起来。凭什么她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就可以得到她处心积虑了差不多十年也得不到的东西。 沧鸩的爱难以获得,所以她总是加倍努力的想要迎合他的思想。 她不甘心,她付出了一切,为何他嗤之以鼻?而那个女人不断的逃离去让他穷尽所有的去追寻,哪怕是知道她死了,却还是记挂在心头,一点点的位置都不留给她,不甘心!不甘心! 越想越气,砰砰砰,又是一地的碎瓷。 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闪入内室。 结茧的手指一弹,昏黄的烛光熄灭。放下床缦,月光从窗缝隙里斜射而入,屋里依然明亮。 沧鸩的脸阴沉的可怕,邪魍的双目紧锁着面无表情的七夕,心中的怒气翻滚着,如同烈火一般炙热不已。 “你该死……”广袖中的右手落在七夕耳畔的床沿处,木屑翻飞,尖锐的木刺深入掌心手背,妖娆的鲜血飞溅,在她白皙的面容上留下淡淡的余温,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暗香萦绕,夹杂着血色的魅惑,更加的妖冶。 七夕的面色微微一沉,心开始隐隐作痛,撇过头,却引起沧鸩更加疯狂的举动。 染着艳红鲜血的大手摩挲着她略显苍白的唇瓣,宝石般的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任何一丝闪躲,另一只紧紧的锁着她的腰肢,紧的让她觉得疼痛。 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分不清楚你我,大殿之上,什么也进不了她的眼睛,除了那柄玉箫,她竟然可以这般的置他于不顾,与你无关,与你无关,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会放你走,你注定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心中纠缠的爱恨,已经让他分不清楚他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他只知道她必须留在他的身边,无论生死,他们注定纠缠不清,可是这个曾经一心只想着留在他身边的女子,如今却对他置若罔闻。 心隐隐作痛,却让他更加的嗜血兴奋,唇轻触她染血的唇瓣,淡淡的血腥味令他的笑容变得妖冶,黑眸更加的闪亮。 却在看到她的厌恶时,手上的动作不再轻柔,他是爱上她了,可是他也恨她,十年来暗无天日的生活令他的心无比的坚硬和冰冷,一身黑衣让他看不清这种让人厌恶的艳红,从鲜血在手上流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死了,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子,用她的坚忍却令他的心再次跳动了。 无论你是否愿意,我注定要你了…… 人心和感情,只要是他想要的,绝对不会放手,哪怕是两败俱伤。 “放开我……”心猛烈的疼痛着,浓烈的血腥味刺的她更加的难受,覆住胸口却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挣脱他的禁锢,他爱恨纠缠的双目令她惊惧不已,脆弱不堪的身躯如何禁得起你如此波澜壮阔的爱恨。 第九十八章 “你又想要离开了么?”沧鸩更加紧贴的让她跌入自己的怀中,心中一股莫名的怒气,让他恨不得想要杀了那个已经占据了她心的人。 “放开我……”她不回答,也不曾放弃过挣扎,他们或许会任性,却同样有着一种偏执的固执,固执到令人心疼。 “我不放,我不可能放手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的心里再住着任何另外的人,连想象也不可以。”阴沉的面容带着撕裂般的怒火,阴邪的双目彭发出诱人心魂的黑色魅力。 “我从来都不是你……”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度过余生,生命有多么的可贵,她似乎已经记不清楚了,唯有连绵那双清明的双目带着深不见底的哀伤令她放弃不了,仿佛天生有着一种眷顾。 “你又在想他了么……”握紧双手,尖锐的木刺再一次深入手心,鲜血染满了他的大手,也浸湿了她白色的裙裳。 “是……”闭上双眼不顾心中难熬的疼痛,她真的无法忍受他过于激烈的爱恨,什么时候心已经疲惫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躯软软的疼痛着,喉咙深处的甜腥味令她秀眉微拧,或许唯有生命的终结,沧鸩,我和你都不需要如此疼痛的生活着。 连绵那个若同春风般让她无比舒心的男子,就如同另外一个温软的自己,而自己只会疼惜自己,却不会爱上自己。 “我不允许你想着他……”狠狠的吻上她颤抖的唇瓣。 “你永远就只知道自己开心与否……”她凌乱的话语吞噬在他的唇间,纠缠不清的爱恨更加的猛烈。 直到口中淡淡的血腥味更加的浓烈,心猛烈的疼痛了一下,放开她红肿的唇瓣,却看到她渐渐涣散的眼神没有一丝的眷念。 “沧鸩,如若唯有死才可以逃脱你,我愿意一试。”更多的鲜血沿着她的唇瓣溢出,疼痛侵蚀了她的意识,缓缓合上的双目甚至来不及看清楚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和痴狂。 “不……”沧鸩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颤抖的双手却不敢触碰她流着鲜血的嘴角,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从她怀中掏出玉质的精美瓷瓶,芳香四溢,最后一颗药丸静静的躺在手心,他恨那个笑容温软的男子,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无与伦比。 和着鲜血药丸被迫进入她的腹中,显然药效发挥的很快,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逐渐的舒缓。 很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等到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药汤,微微的苦涩味流窜着,他妖冶的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心疼和无能为力。 小心的支撑起她破碎的身躯,却会自己每一个粗鲁的动作而懊恼不已。 身体蜷缩着,忽冷忽热的疼痛感,让七夕不由轻哼着。身子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的力气,她好像身处一片黑暗中,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暖暖的液体流入她的口中,浓浓的药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好苦,我不喝!”她想要躲开,却被人捧起了脸颊。下一刻,苦涩与甘辛在同一时间里席卷而来,辗转流过味蕾。 “唔……”她发出轻微抗议的声音,除了他还会有谁,为什么要救她,既不让她死,也不让她好好的活。 他的舌,灵巧的在她的心中一点点的推搡,痴缠着,不让她有丝毫的机会吐出,直到全数的药被她喝下。 “你滚……”在他的唇离开后的一刻,七夕无力的说道,是谁让她变成现在这样,既然不想让她活着,又何必这么做?你恨我就真的到如斯的地步,不断的折磨着她,一直到死都不愿意放过她吗? “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不顾她的反对,轻柔的为她换去一身染血的衣物,阴郁的眼神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紧接着把丝质薄被盖在她的身上,力道不大,甚至有些笨拙。 七夕冷眼望着这一切,不明白他又在想什么新的方式折磨她,有一瞬间她就会沦陷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可是每一次温柔过后都是水深火热的疼痛,她连尝试的勇气都已经消磨殆尽。 “你出去……”艰难的突出几个字语,微微颤抖的眉目引起一阵颤栗。 “你怎么了,还疼么?”他不想伤害她的,可是每一次都是他伤他伤到最深,深到几乎没有回头的余地。 “很高兴我没死是吧……”幽幽的口气缓缓的诉说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他低沉的嗓音缓缓的说道,手上的伤口并没有做任何的处理,尽管血已经凝滞了,可是还是可以看见那狰狞的伤口。 七夕偏过头,不想注视他极端暧昧和霸道的眼神,他们什么都不相似,除了心中那种偏执的固执,这种固执令她吃尽了苦头。 “小七……”他的口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痴缠,只是伤到太深的七夕已经闭上眼睛拒绝看他温柔的双目。 “小七,小七……”他不死心的继续呼唤着她的名字,手隔着丝被抚摸着她的小腹,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了一个生命,不过一个月而已,他却仿佛感觉到那股生命的力量。 “小七,你有了身孕……有了我的孩子。”口气中带着宠溺。 “不可能,不可能……”七夕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不要有他的孩子,不想再有一个让她受伤的理由,他会折磨他的,“不要,不要有个孩子。” “他是你和我的孩子……”沧鸩心疼的拥着她。 “我不要……”努力挣扎着,她不要连他的孩子也成为他手中的利器,如同她一样痛入心肺。 “由不得你……”沧鸩的脸再次变得阴沉,她竟然这般的厌恶他,甚至连他和她的孩子也这般的不屑存在。 “你最好听话的好好休息……”伸手点了她的昏穴,看着她逐渐合上的双目,眼神积极复杂。 轻柔的抚摸着她消瘦苍白的面容,眼神温柔不已。 第九十九章 混混沌沌的,她不知道过了几个天日,只是知道他每天都来,一样霸道的让她喝药,从不落空。呵呵,是啊,她活着就是要因为他对她的折磨还没有够本,又怎么放过她? 身体的痛,渐渐的消散,而她也逐渐的恢复了神智。 抚摸着还没有任何迹象的小腹,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有了孩子,心中忍不住一阵苦涩,生命何其无常,可是你却是不该存在的,还没有出生便只是他手中复仇的工具,我怎么忍心让你和我一样受尽苦楚。 无情如沧鸩从来不会做出任何有亏与自己的事情。 “我要你怀上我的子嗣,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但是骨肉分离,我会日日折磨他,让她代替你承受你该承受的爱恨。”他的话又在耳畔回荡,原本残留的一丝暖意霎时消逝,没有一丝温暖。 孩子,对不起,你真的不该存在的,抚摸着小腹,手心下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颤动,明明还没有成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了么,还是你感觉到了娘亲的杀意,与其让你什么也不明白的消失,也好过你如此疼痛的活着。 “小姐……”门外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她游走的思绪。 “夕颜……”曾经朝夕相处的女子愕然出现在面前,红昏的面容,淡紫的衣裳,头上佩戴着一根白玉簪,看来她没有错,君不弃真的待她很好,她不似从前那般冷漠了,那毫不掩饰的淡笑令她欣慰不已。 “小姐……”夕颜飞奔过来紧紧的拥住消瘦不少的七夕。心中雀跃不已,原本以为沧鸩要她完全调查清楚才肯让她见小姐,没想到竟然让她先来看望,小心翼翼的上下观察着七夕,生怕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苍白的容颜,弱柳扶风的身子骨。 “小姐,你受苦了,是不是沧鸩他又折磨你了。”很少有过的表情一瞬间在她的脸上绽放,七夕露出几日以来淡淡的笑容。 远处一抹黑影在她的笑容中变得更加的压抑和疼痛。 “我没事,只是上次受的伤留下的后遗症罢了。”她风淡云轻的带过。 “很严重……”她有点不相信的打量着。静静的在床沿旁坐下,手握住七夕稍显冰冷的小手。 “没事,只是需要安心的静养。”能够见到夕颜真好,但是这是否又是他的另外一种警告,让她看到幸福的夕颜,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失去幸福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沧鸩他对你好么,有没有再折磨你,我听不弃说宫主对你动心了,可是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个手段残忍,冰冷无情的沧鸩也会爱上别人,我以为他谁都不爱,甚至包括他自己,可是,那些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去的日子,宫主倒是像变了一个人,颓废的令人不敢置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一般。”夕颜静静的回忆着那个晚上的沧鸩,到现在她都常常会认为那只是一直错觉,可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哀伤是怎么也无法假装的。 “不弃,他待你好么?”他也会担心么,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想再一次沦陷进去,那条路荆棘太多,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枉然,因为从一开始他们要的就不一样。 夕颜白嫩的面容霎时变得绯红,羞怯的模样让七夕露出淡淡的笑意,其实她本是多虑了,君不弃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使他表现的比谁都花心和洒脱,一旦认准了,便不会放手。 “小姐……”夕颜紧紧的握住七夕冰冷的小手,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女子较之以往更加的飘渺了,仿佛这个俗世已经留不下她了。 “夕颜,我说过不要叫我小姐,太生分了。”拨开额前的碎发,一脸的笑意,能够见到夕颜真好,很久没有这般的轻松过了。 “好,七夕……”许是心中久残的阴影逐渐的褪去,她也不再如此躲避自己的感情。 “夕颜,看到你这么幸福真好……”一丝笑意在嘴角,胸口处牵扯的疼痛让她的手微微的紧握着。 “七夕,你真的放弃了么,我……我是说你和沧鸩的感情。” “不是放弃,而是没有再执着的理由了……”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小腹,多么可笑的事情,这里竟然那还有了一个小生命,真是一种讽刺啊,不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不想再有任何的纠缠。 “七夕,你想离开这里么?”为何她会在她的眼睛里看到那么复杂的哀伤,心中一阵疼惜。 七夕只是笑而不答,淡淡的笑意让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片迷雾般,等到迷雾消散后将不复存在一般。 “七夕,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夕颜紧紧的反握住七夕的手,神情慌张的说道,她实在不忍心这么美好的女子活的这般的哀伤,以前或是会受伤,可是至少她的脸上总是会带着希盼的笑容,而现在即使是微笑也是一望无际的哀伤。 “夕颜,你多心了,若是我想离开这里,自是会有我最好的方式,你忘了……” “真的……”夕颜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当然了,以我的功力虽然不敌沧鸩,可是若是想要离开的话还是易如反掌。”强忍着心口处的疼痛,喉咙深处的甜腥热浪一般的翻腾着,放在袖中的手,长长的指甲深入手心,一波一波的疼痛肆虐着每一寸肌肤,是因为生命要到尽头了么,这样或许也好,脸上的笑意加深,如何深秋的枫叶一般美到哀伤。 “七夕……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若是……” “好了,不弃都在外面站了好久了,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亲热的时间。”夕颜走吧,再不走的话,我就坚持不住了。 “我……”夕颜望着她。 七夕却是执意的把她送到门外,终于在合上房门的那一刻,身子柔软的倒向地面,恍惚中跌入了一座温暖的怀抱,仿佛看到了沧鸩,他的眼神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他的怀抱何时会有温度,他的眼神何时会有哀伤和温柔。 第一百章 沧鸩一脸阴沉的望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女子,眼神变得慌乱,为何无论他抱着如何紧缩,还是会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就真的这么样的想离开我么,不顾一切手段,甚至是死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一定有人可以救你的,对,或许我可以带你回银舞山,又或许我带你去找到连绵,心隐隐作痛,来的猛烈而又狂妄,比自己置身于黑暗中还要冰冷疼痛,七夕,我终是爱上你了,可是要如何才能补偿我对你做过的事情。 第一次被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萦绕着,宫主,你会后悔的,不弃的话今日听起是这么的贴切,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可是我终是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不伤害你,不把你送给血惘,如果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那一剑或许也不会刺入你的胸口,你当时为何要笑,是因为太过于疼痛么。 还是因为终于解脱了,你这般的爱着我肯定很累吧,我根本就没有心,即便你是火,想要融化我这块寒冰,可是你终究是会受伤的,而我也被你烫伤了。 如果,如果,可是并没有如果,一切都发生了,而你终于要离开我了,累了么,还是因为已经不再爱了,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重新再爱上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轻轻的吻住七夕冰冷却柔软的唇瓣,他吻得极其温柔,极其认真,直到她的唇瓣红肿,直到她的唇瓣有了炙热的温度才放开,大手轻柔的褪去她的衣物,把她放在温暖的泉水中,双掌贴上她光滑的后背,闭上双眼,害怕自己会看到她胸前不可磨灭的伤痕。 缓缓的把内力输入她的体内,直到她的体温逐渐的恢复正常,才收回自己的大手,温柔把她拥入怀中,小心的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渍,喉咙深处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清澈的水中霎时开出一朵艳丽的红莲,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舌尖舔去嘴角的血渍,抱起怀中娇柔的身躯,高大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却仍是一步一步的走向温暖的大床。 小七,你不用害怕,我会救你,不用通过任何人的方式,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小七,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我们的孩子,真想看到她的模样,是否和你一样倾城倾国,又或许是个调皮的小子,但是无论是男是女,只要健康快乐便好。 小七,等到你身体好了,我便放你离开这里,无论你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我都可以成全你,只要你的心里偶尔会记得我。 呵呵……自嘲的笑笑,何时我的爱也会变得这般的卑微,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也没有关系的。 更多的鲜血沿着他的妖冶的唇角流下,染红了他一身的白衣,剑眉微拧,我果然不适合穿这种白色的衣物,真不明白为何你会喜欢这种藏不住任何污秽和暗色的颜色,可是你和我不一样,你和这雪色的白衣一般纯净美好,不似我在暗夜中挣扎永远没有出路。 我以为只要伤害你,杀了曾经有愧于我的人,我就可以放下过往的一切,但是在浓稠的血腥之后,我又会觉得更加的失落。 小七,把头埋进她柔软的小腹上,妖冶的面容无比的平静。 小七,等到我把那些欲图想要伤害你的人全部处理掉后,我就放你离开这里,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有做算过,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在骗你了。 强忍着心中剧烈的疼痛,我什么都不能做,除了陪着你一起疼痛,隐隐可现的青色血管中缓缓可见异物的窜动,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拥住七夕柔软温暖的身子,嘴角擎着一抹淡笑。 直到天微微的苍白,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久久的叹息之后,轻轻的在七夕的额前留下一个碎吻。高大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 七夕睁开双目,有些木讷的抚摸着额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错以为刚才那个男子和昏迷前那温暖的怀抱并不是沧鸩,可是终究是晚了,因为她已经累了,累到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再一次沦陷又是一次永无止尽的伤害。 何况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肚中的孩子,淡淡的疼惜在心中萦绕,难道这就是伟大的母爱,即便不被允许存在,即便还没有成形,可是她终是心疼了。 “萧萧……”火红色的身影在暗夜中格外的显眼,却也是异常的诡异。 “宫主……”风萧萧一脸疲惫的望着沧鸩,心中隐隐有着不安的错觉。 “知道为何我会半夜找你么?”褪去刚刚在七夕面前的温度,现在的他置身于黑暗中,犹如恶魔一般带着邪魅的笑容,却妖娆的让人胆颤,黑暗仿佛天生为他而生一般,让他整个人无比的高贵。 “属下愚钝……”风萧萧抿着唇角,淡淡的说道。 “你胆子很大……”铁般的双臂把风萧萧禁锢在墙角,寒冷的气息萦绕着,一点点的低下头靠近风萧萧的耳畔,温热的气息令风萧萧颤抖的更加的厉害。 “宫主……” “萧萧,你不是很喜欢我么,怎么会怕我呢?”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唇瓣,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和暧昧,冰冷的唇舌不时的在她的脸上烙上一吻,妖媚般的笑容似浴血的修罗一般美丽到嗜血。 “我没……”风萧萧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她不明白沧鸩这样是在干嘛,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和剑眸的事情,不可能,以宫主的作风若是知道了,她现在哪里还能这般健全的站在这里。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伤心啊。”冰冷的唇瓣有意无意的扫过她颤抖的双唇,眼神冰冷。 “宫主……” “萧萧,千万不要背叛我,你这么聪明,应当知道后果的……”温热的气息留在她的耳畔,然后被冷风吹散,风萧萧失神的缩在墙角,心仍是忍不住颤抖。 一百零一章 “堡主只是心中压抑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心肌劳损才会感到疲惫。”温暖的嗓音像是三月初的阳光一般明媚,淡淡的笑意如同最清澈的湖水,最是让人沦陷。 “多谢连公子……”花无名脸上带着浑浊的笑意,眼角有着淡淡的眼纹,漆黑的眼睛带着犀利的精光。 “堡主客气了,该是多谢堡主仁厚给我们师兄弟以报才华的机会才是。”离曲一脸的放荡不羁,而身旁连绵永远是一脸的淡笑,倒是叫周围的丫鬟看傻了眼,这样的男子不是特别妖冶美丽,可是只要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会觉得好像在温水中一般舒服。 “连公子……迷离阁外面看诊的病人已经排成了长队。”从外面进来的一个衣着平凡的男子,可是脸上却有着倔强的骄傲,没有望任何人一眼,除了连绵之外,仿佛其它的人都是空气一般。 花无名尴尬的笑笑,却仍是笑容满面的望着连绵。 “既然是这样就不打扰连公子了,今日的晚宴,连公子可是一定要参加啊。” 连绵正想拒绝,身旁的离曲却是压住他欲起身的身躯,缓缓的说道:“那就多谢堡主的美意了。”说完还不忘朝一旁的丫鬟露出个美丽的笑容,那端水的丫鬟清秀的脸面顿时红成了一片。 连绵的脸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终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什么都没有说。然后二人随着刚进来的男子转身离去。 “剑眸,你觉得此二人如何。”花无名一脸疲惫的望着远去的二人,对着身旁的剑眸问道。 “难得人才……”剑眸仍是面无表情,眯着双目淡淡的说道。 “比起剑眸了……” “不相上下。” “剑眸很少给人这么高的评价。”花无名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二人来历不明,虽然当初是为了斯洛治病才找来的医者,而他确实医术不错,而且那双清明的眼眸看起来不似大恶之人,才会放心的把他留在身边,掌管他的医管,为自己博得更高的口德。 “剑眸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淡淡的口音,眼神确实有意无意的盯着二人消失的身影,这俩个人目的绝对不单纯。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那便是强敌。” “还是没有任何的现象。” “找不到任何有关二人记录的事情,不过几年前倒也是有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到处悬壶济世,听起来倒是与连公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后来便完全隐匿了踪迹,如今看来二者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 “会是同一人么?” “很像……” “沧鸩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风平浪静……” “这不像沧鸩的作风。” 剑眸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花无名,嘴角微动,说不出的诡异。 门外,连绵缓慢的前行着,身后的离曲一脸戏谑的微笑,身后那人仍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师父……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离曲终于受不了那个表情白了白眼,朝着身后面色平凡的老人说道。 “小子,师父玩的正高兴。”那个面向平凡的男子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以为自己伪装的已经很好了,却仍是被这俩个小子给看穿了,亏自己还浪费了那么多的眼泪和表情,真是太丢人了。 离曲这小子真是太没有良心了,还是连绵温柔无论怎样都会全力的配合着自己,说着顿时老泪纵横一般的靠近连绵,大手握住连绵雪色的长裳,那张平凡的脸面在眼泪的攻击下简直惨不忍睹。 离曲已经受不了的回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连绵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的望着自己雪色长袖上五个黑色的爪印,和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目光,这像什么样子,一个俊美入神谪的男子身后拖着一个年老平凡的男子,这场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大师,你仙风道骨的形象若是让爱慕你的女子看了该是很伤心的。”连绵有个冲动想把面前这张哭得假惺惺的面容踹开,自从七夕走后,这个老家伙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会有人认为他道骨仙风,肯定是疯了。 “可是,你们俩个怎么可以如此戏耍一个老人家。”大师仍是不肯起来,像个无赖的孩子,还是和连绵在一起最好玩了。 “师父,我肯定是疯了,才会拜你为师。”离曲此刻已经避的远远的,那神情就像是在说,这二人与我毫无关系。 “好了,大师,你想要什么?”连绵终是松口。 “什么都给……”男子终于松开了魔爪,擦干了硬挤出来的几滴泪水。 “让我和你们一起玩就好了……”要什么这小子的东西他才不稀罕呢。 “不行……”原本远离的离曲一口拒绝,他好不容易才霸上这个这么好玩的师兄,才不会让师父来破坏。 “我没有意见。”连绵淡淡的说道,望了望袖口的手印,终是无奈的笑笑。对于师父孩子心性也甚是无奈,他知道他是因为担心他们,一股淡淡的暖意在心间萦绕,即使不能为师徒,关系反而比师徒还要亲切。 “小子,不愿意就走,反正我也不稀罕和你朝夕相处。”男子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不走。”离曲气鼓鼓的跟在连绵的身后,和男子大眼瞪小眼。 “师父,你说斯洛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离曲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的贼相,望着大师乐呵呵的笑着。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男子平凡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更加的苍凉。 一百零二章 “师父,你跟了我们好久了吧……”离曲才不相信呢。 “小子,谁是师父,若不是我聪明,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混进去不被怀疑你们心怀叵测。”大师毫不知道这多损形象的说道。 “师父,你说会有人看见连绵还会说他心怀叵测么。”离曲无力的白了白眼。 “我……我高兴。”理屈词穷的辩解道。 连绵从头到尾只是淡笑着,望着这争吵不休的俩师徒,他们才真像是师徒,七夕,最危险的不是花无名,该是花无名身后那个眼神冰冷的男子,剑眸…… “连绵……”离曲一脸的委屈,哪有这样的师父,什么仙风道骨,真不知道世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难怪他会这么变态,原来都是师父没有选好,早知道就该和连绵一样早日离开师门。 “连绵……”大师再次伸出五个黑黑的爪子。 “你们俩个都留下好吧。”这二人明明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一般。 “对了,师父,你何时下山的。” “这个,你们都走了,我就下山了。”面对连绵他还是不擅长说谎。要他一个人呆在那么清冷的银舞山,真的太无聊了,难怪连绵这小子就想着离开师门。 这老头说这话时也不想想连绵可是在自己的山谷中带了好几年从未离开过半步,离曲有些不屑的望着他,却终是没有说话。 “有去看过小七么?”原本清明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腰间的玉箫。 “还没有……” “小七的病加重了……” “怎么会这样,虽然不至于完全可以康复,可是只要好生调养应该不会有差池才对。”大师恢复成了肃然的模样。 “难道又是那个黑衣男子干的好事。”离曲一想到那个天生适合于黑暗的男子,那股无形的魄力。 “师父有时间去看看小七。” “带她走么?” “不,让她自己选择吧……”连绵淡淡的笑着,无比落寞。小七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不会拒绝你,只是在你受伤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或是等到你累了时候,记得要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真是孽缘啊……”大师半眯着双目,依稀记得那个精致可爱的孩子,那个全身是血的孩子,无论怎么努力,他们的命运终是纠缠在一起,一定要至死方休么。 “连绵,若我是你,肯定不会放手……”离曲认真的说道,若是他心爱的女子必是不顾一切带走他。 连绵没有说话,只是漠然的转过身,站在窗前望着熙攘的人群。 若我是你,我必定不会放手,七夕,若是当初我执意带你走,你会同我一起离开么,又或是当初我就该阻止你们见面,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由着你自己选择,可是现在我终是后悔了,看到你爱得如此深沉,如此疼痛,我是真的心疼了。 从第一次你全身是血的模样,明明已经到了尽头,却仍是死死的睁着双目那时便触动了我的心,从来没有跳动过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再次见到你,仍是你全身是血的模样,躺在我的怀中气若游丝,却没有当初那股要活着的倔强。 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就错过了,所以连牵手的理由都没有了,我终究是没有勇气带你离开,我舍不得看到你为难的模样,我想要你跟着你得心走,至于那些疼痛的伤心的理由我都会替你办好,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我找到解救你的方为止。 头微微的仰着,无比的哀伤,原本清明的眼神仿佛渡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以至于看不真切很多隐藏在深处的东西。 “师父,都是你不好,你看这下好了吧。”离曲朝着大师瞪了瞪眼,他最怕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所露出的无奈与忧愁,即便是哀伤,他也总是诠释的那么漂亮,漂亮到令人心酸。 “是你小子先提起来的。” “好了,我没事,你们无需为了这种小事争吵。”终究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又变成那个淡淡笑容的连绵。 “对了,连绵,那个花无名真的小七的父亲。”离曲有些不大敢相信,她美若天仙的师妹,那个总是用面纱遮住容颜的女子和花无名狡诈的模样完全不相似。 “这个可能大师会比较清楚。”连绵望向一旁的剑师。 “这个我其实是不怎么清楚的,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或许只有当事人比较清楚,当初我救小七,不过是因为她与佛有缘罢了,那么可爱的孩子死了却是可惜啊。”褪去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使长的再是平凡也难以掩饰身上出尘的气息。 “无名堡当初却是是楼兰堡,堡主是向浩天,应该是沧鸩的义父,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甚清楚,总之楼兰堡毁了,除了沧鸩几百口人命烧成了灰,而向浩天和小七的母亲也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亦或是活在某个角落。 “花无名并不是善类。”连绵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过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罢了,难怪沧鸩短短几年崛起的势力他竟然无可奈何。”离曲淡淡的说道,撇过头不去看剑师那张暧昧的脸。 “可是他身后那个黑衣执剑的男子绝对不简单。”连绵记得那双眼睛,太过于清冷,过于平静,比起沧鸩来,那绝对是个狠角色。 “你是说剑眸……”离曲也想起来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男子。 “有这号人物……”剑师略微的惊奇,能被连绵看中的人绝对不止厉害这么简单。 “是啊,没想到这江湖从此又将不平静了……”离曲有些兴奋的说道,却在连绵淡淡的笑容里噤声,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的窝囊。 “连绵,你怎么看……” “静观其变……” 一百零三章 淡白的风清甜,摆动的树枝摇曳着柔软的枝条,偶尔有一俩声鸟鸣,清脆无比。 七夕静静的躺在阳光下,感受这温暖的阳光带来的惬意,自从那日之后好久没有见过沧鸩了,身旁放着精致的药瓶,血红的药丸带着淡淡的腥味,是连绵留下的么,可是连绵的药大都会加入花粉透着清香,难道是因为自己病得太重了,连药的味道也会变得腥苦。 小手有意无意的触摸着小腹,笑容变得柔软,沧鸩,你真的残忍到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头微微的仰着,阳光并不刺眼,却昏眩了她的眼睛。 一抹艳丽的身影由远及近,带着浓烈的花香,小七的眼睛微微的半闭着,对来人并不感兴趣。 一袭紫色的轻纱,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掩不住美好的春色,天生的媚态在一颦一笑中更加的妖娆,梳着美丽的美人发髻,头上插着碧玉的簪子,眉宇间镶着火红的宝石,朱唇微启,说不出的诱惑。 七夕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女子不是那日大殿上沧鸩怀中的女子,心隐隐的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更加的深沉,自己竟然还会觉得在意,看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傻气。 紫黛扫视了一眼假寐的七夕,尽管身子羸弱,脸色苍白,可是却掩不住那天生的纯净气息,和自己的美丽完全不一样,她就如那清水一般自然的存在着,美到不似凡间的女子。 心中恨意更加的浓烈,因为她的出现才会吸引了沧鸩所有的目光,凭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仍然是一场空,她真的很不甘心…… “你找我有事?”七夕望着她脸上纠缠的爱恨,自己何时招惹了她了。 “妹妹还真是美丽,难怪宫主对你如此的刮目相看。”妖媚的嗓音带着清淡的香气。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沧鸩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妹妹说这句话真是令人伤心啊,难怪宫主会叫我过来让我不要让你的孩子受苦了。” “是么,那倒是有心了。”强忍着心中剧烈的疼痛,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便要开始折磨了么,非要这样才能证明俩个人谁伤的比较深么,那夜那个在她耳边温软耳语的男子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么。 “这个是宫主叫我赐给你的药。”紫黛从袖中扔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七夕只是微微的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那种刺鼻的味道,对于精通药理的她甚是明了,沧鸩不是要折磨这个孩子么,怎么又会轻易的选择放弃,难道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已经毫无意义了么。 手停留在腹间,一直以为唯有死去方能解脱,可是这么鲜活的生命,还来不及看到美好的世界,就这么让他消失了么,不要,她舍不得……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要奢望宫主好好疼惜这个孽子么?”毫不留情的话语斥责道,眼神轻蔑的扫过一脸苍白的七夕,只要我除去了你,宫主早晚会知道我的好,何况,孩子若是没了,怎么也不会料到是我下的手,以她倔强的性格,一定会恨死宫主的,到时候俩人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孩子是我的,谁也没有权利伤害她……”七夕淡淡的望着紫黛过分娇媚的容颜,“若是沧鸩,他绝对不会假手以人……” 沧鸩他绝对会自己亲自动手…… “宫主是不想再看到你而已。” “那便不见就好。”轻轻地抚摸着眉心处,这几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了。 “由不得你……”纤细的手指凌厉的攻向七夕,却没有料到被她轻易的躲过,明明是个病秧子,身手竟然这般的敏捷。“你会武功……”紫黛略微诧异的问道,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七夕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皱了皱头,难道沧鸩已经恢复了她的武艺,为什么,这完全不像他的行事风格,来不及多想,紫黛凌厉的攻势已经再次袭来。 俩人眼里同时闪现出一丝讶异,皆是因为对方不凡的身手,七夕以为她不过是沧鸩某个宠爱的女子,可是没想到她的武功却毫不逊色,而且找找歹毒,凌厉果断,整颗心专心应对着她的招数,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而紫黛却是进攻的更加的凌厉,在这样纠缠下去,很快打斗的声音便会惊醒其它的人,幸好她住的地方比较偏远,所以暂时没有发觉,看到七夕苍白的面容知道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不过是个病秧子,武艺高又有什么用呢,虚幻一招,从袖中掏出毒粉,顿时漫天清淡的香气弥漫着。 “小心……”浑浊低沉的男音传来,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进入眼帘,沧鸩阴沉的面容带着担忧的望着七夕,见她并没有吸进毒粉,方才稳下心绪,难怪刚此才会觉得心神不灵。 “你怎么样了?”沧鸩并没有松手,只是更加紧贴的把她拥入怀中,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他会看到怎样的结果,他不敢想象,既然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少爱她一点,那么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七夕说他不懂的爱,或许他是不懂,但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是真的爱她的。 “没事……”覆住胸口,隐隐作痛,低垂着头,没有注视沧鸩的眼睛,她不想再一次沦陷了。 “宫主……”紫黛怯生生的叫道,整个人如同风中百合一般微微颤抖着,原本娇媚的容颜此刻带着妖媚和恐惧。 “紫黛……”沧鸩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女子,眼中的冷意让紫黛颤抖的更加的厉害。 “宫主饶命……”紫黛跪在地上,眼里有着不甘,却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一百零四章 沧鸩一动不动的望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女子,不自觉的拥紧怀中娇躯,她非死不可,若是伤他,倒是可以看在服侍多年帮了他不少忙的份上放过她,可是没有人可以伤害七夕,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何况是别人。 “看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年事的份上,你是要自杀还是要我动手。”沧鸩的声音更加的冷淡,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撒旦,浑身散发着死亡的冰冷寒意。 “宫主……”紫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一脸绝情的男子,为何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竟然是换来这样的一句话。 “还不快点动手。”沧鸩阴邪的面容完全没有一丝更改的迹象。 “宫主,我没有错……”紫黛颤抖的身子挣扎着站起来,她没有做错,她只不过想要得到他的爱而已。 “死不悔改。”掌风扫过,紫黛的身躯像破碎的娃娃一般撞在一旁的假山上,鲜血顺着唇角缓缓的流下。 “沧鸩,我哪里错了,我知不是想要你爱我而已,你知道么,我为了你,什么都出卖了,包括自己的身体,灵魂,甚至所有的亲人和朋友,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想当年她也是无名堡的花无名的义女,可是为了得到他的爱,她背叛了花无名,背叛了所有的亲人,为了帮助他早日报仇,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自己的身体委身在青楼为他获取更多的消息,为他除去不该有的绊脚石。“你说过,只要我帮你铲除了花无名你就会娶我的。” 紫黛不甘心的吼道,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的厉害,却仍是死死的盯着沧鸩那边好不表情的面容。 “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女人能够作为他的棋子就应当庆幸了,娶她,他从来没有想过,至于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不记得了。 “我的事情,沧鸩,你现在告诉我这是我的事情。”紫黛不可置信的大笑着,笑声透着疯狂,更多的是绝望和哀伤,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梦,到头来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沧鸩的眉头皱得更加的紧缩,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小七的挣扎和拒绝。 “紫黛,不要逼我动手……”望着眼前陷入疯狂的紫黛没有丝毫的疼痛,只有深深的厌恶。 “沧鸩,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紫黛突然安静下来,恢复成妩媚动人的模样,明眸中泪光点点,楚楚动人。 “没有……”沧鸩毫不迟疑的说道,若不是为了刺激小七,或许他和她并不会有任何再次见面的机会。若是从前,他或许会为了继续利用她,而对她甜言蜜语,可是自从他认识了小七之后,所有的女子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么?”紫黛声音低沉,抚摸着嘴角的血迹,笑的苍凉。 “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恨你,沧鸩……”紫黛拔出袖中的软剑,说不出的落寞。 “放了她吧。”七夕终于抬起头,清明的眼眸茫然的望着紫黛,不过是个陷入爱情的可怜女子罢了,挣扎着离开沧鸩的怀抱,只是凝望着紫黛绝望的模样。 “小七,不要胡闹,她必须死,凡事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甚至是我自己,他在心底缓缓的说道,却在看见小七厌恶的眼神时心痛了一下。 “这是我的事情。”她对着沧鸩说的坚决.继而转过身望着望着紫黛,淡然的说道:“你走吧,沧鸩不是你爱得起的男人。” “你是在同情我么?”紫黛的眼睛变得犀利。 “你值得我同情么,我只是想要挽救一条来之不易的生命而已。” “我不稀罕。” “那又如何,如果你死了,便不会知道自己稀罕不稀罕了。”清明的眼神不带一丝尘埃。 “是么,我终于知道为何宫主这般喜欢你了。”紫黛的眼神深沉的看不出一丝的端倪,笑容褪去了妖媚变得更加的落寞,缓缓的步向七夕,却在沧鸩出手的同时快速的把七夕拥入怀中架在刀下。“比起沧鸩,我更加恨的人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这般的凄惨。” 毫不掩饰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压向七夕。 “紫黛,放了她。”沧鸩望着镂空的双手,眼神一凛。 “放了她,不可能……”刀贴向她雪白的脖颈,迅速点了她的穴道,丝丝血迹顺着白色的脖颈滴落在雪色的衣裳上,异常的醒目。 “你想怎么样?”沧鸩一动不动的望着七夕微微紧皱的眉目,后悔当时没有一掌结束她的性命。 “沧鸩,你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想不到比任何人都要残酷冷血的你,也会动情啊……”紫黛说的异常凶残,从袖中掏出一颗绿色的药丸,扔在地上。“若是想救她的话,那你的命来换,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刀在沧鸩的眼神里更紧一步。 “若是你眼神温柔一点,或许我的动作也温柔一点,沧鸩,我和你一样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再不做下决定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左右有个人陪我,也不寂寞。哈哈……”疯狂的笑容格外的刺耳。 沧鸩一语不发的捡起地上的药丸,毫不迟疑的吞入腹中,可能是药效的缘故,高大的身子竟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冷冽的眼神却丝毫没有颤动,紧紧的锁住眼前的女子,嘴角一抹淡笑更加的阴冷,转瞬的疼痛之后,很快又恢复成冷然的模样。 七夕不可置信的望着沧鸩吞下药丸的动作,眼里灼热的液体无可抑制的滑落。 一百零五章 “放了她……”广袖中的大手握成双拳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尖锐的指甲在手心处留下尖锐的疼痛,却无法抑制心中这一波一波的疼痛,冷然的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放了她……”紫黛不可抑制的大笑着,直到泪流满面。“沧鸩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在你眼中如同草屑一般丢弃,可是这个女人她为你做了什么,凭什么可以得到你的爱,我一直努力强大自己,努力的帮你杀人,也不管对方是谁,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让你可以多注视我一点,可是你呢,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沧鸩的眼睛变得更加的阴沉,邪魅的面容带着冷酷的杀意。 “你凭什么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放过她么,如果你刚刚拒绝服下那颗醉阎罗,我或许会放了她,可是既然你也活不了了,不如大家都一起死了。”紫黛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疯狂,却仍是紧紧的盯住沧鸩那张俊邪的面容。 “沧鸩,你走吧……我不要你管。”七夕闭上双眼,不去看他们纠缠的脸,心中的疼痛分不清是肉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紫黛的行为挑起了过往那些伤痛的记忆,可是当看到他服下那颗剧毒的药丸时,心中却有着更多的哀伤,终究还是摆脱不了,不是么,沧鸩,为何你明明不爱我,为何还要和我纠缠不清啊。 “放了她,紫黛,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沧鸩望见她脖子上潺潺流动的血液,心中的疼痛更加的猛烈,挂在她脸上的泪水也是那么的让他疼惜,她终究还是爱着他的,否则那些眼泪怎么会流的那么决裂。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终是爱着他的,何时自己竟然这般在乎她的感受。 “真的……”紫黛稍微的松了松手,明眸望着沧鸩。 “对。” “那你可以爱我么,我不贪心,只要你爱着我便好……”紫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媚的笑容,手上的利剑却是丝毫没有松懈,看到七夕紧闭的双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你这又是何苦,你的爱恨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起的。”七夕望着眼前妖媚的女子,却发现没有恨意,有着只是深深的怜悯和遗憾。 “你是在嫉妒我么。”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微微可以望见剑更加深入她细嫩的肌肤。“沧鸩,我耐心不好,而且她的话真是令人讨厌。” “不要伤害她。” “你心疼了么?”紫黛笑得一脸艳丽。 沧鸩不回答,只是深深的凝望着七夕,眼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疼惜。 “回答我……沧鸩,你的答案呢?”紫黛的眉眼笑的更加的得意。 “我不会爱你的……”沧鸩低低的说道,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紫黛的动作。 “你说什么?”紫黛不可置信的听到沧鸩的回答,转瞬间又露出凄迷的微笑。“贱人,看到没有,这才是沧鸩,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既然他都不在意你的死活了,那么就让我结束你的痛苦吧,还有你和沧鸩的孩子,活着那么痛苦,不如不要开始了是吧。” 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七夕的胸口,没有预期的疼痛,是因为已经痛过了,所以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么,可是为何可以感觉到微微的暖意,缓缓的睁开双目,却发现自己已经跌进了沧鸩的怀中,他的胸口插着紫黛的长剑。 正准备回头,却听见沧鸩低沉的嗓音。 “不要回头……” “你……” “嘘,没事,我带你去休息。”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把她带入房中,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入床上,满脸的宠溺。“你好好休息。” “沧鸩……”七夕拉住他的衣角,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这么难过,不是已经决定忘了么。“你的伤……” 剑刺得很深,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裳,黑色的衣裳上看不真切,可是那股浓稠的血腥味却是这般的刺眼。 沧鸩毫不在意的望了一眼,转而淡淡的笑着。“只是些小伤,你先休息,我叫不弃帮我包扎下便好。”说着黑色的身影离开房间,很快这里又恢复成了宁静,七夕小心的闭上眼睛,心里缭乱不已。 沧鸩强忍着最后一口气仓皇的离开七夕住的院落,终于在小径上高大的身影颤颤巍巍的倒下,血液不停的从口中溢出,暗黑的血液异常的诡异。 “宫主……”等在门外的君不弃迅速的扶起沧鸩颤抖的身子,手把上他的脉搏,“宫主,你何苦这般折磨自己。” “不弃,今日的事情保密,不可以让小七知道。”沧鸩的气息缭乱。 “宫主……” “这是命令,凡事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可是伤她最深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沧鸩的眼眉变得哀伤,俊邪的面容带着一丝凄楚的笑容。 “宫主,不要再说话了,我先为你疗伤。”君不弃迅速的点了他的穴道。把他带入房中,望着胸前几乎前后穿的利剑眉目纠结的更加的紧蹙,大手微微的颤抖着。“宫主,我要拔剑了,你要撑住,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剑刺得太深,若是……”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至少要看到她完全安全为止,至少不能死在花无名的前面。 望着昏迷过去的沧鸩,君不弃仍是一脸的担忧,宫主,明明爱得这么深,为何却什么都不说。 “不弃,沧鸩他……”夕颜望着昏迷的沧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骄傲冷血的男子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许是活不过今年了……” “没有办法么?” “没有。”幽幽的叹息声在二人之间萦绕,终是谁也没有开口。 一百零六章 夜深沉,缭乱的星子寂寞的眨着眼睛,灵动的白纱在空中飞扬成一片。 七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睡,白天那一幕还在眼前摇晃,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从脑海中挥去。沧鸩伤得那么重,还中了毒,虽然他说紫黛是骗人的,可是那剑伤却是很严重,幽幽的叹息声在耳畔环绕。 坐起身来,惊喜的发现这几日身子竟然不似先前那般羸弱,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还是去看看吧,虽然不想再有关系,但是他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明明那把剑是刺向她的,为何在下一瞬间反而刺进他的胸口。 光着脚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行走着,凭着记忆在黑沉的夜里缓缓的前行,沧鸩住的房子离她不远,可是却暗无天日,仿佛这里连星子淡然的光芒也无法照进这里。 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这般的冷然绝情,如此暗无天日的囚禁着自己,强迫自己变得强大,他受的苦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沉,沧鸩,你为何要这般的折磨着自己,当初那个别扭的大孩子却成了今日这个冷血的修罗,怎么能够不感叹命运的不公。 轻轻的推开一扇房门,明明已是初夏,可是这房中却仿佛冬季一般阴冷,冷冽的寒风仿佛来自地底一般狂肆着,努力睁大双眼却仍是什么也无法看见。 关上房门,愕然想起自己先前准备的火折子,点点光亮照亮了房间,简单的摆设简直可以用萧条来形容,空空的房中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衣柜,什么也没有,这里好似荒废的房子一样,而他竟然住在这里,难怪他从来不带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冷风吹啸,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这里阴森的可怖,颤抖的点上那从来没有燃烧过的蜡烛,房中渐渐的明亮,除了那莫名的冷意令她心底颤抖着,倒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沧鸩安静的躺在床上,俊邪的面容异常的苍白,睡着的样子倒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真的伤的很重吧,否则以他的武功修为,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到来,伸出手想要替他把脉。却在快要接触到的一瞬间对上他那双点墨的黑眸,呀……七夕发出淡淡的低吟,尴尬的望着醒来的沧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沧鸩望着她脸红的模样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自己竟然睡熟了,幸好醒的及时,凝视着她脖子上的伤痕,并没有做任何的处理,黑眸变得深沉,大手一捞,七夕跌入他的怀中,感觉到她脚上传来的冷意才发现她并没有穿鞋,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七夕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动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在他的低声呻吟声中停止了动作,她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目的,她只是来看他的伤势的。 “你怎么样了?”七夕停止了挣扎,一脸担忧的望着微蹙眉目的沧鸩。 “没事……”他没有告诉她,她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该是已经裂开了吧,但是那些都没有关系,能够看到她来看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你脖子上的伤口还疼么。”略微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摩挲着她脖子上细小的伤痕,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 “没事……”由于七夕不敢轻易的移动自己的身躯,只能任由自己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感觉他身上淡淡的暖意,心中一阵颤抖。 “别紧张,我不会动你。”许是感觉到七夕的痉挛,沧鸩只是无奈的笑笑。 “我没有……”娇羞的脸绯红。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沧鸩突然觉得这样的和她安静的说着话也是一种幸福。 “你……”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又想到他的伤口动作瞬间变得僵硬,但是鼻尖处淡淡的血腥味仍是让她紧皱了眉头。“你的伤口裂开了。”伸出手想要掀开被子,却被他的大手握住。 “小七,不要动,让我抱抱你就好。”沧鸩留恋不舍的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中汲取来自她身上清甜的山泉气息。 “不行,等下你的伤口会发炎的。”七夕颇为倔强的说道。 沧鸩无奈的笑了笑,终是放开了手中的娇躯,一脸的失落。 映衬着烛火可以清晰的望见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渗出暗红的血丝。 “你躺下,我重新帮你包扎。”七夕柔软的小手把沧鸩按在床上,急急忙忙的扒开他的衣服,腿跨坐在他的腰间,也没有意料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沧鸩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深沉,却硬是强忍着自己欲望,他不可以再伤害她了。 终于在沧鸩浑浊的呼吸中七夕才发觉自己动作的暧昧,娇羞的脸颊红艳一片,像是盛开的玫瑰一般娇艳欲滴。急急忙忙的处理好伤口,正准备离开。 沧鸩终于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轻柔的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极为细致的轻吻着,汲取她的每一寸甜美和芬芳,直到俩人都闯不过气才略微的放过她。 “小七,不要离开我。”沧鸩紧紧的拥住小七纤细的腰身,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腹。 “沧鸩……” “小七,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沧鸩紧紧的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凝听着她缭乱的心跳。 “伤害我的一直都是你而已。”七夕的神情便的迷惘,嘴中轻声呢喃着,终是心中一片疼痛。 “以后不会了。” “沧鸩,我还可以相信你么?”七夕握紧双手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沧鸩心疼的亲吻着她迷惘的双眸。 “小七,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骗你,除了你,我不会再看任何的女子。”沧鸩略微无力的说道,小七的反问让他的心疼得更加的猛烈,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是么。 “你为何没有答应紫黛的要求。” “因为我只爱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的,但是我想给你光明的爱。” “沧鸩……” “小七,我累了。”大手紧紧的圈着七夕,夜逐渐深浓。 一百零七章 暖风吹过,艳阳高照,林间的小道上一批纯黑的马缓慢的行走着,温暖的阳光透过树荫投下斑驳的树影,发丝随着微风飞扬,倒是一排和睦安详的模样。 “小七,怎么了,不舒服么?”沧鸩一脸紧张拥紧怀中的女子,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没有,只是好久没有出来了,忍不住想要叹息一下。”七夕顽皮的笑笑,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明明几日前还是水火不容的俩人,现在却整日黏在一起,她知道她是爱他的,无论怎么努力都忘不了,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即使最后也是一场阴谋她也认了。 “小七,你不用担心,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沧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得到她全心的依赖,但是这样也好,倒时候分开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这么难过了。 “没有,只是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七夕淡淡的笑笑,整个身子缩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善良的女子,他竟然忍心一伤再伤。 “过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局是好的就好。”过往的她都忘了。 二人向平常的恋人一般每日在一起,白天到处游玩,晚上相拥而眠,沧鸩再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反而把她当成孩子一般过分的宠溺着,但是这一切都过于风平浪静,静到会让她在无数个深夜惊醒,然后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才会觉得心安。 “小七,怎么了。”沧鸩紧紧的拥住全身颤抖的小七,难道是她的旧病复发了,难道那药没有效果。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每次醒来都可以看到他担忧的神情,真的觉得值了。 “小七……”沧鸩轻柔的吻住小七柔软的唇瓣,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游走。 淡淡的呻吟无比旖旎。 “小七,小七……”沧鸩呢喃着这个名字,一刻也不肯放手。 “沧鸩……”气息缭乱的气息呼在他的唇间。 像是得到默许一般。 沧鸩的指尖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滑过,所到之处,都引来炽热与战栗。沧鸩的吻点点落在她的身上,她也紧紧搂住了沧鸩的脖子。当他进入的时候,异样的感触与深深的幸福感让七夕的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她的唇轻咬沧鸩耳垂,而他耳边说:“沧鸩,我爱你,不要再骗我了。” 一切的苦难终于远离,如果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 沧鸩,我爱你…… 我会永远的留在你的身边,永远的爱你。 你呢?你也是这样爱我吗? 我好想也亲耳听你说你爱我…… “嗯。”沧鸩终于说道,小七,我也爱你,想要一辈子都把你困在我的身边,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从我狠狠的伤害的那天开始我便失去了永远拥有的权利,但是我却舍不得放手,你说我不懂得爱,许是吧,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不肯放弃任何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就连紫黛,我也是故意让她的剑刺进我的胸膛,当时我便想当初我也是如此的把剑刺入你的胸口,现在也让我痛一次吧。 可是你这么的善良,肯定是难过了吧,所以才会在深夜时分光着脚来看我,才会选择忘记我对你的伤害,继续留在我的身边爱我,小七,我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何我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才会造成今日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们终究是错过了,是我错过了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陪在我身边,在我有生的日子,自私也罢,可怜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使每日都承受着锥心的疼痛,我也甘之如饴。 “宫主,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肃清一脸黯然的望着沧鸩,黑夜中他妖冶的脸面更加的邪魅。 “东西找到了。”沧鸩的声音冷淡到没有任何的感情。 “可是那个老家伙说过,这是禁忌之术,即便是她的伤好了,可是你却非死不可。”肃清犹豫着是否拿出手中的东西。 “即使只有一线生机,我也不会放过,何况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命是我的,不需要任何人来解救,就是那个笑容温和的男子也不可以。 “宫主……”肃清还想说什么,却被沧鸩眼中凌厉的光芒遏制住,他知道宫主一旦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拿出来吧。”沧鸩盯着肃清的袖间。 肃清阴沉着脸,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锦盒中一只全身血红的蝎子挥舞着它的武器,这只蝎子体型犹如幼虫一般幼小,全身泛着血色的红光,异常的诡异。 “宫主,血蝎以人为载体,吸食血液,虽然你的血液会变得金贵无比,可是一旦你的血液供不上血蝎的需求,便会蚕食你心脏,最后破体而出,更何况血蝎歹毒无比,你每日都会忍受非人的疼痛,直到死去为止。”肃清说完望着沧鸩,脸上阴晴不定。 “那又如何?”沧鸩仍是一脸的平静。 “宫主……”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她一定要活下去。”手指伸入锦盒中,血红的蝎子像是找到什么食物一般兴奋的招摇着,很快消失在沧鸩的指尖,铺天盖地的疼痛愕然席卷了他的思绪,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苍白的面容颤抖着,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宫主,小姐不仅需要你的血液制成的丹药,最稳妥的办法是怀上你的子嗣。”肃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何……” 一百零八章 “宫主,你这又是何苦。”肃清望着一脸落寞的沧鸩,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紧握的手掌甚至捏碎了手心的玉杯,血瞬间染红了手掌,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呻吟,只是哀默的笑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模样,宫主永远只会露出邪魅的笑容看这生死在手中游走。 “肃清,很可笑是吧。”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在看到她痛苦的时候,心中总是会莫名的揪痛着,恨不得替她带过,那副羸弱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没有宫主,属下失言。”肃清欲言又止,终是淡淡的说道。 “为何要让她怀上我的子嗣。”他再一次问道。 “血蝎子的毒极为猛烈,虽然混淆了宫主的血液和属下精心准备的药材,但是仅凭一人之力,可能难以承受,但是若是肚中还有个孩子,母子连心,加上孩子血液中必定含有宫主的精血,小姐的伤愈的把握便会翻番。”肃清垂着眉,“但是若是这般的话,只会加剧宫主体内血蝎成长的速率,会让它更加的疯狂。” “我最多能支撑多久。” “不出半年。” “够了……我以为你会说十天或是半月。” “宫主……” “好,你先下去吧,让我静静。”高大的身子颓然的坐在空荡荡的宝座上,“小七,如果真是这样,只怕你会更加的不能原谅我吧,既然我都已经伤害你了,再让你多恨我一点那又如何。” 思绪停止,安然的望着怀中熟睡的佳人,心口处猛烈的疼痛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温柔的轻吻着怀中的女子,温柔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柔情。 “可是小七,我却不想让你恨我了,因为我害怕你会忘了我,所以让我自私一次吧。”轻声呢喃着,大手轻柔的贴着她的小腹。 这是他们的孩子,只可惜他没有机会看到他的出生,小七,我要怎么办才好。 房外白纱舞动,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起身,眉目紧蹙着,额上隐约可见细微的汗水,轻轻的咳嗽着,望向手心的暗色的红腥,看来紫黛的醉阎罗虽然比不过血蝎的毒性,可是终是加快了血蝎的动作,催动了体内深藏的毒性。 小七,还真是好骗,自己说紫黛是骗人的,她还真信了,若非如此,她该是会很伤心吧。 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他不可以让小七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在沧鸩离开之后,一道红色身影快速的进入房中,黑色的长发随着风的摆动而凌乱的飞扬着,风萧萧望着床上女子安静的睡颜突然好生羡慕,伸出的手愕然停在半空中。 剑眸,你要我带走她,究竟是为什么,她真的只是你的妹妹那么简单么,可是要背叛宫主,那个她曾经深深迷恋的男子。 “萧萧。”小七感觉到一阵寒冷,睁开双眼愕然看到一脸无神的萧萧,而一直在身旁的沧鸩却不见了踪影,自己早已习惯了他怀抱的温度。 “你醒了……”风萧萧望着七夕只是淡淡的说道,眼神说不清的纠缠。 “你怎么会在这里……”七夕有些迷惘的望着她。 “我就是来看看你,前些日子听说你受伤了。”萧萧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她没有想到三更半夜探病实在是件奇怪的事情。 “我还好……”七夕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上到处布满了淡淡的吻痕,一想到昨夜的缠绵,脸霎时变得绯红。低垂着头害怕萧萧看到她的窘相。 “你先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风萧萧偏过头淡淡的说道,眼睛不时扫视着四周,不知道沧鸩布下了几个人手,自己该如何才能把她带走呢。 “好……”七夕淡淡的应着,快速的穿好衣服,有些诧异的望着萧萧,为何在她的脸上她看到了一丝纠缠的痛苦。 “萧萧,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是不是沧鸩他出事了。”这几日他的脸色一直不好,他称是那日受伤失血过多的缘故,却宁愿让别人看病却不愿让她把脉,虽然一直怀疑,但是又找不出什么端倪。 “小七……”风萧萧带着一丝惊慌却是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心绪。 “萧萧,你今日很不对劲。”小七望着风萧萧,愈看愈是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没有,宫主为了准备了惊喜,吩咐我带你过去,你也知道这里全是男子,唯有我一个女子,所以才会。”风萧萧慌乱的解释道。 “真的……”七夕狐疑的望着她,却想到那日她对自己的提醒,虽然不是深交,却觉得萧萧并不是个坏人。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俩道身影匆匆忙忙的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七夕狐疑的跟在萧萧的身后,不明白为何要往密林的深处走,愕然在后门处发现一口枯井。 “小七,宫主为你准备的礼物就在那口井里。” 小七狐疑的探下身子,很快一阵昏眩铺天盖地的朝着她扑来,恍惚中她看到了风萧萧带着歉疚的脸,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萧萧,你的动作很快。”剑眸望着风萧萧苍白的面容,双手接住倒下的娇躯,“做得很好,竟然不动声色的把人给带了出来。” “我们走吧……沧鸩很快便会发现她不见了。”风萧萧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你在害怕么,萧萧。”剑眸只是深深凝望怀中的女子,真的很像,叶落,叶落,眼神霎时变得温柔。 风萧萧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密林深处很快传来细微的动静,二人相视一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沧鸩一脸阴沉的听着来人的汇报,大手扫过桌上的茶几,瞬间传来清脆的破碎声。花无名,我没有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萧萧,你真是令我失望啊…… 一百零九章 “宫主……” “宫主……”君不弃和冷凌赶到大殿的时候发现肃清和夕颜已经在大殿之中等待,而坐上的宫主脸色阴沉的可怕,决裂的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大厅,二边而是站着沧鸩一手调教的死士,却都是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 “夕颜……”君不弃虽然讶异却仍是紧紧的握住夕颜冰冷的小手,每天夜里醒来时她总是不知去向,虽然在第二天清晨是不动声色的回来,而他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等着她自己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终是什么也没有说,难道这件事情和七夕有关,还有萧萧,和冷凌对望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发现除了风萧萧所有的人都在场。 “宫主,出了什么事情?”肃清终于打破了平静。 “萧萧背叛了本宫主……”沧鸩低沉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怒气和冰冷的杀意。 “不可能……”冷凌急切的说道,他们忠于宫主,怎么会背叛宫主,何况萧萧不是不知道宫主的本事和手段。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君不弃沉思了片刻,望着夕颜颤抖的身子,转而望向一脸阴沉的沧鸩。 “夕颜,你确定是萧萧把人带走了么?”沧鸩若有所思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女子。 “夕颜……”君不弃脸色微变,却仍是望着一脸惶恐的夕颜,难道她这些日子表现的哀伤和无奈的模样都是因为这件事情么。 “夕颜,萧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冷凌也望着夕颜,一脸的不可置信。 夕颜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是,我亲眼看到萧萧把小姐给带走了。” “那你为何不阻止,萧萧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冷凌带着怒气说道。 “那是因为她对我们下了毒,一种会看到幻象的毒,等到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和一名黑衣男子把小姐带走了。”夕颜有点后悔的说道,都是她太大意了,若不是轻敌的话,又怎么让小姐被人带走,略带歉疚的望着君不弃,生怕他会责备自己。 “颜儿,你说的是真的么?”君不弃微微的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何她一直会这么的纠缠,一边是她最心疼的小姐,一边是她最心爱人的朋友,若是他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事处,更何况还是当着她的面把人给带走的,这丫头,肯定很难过的吧。 终究说不出责怪的话,只是紧紧的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俯下身轻声说道:“颜儿,以后无论事情都由我来替你承担,你这样我很心疼。” “不弃……”听到君不弃的话夕颜终于落下泪来。 “宫主,萧萧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冷凌也想到萧萧这几日的不对劲,可是毕竟是亲如妹妹的女子,若真是敌对。 “宫主,当务之急是确定小姐的下落,我想即便是被无名堡的人带走了,短期之内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肃清冷静的说道,并示意冷凌不要感情用事。 “我要把无名堡夷为平地。”沧鸩握紧手心,邪魅的面容妖冶诡异。 “宫主……此时当从长计议。”君不弃望着失控的沧鸩担忧的说道。“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到时怕会误伤了小姐。” 许是不弃的话起到了作用,原本暴怒的沧鸩竟然安静的坐了下来。 “不弃,这件事情交由你来办吧。”黯然转过身对着一室的清冷,花无名你真的惹怒我了,本来想要你多活一段时间,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灯火辉煌的书房,不断传来女子暧昧的低音低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等到一切都安静之后,门被轻轻的推开,进门的男子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仿若没有看到眼前的活色春香,仅是朝着坐上的男子微微的颔首。 “你先出去……”衣裳凌乱的男子毫不留情的推开身上一丝不挂的娇媚美人。 “堡主……”女子不甘心的扭动着娇弱的身躯。 “美人,我等会再来看你,乖……”男子一脸淫秽的笑意,朝着女子的唇间印上一吻。 一身酥软的美人才缓慢的穿上衣物离开,也不管面前有二个大男人。 “堡主……”剑眸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正在关门的女子,果然每个女子都和叶落有着几分的相似。 “剑眸,这么晚有事……”花无名不悦的看着这个得力助手,却又不好发作。 “我找到小姐了……”剑眸淡淡的说道,波澜不惊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其他的情绪。 “什么小姐……”花无名略微诧异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剑眸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能为堡主效力是属下的荣耀。”剑眸仍是一脸的冷然,望着花无名狰狞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意,却只是嘴角一个轻微的动作。 “沧鸩知道了么?”看来他仍是小看了剑眸,竟然能从沧鸩的手中把人给带出来。 “当时知晓吧……”剑眸冷冷的笑笑,径直抚摸着怀中的软剑。 “很好,择日我便宣布你们成婚的消息,这一次我一定要沧鸩死无葬身之地。”花无名露出凶残的笑容,嘴角微勾。 “多谢堡主……”剑眸也不拒绝只是淡淡的说道。 “带我去见她,老夫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的宝贝女儿长成什么模样了?”花无名的笑容更加的阴邪。却在门口看到一个一身红衣的美艳女子,眼中浮现出淫秽的光芒。“剑眸,她是……” “堡主,她是我的人……”剑眸淡淡的说道,瞟了一眼萧萧,继而望着远处的深院。 “既然是你的人便罢了……”说着朝着内院走去,剑眸紧紧的跟在后面,萧萧则是一脸无神的跟在最后,他不是说七夕是她妹妹么,为何又成了花无名的女儿,他要娶她么,那么她又算什么,他的女人…… 一百一十章 “果然是她……”花无名望着熟睡中的女子,果然和叶落十分相似,想不到你走了还要留下这么美丽的女儿给我,我不会让她好过的,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让你后悔你当初的选择。 “堡主……”剑眸挡住花无名伸出的大手。“小姐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自是希望堡主能够记住你的承诺。” 花无名眼中赤裸裸的欲望从望见七夕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真的是他的女儿么,他不敢相信,完全不似一个父亲看女儿的模样,倒像是看中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剑眸也会心动了么?”花无名尴尬的笑笑,心中却是冷淡的说着,小子,看在你能力不错的份上才让你这么嚣张,等到沧鸩死后,我会让你后悔今日阻止我的动作。 “堡主见笑了,小姐这般美丽,我自是会心动。”剑眸仍是一张冷然的面孔,望着花无名恭敬却毫不畏惧的说道。 “好……明日,我便会把消息散布出去,十五日后,我便会为你们举行婚礼,到时候剑眸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花无名笑的谄媚,“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再来看我的宝贝女儿。” 花无名走后,剑眸只是坐在床沿凝视着这张熟悉却陌生的容颜,叶落,不知道你过得可好,若是我把整个江湖都送给你,你是否也能为我展颜一笑,伸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终是在那张脸孔前停留。 叶落,她是你的女儿,我一定会替你保护好她。 风萧萧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她从来不曾从剑眸那双冷然的眼睛里看到过悲伤和无能为了的情绪,难道从头到尾他都是骗自己的,根本没有什么妹妹,他爱上了宫主喜欢的女子,为何她爱上的男子都爱上了同样一个女子,一个她自觉的比不过,也不想比的女子。 “剑眸……”风萧萧忍着心中剧烈的疼痛,轻轻的挪动着脚步,站在剑眸的身边。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瞬剑眸又恢复成冷然的模样,一脸兴味的望着萧萧脸上纠缠的哀伤和歉疚。 “有事么?”淡淡的口气完全不似先前的温软。 “她是你妹妹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镇定的问道。 “不是……”剑眸转过身继续望着熟睡的女子,叶落,我真的好想你啊。 “为何你要骗我……”风萧萧忍不住斥责道,为了他,她背叛了一直忠心耿耿的宫主。 “我没有骗你,她比我小,自然可以称为妹妹。”剑眸仍是一派的清冷。 “你要娶她……”心碎裂的声音再一次这么明显的响起,冷艳的面容变得绝望而又哀伤。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握住七夕冰冷的小手,小心的放进被褥中。 “那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剑眸站起身,大手一捞风萧萧便跌入他的怀中。 “仅仅只是这样而已么?”萧萧敛着眉,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悲伤,是啊,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爱她,也没有说他的过往,一切都只是她自己以为是而已,可是心什么还是这么的疼痛。 “萧萧,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懂得怎么样选择才会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轻轻的在她的唇上烙上一吻,转瞬离开了房间。“还有,照顾好她。” 第二日,七夕混沌的醒来,摸了摸发疼的额际,凝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顿时忆起了昨夜萧萧把她骗出去,然后她就昏迷了,好像还有各一个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秀美微拧着,挣扎起身,幸好只是普通的迷药。 “你醒了?”剑眸望着若有所思的女子淡淡的说道。 “是你……”昨夜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而萧萧就站在他的身边,冷淡的面容带着一丝尴尬和歉疚。 剑眸没有回答,只是有一双黑眸凝视着她的容颜,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 “堡主……” 随着门外侍卫的的声音剑眸的眼睛微拧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七,我的女儿……”花无名一脸欣喜的望着坐在床上已然苏醒的七夕,一脸的谄媚,走过去愈伸出手把七夕搂进怀中,却被七夕敏捷的闪过,秀眉微拧着,望着花无名没有任何表情。 “小七,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爹爹啊……”花无名有些尴尬的说道,当初那一剑竟然没有刺死这个孩子,倒是成了他手中有利的武器。 “我爹爹早就死了,堡主会不会认错人了。”七夕淡淡的说道,厌恶的望了一眼花无名虚伪的面容,自己的父亲,却亲手把娘亲陷入死境,亲手毁灭了沧鸩的家,亲手把剑刺入她的胸口,现在和她说是父亲。 “小七,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初我是情非得已的,若不是你娘亲背叛我,我也不会……”花无名老泪纵横的说道,眼睛不时打量着七夕的表情。 “你不配说我娘亲,是你害死我娘亲的。”七夕颤抖的说道,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来一般,喉咙深处一阵腥甜,血沿着唇角溢出,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却是拒绝任何人的触碰。 “小七……”剑眸原本淡然的表情变得危险而又慌乱,紧张的扶住七夕颤抖的身子,紧紧的把她禁锢在怀中,阻止她的挣扎。 花无名的脸变得有点难看,却仍是装的一副担忧的模样,萧萧淡淡的转过头,眼角一片湿润。 “去请连公子过来……”花无名终于想起府中还有个神医,死了可就不好玩了,真想把她拥入怀中,可是看到剑眸的模样,却终是没有动作,小子,若不是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以为我还会留你在世上么。 一百一十一章 七夕挣扎着要离开剑眸的怀抱,却因为他的一句话霎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只是淡淡的凝望着他,面无表情。 “你记得叶落么?” “堡主……连公子到了。” 随着门被推开,一阵淡如清风的香气传入。 “堡主……”熟悉的声音令七夕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刚好对上连绵清明的眼神,俩人皆是一惊,却仍是淡淡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动作。 连绵轻悄悄的走过去,站在剑眸的旁边。 “剑公子,还是把小姐放下,我好为她诊断病情。”温软的嗓音说的极是自然。 剑眸迟疑了片刻小心的把七夕放在床上,连绵的手搭上七夕的脉搏,原本清明如暖玉的神情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纠结的眼神里分不清楚悲喜,眼神深深凝视着七夕,淡无声息的叹息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却在唇边消散。 “连公子,我女儿身体如何?”花无名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无论何时都一副风淡云轻模样的年轻大夫,何以看个病竟然失了神一般迷惘,看来女人的魅力不可小觑,也是,如此倾城佳人,即使是圣人也会动心吧。 连绵愕然惊醒,赶紧放开手中的柔软,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堡主,小姐只是旧疾复发而已,只要好生休养,很快便会恢复健康,但是切记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打击或是激动的情绪。”连绵淡淡的笑着,袖中的手指却是早已深入手心,鲜红的指印艳红无比。 “待会儿我会把小姐的汤药送过来……”连绵补充说道。 “这怎么好麻烦公子,叫丫鬟做就好了。”剑眸冷淡的说道。 “无妨,丫鬟掌握不好火候,我是大夫这种事情本来就该由我亲自动手。”连绵仍是一脸的温软,可是清明的眼神里却有着淡然的哀伤和疼惜。 “这便好,真是多谢连公子了。”花无名狡黠的注视着二人的变化,可是连绵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方才不甘心的放手。“既然是这样,大家都下去吧,不要打扰小姐的休息,对了,小七,十五日后便是你和剑眸的大婚之后,爹爹为你选的人绝对比沧鸩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好,你可要好好的休息。” 七夕有些茫然的望着剑眸,面容有着淡淡的厌恶,却终是没有开口。 连绵高大的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走出房门,却在回头的瞬间给小七一个安抚的笑容。 剑眸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没有任何话语,紧接着离开了房间。 终于恢复了宁静,小七直觉的觉得好累,连绵该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了吧,也好,如此好的男子她终究是和他没有缘分,沧鸩,七夕黯然一笑,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般。她的眼泪不住流淌,而她抓住沧鸩送给她的鸳鸯玉,轻轻抚摸,只觉得沧鸩温暖的大手就在身边一般。 ?她闭上眼睛,想着沧鸩的微笑,想着她腹中的孩子,只觉得对那个任性的决定他生死的男子恨之入骨。可是他的温柔却令她无法拒绝,爱了便是爱了,绝不后悔。只希望她不会像娘亲一样成为爹爹报复的棋子。 房门吱嘎一声被轻轻的推开,紧接着一张平凡的让人记不住面孔的男子进入房门,像做贼一般轻轻的把门掩上,却在望见七夕时一脸的兴奋,急匆匆的奔过来。 七夕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放大的面容,短短的惊诧之后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的阴霾倒是驱散了不少。 “师父……” “小七,你可不可以不要和连绵一个样子,这样会让我受伤的。”原本兴奋的面容霎时变得沮丧无比。想他的易容术这么厉害,竟然在他们二人面前就像脱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一般,毫无掩身之处。 “师父,你越来越调皮了。”七夕淡淡的笑笑,上次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若此这般不过是个老孩子罢了。 “我没有……你们一个个都不理我这个老家伙了。”人老了,也就心性放开了,不想在执着与任何的东西,反而想换种方式过日子了。 “好了,师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小七好笑的拍开他的手。 “还不是因为连绵,跑到这里来玩,我便来了……”不想小七担心只是风淡云轻的带过。 “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没有的事,好玩的紧呢,你不知道连绵那小子把花无名的小妾迷得晕头转向的,离曲那小子气愤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若是女子自是会喜欢连绵。”小七露出淡淡的笑容。 “谁说的,你不就不会……”说出口才知道自己失言。“小七,我胡说八道的。” “没事,若是我没有认识沧鸩,或许我也会喜欢上连绵。”可是没有若是,所以她和连绵也只能这样而已,可是每次看到他清明的眼神布满了哀伤便会觉得好难过,那个温软如玉的男子总是为别人想得太多,而压抑了自己的感情。 “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小七的话还没有说完。 门外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原本嬉笑的男子很快把门打开,便露出连绵微微哀伤的面容。 “我不小心把药打翻了,我再去盛一碗。”连绵淡淡的说道,不让自己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不用了,我没事了。”小七终是不忍心。 三人站立在房中,气愤说不出的尴尬。 “那个你们先聊,我想起我还要去找离曲有点事情,这个呵呵……”大师很识相的离开了房间,靠着门窃听了半天见没有动静才不甘心的离开,现在的小子真是越来越精了。 一百一十二章 “连绵……”小七望着眼前满是悲伤的男子,白色的衣裳里他哀伤是那么的明显。 “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么?”连绵淡淡的问道。 “对不起,连绵……”小七懊悔的低下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我当初执意带你走,或许结果会不一样么?”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等待,所以才会错过吧。 “也许吧……”她不知道,若是没有见到沧鸩,或许孩提时的感情她会认为是另外一种感情。 “可能我终究是错过了,小七,我错过了你,一个让我吹出伤心音的女子,执着了多年的梦。”可是他终是不悔,有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才会觉得自己真的存在与这个世界上,会为她的一切而悲喜,这未尝不好。 “连绵,我……” “小七,我不怪你,能够看到你幸福便好。” 七夕有些难过的望着眼前如同谪仙般的男子,其实他们性格很像,都是这般的温软,反而擦不出火花,而沧鸩不同,他的爱和恨都是那么的猛烈,不仅会燃烧别人,有时候甚至会波及到自己。 “小七,他对你好么?” “恩……”小七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连绵终是明了,沧鸩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否则他也不会这般折磨自己。 “只可惜我的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七夕有些颤抖的抚摸着腹中的生命。 “小七,他没有告诉你么?”连绵有些讶异,比起沧鸩,或许他的爱是这般的渺小。 “什么……”小七有些诧异。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连绵露出苦涩的笑容,若是她知道了,会很伤心吧,既然沧鸩不愿意自是有他的理由。 “连绵,你不会说谎,也不适合说谎。”七夕心神不灵的说道,直觉告诉她沧鸩一定隐瞒了她重要的事情,虽然他不说,可是现在想来一切都那么的不对劲。 “小七,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禁忌之术,无论受了什么上都可以通过这样交换生命的方式挽救另一个人的生命。”沧鸩的爱这般的决裂,若是他的话,若是他早点选择这个方式,或许会不会给小七一个爱我的理由。 “禁忌之术……”小七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下,难怪会觉得最近身体似乎不似以前那般的脆弱。 “血蝎子……” “是这个……”七夕黯然的笑笑,自己竟然这么傻,连这个都不知道,难怪最近服的药丸里面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难怪沧鸩中了醉阎罗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原来是因为体内有更加猛烈的毒性,他却告诉自己紫黛是骗人的,难怪他的脸色会越来越苍白,难怪总会在某个深夜听见他低低的叹息和呻吟。 原来自己才是个最傻的人…… “小七……”连绵焦急的扶住七夕颤抖的身子,点住她的穴道,紧接着把一颗芬香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 “连绵我很傻对不对,为了我这个残破的身躯,不值得你们为我做这么多的事情。”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留下,说不出的破碎。 “小七,正因为这样你才要更加坚强的活下去,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孩子想想。” “连绵,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么?”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这般没有信心。 “我不知道,只能尽力而为。”连绵无力的说道。 “连你都没有办法……” “小七,现在还有时间,总会有方法的。”连绵轻声安慰道,伸出的手却僵直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到小七的肩上,我早就失去了争夺的理由,更何况是现在。 “他还有多长的时间……” “最多不会超过半年,照你所说,他还中了醉阎罗的毒,可能生还的时间至少会减少一半。” “三个月……” “他武艺高强,生命力顽强的话,许是可以多撑几天,但是每过一天就会多痛苦一天,血蝎子会无时不刻的吸食着他的血液,在散发毒性,你吃的药丸应该是沧鸩用自己的血加了其他珍贵的药材制成的,肯怕就连这个孩子都是为了你的伤而诞生的。”连绵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孩子,药丸……”小七有些迷惘的呢喃着。 “对,血蝎子毒性奇强,若是你一人的话肯怕会承受不住,而孩子会带有沧鸩的精血,可以自觉的抵抗你体内的毒性,你的伤会自动被修复。你放心孩子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反倒以后会是个不可多的的体质,至于沧鸩……”连绵欲言又止的说道。 “他必死无疑对不对。”小七稳下自己的心绪,淡淡的说道。 “小七,你不要灰心,既然师父有能够保你一命的湖心坠,或许这个世界上也会有另外一件宝物可以救他一命。” 小七停止了流泪,只是呆呆的望着连绵,即便是谎言她也希望真的存在这个东西。 “目前最重要的是带你离开这里。”连绵握住七夕冰冷的小手说道。 “我还不能离开这里……”小七恢复了冷静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连绵有些不解。 “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我希望由我来解决,这里本是沧鸩的家,理应该还给他的,只是叔叔和娘亲都不在了。” “小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会帮助你,我会先让离曲带着你的消息去找沧鸩,叫他不要担心,等到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我相信怎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连绵真诚的说道,小心的擦拭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满眼的疼惜。 “连绵,能够认识你,我何其有幸。” “我也一样……”连绵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眼角的悲伤在眼底回旋。小七,我和你终究是错过了,可是只要你过得好这才是我一直等待的理由,至于是谁给你的幸福,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一百一十三章 夜幕降临,喧哗的大街上仍旧灯火通明,华丽的酒楼里此起彼伏的喧哗声不绝于耳,暗处的角落里,一抹黑色的身影淡然的喝着杯中的酒,对于所有的喧嚣皆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身旁坐着一个一身艳红的美艳女子,绝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哀伤和一脸的冷漠。 剑眸淡然的喝着杯中的米酒,眼神飘向某个深渊的方向,终是没有任何的焦距。 风萧萧一脸冷漠的坐着,袖中的手指早已握的生硬的疼痛,却是倔强的没有开口。 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走到剑眸的面前,灵动的大眼睛注视着剑眸。 “叔叔,刚刚有个人叫我拿封信给你……”剑眸有些诧异的接过信,紧皱的眉头拿出里面的信,在看过之后,原本冷漠的面容变得惊慌失措。 “那个给你信的阿姨呢?” “我不知道,她走了,她说你会给我买冰糖葫芦的工钱的。”稚嫩的小手天真的伸到剑眸的面前。 剑眸也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从怀中掏出碎银放在孩子的手中,黑色的身影霎时消逝在浓浓的夜色中,只剩下风萧萧一脸的哀伤。 是什么让冷漠的剑眸竟然会露出这般慌乱的神情,还有他眼底不可掩饰的惊喜,明明孩子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却说是阿姨,难道给他信的人是个女子,而且在他的心底肯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而她,算什么,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说她是他的女人罢了,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可是为何心还是会这么的疼痛,凝视着苍浓的夜色,一脸的落寞,连背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发现。 “萧萧,你这么绝情真是让我很失望。” 风萧萧回过头惊恐的望着沧鸩一脸妖媚的笑容,很快陷入了昏迷,剑眸,若是我死了,你是否会伤心。 沧鸩示意身后的人不动声色的带走了风萧萧,一行人马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剑眸照着信上的指示来到了画眉楼,浓烈的胭脂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无数妖娆的女子摆弄着柔软的身躯。 “青楼……”剑眸有些诧异,难道是个阴谋,可是只要有一丝机会可以看到你,即便是悬崖我也会跳下去。 握紧手心的信纸,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纸张的角落里写着俩个字,叶落。 “呦,瞧这个俊俏的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个个国色天香,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剑眸已进入楼内,一抹浓烈的胭脂俗粉气味便迎面扑来,黑眸紧蹙,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着面前对他挤眉弄眼的半老徐娘,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她的手心。 “给我找个雅间……” “公子,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还不过来好生伺候着……” “滚……”剑眸毫不留情的说道,冰冷的眼神让原本爱慕他的姑娘顿时羞红了脸,惊吓在原地不敢动弹。 “公子……” 剑眸握住她的手,不顾她眼中的疼痛,“我不想再说一次。” 原本一脸笑意的女子脸霎时变得苍白,“我……我马上带你去。” 很快在剑眸消失之后,众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浓烈的杀气啊。 “公子……这里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雅间,你真的不需要我叫个姑娘来陪陪你。”她不死心的说道,来这里不是寻欢作乐难道还是来吃饭喝酒的,打死她都不相信。 剑眸一言不发的拔出手中的利剑,凌厉的白光闪过,血顺着女子的脖颈流下,冰冷的眼神带着肃杀的气息。 “我马上下去,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说完急匆匆的跑出去,扶着门缓缓的前行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是个冰冷的漩涡。 剑眸一动不动的喝着杯中的美酒,眉头却是始终微拧着,叶落,你到底在哪里。 很快从内室中传来优美的琴音,淡淡的如同流动的湖水,顺着琴音推开原本是墙的地方,却发现竟然是道暗门。 “出来吧……”剑眸朝着里面冷冷的说道,费劲心思引他过来却在这里装神弄鬼。 “剑眸,你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柔软的女音淡淡的说道,然后便听见零碎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很快便发现一身水绿色衣袍的女子从暗室里步出,绝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头发随意的挽着,晶莹剔透的白玉簪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轻灵美丽,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痕迹,可是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 她仍是美的那么自然…… “叶落,真的是你……”剑眸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这张脸让他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再见了。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 “剑眸,当初你还是个孩子,想不到竟然变成大男人了。”叶落笑笑把他推开,注视着面前的男子,真是当年那个冷漠倔强的孩子啊,“看我都老了啊。”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年轻的。” “剑眸,当初你可要叫我叶落姨的。” 剑眸的眼神愣了一下,转而淡笑,我说过我要成为你的男人,拿着整个天下来找你。 “天下……”叶落的眼神便的迷惘,她好像说过要得到这个天下,可是现在在看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家人团聚更加的重要。 “你忘了……”剑眸的心冷了一下,为何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更加遥远了。 “没有……” “为何你不高兴,你要的我很快就可以得到手了,包括你最痛恨的花无名和你始终恋恋不忘的七夕。” 一百一十四章 “七夕,她好么?”叶落终于回过神,想起了自己懂事的孩子,孤零零一个人能够活着已经是上天的仁慈了。 “她很好。” “这就好……”叶落淡淡的点点头,终是恢复了淡淡的笑意。 “叶落,为何我要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你并不高兴。”剑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叶落的表情。 “我都忘了……”叶落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么多年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告诉我你不想要了,忘了,是因为那个活死人么,他醒了还是?”剑眸有些激动的把她拥入怀中,为何他有种握不住她的感觉,哪怕他给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换不来她一个简单的笑容。 “没有,我把他带出来了,他一直沉睡着,什么都不用想,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眼神霎时变得温软。“我看到外面到处再说你要娶小七的事情,是真的么。先前小七不是在沧鸩的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谁都不娶,除了你。”剑眸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剑眸,不要孩子气。” “我已经不是个孩子,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了。”剑眸不甘心的把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他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孩子了。 “见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错了,我不该把我的仇恨加注到你的身上,让你活得这么的辛苦。”叶落怜惜的抚摸着剑眸紧蹙的眉角。 “我不辛苦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剑眸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淡淡的说道。 “可是在我眼中你还是个孩子,一个倔强别扭的孩子,我以为你当初的话只是一时的冲动……”她以为从孩子口中说出的爱仅仅是因为当初只有他们二人才会产生的依恋,可是现在他的举动却是让她惊吓到了。 “叶落,你可以不接受的感情,但是你不能这般的诋毁它的存在。”剑眸敛着眉,看不清楚眼底的悲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叶落慌忙的说道。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叶落,为你做的这一切我认为都值得。”剑眸认真的说道。 “剑眸……” “我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听你一句对不起。”剑眸高大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仿若多年来所有的期盼都落空了一般。 “剑眸,我只是不希望这般压抑自己的感情和生活,为了我真的不值得。”叶落想要触碰剑眸那双冰冷的眼睛,却被他狠狠的躲开。 “叶落,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剑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剑眸,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别扭倔强的孩子,总是睁着一双黑色的眼眸,深不可测,明明是个孩子却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许是自己那时候给了他太多的压力。 “叶落,你怎么出来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种感觉想要出来看看,许是想看看剑眸了,还有我苦命的女儿。”叶落风淡云轻的说道,日子平淡清静的久了,先前那些怨恨便渐渐的消散了,反而更加怀念先前的温暖和亲情,所以想在有生之前见见自己的亲人。 “你一直居住在这个青楼里。”剑眸有些诧异,一个不懂武艺的女子,带着一个昏迷多年的男子,他们是如何从那么深的山谷里走出来的。 “这里是最容易获得消息的地方,虽然我没有武艺,但是多年的山谷生活,倒是让我学会了不少的东西,没想到终于让我看到你的消息,刚开始,我只是想确认下是不是我认识的剑眸,可是看到你那双眼睛我就知道你便是我的剑眸。”叶落有点欣喜的说道,许是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 “叶落……”听到叶落称自己为她的剑眸,心中还是涌起了淡淡的暖意。 “剑眸没有喜欢的女子么?比如小七……”她相信剑眸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小七,他不似昊天那般的温软仁慈。 “小七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剑眸淡淡的说道,心中忍不住一阵失落,叶落的心中他仍然是当初那个倔强不懂事的孩子,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心中的看法。 “剑眸……” “我当然也有……”脑海中闪过风萧萧的面容,仅仅只是一瞬间,或许这样也好。 “真的么?” “我从来不会骗你……” “下次我帮你看看,是什么样美丽的女子能够让我们剑眸看得上眼。”剑眸,在我心中,你永远像是我的弟弟一般,要我如何能够接受你的感情,你许是把对我的依恋当做了感情,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你会觉得疼痛,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好……”剑眸转过身对着漆黑的夜色,端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叶落,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没有一个人冲动了十年还不肯放手,而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不管你是否年轻,不管你心中是否装着另外一个男人,可是我却不想让你难过,所以让你误会也好。 风萧萧在我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从来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可是刚才那一瞬间我却是想起了她的容颜,从一开始我只是为了利用她,才会接近她,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倔强到让人心疼,明明知道我是骗她的,却心甘情愿的相信我,很傻是不是,就像我一样,明明是爱你的,却要装作我已放手一般。 “剑眸,少喝点,伤身。”叶落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酒壶,这个冰冷的男子其实只是个别扭的孩子罢了。 “叶落……”剑眸把头深深的埋进叶落的发间,高大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像个倔强的孩子一般孤独无助,叶落,让我也软弱一次,我真的累了,每日活在算计和鲜血中,唯有看到你,我才会觉得我曾经也是个会笑的孩子而已。 许久之后,剑眸才抬起头,眼神恢复成冰冷的模样。 “叶落,花无名想借此机会铲除沧鸩,而七夕和我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可是他不会知道我的计划的,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漂亮健康的女儿,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几日后的婚礼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 一百一十五章 萧萧……你很大胆。”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般低低的寒意,如同这幽深的夜色一般诡异而又充满诱惑。 风萧萧一身红衣在暗夜中格外的刺眼,直直的站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即便是沧鸩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她仍是以同样一种姿势站立着,难过么,既然就这么样的抛弃了,开始是七夕,现在又不知道是为了某个莫名其妙的存在,为何在这一刻她如此清楚的明白剑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莫名存在的女子。而她不过是他手中一颗棋子,等到棋子失去了她的作用,便可有可无。 “宫主,萧萧知道错了。”肃清淡淡的望了一眼风萧萧,对着沧鸩说道。 “宫主……”君不弃一身素白的衣裳,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宫主决意要萧萧死的话,就算他们求情也没有用,若是从前说不定宫主早就下手了,可是自从那个轻灵的女子走进他的生活,宫主便不似从前那般嗜杀了。 “萧萧,我跟你说过,不要背叛我的,你真是不乖啊。”沧鸩略带怜爱的抚摸着风萧萧的脸颊。 “宫主……”风萧萧茫然的叫道,明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却又不能控制的往下跳。 “萧萧,背叛我的人不配叫我宫主。”手上的力道加重,捏住她的肩胛骨,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她一般。 “宫主,我愿意接受惩罚。”风萧萧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抬头,只会看到她眼中深不可测的哀伤。 “我的惩罚不是你可以承受的……”沧鸩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即使看到她紧皱的眉目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若不是因为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否则就因为她伤害到七夕,就足够让她生不如死。 “宫主……”肃清正欲上前却被君不弃拉住。 “肃清,宫主自会有他的方式。” 肃清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和君不弃一起走到较远的地方。 “萧萧,若是我要你杀了剑眸,你会么?”沧鸩松了松手,让她有喘气的机会。“毕竟他不爱你。” “你们都不曾爱过我。”握紧双手一脸的愤恨。 “可是我不曾让你爱上我,萧萧,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不明白么。” “可是你终究是动情了。”风萧萧有些自嘲的说道,她爱上的人都冷情,却又比任何人都痴情,只是那个对象永远都不是她罢了。 “我承认,所以才会让你有机可乘。”沧鸩笑的妖媚。 “你杀了我吧。”风萧萧半眯着眼睛,目光茫然的在远方搜寻,是在盼望么,明明知道是伤,却仍是忍不住靠近。 “萧萧,我最喜欢你爱恨分明的性格……”沧鸩声音依旧不大,却刚好让风萧萧听得真切。 “宫主,我不曾后悔,虽然对不起你……”风萧萧敛着眉目,一滴剔透的泪水滑落。 沧鸩用手指接住,冷冽的目光变得温柔,小七也是这般喜欢流泪,明明是个倔强的女子却总是为他落泪,原本尽紧握的手突然松开。 “你走吧……”沧鸩放开风萧萧,背过身对着苍茫的夜色,一言不发。 “宫主……”风萧萧略微差异望着沧鸩,前一刻她还离死亡这么接近,可是宫主却放过了他,果然是爱情的力量,一个从来不知道宽容为何物的男子竟然能够忍受她的背叛。 “再不走的话,我不会手软。”沧鸩仍是没有转身,声音却恢复成冰冷的嗓音。 肃清和君不弃示意风萧萧赶紧离开。然而风萧萧却似没有看见一般只是呆呆的望着沧鸩的背影,如同望着剑眸一般深沉,他们其实很像,为了所得不惜一切,恨吗,或许不吧,但是或许也该放手了吧,痛过之后反而变得轻松了不少,终于明白七夕为何会那般执着了,曾经以为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可是还不是一样飞蛾扑火般不肯放手,非要等到再也没有守望的理由才肯带着满身的伤痕离开。 “怎么,萧萧,难道你还想留下陪我么?”沧鸩半眯着双目,高大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风萧萧的身旁游荡。 “虽然我不知道剑眸为何会带走七夕,但是我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风萧萧紧抿着唇淡淡的说道,她喜欢那个风淡云轻的女子。 “萧萧,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打个赌好么?”沧鸩低着头在风萧萧耳畔低低的说道。 风萧萧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呆呆的望着沧鸩邪魅的面容,说不出的破碎。 “怎么,萧萧,这么没有自信,难道那个男人把你的骄傲和锐气都磨光了,真是让我失望啊。”风萧萧是他一手栽培的人才,但是她不同于紫黛那般让人讨厌,否则他会毫不犹豫的摧毁她,某个方面她反而和七夕极其相似,总是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却倔强到令人心疼,只要一想到七夕,心口就会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特别的清醒,也特别的高兴。能够感受着小七的疼痛真好。 “我答应你……”抬起头望着远方夜色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她会赢么,在小七和她之间,他会选择谁,抑或是谁都不会选择。 沧鸩顺着风萧萧的眼神,望着那桀骜不驯的身影,同样一身的黑色在夜色中尤为危险,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果然是个劲敌,难怪花无名可以活这么久。 这种无声无息的男人最是危险,手突然搭在风萧萧的腰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露出魅惑人心的淡笑,对上那双冷然的黑眸,闪着诡异的精光。 一百一十六章 剑眸冷冷的望了一眼沧鸩怀中的风萧萧,诡异的黑眸深不见底,望不见一丝情绪的变化,冷然的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眼神飘过,在沧鸩的身上停留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宫主,找我有事。”张狂的口气,大手轻抚着腰间的软剑。低敛着眉,说不出的怪异。 风萧萧紧咬着下唇,即使血腥味溢满唇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微微的偏过头,不去看那张令人心伤的面容,她怎么会傻到他会救她呢。 沧鸩眼神轻轻的望过风萧萧眼中的破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较之原本邪魅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更加的危险。 “我要的人呢?”沧鸩冷冷的望着剑眸。 “宫主,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剑眸冷着眉目淡淡的说道,幽深的黑眸丝毫不比沧鸩逊色。 风萧萧眼睛始终以一种苍茫的姿态凝望着身边的剑眸,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怎么也无法靠近,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疼痛虽然不似先前那般汹涌,却无处不在的折磨着。 沧鸩眼神阴冷,漆黑的眼眸犹如幽深的潭水一般深不可测,偶尔微笑,更添诡异和张狂,肃清和君不弃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剑眸,更多的是担心宫主身边的萧萧,但是又不能轻易行动,毕竟七夕姑娘还在对方的手中,这个男人和宫主不相上下,那双眼睛冰冷而且带着睥睨天下的嚣张。 “想不到对于欺骗感情这种事情,你也很在行。”沧鸩愕然放开手中的风萧萧,仍是一脸的诡异,骨骼分明的长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散落的秀发,无比妖媚,终是停留在剑眸的脸上,明明是怒气滔天,却笑得更加的欢快。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有价值和没有价值二种人。”剑眸淡淡的扫过风萧萧略微苍白的面容,心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脸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沧鸩,不要说你没有利用过别人的感情,我们都是同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好一个不择手段,真喜欢你这种性格。”沧鸩只是笑着,二人对立着,冷冽的风缓缓的吹过,却比不过二人之间流窜的冷意。 “沧鸩,若是你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或许我会比较有兴趣跟你谈条件。”剑眸微拧着眉目,没有在看风萧萧一眼,他不该被她无神的样子所动容,他的心中只有叶落,握紧双手,叶落,即使这个天下你已经不想再要了,可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不会食言,这个天下早已唾手可得。 可是为何你已经不想再要了,袖中的双手握的更加的紧蹙,尖锐的指甲处传来阵阵的疼痛,眼神落在遥远的地方,分不清楚方向。 “你要什么,权利和地位。”沧鸩略微诧异的问道,早已厌倦了这种血雨腥风的日子,只要花无名死了,他便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更何况现在有了七夕,自己的命不长了,该是给她一份安分的生活,这个天下他拿来何用。 “我会帮你杀了花无名。”剑眸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又杀戮,那个意图伤害叶落的男人,害她永远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男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风萧萧从头到尾都如同一株凋零的花朵的一般没有生气的之力着,在听到剑眸那句话之后,心中彻底没有了想法,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就那么碎了一地,无法修复,她不过是个棋子,当失去了作用的时候连当个棋子的权利都没有了。早就该明白的事情,却硬要伤到无法再存活才肯放手。 七夕,我终于明白为何你笑的时候总是那么的落寞,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但是你比我幸运,至少宫主他终是爱上了你,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所以,我不想再让自己那么难过。 转过身,不想再听到更多伤人的话语,离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好……”沧鸩示意肃清和君不弃不要轻举妄动,邪魅的笑容望着剑眸。“我答应你,只要花无名一死,我所有的一切都归你。” “宫主果然痴情。”剑眸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目光随着风萧萧的离去,变得落寞。 “后悔了。”沧鸩若有所思的在二人之间徘徊。 “宫主,记得今日的约定便好。”剑眸回过神,眼神却不似先前那般张扬而又放肆,心中有一个位置隐隐的空虚着,来的莫名其妙。不过那些都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 “自是……” “大婚之日,便是你我诺言实现之期,花无名和七夕我都会交由你。”剑眸握紧腰间的软剑,黑眸盯向远方,终是什么也看不真切,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萦绕着,很快高大的身影消失了踪迹。 “宫主……”肃清和君不弃同时走过来,望了一眼凤萧萧离去的方向,终是没有提及,宫主可以不杀她,或许离开才是她最好的结果,萧萧那么分明的性子,怎么能够忍受这般的欺骗,只是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期。 “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沧鸩闭着眼睛任由冷风吹拂缭乱的发丝。“或许你们也累了。” “宫主……那个男人可信么,他可是花无名最得力的助手,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花无名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君不弃有些不相信的说道,能够收手,他不是没有想过,夕颜并不适合这个黑暗的武林,若是真可以离开或许不失为最好的结果。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杀意。”若是有的话,他也不会同意多等些日子再去救小七。 “宫主,你的伤势。”肃清有些担心的望着沧鸩不寻常的苍白,若不是武功高强,加上本身生命力顽强,许是早就支撑不住了吧。 “宫主……”君不弃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容我自己静一静。”不等君不弃说完,径直走向崖壁边缘,高大的身影在暗夜中异常的孤寂,小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有你在的地方,我是真的舍不得离开。 一百一十七章 一百一十七章 七夕静静的站在窗前,最近心口再也没有时不时的疼痛,但是心中却异常的担忧,不知道师傅有没有办法救沧鸩,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么,真是个傻瓜。 单手轻轻的抚摸着胸前的玉佩,想起那对碎在他手心的玉佩,总是以自己的方式补偿着,你可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相爱,还有了一个小生命,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你要我如何舍弃,可是你却从来不告诉我,你是怕我难过还是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另一半。 沧鸩,我曾经说过你的爱和恨都不是我可以承受的其的,但是你却把爱和恨都加注在了我的身上,且不给我任何逃生的机会,好不容易我们可以坦诚相对,而我再也不想逃离时,你却要以这种方式离开我,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么,若是只剩下我一人,你要我如何独生,你以最自私的方式爱着我,可是我要如何才能安分的承受。 抚摸着还没有任何迹象的腹部,孩子,若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门被轻轻的叩响,花无名浑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七,睡了么,是爹爹。” 不等七夕回答或是应允,直接推开房门,浑浊的眼睛已不似从前的精明和狡黠,眼神直视着七夕,猥琐而又淫秽。 想不到这丫头长得这么漂亮,当初真不应该杀了她,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养着她,让她在自己身下醉生梦死,得不到大的,得到小的也罢。 毫不避讳的目光令七夕眉目微拧,这真的是她的爹爹么,她自嘲的笑笑,一个从来不曾爱过她的男子而已。 “小七,在这里生活的习惯么?”花无名回过神来,略微尴尬的笑笑,这么大个美人,难怪冷血如沧鸩也甘愿为她不惜和武林为敌,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她的味道,是否和叶落一般的美好,当初自己若不是用计,又怎么会娶得武林第一美人,却没有想到叶落早已怀着别人的种,让他做了孙子,让他如何甘心。 向浩天的这一切本该是他的……但是七夕现在还不能动手,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弟子的未婚妻,自己名义上的女儿,但是等到铲除一切障碍,她终究是他的,没有了叶落,这空虚了多年的心总算可以满上,叶落,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可是你却从来不曾爱过我,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你说我从来都不爱你,爱的只是你美丽的容颜和众人艳羡的目光,你真是不了解我啊,这让我伤心了好久,否则你又何必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院落里,可是即便这样,你也不肯恳求我,让我疼你,我真的恨啊。 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不甘心,还没有来得及再次嫁给向浩天啊,这么多年无论那些女子长的和你多么的相似,就是填不满我空虚的心,可是有了七夕,或许我会少责备你一点,毕竟我是那么的爱你。 “你找我有事么?”七夕偏过头不去看这张纠缠了她多年噩梦般的面容。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可是你的亲生爹爹。”看到七夕的不屑和爱理不理,花无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娘是这般,你又要这般对我么。向浩天有什么好,沧鸩有什么好,不过是向浩天的义子,而你们娘俩却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我爹爹早就死了……”七夕永远忘不了他是如何逼死娘亲和向叔叔,如何逼死堡中那些善良的生命,如何亲手把那泛着寒意的刀刺进她的心口,那时的她不过十岁罢了。 “我没死。”花无名伸出手想要抓住七夕却被她灵巧的闪开,厌恶的眼神望了他一眼,转而望向窗外。 “我不认识你……”他是她多年的噩梦,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娘亲不会死,那些疼爱她的叔叔阿姨也不会变成焦尸,沧鸩也不会变得这般冷血,不会这般的恨她有又爱她,最后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初那场大火真的烧死了眼前这个阴险的男人,可是没有如果,他们所有人受的伤和痛都不会减少。 一想到这里,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小七,若不是你娘亲背叛我,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们。”花无名压住心头的怒焰,谄媚的说道,现在让你张狂,等到他们死后,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到时候我要你哭着求我要你。 “我不想听……” “他们有什么好的,你和你娘一样的贱……得罪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若是她当初一心向着我的话,我也不会杀她,更不会对你下手……”花无名怒气冲天的说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得到,心中早已变态。 “你根本不配和他们相比,难怪我娘亲从来没有快乐过,若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想要待在你的身边。”压抑了多年的怒气终于发泄了出来。 “你想死……”花无名阴沉的面容露出肃杀的寒意,大手冷不防的袭向七夕。 正当七夕准备反抗的时候跌入一座温暖的怀抱,淡入清水般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让原本慌乱的心渐渐的安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唯有他身上才有这么清淡香甜的味道。 “堡主,小姐年少不谙事,父女吵吵怎可当真。”连绵心疼的拥住小七,若不是他担心每日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敢想象,虽然小七武功不低,但是毕竟身体尚未恢复,又有了身孕,实在令人担忧不已。而他说过不会再让她受伤的。 一百一十八章 “是你……”花无名止住手上的力道,脸色霎时恢复成淡然的模样,仿佛一个惩罚不听话孩子的老者一般。 “正是,我本约好小姐为她送药,刚好看到小姐惹怒了堡主,想到小姐羸弱的身体才不得已出手,医者心性,堡主见笑了。”连绵很轻巧的带过他们之间的矛盾,从袖中拿出一瓶散发着幽香的药丸,淡淡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连公子见笑了,小七还是个孩子,我老了,脾气太冲动了。”花无名一脸的笑意,若有若无的眼神扫视着他们之间的变化。 “哪里,堡主宅心仁厚,晚辈自愧不如。”连绵温软的说道,有些担忧的握住小七的手,为她把脉,顺手让她远离花无名。 花无名总会不解他的动作,但是却不动声色的笑着。 “那就有劳连公子了,小女过几日便大婚,我先下去准备一番。”说着便离开了房间,走时不忘望着七夕露出阴邪的笑容。 直到确定花无名已经走远,连绵才放开小七的手,原本的淡然变得担忧而又难过。 “小七,你有没有怎样。”即使知道她没有受到伤害,却忍不住担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不允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即使不能以她唯一男人的方式呆在他的身边,那么一个兄长的方式保护着她,他也毫无怨言。 “我没事……”七夕轻轻的摇头,娇弱的身子,轻轻的把头靠在连绵的肩头,这种安心的感觉连沧鸩也无法给,可是这个男子她终究是要辜负他了。 刚才那一刻,自己竟然动了杀意,若不是连绵的出现,到时候是什么结果她不敢想象,微微的抬起头,小手抚摸着连绵眉宇间的褶皱,为了她,这个男子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连绵,我不喜欢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看到你难过的表情,我总是会觉得加倍的难过。” “小七,若是你不喜欢,那我便不难过。” “连绵……” “小七……我不好,若是我可以早一点研制出解救你的药材,沧鸩也不必用这么禁忌之术来救你。” “连绵,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早就找到了救你的方式,可是我却还想再等等,等到沧鸩彻底放弃你,所以我只给你控制病情的药丸,而没有把真的给你。”连绵懊悔的诉说着,清明的眼神里布满血丝,淡然的笑容变得落寞而又哀伤。 小七轻柔的抚摸着他的面容,她知道他每日都会在不远的地方保护着她,他真的没有错,他只是不希望沧鸩在折磨她,以她羸弱的身子沧鸩不可能如同以前那般对待她,即使难过,还无数次的给她机会让她自己选择。 “连绵,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小七,你看我也自私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沧鸩竟然会使用这种禁忌之术。”连绵放开小七的小手,一直以为自己的爱才是最无私的,可是比起沧鸩那自私的爱,他的无私便变得如此的渺小。 明明知道他是她的所爱,还伤害了他,每日每夜在夜风中露宿,宿醉,可是却不能得到任何的解脱,他的心真的好痛,他真的不想放弃眼前这个女子,可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曾真正的去争取。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连多一次的机会也没有,让他如何能不难过,可是可以以兄长或是好友的方式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的幸福是他最大的心愿,既然沧鸩可以给她,幸福,为何不成全她。 “连绵,我不许你责怪自己。”小七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清明如神谪的男子。 “小七,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一定会找到解救他的方法。”连绵抬起头望着七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相信你……”七夕淡淡的笑着,心中却仍是担忧不已,虽然自己的医术比不过连绵,可是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连她都完全没有任何的方法,希望真的很渺茫,但是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虽然在一起没有多久的男子,他说的,她便信,即便是个谎言也好。 “小七,你真的这么相信我。”连绵笑的更加的深沉,能够被你这般毫无理由的相信着,也是一种幸福。 “只要是连绵说的,我都信。” 不用过多的话语,他们之间是如此的相似。 夜风冷荡,素白的衣裳在冷风中异常的孤单。 “连绵,你真的执意如此。”身后一名长相平凡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剑师,沧鸩不能死,否则小七会很伤心的,孩子也会没有爹爹的。”连绵苦笑道,唯有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可是……” “暂时找不到其他的方法,或许我还可以深入苗区去寻找,但是沧鸩过了这么久,已经等不了了。” “连绵,你这是何苦……” “剑师,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从来不悔。”他爱上七夕这件事情是他唯一最值得回忆的事情,抚摸着腰间的玉箫,小七,真的还想和你合奏一曲,唯有你的醉魂才能让我的伤心有了灵魂。 “是啊,你的决定从来没有人可以变更,明明是个温软的性子,却比谁都执著。” “让剑师担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到一切都结束……相信很快就会到来。”快到让他不舍。 “连绵,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若是有下次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就要紧紧的抓住,不能再松手。” “我会的……”或许再也没有那么一天了,但是总有要留点希望。 一百一十九章 “我真的妄为一代宗师,却什么都比不上你。”剑师揭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面具,露出一张慈祥的面容,看来这个俗世真的不再适合我了,你们要如何我都帮不上任何的忙,或许回到银舞山,才是我最终的归属。 “剑师要走了么?”连绵仍是风淡云轻的样子。可是眼角隐匿的悲伤早已泄露了他的情绪。 “也罢,既然都来了,也就等到一切都结束吧,虽然我医术不及你,但是到时候你总得有个帮手,而这个人不能是七夕,也只有我了,离曲这孩子看似放荡不羁,可是最重感情,我看得出来,他真的把你当成了兄长,若是让他知晓,肯定到时候会乱成一团。”剑师摇摇头,继而把面具重新带回脸上,又恢复成那张平凡到让人记不住的模样。 “在剑师眼中最让担忧的看来是我……”连绵自嘲的笑笑,目光望着七夕房中的灯光,一片温软,小七,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哪怕伤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从一开始我便放开了你,才会让你伤痕累累,唯有陪着你疼痛,承受你承受过的疼痛我才会觉得心安,沧鸩或许和我一样,所以才会选择这种最决裂的方式,但是你真的不需要难过,而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所以你只要负责幸福的生活着便好…… 剑师终是摇摇头转身离开,原本潇洒的背影此刻却异常的落寞,一生收了三个徒儿,却一个也无法猜透,但是却都这般的让他心疼,特别是连绵和小七这孩子,俩人如此的相似,却终是错过了,可惜啊,若不是自己执意如此,师兄妹之间永不相见,许是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并不想发生在自己徒儿的身上,可是却终是成了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连绵或许比谁都清楚,却什么都不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带着淡伤的眼眸凝望着远方,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经久不息。 连绵仍是一脸的淡笑,站在原地说不出的落寞,袖中修长的手指早已握的死紧,目光注视着腰间散发出淡淡绿光的玉箫,多久没有执起这支玉箫,曾经因为有你,我的玉箫有了生命,可是我却再也无法牵你的手,还有什么理由吹出伤心音。 终是露出一抹苍茫的微笑,清明的眼眸里深埋的哀伤变成朦胧的水雾,放开袖中紧握的双手,大手微微的颤动着,轻柔的抚摸着玉箫光滑的身子,微微的凉意在手心弥漫,淡然的风吹散了他高束的三千青丝,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摇摆。 “连公子……”妖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股浓烈的花香让连绵不禁皱了皱眉。 一瞬间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露出惯有的淡笑,回过神对着呼唤他的女子。 “夫人……”连绵微微的福了福身,身子却退开了一大步,还是只习惯小七身上山泉般的清甜淡香,眼前的女子虽然有五分相似,却不是同样一个人,相似,这种想法令连绵愕然惊醒,他怎么会现在才发现花无名这么多的宠妾,总是有某一个地方和小七极为相似,而眼前的斯洛却最为相似,难怪花无名会不惜代价的请他出山。 真的是父女这般简单,若真是父女,怎么会让和自己女儿相似的年轻女子做自己的宠妾,而不是义女什么的。 容不得连绵多想,娇媚的身子已经倒向连绵,眼眸流转,波光粼粼,含情脉脉,很是醉人,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遮不住美好的春色,冰肌玉骨,性感魅惑的蝴蝶锁骨仿若初生的花朵一般令人心颤。 “连公子……”配上酥软的嗓音,绝对是个角色的佳人,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一颗芳心怦怦直动,虽然不是特别俊美的男子,可是他的笑容却比任何东西都能打动人心,堡主说只要她成功的诱惑了他,就把他送给她,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无视她的魅力,想着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妖冶,身子跟家紧贴的往连绵身上倒去,仿若无骨的鸡柳一般。 “小心……”连绵虽然极为反感,脸上却始终淡笑着,接住快要落地的斯洛,浓烈的花香令他眉目纠结的更加厉害,香媚,催情的花香,可是她可能要失望了,这些东西对他却丝毫没有作用。 “连公子,谢谢……”吐气如幽兰,媚眼如丝,身子蹭着连绵温暖的胸膛,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温软的男子,不似其他男子只为她的美貌,她的身段而迷醉,在他的眼神里却丝毫没有她的存在,一种挫败的感觉却令她更加的兴奋,整个身子紧紧的贴入连绵的怀中。 “斯洛夫人,请自重。”连绵想要推开整个身子缠在他身上的斯洛,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推开,想用内力又怕伤了怀中的女子。 “连公子,奴家不美么,奴家的命是你救的,堡主如此看重你,只要你和堡主说,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了。”轻轻的磨蹭着听到胸口,柔弱无骨的小手试图探入他的衣襟内挑逗他,佳人在怀加上香媚的催情,她就不信他是个圣人。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身边的男子只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平静,任由她上下其手,没有任何的反应。若不是她如此得宠,她真要以为自己毫无魅力可言。 正当连绵很是无奈的时候…… “连绵,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有个病人病重,快跟我走吧……”离曲似风一般,仿佛没有看见连绵怀中八脚章鱼般的女子,一把推开然后拉着连绵毫不犹豫的离开。 斯洛有些愤恨的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揉着摔痛的手肘,她就不相信自己迷惑不了他。 “离曲,多谢了……” “连绵,你要的不会争取,不要的,又不会狠心拒绝,难怪受伤的总是你,以后就让我在你身边保护着你。”离曲说的极为认真,俊逸的面容少了平日的不羁。他也不知道为何,但是连绵给他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亲人一般让他心疼。 “好……”连绵这一次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笑着,满眼的落寞。 离曲有些诧异,却终是没有多想。 一百二十章 “小姐……”门被轻轻的叩响,低低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七夕仍是站在窗旁,眼神说不出的落寞和哀伤。 很快门被打开,一群人在为首的女子指引下把一大堆东西送入七夕的房中,直到所有的东西都搬完,才示意其他的人离开。 “小姐,这是堡主为你准备的嫁妆和衣服,请小姐试一下是否合身。”女子不卑不吭的说道,眼神扫过七夕,眼中带着惊艳,斯洛有些气愤的拉扯着衣角,没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美上千万倍,难怪最近所有的人都围着这个院子打转。 “放下吧,去告诉花无名,我不嫁。”七夕淡淡的说道,望着眼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妖媚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轻纱令她更加的娇媚,小手拂开了额前的碎发,在她面前自己的脸色真是够糟糕的,沧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令她的心生硬的疼痛。 “小姐,这可由不得你。”难怪连公子会对自己的美色毫无思想,原来看过了眼前这个即使苍白淡然依旧美到窒息的女子,哼,不过是个即将嫁给剑眸那个冷血男人的女子,倒是可惜了。 “那你放下吧。”小七懒得和她争吵,她眼中明显的敌意和憎恨令她微微的皱着眉目,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本不是什么小姐,明日的大婚,也不过只是一场阴谋罢了,沧鸩,明日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你千万不要来啊。 几日不见,竟然如此的想念…… “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摆什么架子。”斯洛有些嘲讽的说道,不过是堡主手中的棋子罢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不会留在这里,因为你连当棋子的资格也没有,红颜未老恩先断,这句话你应该比我懂,何况花无名从来不曾对你有过爱。”小七望着她,带着怜悯。 “你说谎,堡主对我疼爱有加,你嫉妒我罢了。”斯洛美丽的面容抽动着,略微有些狰狞,真想撕碎眼前这张过分美丽的容颜。她不是不知道,花无名根本只是爱她美丽的身子,爱她美丽的脸蛋,所以她才会毫不知耻的勾引连绵,那个如风的男子,即使不爱她,也不会亏待她,而花无名看似平凡,可是却残忍无比,被他摧残致死的女子不在少数。 可是她是不会承认的…… “我需要嫉妒么?”小七淡淡的反问道,面前张牙舞爪的女子像只发怒的小猫一般。 “当然,嫁给剑眸那个冷血的男子,难道不值得同情么,像你这么娇弱,怎么禁得起他的折腾。”斯洛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小七只是淡笑着,却不回答…… 她一脸的淡笑反而刺痛了斯洛,她不是没有诱惑过剑眸,可是那个男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到她对自己的嘲讽。 “等着瞧……”愤恨的留下这句话然后摔门而出。 小七摇摇头,转过身把门关上,却在回头的瞬间跌入一座温暖却又带着冷意的怀抱,来人把她抱得紧紧的,紧的让她无法呼吸,可是她却丝毫不敢移动,眼中滚烫的液体缓缓的流过脸颊,生怕这一切只是她思念过度的幻觉。 “小七,我好想你,好想你……”沧鸩低沉的嗓音毫不吝啬的诉说着他的想念,薄唇轻柔的舔去她脸上和眼角的泪水,然后覆住她的红唇,辗转蹂躏,无声无息的诉说着自己的相思,心口的疼痛仿佛在这一瞬间再也没有束缚,心中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快乐。 直到感觉到小七无法呼吸时才留恋不舍的放开,低低的喘气声流转着,二人对立着,深情款款。 “沧鸩,真的是你……”小七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着他的气息和他的温柔,漆黑的双眸里溢满柔情。不再是当初那个冰冷的男子,她终于得到了他的爱。 “小七,真的是我。”爱怜的把她拥入怀中,细细的端详着日思夜想的人儿,若不是为了万无一失,也不会强忍着这么久的相思不来看望她。“你瘦了,是不是花无名对你不好。” “没有,我很好……”小七只是呆呆的望着他,想到他的伤,心口又开始疼痛。 “怎么了,心口又疼了么?”沧鸩有些紧张的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胸口,像个孩子一般惊慌失措。 小七淡淡的笑着,心中溢满了温暖,小手覆住他的大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我没事,真的……”沧鸩,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的事情,那我便不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怎么可以成为你的负担,但是剩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加倍珍惜,即使再也无法相见,这些美好的回忆也够我回忆一辈子。 “真的?”沧鸩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实在不敢冒险,若是她和孩子再受到任何伤害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相信我……”七夕有些调皮的说道。“何况连绵也在无名堡,我当然没事。” “是吗?”沧鸩淡淡的应道,心口处的疼痛再一次翻腾,高大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却只是紧紧的拥住怀中熟悉的佳人,好想就这么一辈子不放手,可是当初是我放弃了,所以才会受到惩罚,或许连绵照顾你,我也就能够安心了。 “恩……”七夕乖顺的点点头,脸贴入他的胸膛,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慌乱和哀伤,以前总是觉得你不懂的爱,即使爱也是自私的,可是现在你却希望我接受别的男子,沧鸩,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一百二十一章 “小七,累了么。”小心翼翼的把她拥入床上,长指一弹,烛火霎时熄灭,他不希望小七看到他脸上的苍白和他眼中的不舍与无奈。 “沧鸩,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让忧伤在二人之间徘徊,只能扯开话题。 “我要来的地方谁可以阻挡。”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感受这生命的颤动,心口的疼痛让他脸上留下大滴的汗水,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仍是一如既往的重复着手上温柔的动作,若是等到孩子出生,是否会记得曾经有人这般温柔的抚摸过他,看他在想什么,他还没有成形,又怎么会记得他。 “你还是这么狂妄。”小七有些好笑的抚摸着他的面容,却发现他的额头早已湿润。 沧鸩有些懊悔的轻叹一声,自己竟然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 “最近太热了……” “是么?”握紧双手,小七淡淡的回答道,沧鸩,你究竟想要隐瞒我到何时。 “小七,我很好,在这个世界上谁可以伤害我。”沧鸩极力解释着。 “我知道……”但是除了你自己,你对别人下手从来不留情,对自己也是这般的绝情。“哦,对了,连绵最近研制了一种药,可以清热解毒,许是上次紫黛的药丸还是带着隐藏的毒性。”小七突然想起连绵给她的那颗药丸,小七,下次见到沧鸩把这个给他服下,虽然不能解除他的痛苦,但是可以缓解疼痛,还可以令血蝎暂时昏睡,不过效用也很短,只有一个月而已。 沧鸩接过那颗药丸,毫不犹豫的放进口中,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可以让小七安心便好。 “怎么样?” “真的效果很好……”连绵果然医术高强,随便一颗药丸都可以有这么好的神效,可是为何他的心如此不安,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小七,连绵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怎么了?”你是在害怕我知道了么。 “没事……只是他如此喜爱你,你们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聊。”自己哪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从前的话,他肯定不会相信,向来他想要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其他的人得到手,可是此刻他却是真的希望小七好好的活着,哪怕真的和那个连绵走到一起也心甘情愿,原来这便是小七你说的爱么,虽然很痛,但是我依然甘之如饴。 小七苦涩的笑了笑,沧鸩,没想都等你明白爱有时是放手时,却是在如此的境况之下,既然我们已经到了纠缠不清的地步又如何可以放手呢,手不自觉的握住沧鸩略微冰凉的大手,眼眶早已湿润。 “沧鸩,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七夕淡淡的说道。 “你说?小七,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沧鸩宠溺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却在触碰到眼中的炙热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着,我和孩子都离不开你。”透着夜色,小七怔怔的望着沧鸩满是柔情的面容,若是你答应我的话,就不会轻易放手了吧,我不要你等到我无法回头时在离开我。 “小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沧鸩怜爱的点了下她的鼻尖,却忽视了她的问题。 “沧鸩……” “小七,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自己活着。”可是这件事情却不是努力便可以的,小七,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选择,有时候我会希望等到时间过后,你会把我遗忘,可是我又自私的不想让你忘了我,这种纠缠的感情真的好痛,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我却只感觉到你的疼痛。 “你答应我的,若是忘了,我一定会恨你的。”小七紧紧的咬住他的肩头,直到嘴里溢满血腥味也不肯放口。 沧鸩只是任由她这般无声无息的发泄着内心的不安,小七,无论你知道了什么,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么我只能希望你过得幸福。 直到怀中的人儿逐渐的睡去,沧鸩才爱怜的拿开自己早已布满的齿痕的大手,宠溺的笑容擎在嘴角,小七,你还真是毫不留情,每一下都见血,你是否已经知道了我的伤势,可是却什么都不说,是在等我开口,还是你害怕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才会这么慌乱的要我向你发誓,你知道么,你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我好生开心,这说明你真的很在乎我对不对。 唇温柔的触碰着她咬过的痕迹,小七,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因为你早已经深刻的印入我的心底,成为无法抹去的痕迹。 温柔的在她红唇上印上一吻,小七,明日我便会让你离开这里,黑眸冷冷的扫视着那鲜红的嫁衣,即使是假象,也令他产生了嗜杀的欲望。你只能是我的新娘,其他人连想想都不可以,大手一挥,嫁衣扫落在地上,瞬间被强大的内力震成碎片,犹如无数只断翅的蝴蝶飞舞翩翩。 花无名,你总是想法设法的伤害我沧鸩所在乎的人,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小七,我什么都可以失去,除了你,可是我却不得不放弃你,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心痛,大手爱怜的抚摸着她尚有泪痕的脸颊,唇留恋不舍的在她身上留下爱的烙印,每一寸肌肤都是心口处的疼痛,心口上永不磨灭的伤痕成了眼中最伤的疼痛,我要如何才能抚平你的伤口,可是现在看来无论我怎么做,对你都是一种伤害。 许是从一开始我便错了,既然都无法弥补,那么就让我来承受你的疼痛,哪怕日后你会因此责备我也罢,本来想让你带着对我的恨意离去,但是每一次看到你眼中的迷惘和哀伤我便会好生不舍,所以我最终还是赢得了你的心。 可是我真的错了么,当初我放了你,让你选择连绵,或许分开时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一百二十二章 高大的身子隐入墨色的夜,却如同约定好一般朝着阴暗的角落走去,很快一抹素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漆黑的眼眸犹如幽深的潭水一般澄澈却深不可测。 那抹素白的身影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可是眼中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忧伤和疲惫,腰间的玉箫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黑一白,二道身影对立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找我有事?”连绵望着一脸邪魅的沧鸩淡淡的问道,骨骼分明的长指习惯性的抚摸着腰间的玉箫。 “你是在等我么?”沧鸩仍是妖媚的淡笑着,犹如暗夜中盛开的紫藤萝,美丽却危险,注视着眼前和七夕极为相似的男子,或许他才是可以给小七幸福的人,若不是自己再也无法保护小七,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可是小七这般善良羸弱,他如何可以放心让她独自一人这么孤单。 “你故意让我知道你的到来,难道不是要我等你么?”沧鸩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一直都在小七的身边,却还只毫无顾忌的显示着你的存在,到底你是向我宣战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跟小七说了什么?”沧鸩不再和他兜圈,直接问道,小七今日很不对劲,唯一可能的就是眼前这个让小七全新信赖的男子,若不是自己的伤,他根本不可能让他在呆在小七的身边。 “你觉得我会说什么?”连绵淡淡的笑着,沧鸩,你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是因为害怕小七知道你的离去而难过么,没想到你动情的时候是这般的可爱。 “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沧鸩显得有些急躁。 “对,我告诉她了……”连绵望着沧鸩。 “你怎么可以……”沧鸩有些气愤的抓住连绵的衣襟,一脸的肃杀之气。 “沧鸩,小七才是当事人,她完全有权利知道,你什么都瞒着她,虽然是为了她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小七的想法,她是否愿意这样,是否可以忍受你这般毫无音讯的突然消失,难道你以为你可以随便给她一个梦,然后让她等你一生么?”小七的倔强他不是不知道。 沧鸩有些挫败的放开连绵,难怪小七会逼着他发誓,是要自己给她一个遥遥无期的梦么,他完全相信,以小七那么执着的性子,定会等他一生一世,原来一直以来,最自私的人都是自己。 他凭什么在这里张牙舞爪的批评别人,凭什么把自己的思想加注到小七的身上,他以为好的,就一味的送给了小七,也不管她是否喜欢。 “连绵,我真的比不上你……”沧鸩茫然的望着苍穹,缭乱的星子落尽他的黑眸中,分布清楚悲伤的痕迹。 “可是她啊的人却一直都只有你而已。”连绵第一次从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身上看到那么深沉的无奈何悲伤,这个如同天一般邪魅的男子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明日我希望你可以带走她……”许久之后沧鸩才垂下头,面对着连绵。 “你又在自作主张。” “这是最后一次……也让我再最后自私一次吧。”沧鸩突然笑了,不带一丝的冷意,只是如同一个深陷情海的普通男子一般无奈的笑着。 “你认为小七会听从我们的安排么?”连绵没有放过沧鸩的任何一个表情,他输就输在他的温软和孤寂,突然想起剑师的话,连绵,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千万不要放手,可是他明明有了无数次牵手的机会,却放开了,因为他有太多的顾及,不似沧鸩,他的爱和恨都异常的猛烈,唯有这样的爱,才会让小七不能放手。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明日一战,在所难免,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沧鸩恢复成冷然的模样。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对于他的理由当然连绵有些招架不住。 “我们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唯有小七,我们都希望她幸福平安。”沧鸩语重深长的说道,他知道连绵放不下小七,否则也不会执着在这里不愿放手,第一次见到连绵,那个身着白衣谈笑风生的男子,清明的眼神像水一般澄澈,可是现在他仍然一身白衣,仍然一身的淡然,可是眼角那深沉的哀伤却怎么也无法掩盖。 “沧鸩,你真的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连绵带着苦笑说道,他何尝不想带走小七,可是那不是小七要的幸福,所以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既然从一开始他的手便没有握紧,等到现在才发现,竟然已经太晚了,他连牵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是答应了……” “我没有理由拒绝不是么?” “谢谢你……”沧鸩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高大的黑色身影在夜色中很快隐没了踪迹。 连绵温软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沧鸩,因为你是小七的幸福,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能死,小七更加不能死,所以剩下的那个只能是我。 “沧鸩,你胆子不小……”墙头上,剑眸冷着眉目望着大摇大摆的沧鸩,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剑眸,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只要记得你的承诺便好,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沧鸩没有理会剑眸的挑衅,很快消失了踪迹。 剑眸望着沧鸩消失的方向,心口处为何总会隐隐作痛,是因为担心明日的恶战么,他知道不是,一切早已万事俱备,脑海中愕然闪现那抹艳红的身影,脸色变得阴沉…… 风萧萧,你以这么决裂的方式离开,是要让我后悔么,你终是影响到了我,可是,还不足以让我回头。我早就告诉过你,最事情一定要彻底,可是,你却总是记不住。 一百二十三章 七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邪魍宫,还是那熟悉的景色,飘飞的白纱在风中肆无忌惮的飞扬着,赤着脚走下床铺,感觉这熟悉的景象,却发现一身白衣的连绵站在阳光下对着她淡然的微笑。 “小七,把鞋穿上。”很自然的动作把鞋放在她的脚下,清明的眼神犹如第一次见面一般。 小七略微的失了神,却很快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处境,自己该是在无名堡才对,是沧鸩,一定是他。 “连绵,他怎么样了?”小七担忧的握住他的大手。 连绵只是淡笑着没有说话,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透着阳光般明媚的光彩,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色彩,唯有他清淡的眼神,美到极致,小七呆呆的望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先前所有的一切。 这样的连绵才是她初见的连绵,没有哀伤,没有迷惑,有的只是一身不可遮掩的光彩,明明是淡淡的银光,却胜过万千色彩。 “小七……”一声低沉的呼喊才令小七回神,回转过身,便发现沧鸩一脸的苍白。 “沧鸩……你怎么样了?”小七扶住沧鸩略微颤抖的身子,却发现沧鸩的眼神透过她凝望着前方,小七顺着他的眼眸却发现原本站在空地上的连绵何时已消失了踪迹。“连绵呢……”眼睛四处搜索着,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沧鸩高大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若有若无的咳嗽声,大手紧紧的把小七圈入怀中,连绵,这是我沧鸩欠你的,你可以拿走我的命,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小七交给你了,其实在连绵说好的那一刻他便后悔了,即便只有一天他也想和小七呆在一起。 “沧鸩,你怎么了?”小七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沧鸩宠溺的握住她的小手,淡淡的笑道。 “真的么?”小七很想问他那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沧鸩要连绵带走她,可是连绵却把她送回了邪魍宫,还有她私下里替沧鸩把过脉,却发现他体内的毒素竟然全部清除了,虽然身体还有些羸弱,但是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并无大碍,虽然沧鸩告诉他是连绵和她师傅找到了解救他的方式,可是为何师傅和连绵他们连告别都没有就走了呢。 “小七,扶我进去休息……”沧鸩半眯着眼眸望着小七,对不起,当我自私也好,什么也罢,我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连绵为何要这么做,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他的伤是连绵和剑师救得,他并没有说谎,可是他不知晓救他的方式却是要让另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去死,连绵采取了最古老的办法,换血,随着血液的换过,他带着血蝎子的血液全部灌注到了连绵的身上,若是当时他知道这便是他说的方法,他一定不会同意。 他不想欠那个温软的男子任何东西,可是他却无法拒绝,因为他舍不得留下小七一个人难过。 “沧鸩,你回来了……”连绵站在门外,风吹开他的白裳,犹如神谪,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子这般飘渺的模样。 “我不是叫你带走小七么?”沧鸩覆住胸口强忍着胸口处的疼痛,飞奔至床前,望着熟睡中的小七绝美的模样。“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些让她多睡几日的香料,难道你想让她看到你这般凄惨的模样么?”连绵仍是淡笑着,说不出的飘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沧鸩终是放开了小七的手,“你带她走吧,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可是我现在反悔了。” “你说什么……” “沧鸩,我不会勉强小七做任何事情,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她爱的人终究是你,我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意愿,让她难过后悔。” “留下来,她会更加的痛苦。”他怎能让小七看到等到他血干的那天,血蝎子从他体内破体而出的惨象,那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连绵,我不知道你的爱如何的伟大,我知道我的方式,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如此凄惨的模样,那对她绝对不是一种仁慈的做法。” “沧鸩,你怕死么?”连绵若有所思的问道,唯有他脸上的笑意从来不曾变更,仿佛定格的画面。 “不怕,从我杀第一个人的那天开始,我便什么都不怕了,可是现在,我却害怕了,我害怕再也看不到小七,再也不能保护她,再也不能在她无助哭泣的时候紧紧的抱着她,说起来很好笑是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沧鸩有天会被其他的人或者事情羁绊住,所以我受到了惩罚。”沧鸩说的很认真,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静和的谈话,每一次敌对或是交心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 “我也不怕……很多时候我都想知道死亡后会怎样的田地,我第一次见到小七的时候,她还只有十岁,那时的我真的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以吹出最优美的曲调,可是却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当我看到一身是血的孩子倔强的半眯着双目时,仿佛一切都有了生命一般,所以,我认定小七便是我的一切,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抓住过她,所以才会给你机会。”连绵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清明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笑意。 “带她走吧……我真的希望她可以幸福。”他不知道自己错误的想法让小七受了多少的苦,既然都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就让他在为他做一点事情吧。 “我不会带她走的,若是可以的话,我早就应该带她走,而不是现在,现在我已经没有带她走的资格了。”连绵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 “沧鸩,既然我们都不怕死,却又必须死一个,那么就我吧。”他说的很轻巧,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沧鸩冷着眉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一件事情,虽然对于感情我一直执着,却用错了方式,所以让我也任性一次,我就是太清醒了,清醒了误解了很多的事情。” “所以……”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明明知道无药可救……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了,我想你的药效都已经控制不住了吧。” “一命换一命。” “我不同意……”沧鸩有些诧异,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温软男子爱也是这般的炙热,只是他的爱过于伟大,所以成全了别人。 “若是我死了,小七不会知道,她只会觉得有个亲人离开了他,何况我本来常常在外面漂泊,你可以告诉她,我云游四海去了,带着破碎的心,她肯定会相信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像是小七生命中的支撑,若是你走了,即使她活着,也没有幸福了,既然必须死一个,那就只有我比较合适。”连绵很快的出手点住了沧鸩的穴道,“沧鸩,你看,你要如何保护小七……” “沧鸩,你答应我,要让小七幸福,若是让我知道你再伤害小七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答应你……你我誓言死生有效。” 紧紧抱着怀中的小七,你要我如何告诉你,你的连绵许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虽然他说可能会到苗区去寻找解药,但是那种机会太渺茫了。 “沧鸩……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小七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隐瞒了她很重要的事情。 “小七,你想多了,连绵这般疼爱你,自是不能忍受你成为别人的妻子。”沧鸩爱怜的吻着她红润的唇舌。 “谁是你的妻子……” “过几日,我们便成亲,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一百二十四章(大结局) 风涌云动,微风吹拂,清冷的邪魍宫今日倒是特别的喜气,从来没有出现除了黑色以外的其他色彩,今日却换上了大红的窗幔和地毯。 殿内,终年不开的大殿门敞开着,原本昏暗的夜明珠全部换成了火红的烛火,隐约可见洒落一地的阳光,殿内沧鸩一身火红色的锦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漆黑的双眸带着冷然的温柔,殿内的人皆是一脸的欣喜,邪魍宫从来没有这般的温暖过,而宫主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笑过,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这般冷清了。 夕颜静静的依偎在君不弃的怀中,真好,一切都这般的美好。 很快,七夕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的步入内殿,还没有跨过门口,沧鸩便迫不及待的握住她略微颤抖的小手,一记温柔似水的眼神凝望着她,似乎要她不要紧张,一切都交给他便好。 许是感觉到了沧鸩的温暖,小七渐渐的放松下来,眼睛在四周巡视了一番,终是没有看到连绵,淡淡的失望在心间萦绕,你真的是因为难过才会离开的么,这并不像是你的作风,你和沧鸩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虽然你们都不说,但是我隐约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我知道你最大的希望便是我要幸福的生活着,所以我一定会幸福的。 连绵,你始终是我心中某一处最柔软的存在,你看着,我一定会幸福,带着你的份加倍幸福的生活。 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沧鸩,这个曾经让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了,她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其他的她也不想再知道,既然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而卧终是没有办法回报,那么我只有让你们心安。 四目接触,弄到化不开的情意…… “怎么,宫主,结婚了便忘了我这个恩人了。”门外冷淡的嗓音静静的响起。 沧鸩把七夕拥入怀中,一脸戒备的望着门口一身黑衣的剑眸,眼神示意旁边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他不希望他的婚礼沾上任何的血腥。 “剑眸,若是你要这邪魍宫,我自是不会反悔,但是若是你想破坏我的婚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沧鸩冷然的说道,同样的气势凌人。 “沧鸩,你这破宫殿我突然不想要了。”剑眸淡淡的扫视了一旁的人,一脸的嚣张跋扈。 “剑眸,不要太目中无人。”君不弃冷冷的说道。 “我只不过送件东西给美丽的新娘罢了,你们何须如此惊慌,看来邪魍宫不过如此罢了。” 嚣张狂妄的话语激动了在座的宾客,邪魍宫是他们一手打拼下来的,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全部蠢蠢欲动,却碍于沧鸩的脸色不敢动手,在他们眼中沧鸩便是他们的主宰,其他人便什么都不是。 “你想怎么样?”沧鸩示意小七不要开口,冷静的望着眼前的剑眸,他知道剑眸并不是来闹场的,可是为了小七他不得不防。 “剑眸,我说了让我先进来的。”温软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花香,一袭水绿色轻纱的女子缓缓的步入殿内,明眸皓齿,三千青丝梳成漂亮的美人发髻,虽然眼角处有着淡淡的细纹,却让她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好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女子,可是为何这个女子和他们新宫主夫人如此的相像。 正当其他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沧鸩也是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女子,是她,没有错,第一次望见这个女子她便是一袭水绿色的轻纱,眼角总是带着淡淡的落寞。 “沧鸩,你还记得我么?” 熟悉的嗓音令小七颤抖了一下,小手慌乱的掀开头上的盖头,那张面容静静的出现在面前,如同多年前的记忆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娘亲……”小七呢喃着,生怕眼前是个梦,他明明看见娘亲和叔叔一起跳下了万丈深渊的。 “小七,我的好女儿……”叶落有些失神的望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还好老天保佑,她的女儿终是没有步上她的后尘,想起花无名那张扭曲的面容,不由得望向剑眸,若是没有他,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娘亲,你真的没死……” 见到夫人叫那个女子娘亲,众人才回神,难怪会如此相似,可是为何她会跟无名堡的现任堡主剑眸在一起。 “傻孩子,哭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娘亲可是特地来参加你的婚礼的,还有向叔叔呢。”叶落示意剑眸,那个冰冷的男子很是别扭的转过身走出门外。 “你说什么,我义父……”沧鸩有些激动的问道。 “我们都没有死,只是在跌落悬崖的时候你昊天用身子挡住了大部分的阻力,所以我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他却昏睡了十年,幸好剑眸找到了连公子才医好了他的伤势,只是身体尚未恢复,所以行动还是不便。”叶落淡淡的说道,望着门外那抹高大的身影,自己等了十年,他终是醒来了。 “义父……”沧鸩不可置信的望着略微老去一些的向浩天,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却丝毫不减当年叱咤风云的气势,他只是淡淡的笑着,拉过叶落的小手,示意他们继续行礼,有什么疑问等到婚礼结束后再说。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时,五人才聚集到一起,虽然剑眸很别扭的不愿意插在他们中间,毕竟他只是个外人,但是叶落却坚持让他站在自己的身旁,剑眸,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虽然我无法接受你的爱,但是我是真的心疼你。 “娘亲……”小七紧紧的握住沧鸩的手,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原来上天真的没有辜负她,她所有在乎的人都在身旁。 “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重要的是我们以后都能够在一起了。”向浩天淡淡的说道,既然花无名已经死了,那些伤痛的记忆就不再重要的,紧紧的握住叶落的手,她终于是他的了。 “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说清楚。”叶落突然说道。 “什么?”众人皆带着疑问望着她。 “小七,其实花无名并不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是他。”手指向向浩天,“本来想在你生日之后才告诉你,却没有想到却整整等了十年。” 小七有些诧异的望着向浩天,就连向浩天也有些失神。 “叶落……” “好了,今日可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有什么煽情的话以后再说吧。”剑眸仍是冷冷的,却在离开的时候望向沧鸩。“你知道萧萧去哪了么?” 沧鸩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剑眸黑眸中露出淡淡的失望,但是很快又恢复成冷然的模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不允许你以这种方式离开我,许是放下了多年心中的羁绊,才会发现身边的才是自己想要的。 终于,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小七有些羞怯的坐在床沿,沧鸩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烛火摇曳,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