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过我吧》


 第1章 用RPG是不是太劲爆了？

    “咕咕咕……”
    一罐饮料尽数倒入口中，牛磺酸特有的提神效果将一宿没睡的疲惫驱散了大半。
    吕方习惯性地一把将易拉罐给捏扁，顺手一抛。
    干瘪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掉进了旁边一个垃圾桶中——“可回收垃圾”。
    走回警车前，吕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搭档江年已经坐进了驾驶室。
    有点正太气质的江年此刻显得有些油腻。
    “回去就交班了，回家好好睡一觉。”
    五分钟前，他们调解了一起纠纷。
    大清早的，两位老人吵架。
    起因仅仅是下象棋，赌注五元，一方输了不给，然后便开始各种嘴炮，就差动手了。
    这是五块钱的事吗？是，也不是。
    好在吕方处理这种事情也算轻车熟路……
    正在这时，吕方耳廓内的对讲耳麦响起。
    “各勤务组注意，我是天阳区局指挥中心，名扬派出所辖区突发伤亡事件，请收到指令的各警组立即赶往青杏大道佳楠小区，负责现场秩序维护。”
    很明显，同样的话江年也听到了。
    二人对望一眼，神色中都透着几分无奈。
    回去睡觉？睡个寂寞啊……
    这可是突发事件。
    请假？不存在的。
    别以为熬了一夜就是特殊情况，当警察的，谁没有熬过夜？熬夜后第二天正常上班才是常规操作。
    “走吧！”江年一屁股坐进去，啪地一声拉上车门。
    江年熟练地点火、启动。
    “吕哥，能猜到是什么事吗？”
    “谁能说得准呢。还需要调动周边警力支援，反正不可能是交通事故。”
    “说不定又是什么野兽进城发疯了。”
    “……”
    吕方没回话，抬头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映衬着蔚蓝天空，美不胜收。
    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比上辈子强多了。
    吕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的说他现在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是顺应潮流的穿越者，穿龄不到一个月。
    穿越后连身份都没变，还是一位苦逼的警察，青柳街所的一位社区民警。
    两辈子加起来警龄十多年：上辈子十年，这辈子三年。
    他之所以确定自己是穿越而不是重生，是因为两个世界大体相同，但却存在一些差异。
    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科技水平更高一些，上一世社会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在这里已经不复存在，比如养老问题，又比如环境问题。
    呃，这样说也不准确。
    这个社会也存在环境问题。
    城市化水平极高，土地都是智能化机械耕种，加之环境太好，以至于农村都快成为飞禽走兽的天下了。
    一些猛兽偶尔会进城来窜窜门子，成了现在各大城市最头疼的问题。
    这些野兽不仅凶残，而且狡猾……
    呃，野兽的问题距离吕方有些遥远，人的问题更严重。
    吕方现在面临最多的还是老人的问题——他们太闲了，比如刚才那起纠纷。
    吕方不喜欢处理这类鸡毛蒜皮的纠纷，但他刚穿过来，决定先苟一波，暗中观察一番……
    社区民警有社区民警的好处，至少，正常情况下，处理纠纷死不了人。
    收回思绪，耳麦中反复重复的呼叫已经结束，对方开始交代事件的大致情况。
    “……一头野豹窜入城内……一家三口被咬死……目前野豹下落不明。”
    吕方心情有些沉重。
    果真被江年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
    江年的车技不错，警车很快开进了青杏大道。
    还未靠近佳楠小区，他们便发现前面道路上已经人头攒动。
    路已经被封了，这个路口有两名警察拉着警戒带，还有不少警察正在劝诫警戒带内的群众离开。
    警车顺利驶入，在路边找了位置停下。
    吕方下来后扫了一眼周围。
    两辆特警车也刚刚在小区门口停下，车身上的徽章表明了这两辆车的归属。
    “猎鹰突击队。”
    作为西河市处突的尖刀队，猎鹰是西河市警察局特警支队下属的最强作战力量。
    他们出现在这里，让吕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恐怕是大麻烦。
    此刻两辆特警车后车门打开，猎鹰大队副大队长涂俊带队，一支十二人小队快速下车。
    每一个人都穿着黑色特警服，全副武装。
    步枪、手枪、匕首，这些都是标配。
    有一位战友提着一口箱子，里面是狙击步枪。
    更夸张的是，吕方还看到有人扛着一套rpg。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闹市区呢，用rpg是不是太劲爆了一些？
    猎鹰突击队的事他掺和不进去，扫了一圈，他看到了一个人，便立即迎了上去。
    “王所长，我是青柳街所民警吕方，请问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没等吕方说完，那王所长便热情地伸出了手。
    “小吕啊，你们来的正好。刑警大队的人已经进去了，正在搞现勘。麻烦你们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最好是能将无关人员全给清出去。我们人手紧缺，安排不过来，那边还有几处空档。”
    “行！我们就负责那边那一段吧。”吕方很干脆地应了一声，“江年，跟上，”
    此刻，陆续有警力赶到现场，不过现场滞留人员太多，要清退也不是短时间能清退出去的。
    这时，一个人手持自拍杆在警戒区内有意无意地往里面凑。
    “各位老铁，里面的场面非常惨烈，可惜不让进去。”
    “据说有一只豹子钻到了三楼的一户人家中，一家三口惨遭豹口，身体被撕了个粉碎。”
    “呵呵，真不知道豹子有什么可怕的，有一个滑铲解决不了的猛兽吗？只能说死者生前缺乏锻炼。”
    “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是人干的……当然，这个消息不准确，大伙儿听听就行了，别乱传。网络也并非法外之地嘛，我可不想进去。”
    “看到旁边那棵树了吗？我准备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拍到房间里的场景。”
    吕方眉头一皱，有些理解这里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人了。
    直播间里或许没多少人，但自媒体如此发达的时代，如此劲爆的消息必将引爆舆论，并且迅速将影响传递到线下。
    吕方没有犹豫，直接快步走向那人。
    对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来到那树下，将安置着手机的自拍杆往背上一插，便准备往树上爬。
    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吕方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勃颈。
    吕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喜欢运动，身材高大，虽没法与专业的健身达人相比，但对付这种网红小奶狗型的主播，那还是手到擒来。
    提拎着这位主播离开大树，顺手将其放到一边。
    “请离开警戒区！”
    那主播一扬脖子，正要理论，却不防吕方眼睛一瞪，想到刚才被拎下来时的无力感，勇气像是捅破了的气球，瞬间散了。

 第2章 消化系统一日游

    清理掉这个主播，吕方这才仔细查看周边的情况。
    从现场人群的分布以及吃瓜群众的目光瞄向判断，事发地点确实是旁边的佳楠小区，准确地说是临街这栋楼。
    不过现场处置工作基本与他无关，他和江年只负责外围。
    甚至负责外围的主要责任也不在他们二人身上，他们只是协助名扬派出所开展工作。
    这时，吕方与江年一起站在那棵刚刚被那主播盯上的大树下。
    这个世界生态确实很好，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基本上能是这种二三十米高的大树，枝繁叶茂。
    江年站在树下，审视地看着周围。
    围观群众不少，现在已经基本上被清退到了警戒带外，敢再次越过警戒带的基本上没有。
    至于刚才那作死直播的小伙子，此刻站在人群里，很低调。
    “吕哥，我心里有些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江年忽然有些担心地说道。
    吕方笑笑：“那是你还没吃早餐。”
    江年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下，不由得讪讪一笑。
    吕方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笑道：“警察嘛，慢慢就习惯了。”
    刚说完，吕方脑海中忽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讲耳麦发音了，结果发现不是。
    这声音是直接产生于脑海中的。
    “系统？”
    他意念微动，一个科幻的系统面板呈现于眼前。
    “麻蛋，要不是这声音，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是有系统的穿越大佬了。”
    这鬼系统自他穿越过来便缠着他，界面上除了四个空荡荡的框体，便只有顶部的“系统”二字。
    真·系统。
    都快一个月与了，系统倒是系统，但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用“然并卵”三个字描述它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这次吕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原本一片空白的四个框体，此刻左上角那一个竟然有了内容。
    “任务栏。”
    尼玛，自己的金大腿终于睡醒了。
    自己的人生即将起飞。
    要不要买串鞭炮庆祝一下？
    “消除威胁（随机任务）：你正被一只进化生物（一级）窥探，他准备邀请你参加他的消化系统一日游。作为系统的主人，这是一种耻辱。请纠正他的想法。任务奖励：进化因子1`5份。”
    吕方面不改色的看着四周，内心却不太平静。
    抛开系统本身不去考虑，这任务所夹带的大量信息就已经让吕方深深震撼了。
    进化生物？
    他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的猛兽很凶残。
    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一级进化生物这种说法。
    谁还不是进化生物呢？人类不也是从微生物一步步进化过来的嘛，我骄傲了吗？
    呃，好像关注点跑偏了。
    这则任务中包含的信息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有人惦记着自己这一百多斤肉。
    这家伙竟然想吃自己！
    消化系统一日游？可不就是想吃自己吗？
    这里差不多围了数千号人，这混蛋独独想吃自己。
    这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好吃一些呢？还是好吃一些？
    这样想着，吕方不由得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安全感+1。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这个任务的要求很模糊，完成条件是纠正对方的想法……
    怎样才能算是纠正对方的想法？难道一定要让对方不再认为自己是一堆可移动的食物？
    如果这个“进化生物”是人，吕方倒是可以向对方摆事实、讲道理，争取以德服人。
    可这家伙要是听不懂人话的动物，这道理就明显讲不通了。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对讲耳麦中响起了急促的呼喊声。
    “各组注意！根据现场刑侦技术人员推断，目标大概率还在附近逗留！请外围组暗中疏散无关人员，注意工作方法，不要引起慌乱。战斗组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目标非常凶残狡猾，注意安全。”
    这是涂俊的声音。
    吕方心头一动，难道……那盯上自己的进化生物，便是这次“犯案”的凶手？
    一股愤怒之情油然而生。
    三条人命！
    在上辈子，别说是三条人命了，便是背了一条人命的凶手，他追遍天涯海角都得将对方绳之以法呢。
    一头豹子居然咬死了三个人？
    要是在荒野，吕方倒也觉得没什么，可关键是这里是城市！
    这是何等的荒唐。
    不管这次行凶的是豹子还是什么，都必须得将它揪出来。
    江年同样听到了耳麦中的声音，目光不由得看向吕方。
    吕方说道：“小江，你去劝一下周围的群众。”
    江年点头：“行！那吕哥你呢？”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我心里有些慌，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不能乱动。”
    江年：o((⊙﹏⊙))o，你是不是也饿了？
    算了。
    江年耸耸肩，独自跑去与大叔大娘们唠嗑去了。
    吕方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周围。
    系统说自己被那家伙给盯上了，那说明对方肯定就在自己周围，而且是能看到自己的地方。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吕方在分析观察方面还是有这过人之处的。
    第一步，排除明显不可能藏匿的区域。
    大街上，这样的区域占了大多数。
    第二步，逐一甄别有藏匿可能的地方，找出其中存在异常的部分。
    街面、楼房墙面被第一时间排除、
    因为朝向的关系，楼上的窗户也基本上可以排除。
    剩下的便是路边的绿化带以及行道树……
    绿化带一切正常——如果真有什么体型较大的野兽藏在里面，铁定会看出来的。
    树上？
    吕方忽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尼玛，不会就藏在眼前这棵树上吧？
    他心理素质不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此刻，附近的群众散去了不少。
    可能是江年的口技……呃，口才不错，也可能是小正太的气质具有感染力，大叔大娘们愿意听他的，一个个都走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他地方的围观群众似乎不太乐意失去这样一个凑热闹的机会，都是一副流连忘返的模样。
    吕方也挺无奈的，这算是赶着趟儿送死吗？
    上一世吕方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比如一些火灾现场，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凑近了看热闹，然后……二次爆炸，凉凉。
    这做群众工作也是一项技术活儿，眼下这情况你还不能明说“凶徒”还潜伏在周围，否则大伙儿铁定撒丫子就跑，乱成一锅粥。
    至于说会不会惊扰“凶徒”，引起对方的杀性？
    那关他们什么事？
    跑不跑得过“凶徒”无所谓，只要比别人跑得更快就行。
    人性嘛，趋利避害是本能。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留下一道逆行的背影。
    吕方脚下刚动了几步，忽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

 第3章 这算考验？

    这人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穿着一身西装。
    吕方之所以盯上他，是因为这个人还在原地呆着。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不像是看热闹的。
    作为一名出过近万次现场的“老”警察来说，对于“看热闹”的人会具有怎样的状态那是非常有经验的。
    一个不像是看热闹的人这么执着地呆在现场，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吕方余光看到侧面那棵树上一道影子闪过。
    径直朝他扑来。
    危险！危险！
    吕方习惯性地一个撤步，手掌在快拔枪套上一拍，枪已经握在了掌心。
    据枪。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枪口所指，正好避开了人群。
    而在后撤的同时，吕方已经辨别出了目标，那是一只斑纹怪异的大猫。
    真是豹子！！！
    此刻由不得他多想，直接扣动扳机。
    是不是保护动物已经不重要。
    你都要老子的命了，当然是见豹子杀豹子……
    子弹出膛。
    那身形临空的豹子竟然躯体一蜷，子弹擦着头皮射了过去，擦断了几根黑毛。
    这特么是豹子吗？
    灵巧的身子、闪着寒光的利爪，无不说明这家伙非同一般。
    不过吕方不仅没慌，反而更加冷静。
    这心理素质也是经历无数危险后锤炼出来的。
    这种时候，慌只会死得更快。
    “砰砰……”
    多年养成的射击习惯，让吕方一梭子打完了所有子弹。
    速射，是吕方的强项。
    虽然这x2手枪已经不是上一世所熟悉的92式，但射击要领却是大同小异。
    豹子终于还是没能躲过所有的子弹，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呜呜……”
    四肢审慎地移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目光森冷地看着吕方。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溅在地上。
    殷红一片，很是瘆人。
    吕方脚下迅速后撤，并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的弹夹。
    他神色有些凝重。
    x2手枪最大载弹量17发。
    可这么多的子弹竟然没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刚才那一梭子子弹，至少有四五发命中了这头豹子。
    这只是豹子耶，又不是大象，四五发子弹竟然没能瓦解它的战斗力，这着实刷新了吕方的认知。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吕方那一连串的枪响，周围老百姓顿时乱作一团，像被惊扰的羊群，四散逃窜。
    周围执勤警察，一部分向吕方这边靠来，另一部分则在原地维持秩序。
    就这混乱劲儿，会不会被豹子给撕了暂时不好说，可相互踩死一两个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没办法，人太多了。
    吕方此刻根本没精力顾及周围，他的心思全放在眼前这豹子身上。
    这……应该就是准备邀请自己参加消化系统一日游的家伙吧？
    个儿不大，胆儿挺肥。
    正在这时，一声枪响。
    那原本狠狠地盯着吕方的豹子颈部瞬间炸开，脑袋耷拉在一边。
    被抢人头了？
    吕方脑海中“滴滴”响了两声，他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在这豹子放弃速度优势，选择原地晃悠，伺机进攻的时候，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狙击手。
    暗自打开系统界面，吕方看到那任务状态赫然显示“已完成”，等待着自己领取奖励。
    心底了然。
    “进化生物”果然是指这豹子，不过好像也不强嘛。
    对于系统的判定标准，吕方觉得有些迷。
    将对方打死也算是改变想法？
    好像也有道理。
    原本有想法，现在想法没了，这不就是改变了吗？
    这真特么……简单粗暴。
    此刻他却没时间去看那任务奖励的所谓进化因子是什么东西。
    随着豹子倒地，慌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打死了？”
    “枪法真好。”
    “还是狙击手靠谱，刚才那警察完全就是一通瞎射嘛，也不怕打着人。”
    低声的议论如蚊吟般隐匿于周围的人群中。
    吕方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
    至少没有人质疑打死这头豹子的正确性不是？上一世警察打死一只发狂的流浪狗都可能招来口诛笔伐呢。
    从这点来看，这边的执法环境还是蛮宽松的。
    这时，两名猎鹰队员赶到现场，其中一名猎鹰队员拿着一只如灭火器一般的东西对着那死豹子猛喷。
    在吕方的认知中，这应该是消毒。
    这毕竟是野生动物，谁知道是否携带什么有害病毒呢。
    可不过几秒钟，那豹子尸体竟然被冻成了一个大冰坨。
    在喷的过程中，涂俊赶到现场，他瞅了一眼地上的豹子尸体，随后看向吕方。
    “小伙子，枪法不错嘛！反应速度也快。”
    吕方呵呵笑了声：“还行吧，毕竟练了十多年呢。”
    “没想到你还是从小摸枪啊！”涂俊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吕方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从小摸枪？这样说……好像也没毛病。
    至于那点瑕疵，忽略便是了。
    “有没有兴趣来猎鹰玩？”
    吕方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不了，我的目标是当一名刑警。”
    “刑警有什么意思？整天只知道分析调查，男人就应该参与生死搏杀。我们猎鹰突击队，每一位都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减员率每年高达10%，活下来的全都是精英。”
    吕方看着涂俊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想去摸摸他的额头。
    你确定是真想让我加入猎鹰突击队？
    10%的减员，能不能激发一个人的热情不好说，但吓退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哎，这孩子，怕是傻了。
    “我就觉得刑警好！”吕方憨厚地笑着。
    涂俊愣了愣神，无奈地耸了耸肩。
    “小兔子，你似乎对刑警有意见？”伴随着一个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从小区内急匆匆地走出来。
    涂俊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没！赵队，你一定是听错了。”
    吕方回头，看到了一个人。
    赵明，天阳区刑警大队大队长。
    级别虽然不高，但却是天阳区警队中大魔王般的存在。
    包括在之前的吕方眼中。
    任何一个行业，都存在职业鄙视链，在这个世界的大众心里，特警要比刑警地位高那么一些——武力值高的小哥哥更帅气。
    但难免存在那种能突破职业鄙视链的存在，赵明便是这类人。
    赵明没再理会涂俊，转头看向吕方。
    “小伙子，你想当刑警？”
    吕方一脸兴奋，道：“我可以吗？”
    赵明平淡地说道：“刑警，可不是只会开枪打架的莽夫。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做事懂得用脑子。你如果只是枪法好，那肯定是不够的。”
    涂俊：(??へ??╬)，我是不是被冒犯了？emmm……应该没有。
    “那要怎样才可以？”吕方似乎受到了激励，脸上带着单纯的兴奋。
    赵明：“你想去现场看看吗？”
    “想！”吕方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每天接触的都是鸡毛蒜皮的社区纠纷，吕方都快感觉人生索然无味了。
    这虽然不一定是命案——野兽把人杀了不算违法——但毕竟是出了三条人命的现场，是值得深入了解的。
    “行。”赵明没有过多的表情，“你自个儿去一趟，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便走。
    赵明离开的速度不快，双眼不时地扫过周围……
    吕方呆滞了几秒。
    这算考验？
    可你不应该带我去看吗？然后我装辶……呃，充分展示自己在现场勘查方面的能力，成功进入刑警大队……
    剧本都是这样写的。
    苦笑一声，吕方回归理智。
    难道有人表现出想要成为刑警的兴趣，赵明就得亲自带着对方去一次案发现场测验一番？那赵明也就不用做什么事了。
    果然，主角中心理论是不成立的……
    更何况自己也不一定是主角。
    现在问题来了，赵明让自己去现场看看，为什么？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野兽杀人事件，有必要让自己去现场看？
    亦或者，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对此吕方很想吐槽。
    这边的刑警都特么神叨叨的，还有特警也是。
    哪有他们这些社区民警单纯？
    去？还是不去？

 第4章 蹊跷

    吐槽归吐槽，吕方还是决定走一趟。
    这是一个机会。
    豹子尸体已经被人用一特制的袋子收起，地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的。
    江年回到吕方身边，颇有些担忧地问道；“吕哥，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事？不过打了一梭子子弹，回去这报告可有得写了。”吕方耸耸肩。
    江年艳羡不已：“吕哥，我入警快大半年了，除了对着靶子开过枪之外，其他连一发子弹都没打过。”
    “你就期待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开枪机会吧。”吕方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好了，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动，我去看看就回。”
    江年连连点头。
    吕方脸上露出一缕慈祥的笑容，转身进了小区。
    因为有赵明的交代，吕方这个外围成员得以顺利进入中心现场。
    途中，吕方终于有时间查看任务奖励的进化因子了。
    这玩意儿对吕方的诱惑力很大，关系到自己抱的这条金大腿到底是蚊子腿，还是大象腿。
    系统界面中，右上角的框体中不再是空荡荡的。
    框体内多出了一个个小格子，像是游戏界面的背包。
    顶部的文字标识也证实了吕方的猜测。
    “背包栏。”
    那些小格子，除了第一格里面有东西之外，其他都是空的。
    意识轻触第一个小格子中的物品。
    “进化因子（3）：可使生物进化的神奇物质，使用者可根据自身喜好，选择不同部位进行进化。只要有足够多的进化因子，理论上可以实现生物的无限进化。”
    看到这个介绍，吕方很激动。
    进化哪个部位？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惜这个刚萌芽的想法转眼就被他给掐了。
    作为一名实用主义者，必须得以需求为导向。
    那想法虽好，但……不实用。
    先留着，好钢要使在刀刃上。
    任务奖励了三份进化因子，说明自己对这个任务的完成度没有达到最高。
    也对，毕竟最后人头被抢了。
    从电梯出来，吕方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emmm……还是熟悉的味道。
    死亡时间应该在八小时以内；
    出血量极大；
    血液洒落分散……
    九单元三楼一号。
    房门是开着的，拉起了警戒带。
    里面还有不少人在继续忙活。
    吕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活儿都没忙完，赵队怎么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吕方看到了一个人。
    “王局！”
    一警服男子转过头瞅了吕方一眼：“你是……青柳街所的？”
    “嗯，我是青柳街所民警吕方。”
    “你上来干嘛？”王局眉头微皱。
    “刑大赵队让我上来看看。”
    王局来了些兴致，问道：“哦？这家伙又在考察新人？看来刑大是真缺人啊。”
    吕方咧嘴，认真地说道：“我想成为一名刑警。”
    “行！看你小子的能耐吧。”
    吕方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眼，道：“王局，我需要头套和鞋套。”
    王局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细节啊！
    旁边有一民警递上了东西。
    吕方接过，熟练地套上，然后才踏入房间。
    在进门的那一刹那，自认为经历过许多命案现场的吕方，也被眼前的惨烈场景给弄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碎肉、血迹，遍地都是。
    在不远处便有一根股骨头摆在地上，上面还挂了支离破碎的肉屑。
    类似于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
    比如肋骨、头骨、指骨……
    这些痕迹都已经被标识出来，几位警察正忙着拍照。
    现场还有许多沾血的脚印，像是猫爪留下的，只是比猫爪要大上一圈。
    吕方行走于现场之中，小心翼翼，每一步跨出去都很讲究，不至于对现场造成破坏。
    一番观察，吕方皱起了眉头。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正是那头豹子造成的，现场的痕迹都印证了这一点。
    但吕方却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遇事都喜欢问为什么。
    现在也一样，这豹子的行为让他感觉很迷。
    一般来说，猛兽表现出攻击性不外乎几个因素。
    争夺地盘、争夺配偶、护犊以及猎食。
    很显然，在这里争夺地盘是不可能的，虽然现在野兽泛滥成灾，但这豹子也不可能将城市划为它的领地。
    争夺配偶？呃……应该也是不可能的，尽管野兽进化很快，但也不可能将审美变得与人一样吧？
    护犊？这家人偷了那头豹子的幼崽？
    也不太可能。
    现行法律规定，禁止任何人将野生动物带入城内，禁止任何人私自豢养野生动物。
    想看野生动物？乘坐专门的观光车到城外逛一圈就行——纯野生的！比上一世的那什么野生动物园敞亮多了。
    而且，吕方通过观察房间内的陈设，可以确定这就是一普通人家。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不足以支撑这个家庭滋生“养豹子”这样的念头。
    如此就只剩下猎食。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吕方疑惑的也正是这一点。
    一方面，以豹子的猎食习惯来说，会先将猎物咬死，然后拖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存储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尸体咬得粉碎。
    另一方面，吕方大致估测了一下房间里的碎肉尸骨，基本上……应该够三个人的分量。
    问题来了，那豹子只是将尸体咬碎，却没有吃。
    这不合常理。
    总不能跑了这么远的路，费了这么大的劲，只为了磨牙吧？
    亦或者说这豹子那时候正好不饿？
    那也不太可能，如果不饿，也不会那么迫切地希望自己参加它的消化系统一日游了。
    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吕方脑子里又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
    吕方脸有些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当自己脑子是电台呢？
    下一秒吕方又期待起来。
    这……是有新任务？
    虽然还没尝到那进化因子到底有多强大，但那属性介绍却说得很清楚：只要分量够，就能无限进化。
    这东西，傻子才会嫌多。
    这次的奖励会不会又是进化因子呢？
    如此想着，吕方打开了系统界面。
    “发现冤情，触发日常任务‘惩戒’”
    “惩戒（日常任务）：社会需要公平正义，让为恶者得到应有的惩戒。”
    “注：每日同类型日常任务仅第一次可获得奖励。”
    “任务要求：请查明毕洪一家三口的死因，并抓获凶手。任务奖励：肌肉强化+1~3。”
    吕方有些失落，奖励竟然不是进化因子，差评。
    不过肌肉强化也不错，只要自己任务完成够多，不用锻炼也能成为一位大肌霸！
    想想就美美的。
    从前后两个任务来看，系统的任务至少有随机任务和日常任务之分。
    它们之间的区别很明显。
    随机任务是遇到不特定事件触发的任务，比如刚才那豹子想邀请自己参加消化系统一日游。
    而日常任务则是特定事件形成的可重复性的任务，比如刚刚接到的“惩戒”，就是希望自己每天都去伸张正义。
    吕方对此很欣然，他是警察，干的不就是伸张正义的活儿吗？
    若是这系统任务是要让自己去作恶，那……我要这系统有何用？
    如果说在系统和良心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他选择后者。
    他吕方之名可不是白给的。
    用他上辈子老家的方言说，脑壳有些方。
    书面语叫执拗。
    不过既然系统这么识趣，他也就勉为其难地认可了这个任务。
    只是不知道系统里的日常任务除了“惩戒”，还有没有别的……
    如果说他之前还只是怀疑这次豹子杀人事件有蹊跷，那么现在就已经确信——除非系统晃点自己。
    “真相是什么？”
    “系统让自己查明真相，找出行凶者，是否也说明这起案件是人为的？”
    “人、豹！”
    “这豹子是人驯养的？”

 第5章 熬夜是一种罪恶

    这个念头一起，吕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驯兽，不足为怪。
    哪怕是上辈子，马戏团里的被驯化的猛兽也不少。
    走钢丝、钻火圈，给人们带来不少的欢乐。
    但不管是驯化程度有多高，猛兽一旦咬死了人，结局便已经注定，击杀。
    这是国际惯例。
    而现在这个世界，情况更特殊一些。
    公开的研究资料表明，各类飞禽走兽的进化程度越来越高，猛兽也变得更加凶残狡猾。
    多年前，随着马戏团猛兽伤人事件逐渐增加，驯养猛兽进行表演已经被明令禁止，大部分动物园被禁止圈养肉食类野兽，违者重处。
    如果刚才那头豹子是人驯养的，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猛兽时常进入城内打秋风，就已经够警察头疼了，如果这里面再掺杂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带来的麻烦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人心，比猛兽更可怕。
    最让吕方感觉头大的，是系统对那豹子的定义：1级进化生物。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快一个月了，系统一直努力地躺平，现在突然间站起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吕方哪怕是用屁股去想，也能猜到这多半与“进化生物”有关。
    而现在这个进化生物竟然受人操控……
    水很深啊。
    也不知道科学界对“进化生物”了解多少，至少吕方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不知道什么“进化生物”的。
    呃，想得有些远了。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可能存在的背后黑手给找出来。
    听起来很难，毫无头绪。
    但如果将它视为一起凶杀案，吕方就有成套的经验了。
    作案，肯定是需要动机的，杀人也是如此。
    假设这头豹子是有人操控杀了这一家人，还让对方死无全尸，那说明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大的仇怨。
    只要厘清死者的关系网，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除非认错了人，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忽然，吕方一拍脑袋。
    想那么多干嘛？找赵队去啊！
    他不是考验自己嘛。
    既然是考验，他总得知道答案不是？
    总不能像说小品一样，一句我也不知道就过去了吧。
    也没犹豫，吕方垫着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吕，发现什么情况没有？”王局站在门口，那张圆脸虽然努力地做出严肃的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总像是在笑。
    吕方点头，道：“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哦？说说看。”王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吕方道：“虽然现场完全就是一幅野兽杀人的场面，但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能有人为因素在里面。”
    王局顿时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吕方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大致估测了一下房间里的尸骨肉块的特征以及分量，基本上可以确定那豹子没吃什么东西，更没有叼走任何的尸骨。这不正常。”
    王局目光灼灼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满意。
    “不错！就冲你这份观察力，就是一办案的好苗子。”王局说道，“回头我在局务会上帮你说说，争取把你调到刑警大队来。”
    “谢谢王局。”吕方真诚而又单纯地道了谢，随后指了指屋内，道，“那这边……”
    “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王局道，“等你进了刑警大队，亦或者是加入了猎鹰突击队，自然就可以参与进来了。”
    吕方有些懵，这是话中有话。
    对方脸上写着两个字：保密。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别问。
    可，不让自己参与进来，任务怎么完成呢？
    虽然还不知道肌肉强化+3究竟有怎样的效果，但继承了一位撸铁达人的身体，如果不撸铁就能继续保持这一副强健身材，那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保密是条红线，碰不得。
    但如果“真相”是主动撅着屁股凑到自己面前，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不是？
    “王局，我还是给赵队打个电话吧，他刚才让我看了给他回话的。”
    “随你！”
    “王局，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吕方转身离开。
    下楼后，吕方回头看了一眼，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通过这栋楼的结构和遇害那户人家所处的位置，基本可以排除野豹偶然闯入的可能。
    很明显那豹子是有针对性地进入这户人家的。
    “这幕后的凶手既然下此狠手，仇怨极深。”
    “以正常人的心理，大仇得报，肯定会想去现场体验一下气氛。这心理与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是一样的。”
    “现场……”
    当时现场至少有数千人，要从这么多人里面把目标找出来，堪称大海捞针。
    吕方决定回去好好看看监控。
    这样想着，吕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明的电话——作为一个局的警察，有刑警大队长的联系方式很正常。
    “喂，你好？”对方的话语中虽没有直接问你是谁，但那公事公办的口吻却明显透着一股子陌生感。
    “赵队，我是吕方……”
    “哦？小吕，看出什么没有？”赵明不知道吕方是谁，一个局上千号人呢，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但吕方开口，他已经从对方的声音中判断出了身份。
    吕方立即道：“根据现场的情况，我有两点大胆的猜测：一、这是一起人为的命案，那豹子可能是凶手驯养的。二、凶手很大可能在现场附近逗留。”
    对面沉默了两三秒，没有问吕方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反而平静地说道：“你确实很有想法……有没有兴趣到刑警大队工作？”
    “当然想！”吕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过……刚才王局说要等开局务会……”
    “别管他！我去汇报，就说刑大任务太繁重，需要抽调人员。”
    吕方腹诽：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哪个世界都一样。
    “谢谢赵队。”
    “你在小区门口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吕方：╮(╯▽╰)╭。
    走到小区外，江年果然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吕方心情舒坦了许多。
    “吕哥，猎鹰的人已经撤了，王所说等会儿忙完了便送我们回去。”
    吕方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赵队让我在这里等他。”
    作为一位过来人，吕方清楚地知道警队改造人的水平，像江年这样的青春正太，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变成油腻大叔。
    所以，该休息的还是得休息，毕竟刚刚熬了一宿。
    江年立刻道：“哪能我一个人先回去啊！我年轻，一晚上不睡没什么的。”
    吕方感受到江年的坚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
    当你发量渐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当年的熬夜就是一种罪恶。

 第6章 世道不太平

    赵队回来了，跟着一辆刑事现场勘查车一起回来的。
    真·跟着。
    车停在门口，副驾驶下来一个警察。
    “赵队，情况咋样呢？”
    “初步怀疑是那类人干的，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赵队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老陈，麻烦你们了。”
    那车上下来的警察很洒脱地摆摆手，随后拍了拍车门。
    “开工了。”
    然后……没了动静。
    吕方有些懵。
    这是现勘？
    现勘不应该是一群技术人员提着工具在案发现场忙活吗？躲在车里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该做的现勘都已经在做了，中心现场还在继续忙活。
    这现勘车现在才开过来，打酱油吗？
    赵队没再理会那现勘车的事儿，信步走到吕方面前，面部表情比刚才和蔼了许多。
    “小吕，说说看，你是怎么得出那些结论的？”
    吕方不骄不躁，平静地将刚才的所见所想讲述了一遍。
    赵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最后，他感慨了一句：“若不是知道你入警还不到三年，我真会以为你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刑侦了。”
    吕方默然：几十年夸张了一些，十几年还是有的。
    “赵队，这辆现勘车……”吕方指了指那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现场勘查车，似乎很好奇。
    赵队笑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现勘车，你以后就明白了。”
    吕方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话听着，有种老父亲教育儿子的既视感。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这现勘车里别有玄机。
    就在吕方猜测着那现勘车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脑子突然晕乎乎的。
    眨眼之间便恢复了正常。
    什么情况？
    吕方有些懵。
    难道是熬夜的后遗症？
    没道理啊，自己这么年轻，身体这么棒！
    “是不是感觉有些头晕？”赵队嘴角带着一缕笑意。
    吕方茫然地点了点头。
    身边的江年连忙道：“我也头晕。”
    “晕就对了。”赵队一脸淡定。
    吕方脑子一转，目光看向那现勘车。
    铁定是这东西搞的鬼，里面或许有能发射什么波的设备。
    至于到底什么波，吕方不知道，毕竟能让人头晕的波还是不少的。
    次声波、电磁波……
    吕方脑子里还在想着各种波。
    赵队以一种低沉的语气说道：“小吕，你的观察能力和思维能力都不错，等搞一个简单的身份核查后，你就是刑大的一份子了。现在世道不太平，正是我们这些刑侦战线上的同志大展拳脚的时刻，你到时候可不要叫苦叫累。”
    吕方对世道不太平这句话不是很明白，但他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赵队放心，在穿上这身警服开始，我就已经立志将自己献给了崇高的警察事业。”
    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别人只会认为这是在喊空口号，可吕方说出这番话，配合着他那憨厚的表情、执着的眼神，赵队竟然相信了。
    多纯洁的孩子啊！多好！
    江年呆滞，怎么一眨眼，自己的搭档就被挖了墙角呢？
    刑大就这么不讲武德？
    emmm……他也好想被挖。
    正在这时，现勘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径直来到老陈面前。
    “组长，结果出来了。”说着，这人递上了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印了许多符号。
    老陈接过，迅速扫了一眼，眼中逐渐浮现出一缕兴奋。
    “赵队，有戏！”
    “能查出大致方位吗？”赵队迫切地追问道。
    “已经离开现场，时间……差不多十分钟，从东南方向离开的。我们已经解析出了对方的部分生物电波频率，这是一个机会。”
    “希望能逮到这家伙。”赵队咬牙，随即开启对讲耳麦，“涂俊，通知你们各设卡拦截组，开启仪器，老陈这边会将频率特征值发给你们。”
    “好的！”
    “注意安全！”
    “你是让我们注意嫌疑人的安全吗？”涂俊酷酷地说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猎鹰是不会击毙目标的。”
    赵队鼻孔里发出嗯的一声。
    待赵队切断通话后，吕方好奇地问道：“赵队，这个……生物电波能识别人的身份？”
    赵队现在也没其他事，耐心解释道：“这是一项最新的研究成果，它虽然无法直接识别身份，但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生物电波振幅和频率。大部分人的生物电波都比较微弱，可也存在一些特殊人，生物电波较强，我们就可以通过这种仪器把他们区分出来。”
    吕方不解，凭什么你就认为嫌疑人的生物电波就很强？
    不过他并没有问。
    能说的，赵队都说了，没说的估计是涉密的。
    还有一点，吕方觉得自己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没必要再问。
    能驯服那头作为一级进化生物的豹子，这嫌疑人生物电波强一点不也正常吗？
    至于为什么？特喵的，我是警察，又不是科学家，不负责解释。
    下一秒，吕方就有点失落了。
    如果这个世界办理刑事案件的手段都这么高科技了，自己那一身能耐还有发挥的空间吗？
    正担心呢，赵明开口了。
    “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仪器之上，传统的手段还是得用上。”
    说完，他看了一眼吕方，道：“小吕，你观察能力不错，一会儿你加入视频查阅组，负责周边视频监控调看。”
    吕方心头微喜，看来高科技手段也不一定靠谱。
    “赵队，我能留下来帮忙吗？”江年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哦？你也是青柳街所的？”
    “这是我的搭档，叫江年。”吕方立即介绍了一句。
    赵队微微颔首，问道：“你有什么特长？”
    “我擅长格斗术。”
    “那你应该选择加入猎鹰。”
    “我资历不够，加入猎鹰的前提条件是入警三年，我入警还不到半年。”
    赵队淡定地说道：“规则是针对大部分人定的，只要你足够优秀，规则都会为你让路。”
    这话听得江年心潮澎湃……
    吕方拍了拍江年的肩膀，鼓励道：“小江，你的目标不就是进入猎鹰嘛，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江年微张着嘴，刚才他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吕哥这一提醒，他有些明白了。
    赵队这是说自己不够优秀吗？

 第7章 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江年很委屈地独自离开了，对此吕方也很无奈。
    不是谁都能参与到刑警大队和猎鹰突击队的任务中的。
    虽说赵队刚才在气势上碾压了涂俊，但那只是个例，相对于调入刑大，进入猎鹰的难度确实要高一些。
    三年的从警观察期，不仅是对能力的考验，更是对其人品性格的观察。
    达不到相应的标准，进不了猎鹰。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一方面猎鹰突击队属于市局直管，另一方面则是猎鹰打的是硬仗，而类似于刑侦这类部门，更多时候拼的是脑力……
    在江年离开的同时，吕方与几位刑大的便衣一起回到了天阳区警察局。
    刑大的办公楼也在天阳区警局的院子内，但却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大门处是一道门禁，进行虹膜比对方可进入。
    现在自然不可能给吕方注册身份权限，他是被带进去的。
    三楼，视频研判室。
    一间面积不下于五十平米的大办公室，里面设置了十多个工位，每个工位上至少有两块显示屏。
    有时候吕方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是不是点歪了。
    你说你生物、医学方面，连换头、换心手术都可以随便做了，克隆一颗心脏妥妥的，为何在民用方面，连一块全息显示屏都搞不出来呢？
    “小吕，那个工位空着，你就坐那里吧。”带队的副大队长郑涛迅速做出安排。
    吕方倒也不挑剔，一屁股坐了过去。
    局里的视频侦查平台，这段时间吕方在派出所也用过不少次，到了这里也不陌生。
    郑涛接着说道：“根据我们的统计，事发现场周边三百米范围内有一百余路监控，这还不包括小区内部的监控。因此我们必须得进行分工。刚才队上已经将整个现场周边划分成了十二个区域，我们现在每人一组，各自负责各自区域内的监控，一次巡查完毕后再进行交换，以避免出现疏漏。”
    “目前初步确定的作案时间为凌晨5点以后，而刚才市局特侦科所确定的嫌疑人离开时间为早上8点52分，因此我们需要调看监控的时间并不长，希望大家集中精力。”
    说完，郑涛便取过了一叠纸，将具体的监控点位分发到了各自手中。
    吕方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不出所料，全都是比较边远的点位。
    这也正常，刑大不可能将最有可能发现目标的点位交由一个新人处理，那是对案件、对死者的不负责任。
    吕方也不介意，换做他是领导，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更何况，按照他的猜测，嫌疑人在现场附近逗留的时间很长，那么他大概率会到处移动，这样每个区域都会留下他的身影。
    机会，都是有的。
    这个世界的监控与他上一世相比还是有进步的，至少全部实现了监控视频的结构化处理。
    你不需要看完整的视频，只需要对结构化处理后的数据进行观察分析就行了。
    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吕方看着那一张张图片，荒废了近一个月的工作状态逐渐回归。
    那一张张带有不同角度人脸的照片、不同的场景，让吕方倍感亲切。
    刚看了几张图片，吕方想到了一个问题。
    系统任务的奖励是浮动的，参与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最高奖励是最低奖励的三倍，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个嫌疑人的抓获，自己必须在其中起到主导作用。
    然而，吕方还是有点b数，自己办案能力确实强，但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一个案子的破案关键点。
    最多也就是比别人几率高那么一点点。
    如何将这个“一点点”增加那么亿点点呢？
    这是个科学的问题……
    理论上，只要自己看监控的速度更快，看得更细致，这几率就增加了。
    总结起来，就是眼睛和脑子得好使。
    吕方想到了进化因子。
    推理过程？√
    结果？√
    稳了。
    行动派的吕方迅速打开系统界面。
    如何使用物品，他也没有经验，但这不是问题，试试就知道了。
    意识碰触背包里的进化因子。
    果然还是弹出属性介绍。
    双击……
    “请选择使用部位？”
    “?神经系统。”
    “?运动系统。”
    “?呼吸系统。”
    “?循环系统。”
    “?淋巴系统。”
    “?皮肤系统。”
    “?内分泌系统。”
    “?消化系统。”
    “?泌尿系统。”
    “?生殖系统。”
    吕方盯着最后这一个选项，嗤笑一声。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
    好像……这版本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进化因子的使用类似于肌肉强化的效果呢，比如肌肉进化、眼睛进化、大脑进化……
    没想到系统不愧为是系统，直接是全系统进化。
    这里面也不完全是按照传统的八大系统划分，而是分成了十个系统。
    每一个系统前面的选框是复选框，默认为选中。
    “傻子才全选。”
    “俗话说十样会不如三样好，三样好不如一样绝。就三份进化因子，真要全面进化，效果估计很拉胯。”
    为了节约时间，吕方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他选项取消，仅仅保留了神经系统。
    这没毛病，眼睛和大脑都归属于神经系统。
    倒是省事不少。
    进化因子是珍贵的，吕方没有一下子全给用掉，先拿一份试试水。
    确定使用后，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从头顶直达脚跟，那种舒爽就仿佛炎热的夏天喝下一大杯冰阔乐。
    通透！
    这瞬间，大脑的反应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了一些。
    呃，自己还是不够自信。
    进化过了，思维更快不是常规操作吗？
    而就在同一时刻，熟悉的电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又作妖了。
    吕方本就没有关闭系统界面，直接就发现了变化。
    界面上，左下角那个原本空荡荡的窗体终于也有了内容。
    “个人属性。”
    “姓名：吕方；
    综合评价：一级进化者；
    神经系统：lv1；开发度：19%；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果然，进化后的属性才有资格出现在界面上……
    吕方暗自松了口气，1份进化因子让神经系统成功提升一级，也让自己成为了一级进化者。
    幸好选择了只升级神经系统，否则这进化因子就全打水漂了。
    常玩游戏的都知道，不升级，积累再多的经验值都只是一堆数字。
    可那开发度是什么？
    或许，进化只是提升身体机能的上限，而能否碰触这个上限，还得靠自身的努（kai）力（gua）。
    但自己明明感觉脑子更好使了，这又怎么解释？
    算了，理解不了。
    以后再研究。
    再次进化神经系统需要10份进化因子，吕方直接放弃。
    目光看向面前的显示屏，吕方惊喜的发现自己观察图片的速度确实快了许多，而且细节方面也更清晰。
    果然，大象级金大腿。
    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第8章 我能腿上没劲？

    神经系统虽然只强化了1级，但对工作效率的提升却远不止一倍。
    更快的神经反应速度，更准确的细节捕捉，让吕方有种开挂的感觉。
    忽然，他目光停在了一张图片上。
    时间，凌晨5点12分。
    地点，佳楠小区，也就是事发小区北侧的小巷里。
    一个男子正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兴奋——被压抑的兴奋。
    这个时间点，从小巷子里钻出来，脸上带着兴奋，可能有很多原因。
    这类人也不少。
    重点在于，这人吕方见过。
    刚才他在小区门口时，这人就在现场。
    当时他就有些怀疑，虽然那时这人一直在东张西望，但他的神色却不像是看热闹的——吕方对看热闹的人该有怎样的表情那是相当有经验。
    前后一对比，这人的嫌疑就增大了许多。
    吕方不是一个咋呼的人，他没有立即报告自己的发现，而是点开了这人的身份信息。
    现在所用的视频侦查平台，已经能实现大数据概念下的人像识别，拍摄人像直接确定身份。
    柴元，年龄31岁，西河市北安区人……
    吕方所在城市就是西河市，而北安区与天阳区相邻。
    柴元出现在天阳区的佳楠小区并不意外，但凌晨5点多出现在小区附近，同时又逗留了两个多小时，这就有些可疑了。
    再加上神态上的异常，吕方差不多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当下吕方“噌”地站起身来。
    “郑队，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
    ……
    佳楠小区，周边还处于警戒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明的表情逐渐严肃。
    猎鹰突击队设置在周边的各卡点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这很麻烦。
    虽说生物电波的强弱是一种很好的分辨手段，但如果对方佩戴了干扰设备，那检测仪将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卡点的警力不可能对每个经过的人进行搜身。
    真那样干了，能不能找到嫌疑人先且不说，市长热线的投诉电话铁定会被打爆，然后警察局这边就得花大量的时间写情况说明，关键是最后还得让投诉者满意……
    可如果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嫌疑人，破案难度无疑将增加许多。
    关键是这案子涉及到那类特殊人群，指不定还有什么特殊手段呢。
    当时现场至少有数千人，如何区分谁是嫌疑人？
    难道挨个传唤到警察局做生物电波测试？
    按照罪刑法定原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察局是没权利这么干的。
    毕竟，调查一个人和调查一群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现在连野豹杀人事件是在人为操控之下实施的这一点都还只是一种猜测，警察到哪儿去找证据？
    赵队迟疑着问道：“老陈，你说目标会不会是还一直呆在这个区域呢？”
    老陈靠在车门上，斜眺远处街道的尽头，低喃道：“这是我们市里的第十二个人，要是能顺利擒获，研究所那边……”
    对于老陈的答非所问，赵明很干脆地打断了。
    “科研什么的我不关心，我只知道这人杀了人，他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还是这性子！”老陈苦笑一声。
    “屁股决定脑袋，既然我穿了这身警服，就该履行警察的职责。”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队，有发现！”刚一接通，里面便传出一个兴奋的声音。
    赵队愣了不到半秒，便连忙道：“快说！”
    “有一个叫柴元的人，当时正好在现场，他的行迹很可疑。”
    “你立刻把资料发给我。”赵队迅速道，“同时锁定他现在的位置，通知猎鹰，先赶过去。”
    这安排，两边都不耽误！
    电话挂断后不过几秒，赵队手机上便收到了一份资料。
    内容简明扼要，几张截图，然后简单地描述了几句推断的依据。
    人嘛，就是这样，初看一个人觉得很正常，但如果有人说这人这儿可疑、那儿可疑，然后你就会觉得：呀，这家伙就差脸上写上嫌疑人几个字了。
    赵队倒是具有很强的自主辨别能力，但看了这份资料后，也同样认为这人确实可疑。
    然后……他才注意到资料上还有另一个名字：吕方。
    这个细节是吕方发现的。
    这……怎么感觉有些荒诞吗？
    新找了一个临时工，还没正式拉进队伍里呢，竟然就立功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刑侦大队的原班人马都只会干饭吗？
    运气？呵呵，常年办案的赵明清楚，运气同样是办案能力的一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嫌疑人倒脚跟前了。
    这运气，你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
    吕方刚站起身。
    “小伙子，不错！”郑副队长欣喜地拍了一下吕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
    吕方微微一笑，岿然不动。
    “郑队，我刚才查了一下人脸系统，如果这人不会飞檐走壁或者改头换面，那么他现在肯定还在九龙街一带活动。我们现在就过去？”
    郑副队长稍显怪异，随后又恢复正常。
    “我们去两个擅长分析追踪的就行了，抓捕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有猎鹰突击队呢。”
    吕方义正言辞地说道：“郑队！我请求参与抓捕。刚才我去过现场，太惨烈了。如果我不参与抓捕，良心会不安的。”
    郑副队长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如果每个警察都像吕方这样，那良心岂不是早就因不安而死了？
    倒不是说警察不能有良心，而是说警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理性，是警察应有的品质。
    “而且，我对分析追踪也挺擅长的。”吕方继续追加筹码。
    “好吧！”
    郑副队长说完便快速转身去做相应的准备，吕方迈步……
    “哐当……”
    一个趔趄，吕方身子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也幸好训练有素，倒地的瞬间手臂支撑，稳稳的。
    刚走出两步的郑副队长闻声回头，一脸愕然。
    吕方若无其事地蹬腿起身，拍了拍衣袖，憨厚地说笑：“我只是给大家表演一个倒功，我这身体素质还不错吧。”
    语气很真诚。
    他总不能说刚才是因为自己神经反射太快，结果肌肉没跟上节奏吧？表现出来的现象就是身体已经习惯性前倾了，可脚没跟上来。
    没摔个狗啃屎已经算不错了。
    办公室里像是死机了般停滞了两秒，然后迸发出善意的调侃声。
    “小伙子悠着点，工作别太拼命。”一位年长的警察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诫。
    “哈哈，也不一定是工作嘛，这明显腿上没劲。”
    吕方一瞪眼，我能腿上没劲？
    别说只是正常处警一晚上了，便是剧烈运动一晚上，我双腿也是力量感十足。
    “好了，别瞎扯。”郑副大队长道，“小吕，你没问题吧？”
    吕方努力地蹦跳了两下，道：“身体棒着呢，能有什么问题。”
    “行，既然你坚持，那就你和陈建跟我走一趟吧。”

 第9章 全撸脑仁上了吗？

    吕方呆立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再迈步子会不会再次摔倒。
    形成了几十年的身体平衡一朝被打破，重建难吗？
    说实话，吕方心头没底。
    这明显是单独进化神经系统的后遗症。
    不过吕方不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
    有后悔的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既然运动系统跟不上神经系统的节奏，那就让运动系统也进化一次好了。”
    这一次吕方没有立即行动，他有些犹豫。
    既然神经系统进化会引起运动系统的不协调，那再进化了运动系统，会不会影响其他系统？
    之前吕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现在细细一想，细思极恐。
    运动系统发达了，必然给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带来压力，还有消化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也同样得提供更有力的支撑。
    如果说哪一个系统不会受到影响，估计就生殖系统了——或许吧。
    可现在自己的进化因子只剩两份，一份给运动系统，剩下一份给谁？
    不管是给循环系统，还是给呼吸系统，自己都无法摆脱三秒猛男的尴尬处境。
    算了，猛不猛男先不考虑，解决走路问题才是当下的关键。
    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小脑有问题呢。
    一份进化因子用掉，个人属性栏果然多了一项内容。
    “运动系统：lv1；开发度：13%；升级条件：进化因子10份。”
    吕方脸有些微黑，为什么开发度只有13%？刚才神经系统进化后开发度就有19%呢，难道系统认为自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十多年撸铁究竟是怎么撸的？
    全撸脑仁上了吗？
    这事儿想不通，哪怕他拥有开发度达到19%的lv1神经系统也一样。
    先捏了捏拳头，感觉能锤死一头牛。但具体比之前强大了多少，这个还需要专业测试才行。
    试着迈步子走了一下，虽然感觉步伐还是有些别扭，但至少不会摔跟斗。
    慢慢适应一下就好了。
    ……
    九龙街，是一条步行街，属于天阳区治安复杂区域。
    说是鱼龙混杂一点都不为过。
    很久以前这里就是古玩一条街，后来城市人口逐渐增多，旁边新建了两个小区，于是又将其中的半条街划出来搞了个农贸市场。
    然后……就成这样子了。
    其实就城市人口增多这事儿，以前是国家引导老百姓进城。
    后来便不需要了。
    经常早上起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人蓄无害的大老虎、肥而不腻的野猪、亦或者憨态可掬的熊瞎子向你问好，你搬家的欲望值绝对瞬间max。
    郑副队长带着吕方二人来到九龙街街口时，猎鹰的人也已经到位。
    这些猎鹰队员没有开着他们那辆招摇的特战车，也没有穿那身帅气的特战服。
    一身便衣，混在人群里很低调。
    郑副队长还没来得及上去接洽，接到通知的赵明便紧跟着赶到了现场，一起到的还有涂俊。
    九龙街已经脱离了警方设置的包围圈，既然这家伙悄无声息地通过了卡点，说明他身上大概率带了干扰装置，或者说有其他屏蔽自身生物电波的手段。
    不管是赵明还是涂俊，处理这样的事情都非常有经验。
    他们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列出了周边的关键位置，并作出了安排部署。
    将人员撒出去，扎好口袋，以确保目标不会离开这个区域。
    剩下的没多少技术含量，瓮中捉鳖而已。
    只不过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多了一些。
    几句话安排下去，赵队来到吕方面前，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小吕，你是怎么看出那人可疑的？”
    吕方挠着脑门，憨厚地笑了笑，道：“我觉得这人贼眉鼠眼的，而且之前我在现场的时候也看到过他，当时就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只不过那时候没想过那豹子会与人有关，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你看人倒是挺准确。”
    “还行。”吕方说完，左右看了看，道，“赵队，我也去参与搜捕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赵队道：“你这种想亲手抓捕嫌疑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次你就别参加了。目标很危险，我们去不合适。这方面，猎鹰才是专业的。”
    吕方很纠结，不亲手抓嫌疑人，肌肉强化+3怎么能到手？
    “赵队，我觉得我不应该置身事外，我的枪法能保证我的安全。而且，相较于别人，我找到嫌疑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为什么？”赵队有些茫然。
    其他人也都一脸好奇地盯着吕方。
    吕方道：“如果嫌疑人藏在这条街的某个角落，除非是搞地毯式搜查，否则找到的难度很高。可我不一样，之前在现场是我开枪射伤了他的豹子，然后豹子才被狙击手爆头，所以我们算是仇人，这家伙要是看到我，说不定会主动跳出来呢。”
    赵队先是愕然，接着又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你去也行，不过要小心点。”
    “放心吧。”
    吕方说完，便迈起怪异的步伐走进了步行街，有点六亲不认的感觉。
    “赵队，你相信他的话？”郑副队长低声问道。
    赵明没好气地道：“相信个屁！就算那豹子真是柴元控制的，刚犯了这么大的案子，好不容易不着痕迹地离开现场，会因为那豹子的死跳出来打警察？他若真会为了那豹子不顾一切，当时就打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
    “我只是觉得以他的枪法和反应速度，就算真遭遇了嫌疑人，危险性应该也不会太高。毕竟是涂俊赏识的人，生死搏杀的水平不是我们能比的。当然，还有一点，小吕穿着警服，他进去能产生打草惊蛇的效果也不错。”
    ……
    吕方走在步行街上，两侧是嘈杂的叫卖声。
    刚开始的时候菜市场和卖古玩的是划分开来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摊位渗透得厉害。
    你若是看到卖萝卜的菜贩子旁边摆着一堆古老的印章，丝毫不要觉得奇怪。
    吕方虽然强烈要求参加嫌疑人的抓捕，但对于能否亲手抓到这家伙，他并没有把握。
    但不管怎么说，参与了，就有机会，不参与，连机会都没有。
    该如何选择便一目了然了。
    没走几步，吕方表情逐渐变得怪异。
    他发现，进化后的神经系统，不仅大脑和神经反射速度变快了，嗅觉神经和听觉神经也比以前更发达了一些。
    刚才他还没留意到，现在到了这种声音纷乱、气味驳杂的环境，才领略到神经系统进化给这两种感知带来的变化。
    就拿听觉来说，正常情况下，这么嘈杂的声音，你就算刻意去听，你最多能听清一两个声音较大的人的话语。
    而现在吕方却能从嘈杂的环境中辨别出一些细微的声音，还很清晰。
    气味也是一样的。
    以前他进菜市场，只觉得气味难闻，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能闻出这难闻的气味是由哪些单一气味组成的。
    虽不一定全面，但也比一脸懵逼要好不是？
    这个能力，对这次的抓捕有没有帮助呢？

 第10章 运气好而已

    嗅觉是靠不上了。
    除非是面对有狐臭或者特殊体香的人，他的嗅觉神经还不足以区分出人与人之间的气息差异。
    那声音呢？
    在警察系统的人口数据库中，除了有所有公民的人像、指纹之外，还有声纹。
    全民声纹采集是近些年才实施的一项制度。
    想到这里，吕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自己的警务终端，调出了柴元的声纹采集样本。
    一边走一边听。
    在这过程中，吕方也没忘了打量四周。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也是一天中菜市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挤在人群里，哪怕你很认真地观察，也无法保证看到每一张脸……
    错过的几率很高。
    但声音没有这类限制，它并不要求你必须正面听到。
    吕方走过了大半个街区，没有任何发现。
    后半段路程，古玩摊位更多一些。
    吕方偶尔看到摊位上摆放着的扛着ak的小兵马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相对来说，印有玉米棒子的唐三彩，似乎更能让人接受。
    忽然，吕方耳廓颤动，他听到了一阵私语声。
    “老板，这烟斗咋卖？”
    “这可是一千多年前的老物件了，保存得如此完整，可是难得的珍品。你要是诚心买，算你两万。”
    “二十。卖不卖？”
    “滚！二十我成本都不够。”
    “真不卖？那我走了。”
    “……成交！”
    吕方听得真切，这买家的声音与柴元相似。
    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男子蹲在一地摊旁，西服外套被脱下夹在左肘处，右手正摆弄着一只看起来很古老的烟斗。
    吕方迅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人愕然回头，在看到吕方这身警服的瞬间，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再看到吕方这张脸，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这一切的变化就发生在一瞬间，这人神色很快恢复正常，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警官，有什么事吗？”
    吕方眼神可比之前好使多了。
    不仅认出了这是柴元，刚才对方神色中的细微变化也没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说之前吕方只有八成把握认为柴元与那咬人的豹子有关，那么现在这个把握已经提升到了九成九。
    “柴元是吧？我是天阳区局的警察，麻烦跟我走一趟。”
    “凭什么？”柴元猛地站起身来，惊愕中带着愤怒，完美地表达出了那种委屈感。
    吕方却没管那么多，演员他见得多了，他只相信自己基于事实的判断。
    “因为你涉嫌……”
    没等吕方说完，柴元右腿猛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吕方胯下踢来。
    有那么一刹那，吕方脑子里闪过生殖系统进化的选项……
    他脑子想着这些，身子却没有傻站着，条件反射下一个后撤步，双手抓向踢过来的脚丫子，当场捧了个正着。
    下一瞬间，吕方借势往后面一退，伸手一拉。
    柴元被迫表演了一个一字马。
    身体柔韧性不错。
    可惜裤子没跟上节奏……
    “刺啦……”
    裤裆当场撕裂。
    围观群众没有笑——警察抓人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柴元同样没在意这一点，双腿用力，想要从吕方的手中挣脱出来。
    然而，他震惊的发现，那双手宛如铁钳一般抓住自己的脚踝，根本挣脱不掉。
    “啊……”
    柴元怒吼，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结果……除了被吕方拖得单腿在地上蹦跶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刻，他急了。
    可惜吕方根本没打算给他转换思维的机会，手上快速松开，一个绕身到了他身旁。
    抱颈，侧摔……
    柴元被稳稳地摁在了地上，仿佛一只乌龟被大象踩在了脚下。
    吕方有些疑惑：“不是说目标挺危险吗？这怕不是对危险二字有什么误会，明显手脚无力嘛。”
    打斗声吸引了在周围搜索的猎鹰队员，当即就有两人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
    看到一身警服的吕方轻松跪压着一个人，当即一个箭步上来各自摁住对方一条手臂。
    “兄弟，我是猎鹰突击队刘刚，他……”其中一位猎鹰队员询问。
    吕方回过神来，咧嘴道：“他就是柴元。”
    说完，他拍拍手站起，神色轻松。
    那两位猎鹰队员拉扯着柴元站起。
    柴元奋力挣扎，动作幅度极大，那两位猎鹰队员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勉强控制着他，不让他挣脱。
    吕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讪讪一笑。
    emmm……草率了，幸好没说出来。
    自己有多大力量心里都没点b数，说出来就尴尬了。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还在挣扎的柴元一眼，应该……没骨折吧。
    “你们现在把人带哪儿去？”吕方突然开口问道。
    刘刚立刻道：“当然是送你们刑大去，还得审讯呢。”
    “好！”吕方松了口气，看柴元的眼神带着几分热切。
    随后，刘刚通过对讲耳麦将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然后便押着人往街区外走。
    现在柴元有两位训练有素的猎鹰队员押着，也不需要吕方费心。
    很快到了街头，所有猎鹰队员和相关部门的警察都已经在这里集合，足有百来号人。
    柴元一看这架势，整个人精神萎靡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躺平。
    “小吕，听说人是你找到的？”赵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吕方憨厚地笑笑，道：“运气好而已，正巧让我给碰上了。”
    一旁的郑副队长有些憋得慌：“你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吕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此刻涂俊刚刚向那两位特警队员询问了情况，突然转头看向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吕，加入我们猎鹰突击队吧！以你的身手，在我们猎鹰肯定能大有作为的。”
    赵队斜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你这话说得，好像小吕在我们刑侦大队就会被埋没一样？”
    涂俊尴尬一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说……只是说，在我们猎鹰，更能让小吕发挥出自己的特长。赵队你不知道，刚……”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小吕是我们天阳区局的警察，你们市局要调，那也得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赵队淡定地说了一句。
    涂俊脸上这下连尴尬的笑容都没了。
    什么叫正常流程？正常流程得找被调人员谈话，征求其本人意见，对方同意了才能调。
    可按之前吕方表现出的态度，难了。
    他倒是还想再继续撺掇几句，可赵队一个眼神甩过来，他当场就哑火了。

 第11章 枪毙？还是切片？

    !go    回警局的途中，吕方被赵队叫到了他那辆车上。
    赵队坐在副驾驶，语气平静地说道：“小吕，刚才我已经将你的情况向领导作了汇报，局里人事科也向你们所里了解了你近三年的表现，很不错。现在，我正式征求你的意见，你是否愿意成为一名刑警？”
    “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有些情况你得了解清楚后才能做决定。首先，成为刑警后，因为保密需要，你将无法再转到其他警种——进猎鹰突击队不受限制。其次，还是保密！你在刑大办理的某些特殊案件，必须得遵守保密条例，不能外泄。最后，我们刑警大队有时候会接到一些特殊任务，危险性很高。”
    吕方松了口气。
    果然，刑警和特警都是有秘密的。
    通过之前的一些观察以及眼前这案子处置过程，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刑警和特警隐藏了一些东西。
    特别是这次，赵队似乎对柴元控制豹子杀人并不觉得奇怪。
    另一方面，他虽然没说豹子是进化生物，但却多次表现出对柴元区别于一般嫌疑人对待的态度。
    还有一点，虽然吕方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月，但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边刑大办案的一些规矩。
    刑警并不是像涂俊所说的那样只知道分析推理，大部分嫌疑人的追踪抓捕都还是由他们自己负责的，只有少部分特殊案件才会请求猎鹰突击队协助。
    可在这个案子里，猎鹰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了，而且抓捕任务直接就交给了猎鹰。
    这种截然不同的处置方式，明显是认为柴元有着普通嫌疑人所没有的能力。
    再加上刚才抓获柴元时得到的系统提示，让吕方心头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次遇到的那头豹类进化生物，并不是唯一的。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别的进化生物，包括人。
    而刑警和特警，便负有管控这类特殊存在的职责，至少进城犯了案的进化生物，是归属于这两个部门处置的。
    自己的金大腿系统似乎只青睐进化生物，所以这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成为一名刑警。”
    “好！”赵队虽然早已猜到吕方的回答，但还是笑了，道，“等回去后你就去找人事科办手续。这个案子后续的办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吕方表情一苦，自己那任务还没完成呢，现在中途退出，鬼知道系统会怎么判定。
    “赵队，这还是我接触的第一个案子呢，你看我现勘和抓捕都参与了，审讯……”
    没等吕方说完，赵队笑着道：“你知道这类案子怎么审吗？如果柴元咬死不承认他和那豹子的关系，你该怎么办？”
    吕方神色一下子变得很复杂，这……确实是个问题。
    “队上有些资料，你抽空看一下，以后遇到类似案件，也不至于两眼摸黑。”
    “好吧！”吕方知道适可而止，他对赵队口中所说的资料更好奇一些。
    犹豫片刻，吕方问道：“赵队，这柴元……最后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由法院判决。”赵队正色道，“每一位公民，都有权利得到法律的平等对待。法律，是社会稳定的基石。没有法律程序下各方的监督制衡，社会会乱套的。所以尽管柴元情况特殊，也必须得经由法院判决后才能另做安排。”
    吕方深深地点了点头。
    他更关心赵队所说的“另做安排”。
    枪毙？还是切片？
    ……
    回到局里，吕方依赵队所说去找局里的人事科办理相应的调动手续。
    不过在办之前，他还是给青柳街所领导打了电话。
    这不是规定，而是人情。
    做人嘛，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他本人虽然只在青柳街所呆了一个月，但实际上他却是呆了三年。
    这三年，青柳街所的所长待他不错。
    “李所……”电话拨通，听筒稍稍远离耳朵。
    对面一个大嗓门传了过来：“你小子能耐啊，这样就打入刑警大队了？多的话就不说了，以后常回所里坐坐。”
    虽说李所长这话很有瑕疵，可吕方一点都不想笑。
    “行！我一定常回来。”
    “还有，工作不一样了，以后可得注意安全。”
    “行！”吕方莫名地有些哽咽。
    “好了，那我就挂了，还得去搞安全检查呢，一天杂事儿真多。”
    吕方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略作沉默，随即深吸一口气，径直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手续办理很顺利，签了张看起来很有逼格的保密责任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只是一个局不同的部门，若非因为刑大比较特殊，这保密责任书都会省掉。
    从人事科出来，吕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就出了个警的功夫，自己就从派出所调到了刑警大队，还是段位不太一样的刑警大队，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另一方面，看赵队他们在事务处理上的态度，有关于进化生物的任务，保密要求应该是非常高的，可相对于此，自己调入刑警大队的过程，就显得有些儿戏了。
    难道，自己长得让人很放心？
    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吕方脑子里一闪而过，没太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东西——赵队所说的那些资料。
    当吕方再次来到刑大的办公楼，这边第一时间就有人将他的信息录入到了门禁系统中。
    完成这项工作的是刑大很负责任的内勤王钊。
    虹膜比对成功，开门。
    吕方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回家的感觉——不知道警察局大楼安装门禁是否本就有这方面的考量。
    “钊哥，赵队让我先去看一些资料，说是熟悉一下相关情况，请问……这资料在哪儿啊？”
    王钊笑笑，道：“资料在档案室，正好我现在没事，带你去看看吧。”
    “谢谢。”
    电梯直达五楼，王钊将吕方带到了一扇防盗门前。
    他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里面有两道门。
    “那些资料在右边房间里。”王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右边的防盗门。
    这应该是甲级防盗门，质量杠杠的。
    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两排密集架。
    不过这密集架是特制的，全钢板密封，如何打开吕方还不得而知。
    王钊打开操作台上的智能终端，一番指纹、虹膜比对，再输入动态秘钥，那密集架终于缓缓打开。
    王钊拍了拍密集架的隔板，自豪地道：“老弟，知道这些资料有多重要吗？看看这密集架就知道了。这是一种新型合金材料，切割机都无法切开，只能一体成型，安全等级极高。”
    吕方点点头，一脸认可的样子。
    一层隔板打开，露出了里面十多个盒子。
    “就这些，你慢慢看吧。”王钊很随意地说道，“对了，这些资料不能拿出档案室，你在这里慢慢看，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行！”
    !over

 第12章 变强了，也变秃了

    !go    取出第一个档案盒，上面有一行吕方看不懂的编号。
    这只是细节，不重要。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份的文件，入眼的第一份就标记着“机密”字样。
    吕方摇头苦笑。
    “机密？”
    知悉范围都已经扩大到了最基层的刑警大队，这密也密不到哪儿去了。
    赵队如此轻易就让自己接触到这些资料，也能想象到这个情况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有关于进化这事儿，只要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东西，只是心照不宣没说出来而已。
    至于吕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为何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相对比较憨吧。
    每个部门，不都存在一些对不相关的事情不管、不听、不问的人吗？
    “关于历山市高兰镇翠屏村惨案的情况通报。”
    “全村231口人无一幸存，死亡原因不明。”
    “……关于禹洲市老虎伤人事件的情况通报。”
    “老虎体长三米……死亡五人……”
    吕方快速地扫完这些文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收起这个档案盒，他又拿起下一个。
    “……关于涉进化（变异）生物伤人事件处置预案。”
    “……关于涉进化者案件办理规程……”
    看到这些文件，吕方心下恍然。
    不出意外，国家层面早已知道进化生物的存在，并做出了相应的安排部署。
    而且从这些文件的落款时间来看，相关职能部门很早就开始关注生物变异现象。
    一开始科学界将这一情况界定为一种基因突变，也就是变异。
    可通过长期观察，科学家们发现称之为变异不准确，而应该是进化。
    因为变异的变化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可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可能往坏的方向发展。
    而现在他们所遇到的绝大多数变异现象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进化。
    当然，这个“好”得以辩证的思维去看。
    变强了，也变秃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类似于这样的牛角尖就不要去钻了。
    到目前为止，科学界尚未对变异的原因给出一个准确的结论，各种猜想可谓是众说纷纭。
    其中最主流的观点有两个。
    其一，太阳系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生理期”，放射出了一种特殊射线，极大增加了基因突变的几率。
    其二，太阳系乃至于银河系运动到了某个特殊的宇宙空间，这处空间蕴含有某种能促进进化的暗物质。
    这二者之所以受到科学界最广泛的支持，是因为他们暂时没法被“证伪”。
    而其他观点，刚提出来不久就被打脸了。
    emmmm……科研什么的貌似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吕方现在只知道，特警压力很大、刑警压力也很大。
    之前吕方还有些迷惑，认为国家为什么没有成立一个专门的职能部门处理有关进化生物的事情，看完所有资料，吕方理解了。
    一方面，高层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一种进化。
    不管是野兽伤人也好，还是人为行凶也罢，这些事儿最终都落在了警察肩上。
    前者特警处置很多，后者则是刑警完全接盘。
    等科研人员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次广泛存在的物种进化之后，国家高层发现……这两个部门处置得挺好的。
    那就这样吧。
    另一方面，警察既是扎根群众最深的一个群体，同时也担负着处置突发事件的职责，一旦发生涉及进化生物的事件，都无法将警察排除在外。
    与其再搞一个部门来单独负责此事，还不如直接将这担子放警察肩上得了。
    多种因素叠加，形成了现在这种格局。
    好在这事儿也不完全是警察单打独斗，更深层次的不谈，仅仅是装备供应上，政府层面就给了很大的倾斜。
    不然真以为警察能用上rpg？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这些年相关科研院所围绕进化生物展开科技攻关，取得了不少成果，其中就有不少用在了这两支警察队伍中。
    其中包括他刚刚看到的那辆刑事现场勘查车。
    那是一辆伪·刑事现场勘查车。
    里面安装的设备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依托进化生物的生物电波较强而引起磁场、电场等细微变化的原理侦测周围是否有进化生物存在。
    只要进化生物离开时间不长，这台设备同样能侦测出来。
    这听起来很强大，但实际使用却有许多限制，比如搜索范围较小、分析数据较慢……
    如此也就使得它只能用于固定场景侦测，而无法用于追踪。
    这些资料中不仅有以上内容，还包括一些已知的进化生物类型及特征介绍。
    变强了，也变秃了，这在生物进化中确实存在。
    另外还有类似于刚才那起人类操控野兽的例子。
    这时吕方才发现自己将这个世界的驯兽想得太简单了，这根本不是培养感情、训练条件反射这类简单的操作能解释的。
    用比较简单一点的表述，就是这种意识上的交流，是建立在生物间脑电波同频共振的基础之上的。
    另外，吕方还知道了一个情况。
    人类中出现的进化者，并非全部都丧心病狂、杀戮成性，不少进化者被发掘出来，加入到了政府序列，维护着这个社会的正常秩序。
    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进入了类似于猎鹰这样的特警队伍。
    ……
    看着王钊关掉里面这道防盗门，吕方指了指右边，问道：“钊哥，这间房间里放着什么呢？”
    “案卷。”王钊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未破的案卷。”
    “所有的？”
    “也不算，都是一些死因离奇的案子。其他普通案件的卷都放在局里的档案室，这里算是专档。”
    吕方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吕方听到脑子里滴滴响了两声。
    “任务完成了？”
    他有些欣然，又有些失落。
    欣然的是既然任务完成了，那说明柴元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而失落的，则是因为肌肉强化+3是没戏了，最多+2。
    打开面板，果然任务已经完成，奖励待领取，果然肌肉强化+2。
    有过前车之鉴，吕方没敢立马领取奖励。
    进化因子是物品，领取后存放与背包里。
    可这个任务的奖励是肌肉强化+2，估摸着当场就给安排上了。
    吕方可不想再给大家表演一次倒功。
    从档案室出来，吕方脸上洋溢着笑容。
    震撼？不存在的。
    他之前就已经知道进化生物的存在，刚刚还活捉了一个呢。
    而且，他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一位进化者，确实没什么值得震撼的。
    一开始他还担心这世界只有动物发生了进化，而人类没有进化，那他还不得一人战万兽？
    多累啊！
    现在好了，自己并不孤单。
    这样才有趣嘛。
    王钊履行着内勤的职责：“吕方，你的办公室在四楼，403。休息室在六楼，610，床上贴了你的名字。你抽空把床铺好，值班的时候可以休息。”
    “行。谢谢钊哥。我现在先去办公室一趟。”
    与王钊分开，吕方来到了四楼。
    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到步伐匆匆的赵明。
    “赵队……”
    “哦？小吕啊，你安顿好了？”赵队笑着问了一句。
    吕方答道：“已经安顿好了，还有那档案室的资料，我也已经看了。”
    “速度挺快嘛。”赵队说道，“看了那些资料，有什么感想？”
    吕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道：“没什么感想，反正……我是警察，不管是谁，只要违反了法律，都必将受到应有的惩处。”
    赵队笑笑，吩咐道：“你现在若是没其他事，就去看看早上柴元的笔录，他已经招供了，你可以学习一下这类案件的审讯方式。”
    吕方虽然自认为审讯水平很高，但现在他差的不是技巧，而是常识……
    他想看看，这边的侦查员是如何让柴元迅速招供的，
    “我这就去看。”
    !over

 第13章 能有什么坏心思？

    十多分钟后，吕方看着手中的笔录，生无可恋。
    原本有一个肌肉强化+3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发现真相时，他才知道，这纯粹是一道送分题。
    这特么能叫审讯？分明就只是把一份检测报告摆在对方面前，那家伙直接就招认了。
    那是一份鉴定豹子和柴元脑电波同频的报告。
    具体的原理吕方不明白，他也不需要明白。
    不过看了笔录之后，他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份脑电波同频的报告，在法律上的效力就好比dna检测一样。
    不管你认还是不认，那豹子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此刻吕方也想明白了，为何之前猎鹰队员要如此匆忙地将那豹子给冻住……
    刚被一枪毙命的豹子，大脑活动不会立即停止。
    冷冻，也是保存活性的一种手段。
    之前最让吕方好奇的是柴元的作案动机，而在这份笔录中，也同样交代清楚了。
    不出吕方的意料，柴元行凶确实是因为仇恨。
    仇恨的来由是死的这一家三口中的男主人毕洪打死了柴元养的一条狗。
    毕洪不是偷狗的，纯粹是因为柴元养的狗没拴狗绳，发疯了般地追撵毕洪的女儿。
    毕洪那暴脾气，一下子没忍住，抄起一根棍子冲了上去，然后那狗当场凉凉。
    这事儿是一年多前了，当时还惊动了派出所。
    结果不出意外，派出所判定柴元为过错方，毕洪无责任。
    这让柴元很愤怒。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事儿刺激了柴元，两个多月后他感觉自己在集中精力的情况下可以影响到一些小动物的行为。
    度过了最初的担惊受怕，柴元开始了无数次的试验。
    蚊子、苍蝇没问题，可稍大一点的动物，哪怕是只小老鼠，他都指挥不动。
    直到，他从一个黑市上搞到了这头豹子。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豹子不仅能比较准确地理解他的指令，他与对方之间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没错，不是单向的传递指令，而是双向的交流。
    他甚至可以在短时间里模糊地感应到对方所经历的场景。
    这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柴元哪怕心再大，也知道这事情不一般了。
    可他不敢将事情说出去，哪怕再亲密的人也不敢说，只能偷偷在网上查资料。
    网上的资料或许不够深入，但绝对很全面，柴元还真根据网上的零散信息中理出了一些头绪。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人的记忆、情绪、思维，都不过是一种电化学反应。
    而通过采集分析脑电波，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思维。
    以这个理论来说，只要脑电波足够强大，是可以影响其他物种的大脑活动的。
    至于他和那豹子为何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和沟通，这应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
    柴元没去深究这到底特殊在哪儿。
    他就一普通老百姓，突然间拥有了这样的能力，第一反应肯定不可能去追根溯源，而是考虑着如何利用突然得到的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给自己惨死的狗子报仇——他总觉得自己突然间觉醒的能力与死去的狗子有关。
    如此大的恩情，不报仇还是人吗？
    于是，就有了这件案子。
    挺荒诞的一个结果——可大部分案子，破获之后都会觉得很荒诞。
    现在案子破了，一切已成定局。
    肌肉强化+2不可能再变成+3，总不能让柴元再来一遍吧？
    没这么玩的。
    “算了，明天继续努力。日常任务不能浪费。”怀着这样的想法，吕方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虽然警察很忙，但也不至于每个快要交班的时候都会遇到突发警情——特别倒霉的警组除外，对这类警组来说，那不属于概率学研究的范畴，而属于神秘学。
    很快，吕方走出分局大门，刚准备拦车，一辆红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
    “骚气！”吕方嘀咕了一句，然后很熟练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吕哥，健身，去不？”驾驶室坐着江年，这位小正太喜欢自由搏击，也是健身房的常客。
    吕方犹豫了一下，道：“今天就不去了，你顺道把我捎回去就行了。”
    江年伸过脑袋，低声道：“听说健身房来了位老得劲的私教妹子，你就不想去看看？”
    吕方一阵猛咳……
    快一个月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反差。
    你丫明明长着一张正太脸，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像怪蜀黍呢？
    “想……个屁啊！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又忙了一天，熬不下去了。”吕方苦笑。
    他其实想去……emmm，单纯想去健身。
    他是警察，能有什么坏心思？
    之所以拒绝，不过是想到今天刚刚完成了运动系统进化，再加上还有肌肉强化+2等着他领取，不敢去健身房。
    万一一不小心将杠铃给撸断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江年耸耸肩，也就没再劝。
    将车发动，电动机静寂无声。
    江年一边手扶着方向盘，一边问道：“吕哥，刑大那边工作还习惯吧？”
    “还行。”吕方随意地应了一句，接着看了江年一眼，道，“李所他们……没说什么吧？”
    “没有，挺替你高兴的。”江年笑笑。
    ……
    从江年车上下来，看着这家伙愉快地驱车离开，吕方笑笑，转身进了小区。
    吕方所住的小区位于五环的幸福大道，名叫嘉德园。
    别以为五环就肯定很偏僻。
    在城镇化几乎走到极致的大背景下，一座城市没有五环六环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大城市。
    而西河市作为全国十大城市之一，早已修到了七环。
    嘉德园属于比较老的小区。
    但这种老小区有老小区的好处，比如原本新建小区时栽种的小树苗，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生活在这里宛如生活在森林之中。
    吕方快步回到自己的小窝，3栋2单元13楼2号。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只是吕方一个人住，确实太宽敞了些。
    他没忙着去实验肌肉强化的效果，而是去了厨房把晚上的饭给煲上。
    其实局里的食堂有免费的晚餐，但吕方着实吃不下去。
    谁让食堂晚上的饭菜基本上是中午剩下的呢？
    对此吕方也不去评价什么，剩下的饭菜也是干净的，总不能倒掉吧？
    食物，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是需要珍惜的。
    更何况现在大量土地因远离城市而无法耕种，要不是生物科技强大，粮食产量大幅度提高，现在指不定有多少人饿肚子呢。
    不喜欢就不去吃，免得浪费，这也是吕方的坚持。
    处理完厨房的事情，吕方这才回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吕方打开系统界面，点击领取奖励。
    刹那之间，一个酥麻之感弥漫全身，肌肉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仿佛触电一般……
    “爽……”

 第14章 稳住，千万不能浪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吕方终于再次掌握了身体控制权。
    “饿！”
    这是吕方此刻唯一的念头。
    太他么的饿了。
    这猝不及防的饥饿带来了强烈眩晕感，让他差点没晕过去。
    他感觉就算有一头牛摆在自己面前，也能吃下去。
    脑子里快速闪过刚刚煲的米饭，瞬间觉得不香了。
    尼玛，食堂里中午剩下的土豆烧牛肉它不香吗？还有红烧肉……
    自己得有多脑残才会想到回家使用肌肉强化+2？
    现在赶回去明显是不现实了，从家里到局里差不多有三十分钟车程，吕方感觉自己真的会被饿晕。
    火急火燎地冲进厨房，电饭煲上闪烁的35分钟字样仿佛在嘲讽吕方。
    急什么急？心急煲不出好饭，等着吧。
    吕方忍着锤爆电饭煲的冲动，直接冲进了卧室。
    幸好，地主家还有点余粮。
    风干牛肉，一整块塞入口中。
    以前吕方觉得这玩意儿根本嚼不动，可现在咬合肌一发力，那风干牛肉硬生生被分离了。
    “够劲！”
    一通胡吃海塞，干硬的风干牛肉在胃里发泡，吕方感觉肚子撑得慌。
    可是，大脑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现在非常饥饿。
    看着手里空荡荡的袋子，吕方欲哭无泪。
    一百多块钱的风干牛肉啊。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虽然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也不至于心疼这一百多块钱。
    关键是他现在实在撑不下去了。
    饿和饱两种感觉同时存在，还都无比强烈，吕方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可为何之前对运动系统进行进化的时候没觉得饥饿呢？这有什么区别？
    他稍稍动了下脑子，便搞清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进化是基因层面的，相当于是一种质变，主要是提高能力的上限，这个过程不需要太多能量。
    强化不一样，这是直接提升身体部位的各项机能。
    就拿肌肉来说，如果是通过锻炼逐步提升，日常食物射入便能满足需求，可现在系统直接强化，步子迈得太大，终究还是扯着蛋了。
    关键是现在消化系统还没有得到进化，这种反差就更强烈了。
    “饿……”
    “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得到好转，反而愈发强烈。
    肌肉还在不断吸收着体内的能量。
    吕方很无奈。
    他担心这种状态持续下去自己会发疯。
    怎么办？
    要不去注射葡萄糖？
    很快吕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能不能行暂且不说，关键是性价比太低。
    打开系统界面，看着背包栏里剩下的那一份进化因子，吕方叹了口气。
    还想着留着呢，看来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了。
    消化系统不进化，就好比一辆6.0t发动机的超级豪车，却只配了摩托车的油箱，这怎么玩？
    念头一动，打开背包界面，选择使用。
    进化因子彻底消失，吕方感觉自己肠胃一阵蠕动。
    然后……胃部的鼓胀感迅速消失。
    最让吕方震惊的情况出现了，他发现自己的属性面板变化有些不一样。
    之前不管是进化神经系统，还是进化运动系统，后面的开发度基本上都是1020%。
    可当消化系统进化后，开发度直接达到了100%。
    这不就是传说中开局就是满级吗？
    究竟是消化系统比较特殊呢？还是之前的神经系统和运动系统与众不同？
    没有更多的参考数据，吕方无法确定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这也是好事，吕方便懒得深究。
    100%开发度的lv1消化系统，应对眼前这状况应该是轻轻松松了。
    可很快，吕方发现情况并不如理想的那样。
    肚子是不撑了，可饥饿感消退却不是很明显。
    问题出在哪儿？
    是肌肉强化+2的提升幅度太大，以至于需求的能量太高，连开发度满值的lv1消化系统都无法满足？还是其他原因？
    忽然，吕方神色一沉，想到了一种可能。
    循环系统！
    这尼玛……
    消化了，被吸收了，可循环系统的搬运能力有限，以至于营养无法迅速运送到全身，所以身体给大脑的信息还是“饥饿”。
    这就没办法了。
    进化因子已经用完，就算他想要让循环系统进化也办不到。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还是有所好转的。
    虽说因为循环系统没有进化，但营养物质的供给效率还是比之前要高不少，饥饿感正在逐渐减弱。
    慢慢熬就是了。
    吕方安静下来，趁着这功夫，他尝试着感知身体的细微变化。
    目前这种情况并不是高枕无忧。
    消化系统进化了，可循环系统却成了瓶颈。
    营养物质搬运不出去，很可能造成营养物质在消化系统富集。
    时间短还没什么，时间长了肯定得病。
    “大爷我可是立志要成为地表最强的男人，肯定不能是一个病秧子。”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身体各系统之间的平衡很重要。
    现在消化和运动系统都进化了，也就是需求和供给两端都很狂暴。
    问题出在物流上，在物流问题没解决之前，为了不让仓库爆仓，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减少供给。
    控制食量。
    想通了后吕方却苦笑起来，这特么遭罪啊！
    身体各部位告诉大脑现在很饿，需要营养，肚子也是空空的，结果却不能吃……
    最麻烦的是，这个度怎么把握？
    吕方深吸一口气，眼目中尽是坚定。
    为了避免将来莫名其妙地被饿死，以后必须尽可能多地触发系统任务，这样才可能赚到足够多的进化因子，让自己成为一名德智体……呃，消化、神经、运动等十大系统全面发展的人才。
    同时他也在暗自庆幸。
    幸好这个任务完成的不够完美，否则那肌肉强化+3的效果，分分钟让自己徘徊在生死边缘。
    这系统，不太靠谱啊！
    随后，吕方再看了一下属性界面的数据。
    肌肉强化+2带来的效果很强悍。
    原本13%的开发度，现在变成了33%。
    足足提升了20%，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忍受着饥饿感，吕方起身去了厨房。
    饭已经煲好，香气扑鼻而来，吕方却不敢再吃。
    稳住，千万不能浪。
    待饭冷下来，放进冰箱，吕方才算将厨房里的一切收拾完。
    这过程，着实有些煎熬。
    刚走到卧室，吕方手机忽然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青柳街派出所的值班电话。
    他眉头微皱，这个时间点，青柳街所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
    “吕哥，我是刘恒，请立刻到所里加班。”
    吕方：o((⊙﹏⊙))o

 第15章 来都来了

    这一刻，要说吕方不懵那是假的。
    都调走了，让自己过去加班还这么理直气壮？
    虽说他并不介意去帮忙加班，但你总得将情况说清楚吧？
    虽是这样想着，但吕方还是迅速换了一下行头，穿上制式皮鞋便出了门。
    现在这个时间点加班可比凌晨两三点叫起来加班幸福多了，所以吕方也没什么抵触感。
    至于疲倦感，那肯定是有的，不过也不是无法忍受。
    毕竟——年轻嘛。
    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青柳街所而去。
    人生果然充满戏剧性，上午刚刚与李所道别，没想到晚上又见面了。
    眼看着就要到派出所了，结果他手机又响了起来。
    刘恒打过来的。
    不过这次却不是值班电话，而是刘恒的手机。
    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了刘恒尴尬的笑声，道：“吕哥，不好意思，刚才事情急，照着通信录打电话，也把你给通知了。”
    “没事儿，我已经来了。”吕方笑着应了一句。
    “吕哥，实在不好意思。要不……”
    “没事，我来都来了，总不能回去吧。”
    对面讪讪一笑，没再说什么。
    很快，吕方到了派出所。
    大门敞开，大厅里挤满了人，一片喧闹。
    “搞什么呢？”
    “你们派出所会不会处理事情？”
    “我孙子被打伤了，你们连人都找不到。”
    “就是，我女儿也被打伤了，你们竟然还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拿我们纳税人的钱不当回事吗？”
    在着纷杂的声音中，一个声音显得有些微弱。
    “你们别激动，我们已经全所出动，都去找人去了。我是留在所里值班的……”
    又有人道：“大家也别为难这位警察同志，只要他们在尽心尽力处理这件事情，大家安心等待好了，这样吵着不是添乱嘛。”
    “对！对！先坐下来……”
    吕方大致估测了一下，围在接待大厅里的人不下于五十个，这得伤了多少人啊？
    这么丧心病狂吗？
    虽然很疑惑，但吕方并未朝人群中挤。
    就现在这里的热闹程度，值班室的门一开，指不定有人一起哄，大家就冲到办公区了。
    所以就算挤进去了也没法进去。
    虽说吕方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蹦死一头牛，可这是武力能解决问题的吗？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动用武力永远都只是警察最后的选项。
    默默地退出来，迅速走后门。
    这路，他熟。
    回到所里一楼的走廊，在一个相对于接待大厅视线盲区的地方，吕方看到了坐在值班室的张恒。
    在他面前还摆着一桶泡面，这是警察局有值班需求的部门的标配。
    吕方咽了口口水，朝张恒招了招手。
    张恒看到后立即会意，再次苦口婆心地劝了接待室的群众几句，这才快步走过来。
    “吕哥，你速度可真快。”
    “你这话是夸奖呢？还是鄙视？”吕方一本正经地问道。
    张恒连声道：“夸奖！肯定是夸奖。”
    “这到底什么情况？”吕方朝着接待大厅方向指了指。
    张恒颇为头疼地说道：“今天下午，有个精神病人从医院里逃出来了，已经伤了五六个人。”
    吕方愕然道：“就伤了五六个？那怎么来了这么多？”
    “现在人闲的呗。吕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有什么事，亲戚舅子老表就都来了。”
    吕方呆滞了一下，看来这种现象，并没有因为时代的进步而消失啊，甚至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谁让现在的人更闲了呢？
    “那现在人找到了吗？”
    “没呢。”张恒苦笑，“这是一个精神病，完全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推断，谁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我们全所的人几乎都去了，局里还调了警犬，另外还有人在调取监控。不过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什么线索。”
    吕方皱了皱眉头，这……不太合常理。
    以现在的监控覆盖率，竟然发现不了一个出逃不久的精神病人，这可能吗？
    几乎就在一瞬间，吕方脑子里便冒出了“进化者”这一概念。
    可这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吕方不能对张恒说。
    他一脸平静地说道：“那我现在也去找找，碰碰运气。”
    “行。”张恒也没跟吕方客气。
    说着，他快步跑到值班室，取了一张纸过来，递到吕方手上。
    “吕哥，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包括之前这家伙伤人的时间、地点。”
    吕方接过迅速扫了一眼。
    “再见。”
    说罢，吕方再次从后门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张恒忍不住感慨：吕哥还是这么雷厉风行，难怪能调入刑大。
    ……
    吕方之所以急匆匆地离开，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方便面那味儿了。
    仿佛有一万个人在自己耳边说好饿，那感觉很崩溃。
    o(╥﹏╥)o
    自己现在到底是饿还是不饿呢？
    鬼知道呢。
    神经系统能感知到机体营养物质的缺乏、能感知到消化道内的饱食状态，但却无法感知到消化器官是否营养富集。
    这与人无法主动感知到自己有脂肪肝是一个道理。
    现在供需两端一个说自己已经饱了，一个说你很需要进食，谁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只能凭借经验了。
    反正刚才吃了一斤多的干牛肉，现在肯定是不适合进食的。
    出了派出所，吕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电话给赵明拨了过去。
    “赵队，我是小吕。”
    电话对面的赵明心情很不错，乐呵呵地问道：“小吕啊，有什么事吗？”
    吕方当即将派出所这边遇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随后道：“赵队，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诡异，会不会……那精神病人是一位进化者啊？”
    赵明飒然一笑，道：“小吕啊，你真当进化者现在都烂大街了吗？连精神病人都能成为进化者。”
    “可是……”
    “小吕，你是想出动那辆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吧？现在全市就只有那一辆，加之每个公民的生物电波都属于个人隐私，它的出勤是有严格的规程的。若是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证据，市里根本不可能将车派过来。”
    “只有一辆？”吕方有些懵，问道，“那你们之前说每个设卡的警组都使用电波探测设备……”
    “你是说那种探测仪啊？那东西倒是挺普及，但它的工作原理与生物电波采集分析仪截然不同。那玩意儿就是一傻瓜式的，必须确定了目标的生物电波特征值，然后模拟出相似的电波发射出去，通过观测特定的干涉值来确定目标是否出现在周围。”
    吕方有种如鲠在喉之感。
    上一世不也同样有这样的情况吗？明明某些技术能迅速锁定嫌疑人，但就因为不符合某些条件而无法使用，白白让战机流失……
    其实吕方也清楚制定这样的制度是有必要的，但屁股决定脑袋，他又不是圣人，自然是站在自己的视角去考虑这些问题。

 第16章 小可爱，我来了

    想从刑大这边寻求帮助是不现实的，不管赵队愿不愿意帮忙，市局支队那边都不可能违背规则把车开出来。
    人，还得靠自己。
    可是，找精神病人，这不是吕方的强项。
    上一世，若是人走失了怎么办？
    手机定位？那也得有手机才行，这家伙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肯定是没手机的。
    剩下的手段也就那老三样。
    警犬、走访、看监控。
    警犬……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现在因为神经系统已经达到了lv1，嗅觉有所提升，但与警犬相比还是有差距。
    进化等级不等同于实力，完成一级进化的小猫咪还是斗不过大脑斧。
    走访，自己是否参与也没多大意义。
    剩下就是看监控。
    单位上的监控已经有人在看，用不着他操心，剩下的就只有去街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通过社会监控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吕方刚才已经看过资料，那逃出的精神病人最后一次动手是在距离青柳街所三四公里的一个巷子。
    伤者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虽然受伤不重，但影响很恶劣。
    谁家没有小孩子呢？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的不是？
    这样无缘无故将暴力加诸于孩子身上，是最容易引起公众愤怒的事情。
    吕方自己打了辆车，很快便到了那个名叫天壶巷的巷子口。
    这里是青柳街所的辖区，吕方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这里的路。
    他站在巷子口。
    脚下便是一个多小时前的案发地点，地上的那一小滩血迹证明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吕方鼻翼翕动，气息倒是闻到了一些，但他除了能分辨其中一些比较特殊的气味之外，还真无法确定这里是否有那精神病人的气息。
    “要不……找件那精神病人用过的物品闻闻，碰碰运气？”
    他这样一想后就放弃了。
    堂堂七尺男儿，不要面子滴吗？
    再说了，能分辨出来的那些气息他都能确定出处，分辨不出来的气息都没有太过于明显的特征，至少他的鼻子无法以此来展开追踪。
    刚才张恒给他的资料中，有同事调查到的一些信息。
    人是朝着东侧方向的巷子跑了。
    吕方随即一头钻进了这巷子。
    这是一条只能行人通行的巷子，宽不足两米，两侧是三米高的围墙。
    巷子很深，也没有路灯。
    借助主道路灯射来的微弱光线，倒是能勉强看到道路，不至于撞墙上。
    走了一段后，吕方惊讶地发现，自己视力变强，不仅体现在更快的浏览速度，弱光条件下的观察能力也同样得到了提升。
    如果将神经系统一直进化下去，会不会拥有夜视的能力？
    这几乎是肯定的。
    那透视呢？
    emmm……这能力对办案太有帮助了，比如嫌疑人藏了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到。
    想想就很激动。
    回归当下，更好的观察能力，让吕方信心增加了许多。
    在已知的信息中，那精神病人进了这巷子后便没了确切的去向。
    巷子的另一端本是有监控的，但出了故障。
    好在这条巷子也没什么岔道，三米高的围墙也妥妥地杜绝了改变线路的情况发生。
    忽然，吕方心头一动，拿出了手机。
    打开微末聊天软件，他使劲儿将界面向下拉动了一下……
    微末，是当下最主流的即时通信app。
    作为政府部门，自然也从善如流地在里面建了无数工作群。
    吕方则习惯性地将所有工作群设置为消息免打扰——没办法，如果不这样搞，一天24小时别睡觉了。
    迅速找到青柳街所的工作群，然后他看到了里面一连串的消息。
    这完全就是一场搜索行动的实况转播。
    很快，吕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从这个巷子追出去的这一组正是所长李怀带队，不过目前为止他们还没能从巷口附近的监控视频中发现那精神病人的踪影。
    很显然，社会监控也不可能全覆盖，没发现并不代表那精神病人就没从那边离开。
    可吕方脑子突然就轴了一下。
    精神病人，会有意识地躲避监控摄像头吗？
    肯定不会。
    以现在摄像头的密集程度，若非下意识地躲避，想要完全避开监控，几乎是不可能的。
    相对于避开摄像头，吕方更愿意相信这家伙消失在了这巷子里。
    他之所以这样肯定，除了上述因素，还有就是之前这人几次出手伤人，青柳街所追踪过去，都没摸到他的行踪，直到这家伙又一次出手才再次进入视野。
    大概，这人有着“不走寻常路”的手段。
    两米宽的巷子，三米高的围墙，精神病人会怎样翻越呢？
    这个不重要，先假设他能翻越。
    吕方打量了一下这条巷子，混凝土地面，要找到痕迹不容易。
    那么……围墙的对面呢？
    小区的绿化带。
    吕方想都没想，调头便走，出巷子右转。
    小区是个正经小区，绿化水平也非常高。
    吕方对里面的环境非常熟悉，径直来到围墙边上，双眼盯上了围墙下的那一片绿化带。
    外面的巷子有三百多米长，这段围墙不比巷子短多少。
    他一路走过去，发现绿化带里的花草并没有被踩踏的痕迹。
    吕方没有放弃，转身离开小区，又朝着左边那小区去了。
    同样一片绿化带，只是造型不一样。
    吕方观察得很仔细，走到差不多快一半的时候，吕方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前方紧挨着围墙的一片草坪明显被踩踏过，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此时正值秋冬交替时节，将近半月没下雨，地面非常干硬。
    能留下这么深的脚印，说明踩下去的力量非常大。
    从这一点便基本可以判断，留下这对脚印的人，多半是从围墙上跳下来的。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草藤的折痕。
    很新鲜。
    吕方脸上现出一缕憨憨的笑容。
    再次看了一下聊天群里的消息，还是没人发现目标。
    不过此刻参与搜索的已经不仅是派出所民警了，连分局的巡警大队也参与进来。
    精神病人本不算什么，精神病医院里有许多的精神病人存在。
    可当一个充满暴力因子的精神病人从医院里逃出来，其威慑力仅次于逃出笼子的猛兽，甚至犹有过之。
    为此不管局里有多重视，都是可以理解的。
    吕方看到这些信息，却得出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既然局里如此重视，却到现在都没发现那精神病人的踪迹，比较合理的解释便是这家伙藏起来了。
    跳进了这个小区，能藏到哪儿去？
    吕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
    紧挨着围墙下这篇绿化带的是一条鹅卵石小路，被清扫的非常干净。
    但经过吕方仔细观察，发现一些鹅卵石上沾了少许的泥土。
    呃……确实很仔细，现在都夜里十点多了，哪怕他视力过人，要看清楚这些细节，还是差不多趴地上了。
    他还发现这些泥土的分布很有规律，基本上都是间隔一尺多才有几块鹅卵石上有。
    很明显，这是脚上有泥的人走过留下的。
    “小可爱，我来了！”

 第17章 要抓的是这个人嘛？

    吕方撅着屁股，双眼与地面不过一尺，手里拿着开启了手电筒的手机，一扭一扭地往前走着。
    走了一段，泥土渐少。
    忽然，一个声音贱兮兮地道：“兄弟，你这动作神了，让我想起了某种摇摇摆摆的动物。咋了？钻戒掉了？”
    吕方仰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正从一单元楼里出来。
    “嗯，来时还在呢，回去的时候就找不见了。”吕方那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郁闷。
    说完，吕方也没再理会对方，继续往前搜索。
    那青年男子呆在原地……
    吕方绕过了两栋大楼，地上残留的泥土痕迹几不可辨。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改变方式去调取小区监控的时候，突然发现这脚印竟然绕向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道。
    吕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样直接冲进去风险还是有的，但以夏国对枪支的管控力度，其实这个风险几乎可以忽略。
    更何况，吕方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嗯，说不好听点，就是有点膨胀。
    毕竟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了，膨胀一点也很正常。
    从坡道下去，下方停满了车辆。
    现在自动驾驶技术已经比较成熟，已经广泛运用于泊车方面，车主只需要将车开到停车场入口处，自动泊车系统就能自动将停好，第二天你再远程控制将车开出来就行了。
    这样方便倒是挺方便，但也造成了停车场内基本见不到人。
    深夜，一片死寂的地下停车场，怎么看都有种演恐怖片的感觉。
    吕方却没太当回事——对于一个深夜能进解剖房的警察来说，这完全是小场面了。
    他正准备蹲下身子继续寻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鲜的泥土痕迹，结果却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是呼吸声。
    吕方眉头微皱，轻轻迈着步子，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
    那声音还很远，吕方能够听到，除了他听力极佳之外，也是因为地下停车场太过于幽静。
    走了十多米，绕过了一道墙，吕方忽然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目标，而是脑子里又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
    尼玛，真被当成电台了。
    习惯性地吐槽一声，吕方迅速打开系统界面。
    没毛病，三声响代表着有新任务。
    “发现异化者，日常任务‘救赎’开启。”
    “救赎（日常任务）：进化是一柄双刃剑，成功的进化可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失败的进化则逐渐囚禁人性，释放出心中的魔鬼。请帮助异化者回归理智，重获新生。”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韩浩。任务奖励：脊髓强化+1`3”
    看完这个任务介绍，吕方脑瓜子嗡嗡的。
    出现进化者也就算了，怎么还冒出了异化者呢？
    从任务介绍中，吕方大致得出了一些信息。
    进化者的进化过程是顺利的，而异化者则是没能承受住基因改变带来的影响，脑子坏掉了。
    这里系统所说的发现异化者，多半就是他要找的那位精神病人了。
    脑子坏掉了，不就是精神病吗？
    可关键是自己该怎么让异化者得到救赎啊？
    这还是日常任务，也就是说以后会经常遇到。
    要说“惩戒”这类日常任务，吕方还觉得挺适合自己的，警察就是与违法犯罪打交道嘛。
    现在这“救赎”，算怎么回事呢？
    当自己是医生啊，能治疗精神病？
    真要有医生的本事，谁当警察？收入差了一大截呢。
    “既然系统发布这样的任务，那就说明异化者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大不了，抓回去送医院。”
    “对了，异化者虽然是进化失败的产物，但终归也是参与了进化的存在，这样的人，那些专攻进化的科研机构一定很喜欢吧？等抓住这家伙，就给赵队打电话。”
    心头有了决定，吕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终于，吕方看到了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吧。
    他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鞋上沾满了泥土。
    一条七分牛仔裤已经很破旧了，可以看到粗壮的小腿。
    “咳咳……”
    伴随着吕方一声咳嗽，那原本安静躺着的男子一下子蹦了起来。
    确实是蹦起来的，标准的鲤鱼打挺。
    这份腰力，没练过几年肯定办不到。
    当然，进化除外，进化因子属于完全不讲道理的bug级存在。
    系统刚才说了进化失败只是脑子坏掉了，又没说身体也会坏掉。
    很可能，异化者只是脑子不正常的进化者。
    “咯……呃……咕……”一阵诡异的声音从这人喉咙中发出，双目看着吕方，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
    吕方也看到了这人的脸，第一时间确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你叫韩浩？”
    “吼……”
    “别激动，我是来帮你的。”
    “啊……”韩浩一声吼，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竟然凌空朝吕方扑来。
    韩浩脑子虽然坏了，但打斗的本能还在，只见他双手呈爪，直取吕方面部。
    这瞬间，吕方想明白了韩浩是怎么翻过那围墙的。
    那根本不是翻，而是跳过来的。
    这家伙的双腿弹跳能力太惊人了。
    吕方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本不想动手的，看来还是躲不过。
    虽然剧烈运动后肯定饥饿感更强，但总不能站着挨打吧？更何况这还是打脸。
    吕方紧了紧拳头，感受着双臂澎湃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前踏一步，双手朝着冲过来的韩浩挡去。
    两拳正中韩浩掌心，对方前冲的势头瞬间止住，双脚落于地面，蹭蹭地退了两步。
    力量比拼，吕方可谓完胜。
    但吕方没有太多高兴的感觉，因为他更饿了，而且似乎双臂关节处有点疼。
    貌似，肌肉强度经过大幅度提升，可骨骼和关节又没跟上节奏……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一个箭步上去，双臂瞬间圈住对方脖子。
    锁喉！
    侧摔！
    “啪……”
    韩浩被砸在了地上，声音无比的清脆干净。
    一个跪步压在韩浩肩胛骨上，迅速将手臂后折。
    以吕方现在的力量，韩浩仿佛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双腿挣扎得厉害，可身子却是无法动弹。
    而且吕方还发现了，这韩浩手臂躯干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太大，相对于他刚才旱地拔葱的那一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看来，进化也是有方向性的。
    或许也正是这种方向性，导致了有人进化成功，而有的人却进化失败。
    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其他普通进化者的情况估计更恼火。
    人抓住了，怎么让其恢复理智？
    要不……扇几个大耳刮子？或者弄一盆凉水冲冲，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嘛。
    不过吕方终究没这么做，他又不傻。
    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摇人！
    控制住韩浩，吕方单手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窗口，点开拍照……
    “咔擦！”
    一张照片发出去。
    “(*?′╰╯`?)，要抓的是这个人吗？”
    信息发出去，没等里面回应，吕方开始拨打赵队的电话。

 第18章 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赵明洗了个热水澡，舒坦地躺在床上。
    正准备将刚刚钻进被窝的老婆搂过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伸出的手在被窝里停顿了一下，无奈地转身，拿起电话。
    “(#`o′)，哪位？”
    “赵队，我吕方啊！”
    赵队沉默了半秒。
    说实话，这一刻赵队有些怀疑，自己将这小子弄到刑大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有什么事吗？”
    “赵队，刚才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嘛，青柳街所这边有个精神……”
    “我知道，直接说事。”
    “这个人我抓住了，可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存在着一些进化者的特征。”
    “什么特征？”
    “身体各部位力量极不对称。而且我感觉这人是脑子进化坏了，完全没有清晰的意识，但打斗却一点都不含糊，像是本能反应一样。”
    赵队有些懵，这些……与进化者有半毛钱关系吗？
    要是进化者都能这样区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此头疼了。
    “小吕啊，是否是进化者，不是这么区分的。”赵队很无奈，“既然人已经抓了，你带回青柳街所便是了。好……”
    “赵队，我敢打包票他是进化者，甚至可能是一种新品种。”
    “小吕，品种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呃……这只是细节，不用在意！”吕方连忙说道，“他真是进化者。”
    赵队突然发现，这小子是属牛的！
    “那行，你先把人带回青柳街所，明天早上我带人过来看看。”
    “好咧！”吕方很痛快地应了一句。
    电话刚挂断，铃声又响了起来。
    吕方心领神会地笑笑，顺手接通。
    “李所……”
    “小吕，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李所的声音有些急切。
    吕方道：“我就在蟠龙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蟠龙园小区？那家伙藏那地方？”
    “可不是嘛，可能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他觉得个屁！他要还能‘觉得’，也就不是精神病人了。”李所吐槽一句，“小吕，你先把那家伙控制住，我们马上赶过来。小心点，医院那边反馈的信息说这人力气很大。”
    吕方憨厚地笑笑，道：“没事，我力气也挺大的。”
    “那就好！”
    李所也没多说，问清楚准确的地点后就挂了电话，他还急着往这边赶呢。
    吕方瞄了一眼聊天群里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然后，息屏。
    不息屏难道还聊几句不成？他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赞扬话语的人。
    收起手机，吕方发现被他压在身下的韩浩没怎么挣扎了，倒也松了口气。
    虽说他不担心这家伙能挣脱，但对方挣扎越是厉害，他就需要用更大的力气压制，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身体传导给大脑的饥饿感就越发强烈。
    这日子，都快没法过了。
    安静下来后，吕方扭头，目光落在了韩浩那看起来很饱满的腿上。
    这就是他进化的部位吗？
    鬼使神差地，吕方伸出左手摸了摸对方那圆润的小腿肚……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一道虚拟字幕自动浮现在眼前。
    吕方眼珠子一突。
    这也行？
    居然能从进化者体内吸收进化因子，那以后自己还会缺这玩意儿吗？
    吕方感觉一条无限进化的柏油马路已经铺到了自己脚下。
    他脑子里有一股冲动，直接吸收了。
    可吕方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暂时被压制了。
    如果这家伙体内的进化因子被自己给吸收了，影响到科研机构对这家伙异化者身份的认定，可就麻烦了。
    上午在刑大档案室里看到的资料中，吕方并没有发现类似异化者的案例。
    这说明什么？说明异化者很大可能还没有进入人们的视线。
    这很危险。
    异化者和进化者之间的区别仅在于前者人性已经被蒙蔽，若是这个情况一直不为人类所知晓，鬼知道什么时候会钻一个大魔王出来。
    提前研究，提前防范，很重要。
    脑子里的饥饿感比刚离开家门时更强烈了，吕方只能以强大的意志力撑着。
    “我是警察！”
    这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信念。
    保存线索、留存证据，几乎是吕方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执念。
    更何况，这关乎无数群众的生命。
    没等多久，两辆警车驶入地下停车场，一群人急匆匆地从里面钻出来。
    领头的那人正是李怀李所长。
    “小吕，干得漂亮！”
    李所长拍了拍吕方的肩头，另外几位同事也都褒赞不停。
    这是出自真心的。
    毕竟，这人要是不找出来，他们今晚都别想睡觉了。
    人到中年，都知道睡觉的重要性……
    吕方憨厚的笑笑，符合他在所里的一贯人设。
    随即李所长安排两名警察接管了韩浩，都是身材魁梧之辈。
    当韩浩被带走，李怀爽朗一笑：“小吕，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走，撸串去。”
    吕方很纠结。
    去还是不去？
    “行！”
    半晌，吕方还是同意了。
    毕竟，免费撸串还是香的。
    至于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emmm，这就好比暴饮暴食，偶尔一顿，应该问题不大。
    “李所，刚才那人，情况有些特殊，你可得让他们多注意这点儿。刑大明天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李怀眉头微皱，道：“确实有些异常，刚才那人的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
    说完，他又看了吕方一眼，道：“现在警察这工作是越来越不好干了，特别是你到了刑大，得多注意这点儿。”
    “谢谢李所关心，我会注意的。”
    说话间，二人上了剩下那辆警车，直接开了出去。
    经过小区外面时，吕方仿佛看到小区里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晃动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
    撸串的过程是快乐的，撸完后的负罪感也是非常真实的。
    吕方虽然没觉得肚子有多撑，但李所付账时那惊愕的表情，说明他们刚才的战斗力铁定不弱。
    这里面自己的功劳巨大。
    回到家里，吕方倒头便睡。
    吃饱了就睡觉不利于消化，但这事儿在吕方这里就是个笑话。
    他巴不得消化慢点，这样循环系统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大脑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现在很饥饿，需要营养，但吕方无视了。
    对于一名警察来讲，迅速排除干扰进入睡眠状态是一项基本技能，包括饥饿状态。
    吕方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
    香甜的一夜过去。
    吕方睁开眼时，一缕晨光已经从窗口射进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运动系统各部位要债般的饥饿指令终于消停了。
    状态不错。
    只要不长时间剧烈运动，昨天那种饥饿感应该不会再有……吧。
    至于胃部排空后收缩带来的饥饿感，被吕方给无视了。
    一顿早餐就能解决的问题那根本不叫问题？
    吕方迅速完成洗漱，出门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米线，然后就急不可待地往青柳街所赶。
    他对韩浩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第19章 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等吕方到了青柳街所时，赵明已经到了，而且正在与韩浩玩干瞪眼。
    其实这事儿不需要赵明亲自过来的，但他一想到昨晚所受的折磨，实在气不过，这才决定亲自跑一趟。
    他的想法很简单：当面否决掉吕方的观点，然后提出严肃的批评。
    坚持自己的观点可以，但不能一根筋不是？
    可当他见到韩浩时，看着对方那完全冰冷的眼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人啊，就是这样。
    没别人提醒，你看什么都觉得是正常的，哪怕不正常，那也只是偶然或者巧合。
    但如果一直有人在你耳边念叨这人有问题、那什么有问题，说得多了，你就觉得真有问题。
    一般的精神病人，目光大多呆滞，混乱。
    可韩浩的目光却异常的锋锐，完全没有半点人情味。
    被他盯着，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赵队，你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吕方摸着后脑勺走了过去。
    赵明回头，吕方这才发现他黑眼圈有些重。
    “赵队，你昨晚没休息好啊？”
    赵明嘴角抽了抽，直接绕开话题，道：“你昨晚与他交过手？”
    “嗯！”吕方点头。
    “你是怎么控制住他的？”
    “很简单啊，一个锁喉、侧摔，就把他摁地上了。”
    赵明瞅了他一眼，这一刻他觉得其实让吕方去猎鹰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那边憨直憨直的人更多一些。
    当然，赵队也只是这样想想而已。
    “刚才我已经安排人给这家伙抽了血，送去检验去了。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
    “那现在他……”
    “先留在派出所这边吧。毕竟昨天惹出了这么多事，得先处理了。还有他的家人那边，也得通知过来。这些不适合我们刑大出面。等检验结果出来，如果真有问题，再派人过来接走他。”
    呆在一旁的李所长笑笑，道：“就按赵队安排的办吧！”
    吕方心头又开始荡漾起来，瞅了一眼赵队，有些含糊地问道：“赵队，这个检测靠谱吗？”
    赵明斜了他一眼：“基因层面的检测，你说靠谱不？”
    吕方深深地点了点头，他听出了话中的含义。
    进化，是一种基因层面的改变。
    基因检测，是确定是否产生进化最有力的证据。
    既然血都已经抽走了，那自己现在想办法吸了这家伙，应该不会影响到韩浩是否进化的最后确认吧？
    推论成立。
    吕方看向韩浩的眼神又有了些火热。
    “赵队，你看过这家伙的脚了吗？”
    赵队稍稍呆了一下，道：“这倒没有。”
    吕方自顾自地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韩浩的右脚脚踝。
    韩浩此刻正坐在铁制的审讯椅上，四肢被完全固定，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但面对吕方伸过来的魔抓，他还是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喉咙里也发出“咯咯”的声响。
    吕方没有理会，另一只手拉起裤脚，露出了那饱满的小腿肚。
    他的神情变得专注，一本正经地说道：“赵队，你看这小腿肚，与常人没多大区别，但爆发出的力量却非常强大。”
    赵队扶额，吕方这家伙的眼神太专注了，就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可那只是一只精神病人的脚……
    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吕方讪讪一笑，站起身来，有些失落。
    并不是这次他握住韩浩的腿时没触发系统提示，只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吸收。
    一方面，他并不确定自己吸走了韩浩腿部的进化因子后会不会给韩浩的生命带来威胁。
    另一方面，他不确定吸收的过程会不会带有“特效”。
    这种不确定因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进化因子虽好，但这不是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虽然他觉得这韩浩就算被自己给吸了，丢掉小命的几率也很低。
    ……
    天阳区分局，刑大办公室。
    吕方正与另外两位同事坐在一起讨论着事情。
    原本吕方是打算找机会刷日常的。
    “救赎”暂时没头绪，但“惩戒”还是可以搞的啊！
    昨天王钊不是说档案室里有许多未破的离奇案件嘛，这不就是现成的案源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前脚刚进大楼，便被抓了壮丁。
    昨天那起控制野兽杀人碎尸案，虽然嫌疑人柴元已经被关进了西河市第二看守所，但案件流程并没有结束。
    这毕竟是死亡三人的大案，还造成了那么大的轰动，证据链和流程上肯定不能有任何瑕疵。
    柴元已经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很多细节都还需要其他东西佐证。
    比如柴元的狗被打死的事情，饲养豹子的相关线索。
    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警力才能调查清楚。
    吕方同样分到了任务——毕竟柴元是他抓获的，不可能抓到了人就将他一脚从这案子里踢出去不是？
    他这一组带队的是刑大特侦中队中队长王涛，成员有两人，除了吕方外，还有一个叫张临泽的刑警。
    “我们的任务是查清楚豹子的来历。”王涛正色说道。
    “根据柴元的交代，他是从黑市上弄到这头豹子的。所以，我们还有一个附带任务，摸清楚这个黑市的情况，为局里打掉这个黑市铺平道路。”
    张临泽眉头微皱，道：“柴元说他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才得以进入这个黑市，进去的时候蒙了面，所有他并不知道这黑市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那位朋友。”
    “他那朋友我已经调查过。”王涛面容严肃，“两个月前去了江夏市，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那要不要去一趟江夏市？”张临泽说道。
    王涛摇了摇头，道：“暂时没必要。……小吕，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吕方笑笑，看来这位王中队也想考验一下自己啊。
    “我觉得王中队你说的在理，毕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我们现在就算去了江夏市，也同样两眼摸黑。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柴元那朋友身上，还不如直接从柴元下手。”
    张临泽立即皱眉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柴元联系黑市的领路人吧？这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柴元还能不能联系到对方，能在城里开黑市，肯定是消息灵通之辈，柴元被抓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对方这么容易上当，还能撑起黑市？”
    吕方道：“确实是这个理，不过我也没打算让柴元去联系。”
    “把你想法说出来吧。”王中队有了些兴趣。
    吕方道：“柴元的笔录我也看了，他虽然不记得路，但却能判断出那黑市就在城内。”
    王中队道：“肯定是在城内。”
    吕方道：“我记得，城内所有的建筑，在建设局那边都有相应的图纸吧？”
    “这个当然。”说完，王中队眼睛一突，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通过柴元的描述，将那黑市的建筑结构给画出来，然后再拿到建设局去比对吧？”
    “为什么不行呢？”吕方反问道。
    “小吕，你这想法在理论上确实可行，但实际上却很难实现。一方面，柴元是半年前去的黑市，现在还能不能记住黑市内部的建筑结构都很难说。另一方面，黑市只是一个交易形式的称谓，它并不一定是一个固定场所。”
    吕方道：“我的看法恰恰相反。”

 第20章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吕方随即说道：“首先，柴元作为一名进化者，而且是倾向于大脑方面的进化者，记忆力肯定极佳。”
    “其次，柴元能从黑市上找到这样一头与自己脑电波频率匹配的豹子，那说明这个黑市的规模不小。以西河市的治安管控力度，如此规模的黑市如果经常搬来搬去，暴露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认为这个黑市大概率是一个固定场所。”
    听完吕方的话，王涛陷入了沉思。
    须臾，王涛一拍手，道：“走！提讯柴元。”
    ……
    西河市第二看守所少有人知道，哪怕是那些经常被关进看守所的嫌疑人的家属，也从没人听说过第二看守所这个名字。
    哪怕是吕方，之前也不知道市二看的存在。
    王涛虽然决定提讯柴元，但审批流程却比普通嫌疑人要复杂。
    当一切手续搞定，王涛亲自开车，拉着吕方二人进了西河a3快速通道。
    类似于这样的快速通道在西河市有十多条，有的架在空中，有的从地下穿过。
    这也是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为解决交通拥堵问题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模式。
    毕竟，只要车子还不能飞，当汽车保有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不得不从新的空间维度开辟道路。
    现在王涛所走的这条a3快速通道，便是天阳区警察局这片区域出城最迅捷的一条地下通道。
    由此也可以推断，这第二看守所恐怕没在市区。
    就算没在荒郊野外，至少也是在郊区。
    果不其然，警车以六十迈的左右的速度前进，过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便从一个出口回到了地面。
    这里已经是七环外，也就是郊区。
    现在的城市不存在城郊结合部这种中间地带。
    城市高楼大厦林立，郊区树木葱郁，大部分地区都是农田，泾渭分明。
    一辆辆农业机械车在田间忙碌，偶尔还能看到无人机从空中掠过，喷洒出不知道是农药还是营养液的东西。
    宽阔的柏油马路从田间穿过，尽头是一片被围墙围着的建筑群。
    王涛介绍道：“那里就是第二看守所了。”
    “这么大？”吕方很是惊讶，“现在……进化者都这么多了吗？”
    王涛道：“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很快，警车驶到大门，吕方看到大门上吊着的牌匾。
    “西河市第二生物研究所。”
    这地方，够气派。
    吕方仿佛明白了什么。
    原本他以为警车会从这大门进去，结果他失望了，王涛开着车绕过大门，来到了这片建筑群的左侧。
    这里有一道比较小的门，没有任何的指示牌。
    王涛却将车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里，悠悠道了声：“到了。”
    三人下车，王涛径直带着人走到了门口。
    吕方咽了口口水：“这就是第二看守所？”
    一旁的张临泽笑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没牌面？”
    “大门是给别人看的，走这里更近一些。”王涛解释了一句。
    按响门铃，门旁边的一个小窗户被打开，王涛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简单的交涉之后，门被打开。
    进去之后，吕方才发现这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前方还有一道门，什么材质的看不出来，反正很厚重。
    那道门在一阵“吱吱”之声中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条通道。
    通道不长，只有二十来米的样子，两侧有几个窗口，应该是办理业务的。
    王涛找了个窗口递上了相关资料，不久后里面递上来了一个牌子。
    王涛接过后，朝着吕方二人挥了挥手，熟门熟路地带着二人绕到旁边一个小门，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吕方原以为上了二楼后看到的是一排审讯室呢，结果却只是两个单间。
    当然，这也是审讯室。
    那门上贴着牌子呢。
    审讯室（一）、审讯室（二）。
    “王中队，就两间审讯室？够吗？”
    王涛笑着道：“一般来说一间就够了，搞第二间是以防万一。”
    “你该不会认为进化者随处可见吧？”张临泽跟着调侃了一句。
    吕方憨憨地摸了摸脑门……
    很快，一个人带进了审讯室（一），被安置在一把特制的金属座椅上。
    这人正是柴元。
    原本冷静的柴元坐下后看到了吕方，眼中瞬间被恨意充满。
    好在他自控能力还算不错，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柴元，今天我们过来提讯你，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好好配合。”王涛一边整理资料坐下，一边说道。
    柴元瞄了王涛一眼，并没有太大反应，冰冷地说了一句：“你问吧！”
    王涛也没去管柴元的态度，他多少能猜到柴元的心境。
    这家伙又不是傻子，三条人命，他这辈子是彻底完了，有这样一副死了爹的样子不足为怪。
    “柴元，昨天你说过那头豹子是你从黑市上弄来的，对吧？”
    “对。”
    “那黑市的规模如何？”
    “很大。”
    “有很多野兽贩卖？”
    柴元沉思数息，道：“对。”
    “你当时是怎么得到那头豹子的？”
    “……当时它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我走过去的时候感觉与它特亲切，然后就尝试着与它沟通，一下子就成功了。”
    “你多少钱买下来的？”
    “一万。”
    “一万？”王涛有些惊讶。
    “对。”
    “你说说当时的细节。”
    “呵呵，这还有什么细节？当时我在旁边看了一阵，然后就说买，对方出了价，我也没还价，直接就成交了。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小黑——就是那豹子已经送到了家里。”
    王涛微微颔首，又道：“你现在还记得那黑市的建筑结构吗？”
    “我哪知道什么建筑结构，当时我坐车过去，一路都被蒙着眼眼睛，直到进了地下停车场才取下眼罩，被带进电梯到了那黑市。然后就逛了不到一半的地方……”
    “电梯显示一共有多少层？”吕方插言道。
    柴元抬头看了吕方一眼，目光冰冷，一言不发。
    吕方不经意地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记恨上自己了。
    作为一名警察，还怕被嫌疑人记恨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王涛冷着脸道，“别以为你这身能力就能成为你的护身符，社会从来都不缺有能力的人。能不能拿到活命的机会，还得看你的表现。”
    柴元神色变了。
    “这个……电梯按键被一块黑布给遮住了，不过最少有三十层。”
    “你是凭什么判断的？”张临泽问道。
    柴元道：“按键上有光，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能看出按键很多。”
    张临泽没再问。
    吕方又道：“电梯的长、宽呢？不用太详细，给一个你能确定的范围。”
    柴元沉思片刻，道：“电梯挺宽敞的，长差不多有两米到两米五，宽应该在一米五到一米八。”
    “当时乘坐电梯的位置有几部电梯？”
    “三部。”
    “电梯内还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播放广告什么的？”
    “广告？没有，电梯里没有广告机。”
    “你们进电梯后电梯是往上还是往下？”
    “往上。”
    “大概到了几楼？”
    “这个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在十楼以上，乘电梯的时间比较长。”

 第21章 这是不是太热情了呢？

    “那电梯出来后通道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记得，电梯出来后是一个直行的通道……”
    “你能将从电梯出来后，你所逛过的地方描述出来吗？包括行走的距离、柱子的分布等，只要你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这个没问题……”
    随后，柴元将自己脑子里所记下的房屋结构特征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这也印证了吕方之前所说的话，柴元的记忆力果然不错。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柴元就全都记得，有些记忆也同样模糊了。
    这不要紧，警方只需要他记得最准确的那一部分就行了。
    其实通过之前的那一系列询问，已经能将全市的绝大部分建筑物给排除了，但因为西河市的高楼大厦太多，剩下的这部分要逐一排查，工作量还是非常巨大。
    但在有了后续的建筑结构后，再进行一个筛选，剩下的也就不多了。
    一个多小时后，问话结束，柴元被带了下去。
    “小吕，你对细节的把握很到位啊。”王涛很诚心地称赞道，“问到的东西很有价值，如果我们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个黑市，你当居首功。”
    吕方憨厚地笑了笑，也没接话。
    “临泽，你现在先去一趟建设局查资料。这么大的电梯，肯定不是居民楼的，范围应该不大。”
    “那你呢？”张临泽有些好奇。
    王涛道：“我和小吕去看看那头豹子。”
    “哦，明白！”张临泽没再多问，“那一会儿我再来接你们。”
    “到时候打电话吧。”
    三人下楼办理了相关手续，便走出了看守所。
    张临泽独自驱车离开，王涛笑问道：“小吕，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看那头豹子吗？”
    吕方稍微犹豫了一下，道：“那豹子有问题？”
    王涛哂笑道：“你这不废话嘛，没问题我去看它干嘛？”
    “应该是价格的原因吧？”
    “哈哈，果然够细致。”王涛满意地笑了，道，“就是价格！那可是豹子，一万块钱？傻子才卖呢。当然，那卖家不可能是傻子，所以肯定是另有所图。”
    “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卖家啊！”吕方看似在感慨，但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王涛倒是有些兴奋：“可能是条大鱼。”
    说话间，二人已经重新回到了“西河第二生物研究所”大门口。
    一道长长的收缩门是关闭着的，这是供车辆通行所用。
    旁边，紧挨着门卫室有一道小门，这才是供来访人员进出登记的。
    手续办理事宜还是由王涛出面。
    这估计也不是刑大的人第一次进这里，一切都很顺利。
    很快，从里面正对着的那栋大楼里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子，径直来到了大门口。
    “王中队，请进！”那青年淡笑道，“王中队，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小事，小事！”王涛笑笑边走边道，“昨天不是送过来了一只豹子嘛，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顺便再看看那豹子。”
    “那豹子还有什么问题？”青年有点小紧张，走了两步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没有。”王涛连忙道，“我们现在也只是一些猜测，所以才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那就好。”青年松了口气，继续前行，“这次可真得感谢你们，这只豹子太好了。它刚完成基因突变不久，机体很多方面正在转变的过程中，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王涛随口问道：“你接手了这只豹子的研究任务？”
    “我哪有那资格，是我老师在负责，我就只是当个助手。”
    说到助手，这位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吕方，讪讪一笑，道：“我还忘了问了，这位老弟怎么称呼？”
    王涛立刻道：“这位是我们天阳区刑大新来的同志，吕方。”
    “小吕，这位是这个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郑小龙。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可在进化生物方面的建树可不低。以后这方面的案子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疑问，可以直接打电话问他。”
    “幸会幸会！”
    吕方顿时喜上眉梢，与对方热情地握了握手。
    郑小龙右手被迫摆动。
    “幸会。”
    他心头有些狐疑，这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呢？
    “走吧，先去看看那豹子。”郑小龙随即说道，“你们想要问些什么，也可以一遍问了。”
    王涛正要开口，忽然又顿住了，道：“小吕，你来问吧。你觉得就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了解些什么？”
    吕方略微有些惊讶，同时有点慌。
    自己对进化了解嘛？不了解，哪怕他有系统，但到目前为止，他通过系统获取的信息很少，而且不成体系。
    现在让他问话，怎么问？
    怕不是要闹笑话吧。
    稍稍犹豫了一下，吕方道：“郑大哥，根据我们的了解，那头豹子是嫌疑人从黑市上以极低的价格买来的，我们推断那卖家别有所图。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控制进化生物？”
    “控制进化生物？”郑小龙陷入沉思。
    一般来说，大家所说的进化生物，是指除人类以外的进化生物，而人类，一般都被称为进化者。
    半晌，郑小龙说道：“目前所了解的能控制进化生物的，只有极少部分大脑发生变异，脑电波某些特征值与进化生物相同的进化者有这能力。其实这也算不得控制，也就是更容易沟通而已，用科幻一点的说法，叫意识交流。”
    说完郑小龙又顿了顿，接着道：“不论是进化生物还是进化者，都非常稀少，而生物的脑电波具有多样性，进化者和进化生物的脑电波能配上对，本就是极小概率事件了，不可能还有另一个进化者与之匹配。就你刚才所说的情况，那卖家不可能有控制那只豹子的手段。”
    “其他方法呢？比如植入控制芯片什么的？”吕方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想象。
    上一世某些科幻电影不就是这样演的嘛。
    郑小龙摇了摇头，道：“目前在进化生物学界，倒是有对进化生物大脑安装控制芯片的研究课题，但距离成功还非常遥远。既然连实验室都没成功，就更不用说推广使用了。”
    吕方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卖家没在那豹子身上下手，而是另有手段？
    谁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突然，郑小龙道：“控制……或许不行，但追踪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追踪？”吕方和王涛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怎么追踪？”
    “在豹子体内植入定位装置啊！”
    “定位器不得用电吗？”
    “现在有一种新兴技术，可以利用生物体内的某些特定物质产生电能，虽然微弱，但供应极小规模的元器件还是可以的。目前这种技术还处于实验阶段，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王涛立刻问道：“你们解剖过那头豹子吗？有没有定位装置？”
    “还没解剖呢。”

 第22章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来到了一间泛着金属光泽的大门前。
    赵小龙上前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份识别，那门方才缓缓打开。
    吕方虽不懂这里面到底蕴含了什么高科技，但却知道这门的安全级别肯定比刑大档案室那门要高。
    门打开后，眼前是一条甬道。
    “还是把行头穿上吧。”赵小龙从门口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两套防护服，递给王涛和吕方后他自个儿又取了一套。
    三人迅速将防护服罩上。
    王涛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们这些搞科研的效率着实不咋地，这么多年了，还没将进化的根源给找出来。要是我们办案也是这效率，老百姓早将警察局的楼给拆了。”
    “呵呵！”赵小龙懒得理会。
    吕方忽然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赵哥，你们是怎么研究这些进化生物呢？”
    称呼上少了个“大”字，关系仿佛拉近了许多。
    或许是这个问题并不涉及什么秘密，赵小龙当即说道：“主要是研究生物的基因链，找出引起进化的突变片段，然后对其进行破译，以研究其本质。当然，也附带一些其他研究，比如化验进化生物体内的成分，比如激素分泌、细胞结构等。”
    “哪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呢？”
    “没有！”赵小龙回答的很干脆。
    吕方嘴唇翕动了一下，他想将“进化因子”这一概念传递出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是他舍不得与别人分享，他巴不得人类现在已经发现了进化因子，甚至能够批量生产更好。
    这样他就能走得更远。
    但通过赵小龙刚才的那番话，几乎可以确定人类现在还没有办法提取出进化因子，甚至连检测出进化因子的手段都没有。
    自己能说什么？难道提出一个“进化因子”的概念就能帮助这些科研人员取得突破？
    进化因子是怎样一种存在？分子形态？原子形态？亦或者更微观的粒子？
    吕方自个儿都不知道。
    基础科技的欠缺，注定了这不是一个理念就能带来突破的。
    自己真说出来了，除了影响科研人员正常研究之外，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说了还不如不说。
    这时，赵小龙已经推开了甬道尽头的那一道密封门，里面的空间瞬间呈现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类似于展厅。
    周围是一圈密封的玻璃器皿。
    这些器皿大小不一，很大一部分都装了东西。
    有动物的完整尸体，更多的却是各种动物的残缺器官。
    大脑、眼球、心脏、腿、脚掌……
    吕方案子咋舌，估计这些都是来自于进化生物吧。
    这还只是西河市第二生物研究所，陈列的也仅仅是死掉的进化生物的尸体或者器官。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进化生物的规模已经非常庞大了。
    可人类进化者的数量呢？到底有多少？
    这一点吕方并不清楚，估计警察局这边也不会有相应的资料。
    他忽然有些理解昨天赵队所说的那句话了——现在世道不太平。
    确实不太平啊！
    吕方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一部电影，猩球崛起。
    都是进化，谁敢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出现类似的场景？
    吕方深吸一口气。
    自己只是一名警察，能做些什么？
    他还没找到答案，赵小龙已经来到了一个玻璃柜前，道：“这就是那只豹子，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要不将它带出去就行。”
    吕方有些惊讶。
    条件很宽松啊！
    “可以取出来看看吗？”王涛问道。
    “没问题。”赵小龙道，“不过看应该看不出什么的？如果这豹子体内真有我所说的那类追踪装置，还得用专业的仪器检测才行。你们稍等一下，我通知别人带一个检测仪器过来。”
    “太感谢了。”
    赵小龙笑笑：“王中队你太客气了，都是工作嘛。”
    趁着赵小龙打电话的功夫，王涛将那玻璃柜打开。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豹子尸体还处于冷冻状态。
    吕方直接就上手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那豹尸抱起。
    下一秒，吕方有些失落。
    居然没系统提示，差评！
    难道说接触的部位不对？
    “放这平台上。”赵小龙指着大厅中间的一个操作台说道。
    吕方立刻照着做了。
    豹尸放置妥当，赵小龙和王涛站在一旁打量，吕方则像是好奇宝宝一般直接摸来摸去。
    “你不觉得冰吗？”王涛苦笑着问道。
    吕方头也没抬，道：“如果能找到线索，这点冰算什么呢？”
    这是真心话！
    王涛被说服了，同时还很佩服。
    赵小龙笑笑，道：“看来又是一个工作狂啊！其实这种工作作风，最适合当科研人员了。”
    王涛斜了他一眼，道：“有拼劲、热爱工作的人，放哪个行业都适合。”
    吕方没理会这二人的争论，他现在很专注。
    当他的手摸到豹子的后腿的时候，那喜人的系统提示终于出现。
    看来吸收进化因子，并不一定要直接接触嘛，隔着手套也能检测出来。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这次吕方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吸收。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掌一直停留在豹子的后大腿上。
    不过为了不显得突兀，他并没有一直观察后大腿，而只是撑在那里，目光在豹尸身体各处游弋。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0.01份。”
    吕方整个身子顿了那么一下。
    ┓(;′_｀)┏，这玩意儿还能有小数点？
    这一刻，吕方是真有点失落。
    原本他以为最低都能吸收到1份进化因子呢，这样也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循环系统拉胯的问题。
    可事实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自己就吸了个寂寞。
    0.01份，能干嘛？
    他目光扫视了一遍存储于大厅内的各种动物尸体、器官，有一股火焰在升腾。
    “要不……将这里全吸了？”
    可惜没有正当的理由。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当个科研人员也不错。
    至少有机会接触各种进化生物，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还有昨天的日常任务，到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或许成为科研人员，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当了科研人员还能当警察吗？
    从对职业的热爱而言，他更喜欢后者。
    更何况，他还有惩戒日常任务呢。
    若不能当警察，这个任务还怎么做？
    对，还得当警察。
    虽然眼前这些动物样本确实难以割舍。
    吕方很从心地开口道：“赵哥，其他这些……也都是进化生物吗？”
    “当然！”赵小龙很是自豪，“不是进化生物，都没资格进入这个储藏室。”
    “那……我能看看吗？”
    “随便……呃，你看它们干嘛？这里面绝大部分都与案子没什么关系。”
    吕方道：“我想对进化生物多了解一些，特别是不同生物的细节特征，这样对我以后办理相关案件有帮助。”
    赵小龙顿了顿，对于吕方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没有怀疑。
    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支撑着吕方这样做。
    “你想看就看吧，别弄坏了就行。”
    “好咧！”吕方一脸欣喜，笑的像一百六十斤的孩子。

 第23章 关系乱了啊！

    吕方化作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停地穿梭于各个玻璃柜前。
    打开柜子、将里面的样本抱到站台上，一通瞎摸……
    不过在赵小龙和王涛看来，他是非常专注地在观察。
    只是这画面有些美。
    大多数时候王涛都是将脸转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没办法，他要脸……
    其实吕方摆弄这些样本，并不完全是为了吸取进化因子，他更想通过吸取进化因子，获取一些信息。
    在每一个盛放样本的玻璃柜上，贴有相应的资料。
    比如动物品种、进化程度、进化方向等。
    通过吸收这些样本中所蕴含的进化因子，再对比已知的这些资料，吕方还真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第一，现在的进化生物学界对进化也进行了分级划分。
    划分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基因链发生过一次有效突变的叫一级进化生物。
    当有过一次有效突变的基因片段发生第二次有效突变后，这个生物将成为二级进化生物。
    以此类推……，呃，没有可推的，这个储藏室中存储的样本最高就是二级进化生物，而且只有两只。
    其次，进化生物的强大程度与进化等级并不等同。
    比如一只蚂蚁，哪怕进化三五次，遇到穿山甲也得说一声凉凉。
    再次，进化具有不确定性。
    虽说进化是指一种有利的基因突变，但“有利”并不具有唯一性，哪怕是同一个部位，进化也可能出现多种结果。
    比如同属于神经系统的进化，有的人是全系统的进化，有的人则单方面更突出，比如视觉神经，亦或者嗅觉神经，甚至单纯的提升神经反射速度，这都是可能的。
    最后，吕方在每一个样本中吸收的进化因子分量与进化等级并无直接关系。
    不过规律还是有的，距离进化生物发生进化的时间越长，其体内蕴含的进化因子就越多。
    吕方估计，生物之所以能发生进化，是因为体内积攒了足够的进化因子。
    而当进化因子因进化被消耗掉之后，又会自动积累，只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缓慢。
    问题又来了。
    进化因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空气中？还是生物体内自动产生的？
    吕方暂时找不到答案。
    emmm……他又不是科学家，刨根问底的事与他无关。
    重点是他从这个推理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貌似……那韩浩，自己也不是不能吸啊！
    进化因子只是一种促进基因进化的物质，没了也不会影响已经进化这一结果，更不会丢掉小命。
    这是好事。
    吕方刚刚将进化因子的数量堆积到0.91，身后的门再次打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提着一件东西走了进来。
    吕方瞅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д?；)
    说好的专业仪器呢？
    这特么明明就是一个金属探测仪，还是手持的那种。
    王涛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赵小龙或许也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接过那东西，道：“你们该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金属探测仪吧？它是经过科研人员改良过的。毕竟能藏于体内的定位装置个头极小，更不用说里面所含的金属了，常规金属探测仪肯定是没作用的。而我现在拿的这只金属探测仪，就能很完美的胜任这一任务。”
    “这不也还是金属探测仪嘛。”
    “呃……也对。”
    赵小龙讪讪一笑，提着金属探测仪便朝着那豹子身上杵。
    还没晃动几下呢，那金属探测仪竟然就滴滴地响了起来。
    “还真有？”赵小龙真的很惊讶。
    王涛表情变得严肃，道：“赵老弟，这事儿你们在行，看看能不能毫发无损地将里面的东西给取出来。”
    赵小龙犹豫了一下，道：“我尽量。”
    王涛也知道这事儿不太好办，虽然他们猜测是定位装置，但谁又敢保证那不是自毁装置呢？
    能拿进化生物做局的，多半也是进化者。
    这里面，水可深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王涛笑着对赵小龙说道。
    吕方嘴唇翕动两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走的时候，他看了看一眼剩下那几个还没被自己打开过的玻璃柜，瞧着里面的心脏和脑花，难免还是有些不舍。
    ……
    吕方与王涛一道从研究所里出来，心情比进去之前更沉重了一些。
    世道，果然是不太平的。
    作为一名警察，特别是刑警，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其实他很想好好地吐槽一下这个世界的刑警。
    没事儿瞎折腾啥？
    你就一小警察，去管什么进化生物的事儿啊？那是你能管的吗？
    没见美漫里都有神盾局的嘛，这种超常规的任务不应该交给某些特殊部门处理嘛？
    可吐槽之后又能咋办？该干的活儿还得干，该承担的责任还得承担。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无辜死于一些丧心病狂的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之手？
    那不是一个警察能做出的事情。
    好在这事儿也不是警察一家扛了，警察只负责了治安这一部分，其余各部门肯定也有对应机构处理相应的事情，就比如眼前的研究所……
    他们二人刚才在研究所里耽搁的时间有些长，等走出大门时，张临泽已经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了。
    二人上车，王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临泽，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临泽明白王中队问的什么，一边将车发动，一边说道：“查了。满足所有条件的建筑物一共只有六栋。”
    “六栋？这么少？”王涛很是意外。
    “电梯相符这一点就筛掉了大部分建筑，后面一系列的建筑结构特征，一条条筛下来，完全符合这些特征的，就只剩下这六栋了。”
    吕方问道：“这六栋分别位于什么地方？”
    “全城各地都有。”张临泽说道，“其中东城区有两栋，其中一栋位于三环，另一栋位于七环。xc区有一栋，也是位于三环；南城区两栋，分别位于二环和五环；北城区有一栋，位于四环。”
    虽然张临泽说的很模糊，但吕方还是迅速在脑子里构建起了大致的框架。
    他沉默几秒，迅速说道：“王队，要不我们先去东城区看看？”
    “为什么？”
    “我觉得那个位于七环的建筑最可疑。”
    “为什么？”
    “之前柴元说那黑市的规模很大，市场上有大量野兽存在。可野兽又不能长期养在城内，哪怕建筑的隔音技术再强，以城内的管控力度，也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而且，只要黑市不是长期开放，对方就没必要长期将野兽放在城内。对方不管采用何种方法将野兽运进城内，都会考虑运输距离的问题。距离越长，被查到的可能性就越高。而那栋位于七环的建筑，是最靠近郊区的。”
    王涛点点头，道：“你这说法倒是在理，那我们先去七环看看？”
    “嗯！”吕方习惯性地应承了一句。
    王涛和吕方两个当事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张临泽却是愣了愣。
    这算什么？王中队办案还请示吕方？
    关键是一个敢问也就罢了，另一个还真敢拍板！
    关系乱了啊！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
    张临泽又不傻，明显两边不讨好的话，说出来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他只管开着车，一路往城东方向赶。
    七环临近郊区，也就用不着走快速通道，直接找了个方向，上了七环的高架桥。
    很快就到了张临泽所说的那栋大楼前，三人都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栋非常现代化的大楼。
    整体层高应该不下于80层，属于七环这边比较普遍的一个高度。
    在楼顶，“永宁集团”四个大字熠熠生辉，甚是夺目。
    “怎么办？一层一层地查？”张临泽仰着脑袋，望到了顶楼。
    连续爬80层楼，这会要了老命的。
    什么？你说电梯？这种80层的高楼，你每上一层楼都要等电梯，中间还得调查，那估计两三天都无法将这栋楼查完。
    更何况这栋楼现在只是可疑，万一没有结果，还得继续找地方建筑物调查。
    警方有多少时间可以耗在这上面？
    王涛笑笑道：“不用，一般这种高楼的电梯都是分段的，按照之前柴元交代，他们只坐了一次电梯，所以我们只需要将第一级电梯所能到达的楼层整体查一遍就行。估计也就三十多层。”

 第24章 有什么地方不对

    超高层建筑电梯确实是分段的，永宁大厦第一次换乘楼层在32楼。
    虽然这栋楼挂了永宁集团的牌匾，但并不代表着这栋楼每一个楼层就一定都是永宁集团在用。
    至少通过电梯内的标识可以判断，这32层以下楼层就有不少快捷酒店、卖场以及美食城……
    想到美食城，吕方瞅了瞅手机，马上12点了。
    “你们……饿了没？”
    王涛点头：“一上午跑来跑去，还真有些饿了。”
    张临泽立刻道：“这里正巧就有美食城嘛，要不先去填填肚子。”
    “我没有意见。”
    他确实没有意见。
    别人是有点饿，他现在是饿惨了。
    同样是到饭点的时间，今天的饥饿比以往来得更猛烈一些。
    按理说以他现在进化过的消化系统，进食一次可以维持更长时间。
    可谁让他不敢敞开肚子吃呢？
    循环系统拉胯，这着实很无奈。
    早上参照以往的日常水平吃了一碗二两的牛肉面，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
    半个小时后，用餐结束。
    工作继续，爬楼。
    之前柴元交代说乘坐电梯可能到了十楼以上，但这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毕竟电梯的速度并不都是一样的。
    为了避免将目标排除在外，每层楼都走一趟是最合适的。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
    从节省时间的角度出发，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吕方选择了12到22层。
    按照柴元的交代，黑市在这些楼层的可能性最大。
    王涛也没反对，之前吕方的一系列表现，已经证明了他在侦查活动中的能力水平。
    更何况通过建筑物排查本就是吕方想出来的法子。
    吕方坐上电梯，直达12层。
    他们调查的思路很明确。
    一方面是看楼层的装修结构是否与柴元描述的基本一致。
    另一方面则是走访调查，询问是否有某一楼层长期空置，亦或者经常搞个装修什么的。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种调查找物业最合适，但实际上那是最大的昏招。
    这个黑市能开进这样的大楼中，物业中肯定有他们的人。
    警察一出面，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所以，暗戳戳的调查才是最合适的。
    吕方从12楼开始，逐层查看。
    由于这种高楼完全是框架结构，每层楼的墙体布局可以根据需求、甚至按照使用者的心情来搞，所以每层楼的布局都是不一样的。
    12层是一家商场，吕方连问也没问，就直接走人。
    从墙面或者地面痕迹来看，这里至少已经使用了三年以上，而其布局却与柴元描述的不一致。
    排除。
    13层和14层，一家快捷酒店，排除。
    15层，健身房，吕方很喜欢这种场所。
    整个楼层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材，跑步机都有五六十部，规模挺大。
    只不过此刻正值工作日的上午，显得有些冷清。
    这里装修至少也有两三年了，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同样与柴元描述的不符。
    排除。
    第16层……
    第17层……
    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吕方跑完了整整11层楼。
    再次与王涛二人汇合时，还未开口，他就从对方这两人脸上看到了失望之色。
    “没发现可疑层楼。”王涛无奈道。
    张临泽道：“我倒是发现18层与柴元描述的相符，但那层楼是美食城，我问过几个商家，这个美食城近一年里就没有停过业。应该不具备开黑市的条件。”
    “我也没发现。”吕方皱着眉头。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有问题？
    其实有问题也很正常，警察办案本就是试错的过程，没谁敢保证抓到一条线就一定能摸到真相？
    “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王涛立即说道。
    说完，王涛迈步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不对，回头一看，吕方这小子竟然没跟上。
    “咋了？”王涛愕然问道。
    吕方摸着脑门，道：“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涛立刻站定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吕方。
    “稍等一下！”吕方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回了永宁大厦。
    王涛和张临泽二人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跟上去。
    虽说吕方大概率是有所发现，但这不是抓捕，并不是人越多越好。
    吕方进了电梯，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随手按下了15楼的按键。
    “兄弟，上午就去撸铁啊？”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吕方回头，见是一个体型瘦削的男子，便微微一笑，道：“听说这里有家规模比较大的健身场馆，过来瞧瞧。”
    “哈哈，我有一个朋友是里面的私教，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还是美女哦。”这家伙递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吕方似乎也很有兴趣，道：“那敢情好！对了，照你这样说，你对这个健身场馆了解吗？”
    “那肯定的啊！我也经常去呢。”
    说话间，电梯已经在十五楼停下。
    “走，哥带你去，保证你满意。”小伙子热情地将吕方拉出了电梯。
    这么大的场馆只有寥寥十余人，确实冷清了些。
    当吕方走过甬道，来到前台时，许多炙热的目光投过来。
    前台小姐姐热情地招呼道：“帅哥，欢迎光临！你看起来好眼熟……”
    那表情，就差说：“帅哥，办卡吗？”
    “我刚才来过。”吕方淡定地回应了一句。
    小姐姐尬笑一声，瞬间又变得欣喜。
    第一次来，或许真的只是瞧瞧，可离开了又回来，那多半是相中了。
    然而，还没等小姐姐开口，跟在旁边的小伙子一攀吕方肩膀，道：“美女，这是我朋友。安蕾在吗？”
    小姐姐热情迅速消退。
    有主儿的，没戏了。
    “在呢，有什么事吗？”
    “我这朋友想健身，想找她谈谈办卡的事情。”
    “那你们在接待区等一下，我马上叫他过来。”
    “谢谢。”
    接待区同时也是休息去，位于靠窗的位置。
    十多张各色小圆桌摆放在那里，给人一种浓浓的青春气息。
    许多大大小小的绿植映衬其间，更多了几分活力。
    那精神小伙带着吕方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
    “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毛，叫我毛子就行。”小伙子咧嘴。
    他刚说完，一个身材超棒的姑娘快步走过来。
    脸好不好看暂且不说，这身材在那套健身衣的衬托下，着实很吸引人眼球。
    眼神与那精神小伙交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随后这美女便看向吕方，笑语嫣然地说道：“大哥，是你打算来健身吗？要我说，就大哥你这身材，来我们这里当教练都绰绰有余了。”
    吕方微笑道：“当教练就算了，健身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美女有些委屈：“哎，大哥你不当教练简直太可惜了。”
    “咳咳……”毛子发出善意的提醒，“安蕾，人可是给你带来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行！谢谢毛哥，回头请你吃火锅。”
    “我喜欢吃麻辣烫。”

 第25章 反正我又不撒谎的

    安蕾带着吕方在健身场馆里转悠，一边走一边介绍。
    吕方则在很认真地敷衍，同时不着痕迹地引导话题。
    “我选健身场馆，唯一的要求就是健身设备必须要好用，有定期维护保养的更好一些。”
    安蕾自信满满地说道：“吕哥你就放心吧！其他不敢说，我们店一直将设备体验视为经营的生命线，每隔几个月就会进行一次专门的维护保养，哪怕因此影响营业也不妥协。”
    吕方一副我看穿了你的表情，道：“你们现在当然是这样说，搞销售的都这样。一旦我办了卡，后面……”
    没等吕方说完，安蕾信誓旦旦地说道：“吕哥，我们店从来都是以诚信为本的，我们店里有专门的经营日志记录日常运转情况，关于停业维护设备，上面同样有记录。”
    “哦？”
    为了拿下吕方这个疑似客户，安蕾一看吕方不信，便热情地将经营日志取了过来。
    吕方简单地翻看了遍，脸上显出满意的神色，然后随手合上。
    “emmm……应该不是编造的。”吕方笑笑。
    安蕾忍着骂人的冲动，脸上笑容依旧，道：“吕哥您这总应该放心吧！您看您是办什么套餐呢？我们这里……”
    没等对方开始推销，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我也觉得很不错，不过我得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带她来瞅瞅，再做决定。”
    安蕾心头一喜，道：“嫂子也喜欢健身啊？”
    吕方点头。
    (o°w°o)，当然喜欢！不喜欢找个喜欢的不就行了吗？反正我又不撒谎的。
    “那好啊！两人一起的话，我帮你们向店长申请优惠。”安蕾说道，“吕哥，你看要不你先交点订金？我也可以提前向店长打申请嘛。”
    “这倒不用了，我过两天再来。”
    说罢，吕方便准备离开。
    安蕾也很无奈，总不能强买强卖不是？她心态倒还不错，面带微笑地将吕方送到了电梯口。
    五分钟后，吕方在楼下与王涛二人汇合。
    “情况如何？”王涛迫不及待地问道。
    吕方微微一笑，道：“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哦？哪一层？”
    “十五楼，热浪健身会所。”吕方道，“一开始因为那整层楼都非常空旷，与柴元描述的不符，我就将它排除了。可后来觉得不对，要将空旷的楼层弄出隔墙，并不难，要不了半天就能搞定。所以我又去摸了一下情况，发现在柴元所交代的其进入黑市的前后两天，这家健身会所都处于停业状态。”
    “这个……会不会是巧合？”
    “如果只是因为时间，那确实有可能是巧合。但我仔细观察过里面的环境，特别是一些柱子上，有着明显剐蹭的痕迹，有些根本不是正常使用能留下的，倒是与安装简易挡板留下的痕迹相符。”
    王涛沉思片刻。
    “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临泽看了一眼王涛，又看了看吕方。
    吕方道：“我建议分别从物业和热浪健身会所的管理层入手。只要热浪健身会所确实与黑市有关，那么这两拨人必然脱不了干系。”
    “行！”王涛抚掌，“不过，要是分别调查，我们的人手可不够。”
    这是实话。
    三个人，怎么分？
    “我一个人调查物业吧。”吕方很干脆地挑下一个担子，“反正现在又不是取证，一个人两个人也无所谓。”
    王涛有些犹豫，道：“小吕，这个案子的调查，涉及到的利益极其极大，甚至……可能已经不仅仅是利益那么简单了。你一个人，危险性还是挺高的。”
    吕方咧嘴一笑，道：“我能有什么危险？”
    说着，他目光还来回在王涛和张临泽身上逡巡片刻。
    “知道你小子力气大，但敌人在暗，万一放冷枪……”
    “我拔枪速度也很快！”吕方声音无比干脆。
    王涛：……
    最终他妥协了。
    现在社会治安还是非常好的，加之枪支管控严格，只要不一根筋地莽，问题应该不大。
    ……
    其实不管是调查物业，还是调查热浪健身会所的管理层，难度都差不多。
    因为这个事情牵扯甚大，为了不打草惊蛇，都只能进行暗中调查。
    吕方之所以选择调查物业，是因为他不想在去面对那位叫安蕾的女私教。
    万一到时候对方问一句：你老婆呢？
    那就很丢脸了。
    总不能扔一句：你去问我丈母娘吧？
    黑市的组织者能够将那么多野兽带进十五楼，没有物业帮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说别的，仅仅是封禁电梯就办不到。
    但物业这边到底是底层的工作人员出了问题，还是高层的管理者出了问题，现在还无法确定。
    加之柴元进入黑市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大厦内部的监控肯定是被覆盖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一个切入点。
    吕方沿着大厦转悠了一圈，对周边的道路和监控分布情况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整栋大厦有两个停车场入口，分别位于东西两侧。
    每一个入口都安装有一套自动计收费系统。
    吕方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情况。
    这类停车计费系统，所有进出的车辆都会留存一张照片。
    视频是不可能存上半年的，成本太高。
    但照片是可以的，而且有规定是最低存储半年时间。
    而且，就吕方所了解的，这些公共场所的停车场，其数据是接入了警察部门的相关系统的。
    只是这类数据因为体量太大，同时也需要一定的分析模型配合使用才能实现较为精准的查询，所以警务手机是用不上了。
    “打电话吧！”
    自己熟悉的同事基本上都是青柳街派出所的，可派出所的数据权限一般仅限于本辖区，靠不上。
    只有给刑大这边的人打电话了。
    刑大，自己知道名字的人倒是不少，但打过交道的人却是不多。
    最熟悉的便是赵明赵大队长。
    让赵队帮自己查数据？
    回去会不会挨打？
    剩下的就只有了郑副大队长了。
    吕方没有过多的犹豫，迅速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郑队，我是吕方。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吕方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事？”
    “想麻烦郑队你帮忙查询一个数据。”
    “呃，我现在没在办公室。”郑队道，“这样，你要查什么发给我，我让在队上值班的人查了再告诉你。”
    “谢谢。我想查一下永宁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在今年3月153月17日的进出车辆数据。只要厢式货车的。”
    “行！”
    郑副大队长也没问原因，直接应承下来。
    没过几分钟，吕方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打开一看，有人加自己微末好友。
    “我是刑大高长军。”
    顺手同意，很快一条消息便发了过来。
    “吕老弟，你说的时间段，永宁大厦没有车辆进出。别说厢式货车了，最普通的小汽车都没一辆。”
    吕方有些惊讶。
    这么巧？
    忽然，吕方一拍额头。
    巧个屁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的……

 第26章 都是合格的演员

    吕方发现自己真是小瞧了这伙人的胆气。
    原本吕方在决定让人查数据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查不到有效信息的准备。
    毕竟，这黑市组织者如此谨慎，不太可能留下车牌号码这么大一个漏洞。
    只不过吕方原以为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想办法让门岗那边悄悄放行，这样既不留下痕迹，也能顺利进场。
    却没料到对方更彻底，直接让车辆进出系统在这几天里空转。
    这反而增加了侦查的难度。
    如果只是让门岗放行，那基本上可以锁定当晚值班人员。
    可现在这样，可就不一定是物业的人了，其他人同样能办到——把设备破坏掉就行了。
    “永宁大厦这么大的规模，物业运行应该还是比较规范的，应该会有管理日志一类的东西。去查一查好了。”
    “不过刑警的身份有些敏感，还是让派出所的人出马好了。”
    “派出所日常检查，很正常。”
    ……
    吕方没有亲自联系派出所，而是向赵队汇报后让他联系的。
    不是吕方觉得自己面子不够大，这里的派出所不一定买账，而是为了安全。
    这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纰漏，自己去派出所联系，说不定对方随便派两位警察就过来了，难道自己还能挑？
    可赵明不一样，他可以直接给所长联系，让对方派两位信得过的人。
    在吕方向赵队汇报后不久，吕方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你是吕方吗？”
    “对，我是。”
    “我是青江派出所李鑫，周所让我们过来协助你们，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永宁大厦南门外。”
    “好，你等一下，最多两分钟就到。”
    1分50多秒后，一辆警车在吕方面前停下。
    吕方暗道了一声佩服。
    这时间观念，也是没谁了。
    车门从里面拉开，吕方迅速钻了进去。
    车上有两名警察。
    “看来没认错人。”开车的那位警察笑着调侃了一句。
    正常情况下，警车拉开车门，敢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窜进来的，一般都是自己人。
    吕方憨憨地笑笑，道：“同行嘛，看着亲切。”
    “我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李鑫。老弟，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哪敢说吩咐啊！”吕方客气了一句，“李哥，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查一个案子，线索指向永宁大厦的物业。我们想知道今年3月中旬那段时间物业公司的相关情况，特别是地下停车场和电梯管理方面的。”
    “没问题。”李鑫很干脆地说道，“嗯……要不这样吧，正好我车上还有一套警服，你穿上，和我们一进去，这样你想了解什么也可以亲自问、亲自看。”
    吕方喜道：“这样最好。”
    其实吕方虽然穿的是便装，但下装的款式和颜色与制式警裤也没多大区别，非业内人士分辨不出来。
    这也是刑警的日常着装，谁让他们需要经常在警便之间切换呢？
    穿脱裤子，很麻烦的。
    警服往身上一套，完美。
    “走吧！”
    李鑫打头，吕方和另一位叫唐春的辅警走在后面。
    一个文件夹夹在唐春的咯吱窝里，检查工作的派头一下子就有了。
    李鑫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物业公司的保安部办公室。
    吕方刚跟着他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
    “咦？李所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太见外了吧？”
    吕方醒悟，看来这李鑫是青江派的副所长。
    “日常检查嘛，还能提前打电话告诉你？”李鑫很熟稔地怼了一句。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迎到门口的那位微胖中年人一脸笑意，道，“李所，你们先坐。小何，泡三杯茶。”
    李鑫也没客气，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孙经理，先把你们日常巡检、巡逻的登记薄调出来看看。”
    微胖的孙经理应该是很清楚李鑫的脾性，听了这话也没多说，直接转身去取了一台平板电脑过来。
    李鑫接过后平板，草草地看了几眼，便顺手递给了吕方。
    “小吕，多看看。你刚接手这部分工作，得多学学。”李鑫表情很认真。
    吕方接过，道：“李所放心，我会认真学的。”
    说完，他便开始认真查阅里面的内容。
    吕方对这个世界的无纸化办公还是挺赞赏的。
    不像上一世，提了那么多年无纸化办公，结果要求打印装档的纸质资料越来越多。
    在平板上有一个专门的物业管理系统，其中就包括了物业设施日常巡检、安全巡逻以及来客来访登记等多方面的模块。
    吕方确实在很认真地查看，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需要很多时间。
    好在大家都不急，李鑫也正与那孙经理聊得正欢呢。
    中途孙经理扭头看了几次吕方，见对方在认真查阅，也没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吕方抬起头。
    “李所，检查完了。”说完，他双手将平板还到了李鑫手上。
    李鑫也没再看，直接转交给孙经理，同时赞赏地对吕方说道：“不错，看得够仔细，记得把检查记录做好，这东西马虎不得。”
    “好的，李所。”
    “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呢？”李鑫问道。
    吕方道：“管理相对还是比较规范，大的问题没有，只存在一些小问题。比如搞巡逻的时候监督机制不够健全，如果出现监守自盗的情况，就难以及时发现处理。另外，一些安防设备的备品备件不够齐全，出现故障后排除时间较长，存在一定风险隐患。”
    吕方在说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唐春已经做好了记录。
    “小吕，刚才你看了登记簿，你觉得还有没有必要搞现场检查？”李鑫问道。
    吕方朝着孙经理微微一笑，然后才对李鑫道：“李所，我觉得没必要了。”
    “那行吧！”李鑫起身，“孙经理，我们就先走了。”
    孙经理一副挽留的姿态将吕方三人送出了门。
    都是合格的演员……
    回到警车上，吕方将警服换下。
    整个过程中，李鑫没有向吕方询问任何有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李副所长算是掌握了这句话的精髓。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或许也是一种心照不宣。
    进化者的事情，秘密程度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高。
    送走帮忙的李鑫二人，吕方没有回永宁大厦。
    刚才查看那些资料，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除非这是别人故意设的套，否则几乎就是十拿九稳了。
    在设备巡检资料中，有一条关于电梯故障的记录。
    出故障的正是柴元之前所乘坐的电梯。
    一部出了故障已经被关闭的电梯还在暗中运行，至少有一个人脱不了干系：电梯检修人员。
    毕竟电梯维护是比较专业的工作，控制电梯在哪些楼层停靠，同样是电梯检修人员的事情。
    为了避免驮着满电梯的猛兽突然进入第三者的视野，将电梯其他楼层关停是很有必要的。
    事实上这些人也正是这样操作的。
    而在封闭电梯的审批流程中，最开始提起的也正是这位电梯检修人员。
    也就是说，这次的电梯故障并不是业主或者其他乘坐电梯人员发现的，而是这名叫谭星的电梯检修人员在日常巡检过程中检查出来的。
    谭星！
    吕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王涛的电话。
    “王中队，你们那边查得咋样了？”
    “哪有这么快？我们才刚在zs区工商局这边调取了热浪健身会所的股东和法人信息呢，现在正准备往局里赶。”王涛说道，“你呢？”
    “我还在永宁大厦附近，我这边查到了一些线索，也正准备回局里核查一些信息。”
    “……”
    几秒之后，对面说道：“工商局离你那儿不远，我过来接你。”

 第27章 是爱吗？是责任吗？

    吕方还没等到十分钟，王涛就已经将车开到了面前。
    他刚一坐上车，王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查到了什么？价值大不大？”
    “我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如果能再找到一些证据证实他的嫌疑，倒是可以以他作为突破口。”
    “他是什么身份？”
    “电梯检修人员，专门负责永宁大厦整栋大楼的电梯检修工作。”
    王涛愣了愣，道：“专门检修？永宁大厦的电梯维保没有外包？”
    “也算是外包的吧，他属于驻场维保，工作相对固定。”
    王涛点了点头：“嗯……这身份倒是符合作案条件。”
    一路聊着案情，半个多小时后，警车驶入天阳区警察局院子里。
    食堂里人头攒动，已经是饭点了。
    “先吃饭吧！晚上加会儿班。”王涛说完看向吕方，道，“小吕，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没女朋友啊！”王涛略喜，“那正好加班。”
    吕方憨厚地点了点头。
    ……
    吃饭的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就如同食堂里的饭菜不值得点评一样。
    餐后，三人便回到了刑大的办公室。
    关于柴元的这个案子，是天阳区刑大近期办理的最大案件。
    虽说有关于柴元控制野豹杀人的部分相对简单，可一旦王涛这条线取得突破，锁定了黑市组织，那就有得忙了。
    所以，为了尽快把柴元杀人相关证据链固定下来，刑大大部分精锐警力都投入到了这个案子中。
    也因此，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刑侦大楼的几个办公楼层却还是灯火通明。
    要说这案子，其实也不用加班加点地办，但如果不尽快将这个案子办完，万一突然又发一个大案子可咋整？
    难道你对受害者说：对不起，我们现在没警力了，先等等？
    所以，有案子就得尽快办了。
    吕方与张临泽在同一个办公室，坐到电脑前便各自忙活起来。
    以前吕方一直呆在派出所，每天被迫沉迷于矛盾纠纷化解和各种检查，少有机会用到各类数据系统。
    现在这一使用，他不都不承认这个世界在数据资源整合方面确实比他上辈子强多了。
    在这边，警察承担了更多的职责，相应的上面也给了更多的政策支持。
    特别是刑侦，掌握的数据堪称全面。
    基本上，警察办案过程中所需要调查的数据，在大数据系统中都能查到。
    太幸福了。
    现在吕方需要调查谭星的相关情况。
    要坐实他是否与黑市有牵连，这并不容易，但可以一个证据一个证据地找。
    一个条件符合可以说是巧合。
    可三五个、甚至七八个呢？
    那肯定就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了。
    吕方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增加天平上的砝码。
    一条条与谭星有关的信息出现在显示屏上，吕方目光迅速掠过。
    无关紧要的信息直接忽略……
    “谭星，升腾特种设备维护公司员工，3031年5月入职，同年派驻永宁大厦负责电梯维护。”
    “已婚，无子，目前居住于zs区科林大道安泰小区。”
    基本情况差不多就这些，吕方看了后默默记在心头。
    剩下的轨迹信息和通讯信息却是一大堆。
    谁让这类结构化信息一般存储时间都很长呢？加之现在能获取轨迹的手段太多了，每个人每天都能产生大量数据。
    若是太少，反而不正常。
    好在有分析研判模型，否则凭着肉眼看、人脑分析，那得将人逼疯。
    一顿操作猛如虎，吕方惊愕地发现这谭星的轨迹竟然非常的简单。
    入职公司三年，这家伙竟然一次出市的记录都没有。
    说是两点一线都不为过。
    安泰小区距离永宁大厦不过三百多米，靠步行就行了。
    他每天都是在家里、单位之间来回游荡。
    偶尔走的远点，基本上都是去商场或者超市，而且次数少得可怜。
    “狼人啊！关键是……这么宅的一个家伙，居然能结婚？”吕方仿佛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他盯着可视化分析界面上那一根根代表着轨迹的线条，着实找不出有什么异常。
    无奈之下吕方又开始看通话记录。
    然后……吕方发现这家伙电话联系人不超过二十个，就连所用的即时聊天工具中联系人也不超过五十个，而且大部分加了好友后就在通信录里躺尸。
    这人的人际关系，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吕方眉头紧锁。
    这不正常。
    虽然不排除社会上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甚至比这更孤僻的人都有，但谭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他留意到了一些细节。
    比如他与他老婆的通话，大部分都是他作为主叫用户呼出的。
    不仅是与他老婆的联系，与其他人的联系也都很正常。
    这不符合性格孤僻之人的人设。
    装的？
    为什么要装？是想要隐藏什么？亦或者是躲避什么？
    如果谭星真与那黑市有关系，这就能解释通了。
    越是简单的人际关系，受关注度就越低，越不容易暴露。
    而且一个孤僻的人设，可以杜绝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酒局。
    如果推论正确，那么谭星又是怎样与他的上线联系的呢？
    吕方不认为他们会采用线下联系的方式。
    在这个监控探头数量比麻雀窝还要多的时代，要搞点偷鸡摸狗的事情，避免线下接头是最好的选择。
    线上？
    线上沟通还有不留存痕迹的？
    即时聊天工具也好，邮箱、微博也罢，只要用了肯定就会有痕迹，哪怕是阅后即焚模式的软件。
    吕方不太死心。
    继续查找有关于谭星的资料，重点关注他的一些网络身份资料。
    忽然，他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很符合宅男身份的信息。
    网络游戏，一款rpg的手游。
    这个游戏是三年前发布的，而谭星也正是那个时候下载的这个游戏，看起来毫无瑕疵。
    只是这时间有些巧合，刚刚在他入职前几天。
    带着些许疑惑，吕方点开了谭星在这个游戏中的详细信息。
    这个信息就不是特别全面了，只有登陆时间、人物等级等……
    然而就是这些信息，却让吕方彻底定下心来。
    这家伙登陆游戏的时间很少，每周就只登陆一次，而且登一次最多也就上十多分钟。
    最奇怪的是，他每次登陆的时间都放在周六晚上8点。
    这是玩游戏呢？还是打卡？
    就这频率，你为什么还继续玩这游戏？
    是爱吗？是责任吗？
    扯淡！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网络游戏，便是黑市那些人碰头的一个窝点。
    虽说游戏会存档一些信息，但绝对不可能长期保存每一个玩家在游戏里的运动轨迹，也不可能长期保存所有玩家的聊天记录。
    多种因素，使得游戏内聊天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特别是大伙儿找个隐蔽点的地图，用附近频道聊天，绝对天衣无缝。

 第28章 男人的直觉

    吕方越想越兴奋。
    如果这个推理正确，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将组织黑市的人全给摸清楚？
    人都查到了，距离一网打尽还远吗？
    吕方尝试着查了一下与谭星游戏角色的关联资料，却一无所获。
    没有好友、没有仇人、没有工会。
    典型的透明人。
    聊天内容也没查到，估计是服务器上并未长时间留存聊天信息。
    不过吕方也不急，今天才周四，距离周六只有两天时间。
    吕方觉得到时候可以操作一波。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由得有些怪异。
    原本以为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典型的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办案，不就是这样吗？
    “临泽，你那边查得咋样了？”吕方伸长脖子看向对面的张临泽。
    张临泽很平静地摇了摇头：“刚才将健身会所的股东个人信息过了一遍，一共二十多个，暂时没发现明显的疑点。”
    吕方道：“你把这些人的信息发我一份。对了，你那里有健身会所的员工信息吗？”
    “有，大数据系统里有记录。”
    “也给我弄一份。”
    张临泽有些惊讶：“你把物业这边的事情调查完了？”
    “有点新发现，看看能不能与健身会所这边关联上。”
    张临泽立刻来了兴趣：“好，马上。”
    话音落下不到半分钟，一个名单便已经传到了吕方的电脑上。
    与此同时，张临泽两步迈过来，单手撑着桌面，半俯着身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电脑。
    没有任何的迟疑，吕方将这份名单导入到比对框中，比对目标选择为谭星所玩的那款游戏。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结果呈现出来。
    陈浪，男，39岁，热浪健身会所法人，总经理……
    “这个是……”张临泽微张着嘴。
    “他也在玩这个游戏。”吕方难掩兴奋之色。
    张临泽却有些懵。
    现在人闲了，玩游戏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在玩同一个游戏又能代表什么？
    吕方没有继续解释，迅速打开谭星和陈浪二人的游戏登陆信息表单，上面清晰地呈现出二人近半年的登陆登出时间列表。
    一眼扫过去，张临泽嘴张得更大了。
    一模一样！登陆时间段几乎完全一致。
    要不是这是rpg手游，张临泽都快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每周六晚上约到一起到网吧开黑呢。
    张临泽年龄和入警时间与吕方差不多，可他一直在刑大，这几年办的案件也不少，侦查能力自然是有的。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吕方查询这些内容的意图。
    “这是他们的联络方式？”
    吕方点点头。
    “牛啊！”张临泽忍不住赞叹一声。
    虽然当结果摆在眼前时，回头再看，觉得这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真正当警察的才能明白，在完全未知的海量信息中，抽丝剥茧地捕捉到自己需要的那份资料，这太难了。
    关键是吕方才花了多少时间？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这都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走！吕方，快去向涛哥汇报。”
    “要不你去说说，我这边再核实一些信息。”
    张临泽一瞪眼，道：“这是你发现的，哪能我去啊？你当我想去领功啊！”
    吕方很是洒脱地笑了笑，道：“什么功不功的，人都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再说了，真要破了案，还能少了我的功劳不成？”
    张临泽讶然，好像……是自己小心眼了。
    “那行，我给王中队打个电话。”
    说完，张临泽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了手机。
    “喂，涛哥，你过来一趟，吕方这边有了重大发现。”
    一句话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不到二十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然后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什么重大发现？”
    来人正是王涛。
    吕方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已经锁定了黑市团伙在物业里的棋子，另外还关联上了热浪健身会所的人。”
    “关联上了？”王涛这次是真的感到惊讶。
    一件案子，孤立的证据可靠性很低，可一旦与其他证据相互关联，那效果妥妥的1+12。
    可疑人员也同样符合这个规律。
    吕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涛顿时兴奋起来，道：“说说看，怎么回事？”
    吕方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排查推理的过程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王涛一拍手掌。
    “不错！那肯定是没错了。”王涛喜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联系游戏公司，询问相关记录保存机制，以确定这伙人沟通的方式。等所有都明确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做好取证准备，等周六晚上，争取一举锁定所有嫌疑人的身份。为下一步集中收网创造条件。”
    王涛当即说道：“好！你的思路很清晰，就按你说的办。”
    ……
    吕方坐着出租车准备回家。
    虽然他的工资并不足以负担每天上下班乘坐出租车，但谁让他到下班的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呢？
    至于地铁，那比公交车准时多了。
    虽是坐这出租车，但吕方的心情却比做公交车的老铁还要低落。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日常任务呢？
    说好的要完成一个“惩戒”任务，结果连相关案件的毛都没摸到一根，更不用说需要系统背书的“日常任务”了。
    完不成任务，就无法获得奖励。
    不过，好像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上午就在研究所那边狠狠地薅了一把羊毛。
    0.91份进化因子，收入可观。
    虽然距离可使用的1份进化因子还有一定差距，但派出所那边不还有一个精神障碍患者嘛。
    如果之前推断的理论没有出错，那位小可爱体内蕴含的进化因子应该超过0.1份。
    这样就齐活了。
    不过现在老赵那边一直没通知结果，吕方也不好无缘无故就跑青柳街所去摸对方一下。
    继续等吧，反正最迟明天就有结果。
    这一等果然就等到了明天。
    吕方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接到赵明的电话的。
    “小吕，结果出来了，那人确实是进化者。”老赵的语气有些怪异。
    吕方轻哦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小吕，你是怎么知道那家伙是进化者的？”
    吕方略有呆滞。
    这问题怎么回答？总不能说系统告诉自己的吧？
    “就我之前所说的那些特征啊，另外就是……男人的直觉。”
    赵明是怎样的表情吕方看不见，反正对方半天没说话。
    忽然，老赵叹息一声：“要是都有你这样的直觉，那我们体系内的进化者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吕方有点懵。
    “什么意思？”
    赵明道：“一个人若是不表现出一定的特异性，我们很难确定其是不是进化者。目前确定进化者最准确有效的方式便是检测基因序列，但短时间里，这根本不可能全面铺开。”
    “为什么？”吕方有些不解。
    虽说这种检测一旦全面铺开，自己的进化者身份也会暴露，但……那又怎样呢？
    进化者又不是什么稀有动物，连猎鹰突击队里都有进化者存在，多大的事儿啊？

 第29章 那还玩个蛋啊！

    赵明说道：“这里面原因很多，一方面是因为通过全民基因检测来确定进化者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对人力物力的消耗非常大；另一方面，基因序列是公民最根本的隐私，从法律层面来讲，这是不可行的。”
    说完，赵明顿了顿，又道：“不过国家层面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
    吕方捏了捏拳头，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合着说了半天，都是你猜的啊！
    “好了，不闲扯了。”赵明道，“我已经安排人去青柳街所，把韩浩接走。”
    吕方有些急了，也懒得找什么理由，直接道：“那……我也去看看？”
    “你要想去就去吧！”赵队说道，“对了，游戏里的事情，你可得多留意着点。”
    “赵队你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吕方哼着小曲出了门。
    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吕方直接搭乘地铁前往青柳街所。
    当吕方赶到所里，便看到一辆刑大的警车正停在派出所的院子里。
    来得如此及时，看来老赵很重视啊。
    快步从值班室进去。
    “吕哥早啊？”
    “你咋又回来了？”
    一个个所里的同事看到吕方都打着招呼，吕方也都逐一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
    终于到了侯问室，吕方看到了那躺在软包沙发上睡得呼呼的韩浩。
    人啊，有时候甚至会羡慕精神障碍患者。
    吃得香、睡得香。
    无忧无虑，多好。
    然后，吕方目光落在了旁边两名民警身上，其中一人吕方认识，正是之前搜捕柴元时一起行动的陈建。
    “陈哥，就你们两人过来接人啊？”吕方略有些惊讶，这赵队心有些大啊。
    “不是还有你嘛。”陈建笑笑。
    吕方：?(;′Д｀?)
    自己这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老赵肯定早就猜到自己会过来的吧？
    可……为什么呢？
    该不会老赵看出了什么吧？不应该啊！
    不行，得找机会探探口风。
    自己是进化者这事儿不需要保密，但自己能从其他进化生物身上吸取进化因子这事儿连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不说别的，一旦泄露，自己成为进化者公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还玩个蛋啊！
    吕方旋即笑了笑，道：“那倒也是，我都能将他抓回来，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随后，吕方又问道：“陈哥，刚才赵队只说把他送走，送哪儿去啊？”
    “当然是市二医院。”
    市二医院在哪儿？
    吕方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结果……一点印象都没有。
    西河市有第二医院吗？
    不过他也没问，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现在就走？”
    “当然，不然还留着吃午饭啊？”陈建调侃了一句。
    吕方想了想所里食堂的午餐，还是蛮怀念的——局里的饭菜就比不上青柳街所的。
    当下吕方拍了拍陈浩的腿，系统提示语如约而至。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吸收。”
    吸收的过程只是一瞬间。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0.11份。”
    吕方很想对生活比个耶，但考虑到自己的手掌还在韩浩腿上有节奏地拍打着，他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韩浩悠悠醒来，眼神还带着些许茫然。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吕方脸上，整个人一下子蹦……没起来。
    倒不是因为刚才吕方吸得太猛让他腿上没了力气，而是因为他腿上缠着一种特殊的胶带，蹦不起来很正常。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唠嗑。”
    陈建笑呵呵地说了一句，随后与吕方各自抓着对方的一条胳膊，半抬半拉地带出了房间……
    吕方内心在犹豫。
    虽然进化因子已经到手，足够升级循环系统。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身体某一个系统的进化，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人体是最神秘的存在，鬼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慎重！慎重！
    回家再说。
    ……
    “这就是市二医院？”吕方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群，嘴里能塞下一颗鸭蛋。
    “对！”陈建笑笑，道，“差点忘了，你昨天还来过这里呢。”
    “……”
    他之前还想着市二医院在哪儿呢，结果就是市第二看守所，同样也是市第二生物研究所。
    一道大围墙圈起了一片建筑群，在不同的方向开了三道门，结果就成了三个单位。
    emmm……吕方现在也不敢打包票说这里只有三道门三个单位，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围着围墙转一圈。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嘛。
    但几乎可以肯定，这地方妥妥的是专门从事进化生物有关的科研单位。
    若是不知道根底，还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吕方知道啊……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要把人送到市第二医院了。
    当然，说是送医院那肯定得送医院，不然病人家属那边没法交代。
    医院肯定是正经医院，该做的治疗也会做。
    最多也就是抽血化验多几道手续而已，偶尔多做几个检查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送到了医院，在履行完相关手续后，吕方就与陈建二人一道返回刑警大队。
    ……
    回到单位，王涛中队长已经与黑市所涉及的那家游戏公司联系上了。
    这是一家名叫铁牛网络的西河市本地公司，倒也方便警方部署工作。
    为了避免走漏消息，监视、甚至接管相关系统是有必要的。
    甚至对公司的相关人员都进行过严格的审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而在此之前，王涛并未告知对方任何事情。
    “小吕，要不一起去一趟？”王涛一脸笑容地看着吕方。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道：“我……能留在队上吗？之前赵队安排我去看看档案室的资料，我还没看完。”
    “也行。”王涛也没再说什么，有能力的人总是会得到一些偏爱。
    吕方心头微喜，脸上的笑容更单纯了一些。
    待王涛和张临泽离开后，吕方快步上了五楼。
    找到内勤办公室，王钊正在里面整理着资料。
    “钊哥，想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事？”王钊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老母亲般的关切。
    吕方道：“我想再去档案室看看。”
    “你上次不是看过吗？”王钊惊讶的问道。
    “这次我想看看那些案卷……”
    吕方刚说出这话，王钊便笑着道：“你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破上一两件案子吧？其实每个刚加入我们刑警大队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也基本上都去看过，但真正能破了档案室积案的，却只有一个人。”
    “谁啊？”
    “赵队。”
    吕方愣了愣，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大魔王之所以能成为大魔王，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也没去问赵队破的是什么案子，那没有必要。
    “走吧！”说话间，王钊已经拿起了钥匙，招呼了吕方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吕方快步跟上，心底有些小兴奋。
    或许今天有希望再完成一个日常任务……
    只是不知道触发任务的条件是什么，不过先看看案卷总是没错的。

 第30章 突破的方向

    !go    同样繁杂的过程，存放未破案卷的档案室终于打开。
    虽然刚才王钊已经提前泼了瓢冷水，可吕方的热情丝毫没有消退。
    俺们可是有系统在身的“主角”。
    破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慢慢看，结束了给我说一声。”
    王钊说完，转身走了，临出门的时候还把外面的防盗门给掩上了。
    这边的案卷存放倒是没有另一间档案室那么严密，用的都是一些正经密集架。
    吕方一眼扫过那一排规规整整的档案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有多少未破案件？
    如果这只是普通案件，那倒也没什么。
    以西河市的人口规模，作为其中的一个区，天阳区拥有着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常住人口。
    这样的一个区，每年的刑事案件数量肯定不会少。
    因为监控的普及以及各项高新技术的运用，现在的破案率确实已经很不错了，但在这样的基数下，每年的未破案件还是得以千计。
    可那主要都是一些普通刑事案件。
    这样的案件根本没资格放进这个档案室里。
    之前王钊就说过，这里存放的案卷，都是一些死因离奇的案子。
    先不管死因离不离奇，至少都是死了人的。
    也就是说，这里放的全都是命案——额，也不一定是案子。
    吕方大概数了数，四五百个档案盒是有的……
    “这特么……”
    已经习惯了命案必破的吕方，此刻很想吐槽。
    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怪异情况，吕方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生物都在进化，人还有进化者和异化者之分呢，鬼知道动物或者植物会进化出什么怪异玩意儿？
    出现离奇死亡事件也就不足为怪了。
    或许，很多都不能算是案件，只是死因离奇而已。
    虽是这样想的，但一想到这么多人无辜死去，吕方心底还是异常难受。
    一条生命逝去很简单，但那逝去的仅仅是一条生命吗？
    那是一个个家庭！
    吕方取出一个档案盒，放在手上颠了颠，比较沉，里面应该是塞得满满当当的。
    在吕方看来，命案卷宗的资料应该是非常多的，一个未破命案留下来的案卷，一个盒子肯定是装不下的。
    打开盒子，吕方瞅了一眼。
    三本？
    而且还不是一个案件的。
    什么情况？
    吕方快速抽出其中一本。
    “冯三林死亡事件调查卷。”
    从这名字上，吕方看出了一些问题。
    没有定性为被杀，也没有定性为意外死亡，这说明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
    随后吕方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冯三林，男，39岁，3012年1月18日凌晨，其妻子发现其没了呼吸，经医生现场检查，确定死亡。
    经走访调查，冯三林与妻子感情和谐，无重大矛盾。
    经过法医尸检，判断为脏器衰竭而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冯三林身体是健康的，之前也没有心脏血液方面的疾病，怎么突然间就脏器衰竭而死了呢？
    当时找了许多法医过来对死因进行鉴定，包括在全国都非常知名的法医，结果都是同样的结论。
    问题来了，为什么会突然间脏器衰竭？
    中毒？没有从冯三林尸体中检测出任何有毒成分。
    外力？同样没有，其体表的尸斑能够证实。
    除此之外，还能想到什么原因吗？没有了。
    因为死者是死在自己家里的，而且还是与妻子睡一张床上，家里人倒也很容易就接受了冯三林的死是因为自身身体原因这一结果。
    但警方却觉得难以接受。
    从现有的医学水平来讲，冯三林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脏器衰竭而死。
    可不接受又能怎样？除了让这里多了一本卷宗之外，给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果。
    吕方将这本卷内的资料看完，表情木然。
    这能从哪儿下手？
    现场？这是将近二十年前的案子，哪儿还有现场。
    尸体？当年在家属签字后就火化了，哪儿还有尸体。
    尸检照片倒是有，包括各种化验报告，可吕方又不是学法医的，看不懂这些。
    其实就算看得懂也没有意义，如果照片或者化验报告上有任何的异常，那些法医能看不出来？
    真当其他人都是无能之辈啊！
    难怪这样一起命案竟然只有这么薄薄的一本卷，敢情根本没有过多的线索可以摸排……
    对于这种死因，吕方一开始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进化。
    韩浩因为进化把脑子给弄坏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因为进化把脏器弄坏，直接凉凉呢。
    可是从“救赎”任务的介绍推断，进化失败损伤的应该只是大脑，毕竟囚禁人性，释放心中的魔鬼都只是意识层面的，没说进化失败会死人。
    可除此之外问题还能出在哪儿呢？
    吕方掌握的资料太少，想要拿出一个准确的结论出来基本不可能。
    带着一丢丢的失落，吕方将这本案卷放回了盒子里，然后又拿起了第二本。
    结果……第二本的情况并不比第一本强，还是离奇到可怕。
    一个人年纪轻轻的人，走着走着，倒地上死了。
    许多的目击证人证实他就是自己倒下去的。
    然后检查没有心脏病、没有高血压，更没有脑溢血……
    怎么解释？没法解释。
    吕方就这样一本本看下去，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
    正如王钊之前所说，这里的案卷，死因都非常离奇。
    大部分的死因离奇到你根本找不到原因，这样的案子，怎么破？
    也难怪警方连定性为案件都办不到，只能将资料存放于此。
    还有一些案件，倒是能找到死因，比如有被利器直接划破喉咙的，但现场什么线索都没有，通过分析死者的关系网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案子怎么破？
    警察，终究不是天桥上算命的。
    时间过去快半天了，吕方翻了几十个盒子，一个有突破可能的案件都没发现，他都快不想坚持了。
    这样出去还不得被王钊给嘲讽啊？
    虽然对方早已开启群嘲模式，但吕方真的不想加入被嘲讽的群体。
    咬着牙继续找了一阵，吕方放弃了。
    果然，这种被翻查过无数次的案卷，如果真有破案的可能，早就被人拎出来了，哪会留在这里等自己来破？
    人人都以为自己才是世界的主角，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只是社会的配角。
    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错觉只有在经历现实的摧残之后才会逐渐被消磨掉。
    别人破不了，自己凭什么能破？
    除非自己具备别人所不具备的侦察水平和能力。
    虽然吕方有着上辈子十多年的刑侦经验加成，但这稀罕吗？这最多让自己比同龄人更具一些优势而已。
    吕方再次扫了一眼密集架上的案卷。
    这些案子为何破不了？
    归根到底，是因为技术水平所限，人类对于进化这个事情，还处在摸索阶段。
    连基本的一些常识都还没搞清楚，如何去探究真相？
    这不是警察的锅，同样也不是科学家的锅。
    只怪进化来得太过于突然，人类要适应这一变化，必须得有一个过程。
    忽然，吕方心头一动。
    对正常人来讲，对于生物进化的研究，需要按部就班地搞。
    可自己是正常人吗？
    明显不是。
    正常人谁有系统啊！
    吕方感觉自己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over

 第31章 怎么这么怪异呢？

    吕方走出了档案室。
    档案室内的资料就是一个谜团，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解密。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现在需要加强自身。
    如何加强？
    自己有系统。
    那么系统给自己带来的优势有哪些？
    进化？这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呢？
    信息。
    通过任务介绍或者一些提示中不经意透露出的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的指引，自己比别人更容易探究到进化的真相。
    同时，自己在系统指引下所走的进化之路，本就包含了许多宝贵的信息。
    这一切，足够自己建立起一种优势。
    一种可以运用于案侦的优势。
    目标已明确，吕方没有过多的纠结。
    内勤室。
    “小吕，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能破的案子？”王钊笑眯眯地问道。
    吕方耸耸肩，露出了一个很符合社会期许的苦笑。
    他内心却在吐槽，这王钊太恶趣味了。
    估计调侃每一个从档案室出来的萌新，已经成了他枯燥的内勤生活中难得的乐趣了吧。
    这样想着，吕方又多了些怜悯。
    内勤，太难了。
    “哈哈，这下应该死心了吧。”王钊笑了，“你还是去忙该忙的事情吧，我手头上也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三个简报、一份调研。哎，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你慢慢忙。”听到王钊念叨工作，吕方赶紧闪人。
    内勤工作谁想干谁干，反正他吕方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
    回到自己办公室，吕方发现自己反而闲了下来。
    这事儿闹得，早知道就陪老王去那公司好了。
    人啊，不能一直待在办公室，那样容易出问题。
    不说别的，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只有走出去，机会才会更大。
    当然，吕方主要是想找机会接到“惩戒”日常任务。
    至于女朋友，那都是小事。
    可是系统提示一直不出现，他也很无奈。
    犹豫了一下，吕方直接起身，朝着值班室溜达而去。
    不管是在刑大，还是在派出所，值班室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地方，因为待在这里容易被抓壮丁。
    吕方现在这种行为，就属于典型的送人头。
    一般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刚入警的萌新身上，吕方是个意外。
    天阳区刑大的警力数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接近两百人的在编人员是全局最多的，甚至超过了区里其他大部分局的编制规模。
    也因此，每一个值班组的人也蛮多。
    但守着值班室的人肯定只有一个。
    吕方来到值班室，看到有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坐在这里。
    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不妨碍拿出热情劲儿去交流。
    “今天没什么警情啊？”
    “怎么可能？”对方仰起头来，瞅了吕方一眼，似乎不明白吕方为何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吕方拉过一条凳子在旁边坐下……
    结果屁股才刚挨着凳子，值班室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へ??╬)！！！
    “喂，你好，这里是天阳区刑警大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里面一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快来。”
    值班的小伙子整个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在什么地方？”
    “乌山路，大元超市门口。”
    “好！请注意自身安全，保持通信畅通，我们立刻赶过来。我问一下……”
    小伙子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被挂电话了。
    吕方连忙问道：“命案？”
    “说是杀了人，现在还无法确定。”小伙子一边说一边起身，大嗓门喊道，“处警！可能是命案，带好装备。”
    “我也去吧。”
    “行！”小伙子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能不同意吗？
    杀人了，鬼知道现场是怎样的场景？
    去的警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旁边几个办公室里立刻涌出了五个人，有穿警服的，也有便衣。
    值班的小伙子迅速瞄了一眼，抓起一把钥匙便推开门冲了出去，吕方随后跟上。
    很快，一辆七座的警车驶出分局大院，直奔乌山路而去。
    ……
    乌山路，本来就属于人流量比较大的一条街道。
    现在的大元超市门口，更是挤了一大群人。
    刑大的警车“咯吱”一声在路边停下，一群人一涌便下来了。
    虽然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但刑大处警的这几位警察还是保持了足够高的警惕。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六个人迅速走了进去。
    最内层，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真空区，正中间躺了一个人，旁边还有两位医护人员，其中一人正在拼命地做着心肺复苏。
    刑大这边带队的是大队副大队长祁高，他进入第一现场后迅速扫了一眼。
    此刻去打扰医护人员明显是不明智的。
    祁高看向旁边一个中年人，平静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无缘无故找上这人问话的，而是这人手上攥着一个老人的胳膊，而被攥的老人一副愁苦绝望的样子。
    这明显有故事嘛。
    果然，那人很干脆地瞪了被他拉着的人一眼，道：“他杀人了。”
    祁高眉头微皱，看向那老人，道：“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我……他……我刚才看他在打鸟，我就去制止他，然后……然后就起了冲突，我……我就推了他一下，然后……然后他就倒地上了。”
    祁高带着询问之色地看向攥人的中年男子。
    对方点头道：“嗯，差不多是这样的。”
    祁高看着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有些脑壳痛。
    这场面，怎么这么怪异呢？
    哪怕角色调换一下，他也觉得能理解。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推了一把年轻人，结果……年轻人倒地不起了。
    碰瓷的吧？
    可那位医护人员尽职的模样，否定了祁高的猜想。
    真出问题了。
    事情很麻烦。
    如果那倒霉孩子没事，一切都好说，真要死了，事情就棘手了。
    虽然还没调查，但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祁高，这肯定不能定性为故意杀人，就算死了也最多是过失致人死亡。
    他正这样想着呢，只见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扒拉了一下倒地年轻人的眼睑，然后……
    她对着还在死命按压的同事摇了摇头。
    无奈！
    那位医护人员手臂顿时顿住。
    半晌，他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目光落在领头的祁高身上，道：“这位警官，我们已经尽力了。”
    “谢谢！”祁高的语气很诚恳，“你们是市三医院的吧？回头我让人过来取证明。”
    那位医生应了一声，便叫上同事一起离开了。
    此时，另外几位刑警已经在周围拉起了警戒带，开始搞现勘。
    吕方也在帮忙。
    忽然，他拉警戒带的手僵了一下。
    因为就在刚刚，他脑子里的电台声又出现了。
    “发现冤情，触发日常任务‘惩戒’”
    “任务要求：请查明李晓的死因，并抓获凶手，证明郭鸿季的清白。任务奖励：大脑强化+25。”

 第32章 亲妈啊！

    这次真来对了。
    看来以后没事儿就去值班室多蹭蹭。
    再看看这系统，亲妈啊！
    直接摆明了说人不是这个叫郭鸿季的老人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下一秒，吕方脸色又有些变了。
    你丫这么能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谁杀的呢？
    我直接下手抓人就行了，轻松搞定，反正在场这些人，没一个能打的。
    你这样遮遮掩掩的，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吐槽归吐槽，看在任务奖励的份儿上，他忍了。
    仔细回想一下系统的这句话。
    冤情？是什么冤情？
    李晓被杀的冤情？
    还是郭鸿季这个老人被冤枉的冤情？
    好吧，这只是细节，不用在意。
    关键是，李晓既然不是因为郭鸿季推了一手摔地上摔死的，那又是因何而死呢？
    究竟是谁杀了李晓？是怎么杀的？
    吕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他瞄一眼周围，总觉得每个人都像凶手。
    忽然，吕方心头一动，以系统的尿性，不应该是遇到进化生物才会有所反应吗？
    难道这案子，也与进化生物有关？
    李晓自己是不是进化者？
    亦或者真如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有些进化者进化失败，会把自己小命给进化没了？
    这样想着，吕方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警戒带，迅速来到那尸体旁。
    此刻，李晓的尸体已经用一张报纸将脸盖住……
    这也算是一种不成文的习俗吧，人死了，脸得第一时间遮住。
    这里条件不具备，能弄到一张报纸也算不错了。
    吕方没去理会对方脸上的报纸，而是在其身体多个部位捏了捏。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祁高被吕方的行为所吸引，忍不住问道。
    吕方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地说道：“祁大队，我觉得这人的死有些奇怪。”
    祁高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废话嘛，傻子都会认为这人死因奇怪，还用得着你说？
    还没等祁高说话，吕方却已经站了起来。
    “发现什么没有？”祁高虽然是在问，但语气中却有几分责怪。
    命案现场，胡乱上下其手，是比较忌讳的，这样很容易破坏证据，尽管刚才吕方是带着防护手套。
    吕方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怀疑他的死与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有关。”
    祁高身子不由得一僵。
    怎么就突然扯上进化者了？虽然这人的死看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但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
    喝凉水都可能呛死呢，万一摔下去刚好伤了脑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
    又比如这人本来就有某种基础性疾病，推那一下的时候刚才病发了。
    现在这一切可能都还没排除，怎么就开始往进化生物身上扯呢？
    进化生物……
    哪来的那么多进化生物？
    刑大一年接的案子很多，但真正与进化生物有关的却还是很少的。
    说到底，有国家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在，就算有突然获得进化能力的人，不说一定会站出来加入相关职能部门，但大部分还是知道选择安分守己悄悄过日子。
    真正认为自己成了世界的主角，已经可以无法无天的人，只是极少数。
    “好了，是不是进化生物暂且不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判断。”祁高淡淡地说了一句，也没再深究。
    吕方也没辩解，谁让他拿不出证据呢？
    出现场的几个人，都在忙活着。
    祁高则又继续向那老人和攥着老人的中年人了解情况。
    吕方深吸一口气。
    细节！
    线索都藏在细节里。
    刚才他已经确定，死者李晓不是进化者，因为他体内连0.001点进化因子都没有，这与进化者身份不符。
    那么这是否可以推断出凶手是进化者呢？
    吕方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男男女女，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由得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要不要一个个全都摸一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又瞬间偃旗息鼓了。
    没办法，怕挨打！
    让赵队向市局申请使用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
    得了吧，上次抓韩浩都没戏，这次更没希望。
    除非现在已经能够证实郑晓的死大概率与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有关，否则那宝贝车就别指望了。
    正在这时，吕方听到细碎的鸟叫声。
    此刻周边声音嘈杂，也幸亏吕方耳力过人，否则还真听不见。
    这声音……
    习惯性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吕方看到了一只小鸟。
    巴掌大小，翠绿的羽毛，看起来非常漂亮。
    此刻它正欢快地在树上蹦跶着，宛如精灵一般。
    出于对美好事物喜爱的本能，吕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吕方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他发现一个怪异的情况，这鸟儿在蹦跶的时候，目光要么落在躺在地上的尸体上，要么就看着那已经被警方控制的老人。
    更重要的是，他仿佛能从这小鸟的姿态和鸣叫中感受到一些情绪。
    愤怒、嘲讽、感激……
    这种感觉很诡异。
    难道又是脑电波？
    自己现在也算是进化者，而且最先进化的便是神经系统，脑电波存在一些异常很正常，但这小鸟……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这小家伙该不会就是一只进化生物吧？
    瞅着它那小个头，吕方很难将进化生物与它联系起来。
    可自己能感知到它的情绪是什么情况？这小不点居然还有情绪！！！
    好吧，当下最要紧的是确定这小家伙是不是进化生物。
    吕方想到了柴元。
    那家伙主要进化方向应该也是神经系统。
    他能控制小昆虫，甚至能与自己脑电波同频的豹子交流沟通。
    自己的神经系统也是进化过的，那自己是否也同样拥有控制小动物的能力？
    这玩意儿很玄乎，涉及到的知识很深奥，吕方也搞不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行试验。
    集中精力、盯着那小鸟……
    “小鸟、小鸟，你在干嘛呢？”
    (*/w＼*)，太特么中二了。
    幸好只是脑子里的念头，否则吕方都没脸见人了。
    下一秒，吕方惊愕地发现，那鸟儿竟然停在了枝头，一颗鸟头茫然四顾。
    吕方惊喜万分，有戏。
    “下面，我在你左下方。”
    鸟头继续茫然四顾……
    “下面！”
    “下！”
    鸟头还是茫然四顾……
    吕方放弃了。
    这鸟大概率能感知到自己的脑电波，但它可能并不理解自己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对具有人类特有方位概念的东西还不理解。
    这完全是鸡同鸭讲……呸，人同鸟讲。
    好在吕方基本上确定，这小鸟很大可能是进化过的。
    按照概率来讲，这地方同时还存在另一种进化生物的可能性极低——呃，自己是例外。
    那么，是否可以推断李骁的死，与这小鸟有关？
    吕方并不是无端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刚才祁高问话他也听到了。
    事情的起因是倒地的这个青年打鸟，老人站出来制止，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或许，打的就是这只鸟。
    再加上这小鸟刚才的表现，可疑程度大幅度增加。
    至于这小鸟是怎么杀死李晓的，吕方暂时没去考虑。
    进化生物的事情，不是凭空想就能想出来的。
    现在摆在吕方面前的最大问题，是如何向祁高解释这件事情，同时又该如何把这鸟抓住……

 第33章 那鸟，有问题！

    这时，殡仪馆的车终于开过来，死者很顺利地被抬进了车内。
    尸体被抬走，似乎凭空少了许多“可观赏性”，围观的群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现场的几位警察早已完成了目击者登记，现在巴不得这些人早点散了。
    祁高还在继续询问那被控制的老人，吕方看似不经意地走到了对方的身后。
    听了几句，吕方适时插言道；“老人家，你说对方刚才在打鸟，打的是哪只鸟呢？”
    祁高一转头，有些责怪地看向吕方。
    怎么能这样问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先不说当时这老人家是否发现那倒霉孩子瞄准的目标，就算看到了，难道那鸟还能在树上等着不成？
    那老人此刻正六神无主呢，自己就碰了对方一下，哪知道会这样严重？
    听到吕方的问话，脑袋条件反射一般地就看向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然后……
    “那只！就是那只！还在那儿飞呢。”
    老人很惊喜。
    祁高却很懵逼。
    真的假的？
    他顺着老人所看的方向望过去，还真看到了一只鸟……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老人，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他觉得这老人太会演戏了，跟真的一样。
    你是怎么确定这只鸟与刚才被那倒霉孩子针对的那只？
    鸟，只要品种一样，不都是这个鸟样吗？
    这肯定是演戏呗，为了更增加他推搡那倒霉孩子的理由的真实度。
    “祁队，那鸟……有问题。”吕方低声说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祁高有些不解，但目光却还是重新注视到了那只鸟身上。
    祁高也是在刑警大队呆了十多年，观察力和辨别力自然是有的。
    刚才晃眼一看没多留意，现在仔细看了一阵，还真发现了一些奇特之处。
    首先，这鸟比较特别，以前他从没见到过这种品种，而且周围也没看到有同样的鸟。
    这种情况下，只要这位叫郭鸿季的老人没有故意演戏，那这只鸟便很可能就是那位死者生前所准备打的鸟。
    其次，刚才下方围了这么多人，换做是普通鸟儿，早就飞远了。
    可它不仅没飞，反而还在树上跳来跳去。
    最后，它的脑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偏着观察郭鸿季。
    虽然现在围观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但现场也还是有几十个人的，这鸟儿为什么一直看郭鸿季？
    或许这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但如果任何事情都甩给“巧合”，那是警察最大的不负责任。
    祁高不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心头一动，看着吕方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吕方道：“祁队，我还发现，刚才死者的尸体还未被拉走的时候，这鸟同样也在观察那尸体。而且，我通过这鸟的鸣叫、姿势，能够感受到一些情绪。”
    “你能感受到情绪？”祁高难掩惊讶。
    吕方憨憨地点了点头。
    祁高深深地看了吕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但表情却严肃了许多。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枝头上的鸟儿，随即吩咐道：“小吕，你们先看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祁高转身便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吕方嘴角微微一翘，有戏。
    没过多久，祁高再次回到现场，走近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抬头看向那树梢。
    见鸟儿还在枝头飞来跳去，一点飞走的意思都没有，祁高这才放心。
    “祁队，怎么抓？”吕方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祁高却是听明白了。
    他很欣慰，看来小吕很明白自己的意图啊。
    “抓捕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有人来处理。”祁高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便是尽量让它不飞走……虽然这个很难……”
    “这个不难！”吕方直接说道。
    祁高愣了愣，问道：“为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那人真是这鸟儿弄死的，而它现在又如此关注这老人家，说明它是个恩怨分明的主儿。短时间来讲，只要这老人还在现场，它应该是不会飞走的。”
    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
    祁高没有反驳，但也没说认可。
    半晌，他问道：“小吕。你为什么判断凶手是这只鸟？”
    “我认为它属于进化生物，而刚才那男的又死得太离奇。”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祁高怪异地看了吕方一眼，是这样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懒得去反驳吕方的话。
    “你觉得这鸟是用什么手段把那人给弄死的？”
    吕方耸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连科学家都没搞清楚进化学方面的事情，哪怕仅仅是皮肤进化这一点，有的是坚硬如铁，有的则是可以变色，更有的是配合循环系统获得水下呼吸的能力。谁知道这鸟有什么能力呢？”
    祁高点头认可。
    毕竟，人类现在对于当下这种全物种加速进化的情况都还处于摸索阶段，谁能知道一个全新的个体能进化出什么能力？
    说不定一个眼神就能瞪死人呢？
    这样想着，祁高看向那小鸟时的眼神凝重了许多。
    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事实证明，小鸟很温顺，甚至自从李晓的尸体被抬走后，它连上下跳动的次数都少了，大部分时间站在树梢上，看着那老人。
    没过多久，一辆车在稍远的地方停下。
    一个白大褂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祁高面前。
    “祁大队，目标在哪儿？”
    “周科长，你好！”祁高与对方握了握手，眼神示意了一下，道：“那边树梢上，小鸟。”
    白大褂的周科长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安安静静呆立在树上的鸟儿。
    “你确定？”
    祁高瞅了吕方一眼，道：“应该不会错。”
    “好吧！”周科长也没多说，反正……错了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随后他便转身回到车上，很快又下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来到鸟儿停留的正下方，他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软垫，边长差不多两米左右。
    小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偏着头呆愣地看着……
    周科长将垫子铺在地上，然后又回车上去了。
    吕方看得是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呢？
    没等吕方多想，原本好好呆在树上的小鸟突然像睡着了一样，一头栽了下来。
    吕方：(ΩДΩ)
    看着准确落在软垫上的小鸟，又看看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吕方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又是哪个研究所搞出来的黑科技装备？”
    这时，周科长带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再次下车，他手里拎着个一看就很高大上的箱子。
    小鸟被装进箱子里，和垫子一起送回到车上。
    周围剩下零零散散的围观群众表情可谓是千奇百怪。
    说好的杀人案呢？
    结果，抓了个鸟？
    吕方扫了一眼，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这里面，不是没有明白人啊！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有的装傻继续看热闹，有的则直接走了。
    周科长来到祁高身前，面带微笑，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它的？”
    “你觉得那鸟儿真是进化生物？”祁高压低了声线。
    虽说是站在警戒带内，但声音太大还是容易被外人听见。
    “普通鸟一秒就过去了。它坚持了七秒才晕，应该错不了。”周科长说道。

 第34章 回不去了

    对于这位周科长给出的理由，祁高也是无力反驳。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专业的东西，比如凭什么说坚持得久就一定越厉害？
    他总不能让周科长再解释一下吧？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好好研究一下这小鸟有没有致命的手段。”祁高说道，“刚才死人了，死因不明。等联系了家属就会做尸检，到时候会将尸检报告给你们一份，看看是否能吻合。”
    “没问题，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周科长笑笑，转身上车离开。
    祁高扫了一眼周围。
    现勘已经完成，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没有可争议的东西。
    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收队！”
    来的时候刚好七个人，现在回去得将郭鸿季带回去，只能挤一挤了。
    “警官，我……我会不会抵命啊？”郭鸿季脸色惨白惨白的。
    没办法，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那经历过这些？
    早上出门还好好地，结果……回不去了。
    刚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别人或许对过程有疑问，可他没有啊。
    那小伙子就是被自己给推倒在地，然后就再也没起来了。
    不管是对方自身有没有病，自己推这一下的责任肯定是免不了的。
    虽然刚才他也看到这几个警察将注意力放在那小鸟身上，但他觉得那最多只是为了固定证据，证明他确实是因为阻止对方打鸟才推的。
    他根本没想过不到巴掌大的小鸟能将人弄死。
    “先跟我们回去吧！你是否涉嫌犯罪，我们会认真调查的。”祁高语气很平和。
    一旁的吕方也没开口。
    他现在虽然敢肯定人不是郭鸿季杀死的，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李晓是郭鸿季推倒的，难道还能把人给放了？
    真要敢这样做，估计要不了多久天阳区刑大就能上热搜！
    还是热得滚烫的那种。
    ……
    吕方坐在车上，有些神游物外。
    你说这日常任务，着实有些坑。
    不管是“惩戒”，还是“救赎”，难度都超高。
    特别是后者，明显超纲了。
    也不知道那市第二医院能不能把柴元给治好。
    这种将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要不……实在不行，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自己去治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个儿都笑了。
    太幼稚。
    回到单位，虽然现在主要工作在法医和周科长那边，但一些审讯工作还是得进行的。
    不管是郭鸿季，还是现场的目击者，都需要做笔录。
    好在过程不复杂，工作量也不算大。
    吕方虽然推测自己是否参与郭鸿季的审讯工作对于任务完成度的评价影响不大，但他还是打算尽点心。
    结果……
    才刚坐在椅子上，便接到了王涛的电话。
    “王队，什么事呢？”吕方有些迷惑，王队带队去了铁牛网络公司盯着，现在还不到黑市那伙人碰头的时间，打电话干嘛？
    王涛道：“小吕，我和张临泽现在走不开，你立刻去一趟第二生物研究所，找赵小龙。”
    吕方先是一愣，忽又恍然问道：“那东西取出来了？”
    “嗯！”王涛道，“不仅取出来了，还里面的信息都破解了。你去把报告拿回来，看看对我们这个案子有没有帮助。”
    “行！”
    吕方很干脆地应承下来。
    说到底，这才是自己的任务，现在问笔录，则是在帮祁大队这个值班组的忙。
    ……
    吕方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只是没钱买车。
    没办法，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可车得自己买啊！
    上班三年，生活用度得自己开支，还得存点老婆本。
    车又不是必需品，先不买也无所谓。
    开着单位上的警车，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不用自己加油。
    “好像……开车的手感比以前更稳了。”
    以前开车，一旦速度快了，总有种车会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掌控能力提升了许多。
    这或许也算是神经系统进化后的一个附带好处吧。
    “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把循环系统给进化了？”
    这对吕方的诱惑着实很大，明明进化因子够了，却强忍着不去使用，这完全就是一种折磨。
    想法终归是想法，吕方没有付诸行动。
    反正也不急着这一天半天的，等晚上回家再慢慢弄。
    毕竟，循环系统主要是血液，血液流速太快，容易引起一些比较尴尬的状况。
    慎重！慎重！
    没过多久，吕方便又一次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建筑群。
    “此地与自己有缘！”
    吕方莫名地冒出了玻璃柜里那些还未被自己仔细观察过的心脏、脑花……
    “那周科长估计也是某研究所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这里面。”
    “那鸟儿挺灵性的……呃，不知道最后会被烧着吃，还是烤着吃。”
    在门口登记，因为没有王涛这个熟人领路，还略费了一些口舌。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吕方才看到一个熟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赵小龙。
    “赵哥……”
    “这就是那小东西。”赵小龙递过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个不足蚊子大小的小物件。
    待吕方接过后，赵小龙又递上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们从这小东西里破译出的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谢谢赵哥。”
    “不用谢，都是为了工作。”赵小龙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吕方嘴角抽了抽，这赵哥一点都不热情啊。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赵哥，我想问个事情，方便吗？”
    “什么事？”
    “我最近接触了不少的进化生物，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生物的进化都是某方面能力突出，难道就没有全面进化的吗？”
    赵小龙目光怪异地看了吕方一眼。
    “你这问题太外行了。”赵小龙道，“身体的不同器官、不同部位，取决于不同的基因片段。而基因突变本就是具有偶然性的事件，一次突变能带来某一个部位甚至某一个器官的显著变化，就已经非常难得呢，怎么可能存在全面进化？那岂不是相当于人体所有染色体整体发生突变？”
    说到这里，赵小龙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道：“那样的话，人还算不算人呢？”
    吕方翻了个白眼，道：“我说的是进化，又不是变异。”
    “你敢保证所有的突变都是朝着优化的方向改变？”赵小龙反驳道。
    吕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去反驳。
    理论上讲，赵小龙的说法是正确的。
    他继续说道：“可这样的话，这种进化岂不是存在缺陷？人体是一个整体，比如一个人肌肉发生进化，力量增大，相应的消耗必然会增加，消化系统和循环系统能顺利供给？”
    赵小龙笑了，道：“有得必有失嘛，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不是？再说了，你说的问题其实不是问题。就你举的例子而言，其实只要不是一直持续性的高强度运动，消化系统和循环系统还是能够供给的。”
    “而且，生物本身具有一种神奇的自我平衡能力，时间长了，自然会调整过来。”

 第35章 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谢谢赵哥解惑。”吕方微微一笑，“其他我也没什么事了，就先走了。”
    赵小龙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回到楼里。
    吕方则上车往局里赶。
    那文件盒很沉，里面的资料不少。
    虽然吕方很好奇里面的内容，但因为那盒子上有密封签，他也不便私自拆开。
    反正回去就能知道，也不着急。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赵小龙的话。
    对于赵小龙的观点，吕方并不是很认可。
    说直白点，赵小龙的这个理论，还是站在同一进化水平上讲的。
    就好比一个人进行高强度的身体锻炼，最直接的自然是对肌肉的锻炼，但实际上人体的新陈代谢同样会受到影响。
    但这种影响肯定是有上限的，就好比正常人类的力量同样存在着瓶颈。
    而当一个人出现基因层次的改变，让肌肉变得更加发达，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其他器官还能跟上节奏？
    这个可能性估计很低。
    通过刚才赵小龙的话，吕方了解到目前的一个现状。
    全世界的进化者中，目前还没有全面进化的存在，就算有也极其稀少，可能还偷偷藏着猥琐发育，没有引起学界的关注。
    而广泛存在的进化个体，其实是一种有缺陷的进化。
    进化层级相差不大时这个问题或许还不明显，或者说采取一些方法还能进行调整，可一旦突破到某种极值，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吕方目前的猜测。
    说不定赵小龙说的是对的呢？
    人体是一个整体，自我平衡算什么？让一部分器官先强大起来，然后以先强带后强，说不定从这个角度也能实现整体进化呢。
    脑子里向着这些事情，车却已经悄然驶入天阳区警察局大院中。
    ……
    吕方坐在办公室里，文件盒就摆放在面前。
    刚才他与王涛通了电话，结果对方让他直接打开看看。
    吕方还有什么迟疑的？直接就对那文件盒下手了。
    打开密封签，吕方取出了里面的一叠资料。
    然后……吕方懵了。
    “搞科研的都是脑子瓦特了吗？”
    不怪他会这样想，因为他发现资料的第一页自己就完全看不懂……
    各种代码、符号，吕方将它们分开倒也基本认识，可连起来后就彻底傻眼了。
    翻开第二页，还是看不懂。
    第三页……也一样。
    “这玩意儿交给警察局有什么用？哪怕最后起诉到法院，难道法院的审判长就能看懂这些？”
    “不当人子！这绝对是来显摆的。”
    吕方经过一番吐槽后，心情舒畅了一些。
    终于，吕方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段，有一段加粗的“总结”。
    后面那段话他看懂了。
    那是一个定位监听装置，可以有效锁定位置，并实时传输到后端。
    对于后端地址，研究所这边同样破译出来了。
    不过那仅仅是一个虚拟地址，没什么实际意义。
    另外，那个定位装置所采用的技术非常先进，甚至有部分技术都还未发布。
    总结起来就一点，放置这个定位装置的人背景很深，能量很大……
    吕方看后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担心什么背景、能量会不会对自己带来危险，而是担心调查的难度会增加。
    通过各方面的信息判断，这背后的势力已经知道那豹子是进化生物，对方之所以将安装有定位装置的进化生物贱卖给柴元，估计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条鱼，是不是就是柴元？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柴元除了是进化者之外，也就是一普通人，作为一个“背景很深，能量很大”的组织，找上柴元图什么？
    进化生物？进化者？
    忽然，吕方心头一动。
    一头不听话的豹子除了当做科研材料，还能有什么用？
    可如果是一个能控制野豹的进化者，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是想借此掌握柴元的行踪，继而想办法拉拢收服？
    亦或者说，他们并不是特意针对柴元，任何能够与那头豹子沟通的人都将是他们的目标。
    那头豹子，不仅仅是鱼饵，更是一块试金石。
    这种藏在暗处的苍蝇居然想搜寻进化者，恐怕就不仅仅是为了卖卖野兽、搞点黑市那么简单。
    吕方神色逐渐变得严肃，他感觉自己或许触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究竟是不是，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当下吕方给王涛打了电话，将这些情况做了简要的说明。
    不过他所猜测的那些就没有说出来了，毕竟猜测不比推测，确实缺乏一些理论根据。
    如果仅凭着目前已知的东西就推断出那么一大堆的信息，确实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嫌疑。
    王涛听后，稍作沉默，道：“这事情先放一边，等我们通过游戏锁定了黑市人员的名单，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好的，王队。”吕方道，“现在快下班了，你们那边怎么安排呢？要不我过来替换？”
    “不用。”王队很干脆地说道，“这边专门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办公室，还确定了两个人配合我们，晚上我和张临泽轮流盯着就行了。你的主要任务还是在明天，可别出差错。”
    “好咧！”
    挂断电话后，吕方很高兴。
    晚上回家就可以完成循环系统进化。
    果然，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一大隐患埋在体内，总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伴随着时间到达六点，吕方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办公楼。
    刚出门，吕方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吕方不由得苦笑起来。
    小正太江年。
    “江年，有什么事呢？”
    手机里传出江年委屈的声音：“老大，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吕方差点没绷住……
    “说人话！”
    “以前我们都是一起去健身，一起去打拳，可自从你调去刑大，你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了。”
    吕方头疼地道：“老子才过来上三天班。”
    “可你不知道一句话吗？”
    “什么话？”吕方有些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滚！”
    说完，吕方直接摁掉了电话。
    这混蛋，说话的风格越来越不适合聊天了。
    他并没有立即去地铁站打车，没过三秒，手机果然再次响起。
    “老大，吕老大，吕哥，能别随便挂电话吗？这很不礼貌。”江年细碎的声音再次传来。
    吕方道：“直接说事，不然我挂了，忙着呢。”
    “今晚去不去健身？”
    “不……”吕方正要说，忽然犹豫了一下，改口道，“看看再说，我先回家一趟，等会儿再联系。”
    “好咧，那我先在食堂里把饭吃了。”江年道，“等你电话哟。”
    吕方摸了摸额头。
    大半年了，他也逐渐习惯了这家伙习惯性抽风的聊天方式。
    坐地铁回到家里，吕方关上门的那一刻，便打开了系统界面。
    血液，奔腾吧！

 第36章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吕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接选择了循环系统进化。
    在选中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猛然间抽搐了几下。
    这可将他吓得不浅。
    尼玛，你哪儿抽都行，心脏可千万不能抽啊！
    特别是刚刚看到过一个人因心悸而死，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虽然他一直觉得系统提供的进化都是很完全的，但万一系统来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那岂不是凉凉？
    好在只抽了那么几下，心脏终于平稳下来。
    “怦……怦……”
    吕方仿佛能听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甚至能感觉到磅礴的血液被泵进身体，奔流于血管之中。
    在这刹那，仿佛灵魂都变得更加通透。
    更多的营养被带到身体的各个器官，更多的代谢产物被搬运走……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甚至，加速的血液将全身血管撑得鼓鼓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劲道……”
    还没来得及感慨出声，吕方低头，整个人都尴尬了。
    “这特么的怎么出去见人啊？”
    吕方不是一个听天由命之人。
    当下眼观鼻、鼻观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足足念叨了十多分钟，不知道是身体血管适应了这种变化，还是自我心理调节的效果，总算是偃旗息鼓了。
    吕方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打开系统界面。
    不出所料，循环系统同样出现在了属性列表之中，同样是lv1，开发度也达到了17%，比神经系统不足，但比运动系统却有余。
    这份数据无法给他带来更多的激动，起身原地蹦跶了几下。
    这浑身的力量总算可以尽情地发挥了。
    这还需要犹豫什么？撸铁去！
    锻炼是次要的，吕方想试试自己的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运动系统进化和肌肉强化已经两三天了，吕方感觉自己很强，但这个“很强”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这不是他喜欢的结果。
    家里设备有限，没法测试，健身房里的那些杠铃能满足他的需求。
    不过去撸铁之前，吕方得先去做一件事情——吃晚饭。
    这时候自己在家做明显是来不及了，直接去外面的餐馆应付一顿得了。
    因为消化、循环、运动这一整套的流程全部打通，吕方打算好好地尝试一下进化后各系统的效率，他决定找一家自助餐店。
    吕方不是一个对食物特别挑剔之人。
    在他看来，吃饭从来都只是一个解决生理问题的过程，而不是为了享受。
    出门、左转，一家现成的自助火锅店就到了。
    “先生，请问几位？”一位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很热情地上前招待。
    吕方淡定地回应道：“就一位。”
    “呀，一位？”
    “怎么？一位就不能吃火锅啊？”
    “我们店里规定，人数超过四人才能锅底免费。”
    “你还担心我吃了不给锅底钱啊？”
    “呃……好吧！请问你要鸳鸯锅？还是红锅？”
    “鸳鸯锅是火锅吗？”
    “……”
    服务员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脑子没问题的，肯定不会一个人来吃火锅，还是自助餐。
    她决定盯着点。
    万一到时候这人突然端起火锅泼到别的客人身上，那会出大问题的。
    她这一盯不打紧，还真让她给发现了重大状况。
    毛肚、三盘！
    千层肚、六盘，黑色的白色的各三盘！
    黄喉，两盘！
    牛肉，三盘……
    这特么可是自助餐店的盘子，里面的食材不像普通火锅店水分那么重，分量是足足的。
    服务员看得是眼角直跳。
    仅仅这些，原材料价值就差不多近百，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服务员更加坚信这家伙是来故意捣乱的。
    至于原因？这还不简单，受了什么刺激，到这里发泄情绪来了。
    这样的人太可恶了，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吗？
    不过现在她不能阻止对方，自助餐店开门营业，不可能不允许对方多取菜不是？
    等对方吃不完，按照店里的规则，浪费的那些可都是要照价赔偿的。
    这个价可不是原材料价格，而是比照火锅店里的市场价格，可不便宜。
    吕方弄的这些都是能很快煮熟的食材，不到片刻他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刚出锅的肉太烫？不存在的，进化后的消化系统耐高温效果更好。
    随着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食物进入吕方口中，这位服务员神色逐渐变得奇怪。
    “他是想通过暴饮暴食来发泄吗？”
    刚刚端来的那十多盘菜没能撑住几分钟，就全下了吕方的肚子。
    他摸了摸肚皮后，又站起身来，径直去了取餐区。
    又是十来盘各种荤菜入了魔掌……
    这位服务员小姑娘突然有些怜悯对方。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让他吃下这么多东西啊？
    她现在已经忘了要让对方受到惩罚的想法。
    女人啊，果然都是感性的动物。
    “先生，你端这么多，能吃完吗？”
    吕方憨厚地笑了笑，道：“这……不能拿吗？”
    “呃……不是不能拿，我只是担心你吃不完。”
    “放心，我从小饭量就大。这点菜算什么，初中那会儿我能吃下一盆饭！”
    女服务员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脸盆的造型……
    趁着说话的功夫，吕方已经将菜全倒进了锅里。
    “那先生你慢用。”小姑娘心头憋了一股火。
    主要是自己一副好心没能得到理解。
    她却不知道，其实吕方此刻更郁闷。
    好好的吃个自助餐，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他选择这里，除了因为近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生意超好。
    一家客流量超大的自助火锅店，谁这么无聊会去关注每一位客人吃了多少？
    谁曾想……他还真遇到这样一个奇葩。
    可对方毕竟是一片好心，总不能去责怪对方吧？
    “哎，果然，作为一名进化者，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吕方倒也没有太担心。
    他并不担心自己进化者身份暴露。
    该吃的继续吃，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儿。
    这一轮的十多盘荤菜吃完，吕方终于感觉有个六七分饱了。
    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那位女服务员，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一会儿要运动，六七分饱差不多了。”
    于是吕方站起身来，很是潇洒地来到吧台。
    “结账！19号桌。”
    吧台里的收银员抬头看了吕方一眼：“一个人？”
    “对！”
    那位服务员这时也来到吧台。
    “19号桌吃完了吗？”收银员问道。
    服务员表情怪异地看了吕方一眼，随即答道：“吃完了。”
    收银员立刻微微一笑，道：“先生，您一共消费172元，这里面包含锅底。”
    “行！”吕方一脸平静地付了账，然后转身走人。
    “欢迎下次光临。”收银员很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服务员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第37章 人生如戏

    吕方约好了江年后，径直赶往那家名为“三健客”的健身馆。
    这是吕方和江年常来的一家健身馆，在这片区域也属于老牌的健身馆了。
    设备是旧了点，但胜在年费便宜。
    等吕方到店里时，江年已经跑步机上热身了。
    看到吕方走过来，江年朝着一个方向撸了撸嘴，贼兮兮地说道：“吕哥，瞧瞧那边，要不去买几节私教课？你工作都三年多了，居然还没结婚，我都替你着急啊。”
    吕方没反驳他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有点着急。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正在一个器械上锻练背部肌肉。
    这器械叫什么名字，吕方并不知道——尽管他喜欢健身。
    (?Д?*)?，关注点好像跑偏了。
    那女孩子穿着一身健身服，身材确实很不错。
    其实这也很正常，教练实际上就是健身馆的活广告。
    健身馆的老板眼睛又没瞎，难道找个水桶腰、大象腿来给自己代言？那还不如直接喂自己一袋盐得了。
    一组动作做完，对方从器械上下来，做了一组拉伸动作。
    吕方看到了正脸。
    “嗯，长得还行。”
    “那还不去？”
    “不去。”
    “为什么？”江年有些傻眼。
    “没钱。你当私教课是白送的啊？”
    “你太死扣了。”江年很无奈，“追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花销呢？”
    吕方上了跑步机，开始热身。
    “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还可以。其他的，花里胡哨的，太浪费。”
    “……”江年憋了半晌，“合该你单身。”
    吕方悠悠说道：“说的好像你现在有女朋友一样！”
    江年瞪眼：“我那只是刚分了而已。”
    “有区别吗？就好比偶尔犯罪和一直犯罪，不都是一个性质？”
    “……”
    江年懒得再说了，热身结束，便跑去擂台那边练拳击去了。
    吕方看了一眼跑步机，目光落在最大速度20km/s上，略有些失望。
    这速度，貌似也测不出什么。
    算了，速度就先不测了，等热身结束，就去测力量得了。
    几分钟的热身过程很快结束，吕方悠闲地走到了杠铃区。
    吕方瞅了瞅放在架上的哑铃，随手就拿起了最重的那一个。
    30kg。
    肩上推举四组，轻松。
    直立划船……轻松。
    颈后单臂屈伸，还是很轻松。
    吕方忍不住吐槽：“不科学啊！难道那些健身器材公司都不知道进化者的存在吗？这重量，练个屁啊！”
    哑铃是靠不住了，吕方只能将目标放在重量可以大量累加的杠铃上。
    一片25千克，可以加老重了。
    这次吕方留了个心眼，左右瞅了瞅，没人关注这边，这才一片一片地往杆子上加。
    两片加上，这已经是以前吕方练直腿硬拉的最大重量了。
    不是说吕方只能拉动这一百多斤，关键是健身又不是靠爆发性力量，而是持续性的锻炼，能提溜着一百多斤做十多次硬拉已经算不错了。
    上好锁扣，吕方试着拉了拉……
    “太轻了。”
    随后吕方又开始增加重量。
    健身房面积很宽敞，加之是工作日，健身的人不是很多，倒也没人关注吕方。
    这次吕方很干脆，直接在两侧各加了一片。
    超过两百斤的重量，在健身房里一般除了练腿部肌肉会用到之外，其他基本不会达到这样的标准。
    可当吕方将杠铃提起来后，还是觉得很轻。
    “这33%开发度的lv1运动系统就这么强悍？”
    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没人关注这边，吕方继续加。
    这次他打算一次到位，两边各加两片。
    不算杆子，仅杠铃片就是两百公斤的重量。
    吕方马步站立，气沉丹田，双手紧握杠铃，用力提了一下。
    结果……起来了。
    还很轻松。
    “自己若是去参加举重比赛，是不是妥妥的冠军啊？”
    吕方倒是知道一些举重的动作要领，他内心生出一股来一套完整动作的冲动。
    不过被他给压住了。
    举起来容易，可这地板怎么放下去？
    这毕竟不是举重场地，真举过头顶然后扔下去，搞不好这楼板得砸一大窟窿……
    还是办正事要紧，测试自己的力量极限。
    现在已经是两百公斤，感觉还很轻松。
    于是吕方又在两侧各加了两片25千克的杠铃片上去。
    三百公斤！
    试了一下，还是能提起来，不过没有刚才那种轻松感了。
    他开始尝试着做直腿硬拉……
    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吕方感觉差不多到极限了。
    吕方对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
    他将杠铃放下，稍作休息便又开始做。
    连续做了四组，吕方又一次感觉到浑身血液在奔流，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的吸收着营养。
    不过吕方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就好像人站在高楼上，认为自己跳下去或许并不会摔死一样。
    然而，就在这一刻，吕方仿佛听到了“滴”的一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下一秒便皱起了眉头。
    没发现有什么新内容出现啊？
    突然，吕方愣住了。
    自从神经系统进化后，他的记忆力有了质的改变。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升级的循环系统，开发度仅有17%。
    可现在，他发现开发度居然涨到了18%。
    这什么情况？自己就拉了四组直腿硬拉而已，效果这么好吗？
    若是这开发度这么容易提升，他感觉任务奖励的各种强化瞬间就不香了。
    试想一下，自己之前费了老大的劲才弄了个肌肉强化+2，让运动系统的开发度提升了20%。
    现在就做了几组健身动作，就有了1%。
    这样算下来，自己同样的动作再做20次，岂不是就赶上完成一个任务了？
    以后直接泡在健身房他不香吗？
    私教妹子是别人的，但看看又不犯法。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再仔细想想，吕方却忍不住自嘲一笑。
    自己还是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按理说健身最直观的效果应该体现在运动系统上，可现在运动系统的开发度岿然不动，倒是循环系统得到了提升。
    造成这一结果的因素不难想到，要么是开发度越低越容易提升，要么是因为消化系统和运动系统都达到了很高的开发度，而作为中间纽带的循环系统，在大哥们的提携下，进步神速。
    但不管怎么说，锻炼能给循环系统、运动系统带来提升已经是肯定的。
    这时，一个教练游荡到了这里。
    “呀！大哥，你这……是干嘛？”他看到横杆上满满当当的杠铃片，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吕方回头瞅了他一眼，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调侃之意。
    不过吕方也不在意。
    “我就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提起来。”吕方微微一笑。
    “那你提起来了吗？”
    “嗯！还挺顺利。”吕方笑笑。
    这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这里面监控全覆盖，想瞒也瞒不了。
    再说了，如果吕方仅仅是打算今天来试试，想要瞒着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他已经铁了心要经常来锻炼，那还瞒个屁啊！
    普通人知道这事儿，最多感慨自己力气大。
    若是相关职能部门知道……尼玛，自己就是相关职能部门的人。
    对于国家层面对进化者的管理方式，吕方还是相对比较清楚的，他之前在刑大档案室里看到过相关资料。
    没什么可担心的。
    “(?Д?*)?，真的假的？这……三百公斤呢。”
    吕方二话没说，蹲下身子，双手放在了横杆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38章 再晾晾吧！

    龇牙咧嘴。
    看起来吕方还是蛮吃力的。
    但终归还是提起来了。
    不是他喜欢装，关键是如果自己轻轻松松就将这杠铃给拎起来，那绝对算是大新闻了，那还不得被人当怪物看啊？
    他虽然不怕暴露，但也不想被围观。
    得给别人一个接受的过程不是？适应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自然也就不会围观了。
    而且他站的角度也很讲究，通过监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无法看到他的正面，更不用说面部表情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能从监控中看出什么了。
    毕竟慢条斯理地拉起杠铃与使出吃奶地慢慢拉起杠铃，并背影看并无太大区别。
    可就算吕方已经很低调了，还是将这位教练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咽了口口水，道：“锻炼得有分寸，别将重量加得太高。”
    “放心吧！我懂的。”
    听了吕方这样的回答，教练也没继续留下来找刺激，转身就去其他地方了。
    三百公斤的重量虽然很夸张，但又不是以举重的方式直接举过头顶，能从地上提起来的人还是不少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吕方在这里当了几年的普通会员，从来都没有买私教课的想法，他也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吕方乐得清静，继续摆弄杠铃。
    直立提拉、平板卧推……
    大半个小时过去，吕方几乎将所有杠铃能玩出的动作都给做了一遍。
    效果斐然！
    循环系统开发度提升了2%。
    运动系统还是岿然不动，但吕方却能感受到自己在力量上比之前又增强了一些。
    看来是有戏的，只是锻炼还不到位而已。
    不过在锻炼的过程中，吕方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吕方之前就曾考虑过，那就是呼吸系统。
    短暂的、高强度的锻炼还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可一旦运动时间长了，吕方便会有一种眩晕感。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主要原因就是脑供血不足，也就是大脑缺氧。
    但一般人出现这种情况，抛开自身疾病因素不谈，大多是剧烈运动后方才出现的，同时也伴随着身体的极度疲倦。
    可现在吕方都还没感到疲倦呢，脑子就先晕了。
    为什么？
    自己的循环系统刚刚进化过，携带氧气的能力肯定只会更强，排除这个因素，问题就只可能出现在呼吸系统上。
    “哎！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什么办法能弄到进化因子呢？量大最好！”
    吕方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幼稚了，但理想总归得有吧？万一实现了呢？
    好在自己刚刚做的这些锻炼都属于无氧运动，晕一下也没什么，休息休息再练就行了。
    若是跑步一类的有氧运动就麻烦了，说不定能将自己跑晕，那就尴尬了。
    当吕方又做完一套动作，江年抹着汗水走了过来。
    “吕哥，结束了没？”
    “好了！差不多了。”
    “那去冲个澡，然后……去撸串？”
    吕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运动量这么大，得吃点肉才能补回来。
    “那我……”
    江年目光落在那杠铃上，呆住了。
    “吕哥，你可别告诉我你今晚就在玩这个？”
    吕方一拍江年肩膀，哈哈一笑，道：“走吧！”
    江年被拍得摇晃了一下，脸上却满是木然。
    在吕方已经走出了几步后，江年神色回复正常，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跟上。
    “洗澡去！”
    他们冲完澡换好衣服后，便从健身馆离开了。
    走的时候，吕方仿佛听到有人在抱怨。
    “谁特么这么无聊？串这么多杠铃片在上面？”
    ……
    江年与吕方二人居住的地方相距不远，不然也不可能相约一起健身。
    此刻他们正坐在一路边小吃摊位上吃烧烤。
    以前吕方若是晚上吃了火锅，现在这个时间点肯定吃不下烧烤，哪怕锻炼了也不行。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食欲极佳。
    100%开发度的消化系统就是牛掰。
    不过他也没有敞开肚皮吃，按照他和江年形成的习惯，两人下馆子那是一人付一次账，这次正好轮到江年了，他可不想这个小正太破产。
    几根烤串下肚，江年将头一埋，神神秘秘地问道：“吕哥，你……是不是也成了那类人了？”
    “哪类人？”吕方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懵。
    江年一瞪眼，随即又释然了，道：“吕哥你不说我也理解，保密嘛。其实这事儿我也知道一些，你现在就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吕方放下吃光的竹签，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我点头？点个屁啊！”
    笑骂声刚落，吕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吕方拿起一看，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是那位？”
    “我是祁高！小吕，你到队上一趟。”
    “额……现在吗？”吕方瞧了一眼面前的烤串，有些不舍。
    “对！王局和赵队都在单位上等着呢，你动作快点。”
    吕方这下更懵了。
    这大晚上的，两位领导是家里待不下去了还是咋的？居然到单位上等自己。
    内心虽然在吐槽，但吕方却还是答应下来。
    关键是不答应也不行。
    警察，必须得服从命令。
    让你去单位加个班你还敢推三阻四的，想不想干了？
    挂断电话，吕方还没说什么，江年微笑着道：“吕哥，你要去单位是吧？要不我送你去得了。”
    “不用！这么多烤串没吃完，多浪费啊！”
    “打包带上不就行了嘛。”江年说道，“吕哥你刚才运动量大，现在肯定没吃饱，一会儿在车上再吃点。”
    “那行！”
    吕方也没再推辞。
    其实他也听出了江年话中有话，这小子铁定是知道进化者的存在的，清不清楚不好说，但多少听过一些。
    这也印证了之前吕方的一些猜测。
    他也有点生闷气。
    这小子知道这么多事儿，之前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漏出来，太不够意思了。
    再晾晾吧！
    ……
    挥手告别江年，吕方摸了摸肚皮。
    虽然没有饱食感，但也没有饥饿感，这在晚上10点这个时间点上，还是蛮合适的。
    走进警察局大门，吕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今天队上是祁高带班，他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回单位，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但为何王局和赵队都在单位上等着？
    虽然祁副大队长并未在电话里直说二人是在等自己，但直觉告诉吕方，这事儿八成是自己的锅。
    很快，吕方来到了四楼。
    似乎刑警大队楼道走廊的夜里就没有息过灯，这点与派出所的办公楼层状态几乎是一样的。
    之前祁高没有说领导们到底在哪个办公室等，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不需要说。
    要么是在赵队的办公室，要么就是在会议室。
    走到赵明办公室门口，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吕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笃笃笃……”
    “请进。”
    吕方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三个人。
    老赵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着。
    王局则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笑容。
    在王局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着祁高。
    “小吕，来得挺快嘛。来，坐下聊！”王局热情地拍打着自己旁边的座位。
    吕方：(╯⊙? ⊙╰)

 第39章 人多的地方，风险太高！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现在献殷勤的还是领导。
    吕方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脚步挪了挪，但却没有坐下，问道：“王局，什么事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坐下说，坐下说。”王局哪怕就是不笑，也给人一种笑容满面的感觉，但此刻他的笑容明显更灿烂一些。
    吕方不好再推辞，直接在王局旁边坐下。
    王局立刻朝祁高使了个眼色，道：“祁高，你把情况说一下吧。”
    “好的，王局。”祁高点了点头，道，“今天上午我们接手的关于李晓意外死亡事件，尸检结果已于今天下午6点的时候做出来了。法医认定，李晓是死于突发性心悸。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相关资料和法医判断，死者李晓生前并无心脑血管类基础疾病。因此我们判断李晓是因为某种外因诱发了这种突发性心悸。”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无法理解这个外因是什么，可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周科长那边却给出了答案。经过他们的试验，基本确定那只小鸟就是进化生物，现在只等dna检测结果了。而他们做出这样的判断，主要依据便是检测出这只小鸟能够发出一种频率特殊的次声波。”
    “这种次声波与人体心脏固有频率相同，在发射时可以引起心脏的共振，功率达到一定程度便能瞬间致命。”
    “联系当时的情况，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晓的死与这鸟有关。”
    说到这里，祁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刚才他所说的这些，之前肯定已经给王局和赵队说过了。
    现在再重复一遍，肯定是另有原因。
    果然，吕方还没往深了想，王局就已经开口了。
    “小吕，听祁大队说，是你在现场坚持说那小鸟是进化生物，他才通知周科长他们过来捕获那小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小鸟是进化生物的呢？”
    吕方一脸憨直，脑子却是飞速转动起来。
    王胖子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呢。
    若是平时他这样问，那倒也正常，但现在却是晚上十点多专程把自己从烧烤摊上拎过来问话，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这个……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就觉得那鸟儿不一般。”
    “哦？”王胖子并没有觉得吕方是在瞎扯，认真地问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吕方顿时一脸苦逼。
    这表情既应景，同时也是吕方内心的真实反映。
    鬼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感觉这种东西，确实不太好描述。”王局倒是自己先找了个理由，“那你之前判断韩浩是进化者，依据又是什么？”
    吕方直愣愣地看了王局一眼，道：“韩浩？这事儿之前我已经向赵队说过嘛。一方面我是觉得他没有精神病人那种癫狂，打斗交手还有些章法。另一方面，他的眼神也不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就这些？”王局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吕方犹豫了一下，道：“呃……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不管是看到韩浩，还是今天的那只小鸟，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不一般。”
    “那你之前面对那头杀人的野豹以及柴元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吕方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局深深地看了吕方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赵明。
    赵队眼中也带着一股子兴奋，轻咳一声，道：“小吕，你……感觉最近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与以前不太一样的。”
    吕方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
    突然，他惊喜道：“我感觉最近脑子更好使了，反应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特别是赵队和王局，你瞧着我，我看着你……
    半晌，赵队说道：“小吕，我觉得……你可能已经开启了进化之路。”
    吕方双眼顿时瞪得大大的。
    难以置信啊！
    “我……这就进化了？我就说呢，感觉最近力气也比以前大了不少，还以为是锻炼的效果呢。”
    赵队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也别将进化想得多么的神奇，一枪打在脑门上，同样凉凉。”
    吕方讪讪一笑，道：“进化……总比不进化好吧？”
    “这可不一定。”赵队悠悠然说道，“猎鹰突击队里有一位队员，嗅觉进化了。可因为嗅觉太敏感，他大多数时候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太臭的或者刺激性太大的都没法闻，他甚至有过被臭晕的经历。你能体会到那种感受吗？”
    吕方当场震惊了。
    还有这种情况？
    这一刻，他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些担心。
    自己的嗅觉也进化了，该不会也会变成这样子吧？
    想象一下自己可能被别人一个屁给崩晕，吕方就很理解那位同事为何选择一个人宅在家里了。
    人多的地方，风险太高！！！
    吕方心里不踏实，打算多了解一些：“这个……赵队，怎么会臭晕呢？”
    赵明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这人的嗅觉进化程度比较高，当嗅到比较浓烈的物质后，神经传递的信号就会极强，但他的大脑没有进化，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刺激，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当场就晕倒了。”
    “哦！”吕方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不用担心别人一个屁就把自己给崩晕了。
    自己是整个神经系统一起进化的，出现这种可能性的几率很低。
    “小吕，你要不要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方向的进化？”王局很是关切地问道，“当然，是否检测完全在于你自己，毕竟基因序列属于公民个人最根本的隐私，只要不是触犯了法律，没人能强迫别人做基因检测。”
    吕方想了想，道：“那……王局，赵队，你们觉得我检测好呢？还是不检测好？”
    “不检测。”王局说道。
    “检测。”这是赵明的意见。
    吕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赵队，心里略有些意外。
    这家伙居然建议自己去做基因检测，难道几不怕自己坐实了进化者的身份，被猎鹰突击队给挖走啊？
    忽然，吕方恍然。
    这老赵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去猎鹰突击队啊！
    他忽然有些佩服老赵，别的不说，看人还真特么准。
    王局也很疑惑地看了赵明一眼。
    老赵正准备解释些什么，可吕方没打算给他机会。
    “那我听王局您的，就不去检测了。”吕方微笑着道，“进化是自己的事，检不检测都不会影响结果。而且我听说猎鹰那边对进化者争夺的很厉害，我要是不检测，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对！”王局立刻说道。
    老赵略有些茫然……
    今晚的目的达到了吗？好像达到了，可有好像没达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吕方。
    这小子那一脸憨直的笑容，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很高兴。
    也对，突然知道自己可能是一名进化者，换谁都会高兴……
    emmm……只要不成为韩浩那类进化者就行。

 第40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赵队倒也没有强烈坚持自己的意见。
    一方面是因为法律规定了这项公民的权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通过基因检测来确定进化者能力这一项技术还不太靠谱。
    如果是已经掌握的突变后核苷酸序列的基因片段，通过对比倒是勉强能分析出一些信息。
    但基因这东西，差之毫发谬之千里，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
    哪怕这个世界的科学界将绝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基因方面的研究上，可还是走得非常坎坷。
    现在学界确定进化者能力，主要依据还是进化者的外在表现，基因检测数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好在对于一个人是否进化，基因检测技术已经很有发言权了，否则相关科研人员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既然你不想去检测，那便不去吧！”赵队说道，“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近得多留心一下自己各方面的变化，熟练掌握自身能力不仅是为了更好的运用这些能力，更重要的是能确保自己不会把自己给玩死。”
    吕方点点头，对此很是认可。
    赵队继续道：“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你这能力在识别进化者方面有一定作用，以后便多参与一些涉进化者方面的案件。”
    “好的。”吕方认真地点了点头。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哪怕是达到了目标，也还得继续演。
    王局很高兴，道：“小吕啊！涉及进化者的案子危险性都很高，你以后可得注意着点儿。”
    “王局您就放心吧，我最近力气增加了一些，以前也学过一些散打搏击，自我保护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我的枪法也不弱。”
    王局眉头一皱，问道：“你说你力气增加了一些，到底增加了多少？是什么时候开始增加的？”
    吕方很干脆地说道：“一个月前我只能拎六七十公斤的杠铃进行锻炼，现在可以用三百公斤的杠铃……”
    在场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局：“∑(っ°Д°;)っ卧槽，这是增加了一些？你怕不是对量词的含义有什么误解。这都翻了五倍了好不好？”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这只是一个谦虚的说法嘛。”
    虽然王局等人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但他们还是很激动。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只是认为吕方可能是进化者，那现在就彻底肯定了。
    尼玛，一个月力量翻了五倍，谁要说这都不是进化者，他们敢将对方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局搓了搓手，道：“小吕啊，你这进化者的身份，短时间里倒是可以瞒着，但时间长了肯定会暴露出去的。到时候猎鹰突击队肯定会想办法过来捞人……”
    没等王局说完，吕方立刻急道：“王局，我可是哪儿都不去的，就在刑大待着。到时候王局您可得帮我顶着。”
    王局喜道：“放心！放心！我肯定帮你顶着。不过你小子到时候可别松口。”
    “怎么会！”吕方给了个务必肯定的答复。
    ……
    “就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把我拖到单位来，关键是还不报车费，太坑了。”
    吕方坐在出租车上，有些心酸。
    这两三天时间里，都打了几次出租车了。
    自己这生活是越来越腐化了。
    再看看支付账号里的余额，锐减啊！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打车的锅，但生活不就应该精打细算嘛。
    吕方犹豫着是否要每天跑步上班，这样也能顺便把身体给锻炼了。
    可这有一个前提，得先将呼吸系统给进化了，不然免谈。
    也不知道刚才走的时候王局承诺的向上级申请进化者特殊津贴什么时候能够下来……
    有了这份特殊津贴，自己差不多能实现财务自由了……吧。
    至少，每天去一趟门口的那家自助餐店应该是没问题的。
    还有一件伤心事儿，就是跑了这一趟，到现在系统都还没提示自己任务已经完成。
    这算什么事啊？
    难道说有什么地方不对？
    吕方暂时没有头绪，他打算再等等。
    说不定系统判定任务完成的标准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呢。
    在吕方快要到家的时候，脑子里的电台音终于响了。
    两声，这是任务完成的节奏啊！
    从出租车上下来，吕方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界面。
    果然，这一个“惩戒”任务已经完成。
    看来之前的推断没错，凶手确实是那傻鸟。
    之前那鸟已经被抓住，系统之所以没有判定任务完成，可能是另有原因，比如那郭鸿季尚未被释放，自然也就算不上还他清白了。
    基于这个想法，吕方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于是他边走边给祁高打电话。
    “祁队，我想问个事情呢。”吕方说道。
    祁高热情地说道：“小吕你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就是了。”
    吕方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既然我们已经证明李晓的死是那鸟所为，那郭鸿季老人放了吗？”
    “刚刚才放了。”祁高说着，语气莫名地变得有些沉重。
    吕方明白祁高为什么会觉得沉重。
    他是在考虑死者家属那边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他说李晓是被一只鸟儿一嗓子嚎死的？
    只要揭开生物进化这个秘密，李晓的家人或许会相信这个说法。
    但目前为止生物进化一事还没到解密的阶段。
    这样一来，李晓的家人会任由郭鸿季“逍遥法外”？
    这是一个矛盾！
    好在这个矛盾不需要吕方去解决。
    祁高他们在处置这种事情上也算有经验了，虽然感觉头疼，但并非完全无法解决。
    俗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放了就好！那老人本也是一片好心，被关了一天已经够冤了。”吕方很是悲悯地说道。
    祁高：……
    吕方随后挂了电话。
    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系统的判断标准是郭鸿季得到释放，而不是真相被查清。
    任务完成了，就到了激动人心的领奖时刻。
    吕方刚才就已经看了，这次的任务奖励是大脑强化+3。
    虽然距离任务的最高奖励+5相比差距很远，但吕方也很满足了。
    这特么可是大脑啊！
    别的不说，这至少能让自己更安全，提前堵死自己被别人一个屁给崩死的可能。
    若是先弄了个嗅觉强化+3，那结果就难说了。
    点击领取奖励，吕方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脑门窜起，瞬间将整个大脑包裹，如同三伏天里突然浸润在了冰水中。
    通透！
    奔涌的血液在脑子里流动得更加顺畅，为大脑提供了更多的营养和氧气。
    整个大脑皮层比以往活跃了许多。
    其实相对于其他部位的强化来说，大脑强化后的效果并不像肌肉、骨骼这些部位强化后那么明显，但这并不表示大脑强化就没有意义。
    大脑是人体的指挥中枢，没有它的协调指挥，身体其他部位进化程度再高，也难以发挥出100%的效能。
    这就好比电脑，cpu性能跟不上，其他部件的性能再逆天，顶个屁用啊！
    当这种神奇的体验逐渐消散，吕方这才瞅了一眼属性面板。
    “神经系统：lv1；开发度：50%……”

 第41章 有因必有果

    好腻害……
    直接就让神经系统的开发度过半了。
    自己再努努力，是不是就能实现lv1神经系统的完全开发了？
    想归想，吕方本人还是很现实的，知道这事儿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竟任务奖励的强化是随机的，鬼知道下次的日常任务奖励又会是什么。
    不过吕方也不着急，慢慢来吧！
    至少，自己短时间里也没看到让某一个系统突破到lv2的希望。
    感受着大脑里的通透，吕方突然发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现在自己脑子这么清醒，如何入睡啊？
    不管了，睡吧！
    毕竟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虽然是周六，但对有案子在手的警察来说，这重要吗？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到三分钟，吕方鼻子里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微鼾。
    等到第二天早上还不到六点，吕方便醒了过来。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以前自己可很少在六点钟自然醒过。
    现在出现这样的变化，唯一的解释就是大脑强化了。
    貌似……神经系统进化后的这几天，自己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
    只不过那时候改变并不是特别明显，吕方也没特别留意。
    这次突然间让神经系统开发度提升了30%，这变化来得太突然，自己想不发现都难。
    为什么大脑强化后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以前吕方就听说过神经衰弱的人睡眠质量不好，这个道理反推一下，自己现在睡眠质量好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昨晚如此迅速入睡是怎么回事？
    那会儿自己明明感觉还不想睡呢。
    吕方心底有些猜测，但却无法肯定。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大脑进化到一定程度，大脑指令对于机体的调控具有更强的效力。
    比如昨晚他给自己下达了睡觉的指令……
    这个猜测有机会得验证一下，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起床——他没有赖床的习惯。
    这秋冬交替的季节，六点钟就出门上班着实早了些。
    吕方穿好衣服到了略显空荡的客厅，他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买些健身器材回来？虽然去健身馆可以白嫖，但终究还是没有放家里来得方便。”
    “比如现在，若是有健身器材，自己就可以先锻炼一番，然后再去吃早餐。”
    没有器材也是可以锻炼的……
    比如俯卧撑、深蹲、平板支撑等。
    吕方直接就练上了。
    这些动作对吕方来说着实很小儿科，但可以加频率、加时间、甚至加重量嘛。
    比如俯卧撑两千个，平板支撑就搞单臂平板支撑，再在背上放一对哑铃。
    锻炼了一个多小时，吕方停了下来。
    效果比昨晚在健身房差了一大截，但也让循环系统有了1%的提升，这是好事。
    简单地冲了个澡，吕方这才出门坐地铁。
    对于不喜欢浪费时间的吕方来说，乘坐地铁无疑是最佳选择。
    哪怕是自己开车，速度上也赶不上地铁。
    半个小时后，吕方已经到了天阳区警察局的院子里。
    他先去食堂吃了顿饱饱的早餐，这才不慌不忙地朝办公室走去。
    毕竟是周六，办公楼里终究还是要比工作日冷清一些。
    昨天晚上与几位领导的谈话没有公开，大伙儿并不知道吕方已经是一名进化者。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最多也就是露出一点艳羡的眼神罢了，吕方也不稀罕这个。
    吕方今天的工作任务不算重，就是为晚上的事情做准备。
    不过若是能在值班室蹭一件案子，那也是很美丽的一件事情。
    比如昨天蹭的李晓死亡事件，既帮助郭鸿季老人洗脱了冤屈，自己也顺带收入了大脑强化+3，堪称一举多得。
    刚在过道走廊里走了几步，吕方便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我不管！反正我儿子是那老家伙推倒在地的，现在人死了，那老家伙必须得负责任。”
    这声音，都快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了。
    吕方有种想躲的感觉，这……种事情，处理起来着实很头疼。
    你说死者家属值得可怜吗？值得！毕竟亲人死了。
    可你这样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有因必有果，其实这事儿归根结底主要责任还是在李晓自身。
    如果他不去打鸟，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了。
    “苏大姐，你先冷静一下。”这是祁高的声音，“根据法医检验的结果，死者是死于突发性心悸。我们看过现场监控，当时郭鸿季在推你儿子的时候，实际上并没用多大力气——你想想，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能有多大力气？而且在推之后，你儿子并没有立即倒地，中间有两三秒的延迟。所以，严格说来，你儿子实际上是突发性心悸发作，然后倒地去世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你们这是明显的偏帮……”
    祁高立即说道：“苏大姐，你若是不信，也可以看监控嘛！这东西，又做不得假……”
    “谁说监控做不了假？对你们警察来说，改视频还不简单？”
    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打算继续听下去。
    这样的场面在派出所见多了，比这更激烈的场面都有，习惯了就好。
    毕竟是死了人，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慢悠悠地从门口溜过去，到自己办公室换了警服，便准备去值班室待会儿。
    结果吕方发现自己昨天的好运是不是被用光了。
    在值班室陪着那位叫钟旭的值班民警唠了一上午的嗑，配合着出了两次警，结果连一个日常任务都没触发。
    看来任务这玩意儿，得随缘。
    可现在吕方所掌握的收益渠道，除了任务，就只有借助系统吸取进化生物体内的进化因子。
    进化生物现在属于“稀缺资源”，吸一个少一个。
    最稳妥、最长久的还是得靠任务。
    “惩戒”日常任务相对容易完成，触发也比较容易。
    只要能惩戒为恶者就行。
    可这一上午的经历，他确定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为恶者必须是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否则就算遇到不平事，系统也跟死了一样安静。
    这就更不用说“救赎”日常任务了。
    自己到哪儿去找那么多脑子进化抽了的异化者？再说了，就算找到了，治不好也是白搭，到现在第一个“救赎”任务都还挂在任务列表里呢。
    归根结底，突破口还是落在了进化生物头上。
    对了，还有随机任务。
    吕方可不会忘记，自己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随机任务，而且奖励的还是1至5份进化因子。
    这可比没羞没臊地去抱那些进化生物尸体香多了。
    “触发任务的条件是进化生物。”
    “如何才能找到大量的进化生物呢？”
    “第二研究所那边肯定有，但自己凭什么进去？”
    “精神病医院？”

 第42章 旁观有什么意义？

    若要说吕方最不想去什么地方，精神病医院绝对稳坐头把交椅。
    上一世他就去过，一道铁门锁着，里面几十个人游荡着。
    只要你走过去，所有人都望向你，目光呆滞……
    那种场景能让没精神病的人憋出精神病来。
    气氛这一点，精神病医院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吕方摇了摇头，对于精神病医院里还有没有异化者，吕方并无太大把握。
    上次的韩浩，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巧合。
    与其期待精神病医院，不如将重点放在这黑市上。
    吕方觉得，如果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说不定也能捞到进化者。
    更重要的是，吕方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治疗异化者的办法，“救赎”任务如从下手，就算在精神病医院找到异化者，最多也就是吸吸吸……
    下午，吕方与另一位同事开车前往铁牛网络公司。
    “壮哥，晚上的任务，就得靠你了。”吕方开着车，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单纯。
    这位同事抱着一笔记本电脑包，淡定地说道：“放心吧！不就是追踪地址嘛，这是我的领域。”
    “那倒是！”
    吕方确实也挺放心。
    这种信心，就好比吕方认为现在只要进化者不出，没人能打过自己一样。
    至于进化者，吕方不敢大意。
    不管是进化者还是进化生物，都太诡异了。
    比如昨天那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鸟，一下子就把一个人给弄死了。
    如果那小不点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自己能不能抗住？说实话，吕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壮哥的情况也是一样，若不是进化者，他的能力那是很能打的，但若是遇到进化者……emmm，这就不好说了。
    谁也不敢保证进化者中没有那种脑子进化出能发送接收电子信号的存在。
    遇到这个bug级的人物，尽早躺平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从这个案子目前展露出的细节判断，这个黑市组织中应该不存在类似的变态。
    不久之后，车便开到了西三环，这也是铁牛网络公司办公地点所在。
    将车开到大门口，自动泊车系统启动，车直接就朝地下停车场去了。
    吕方与高壮一道，坐着电梯直上27楼。
    “壮哥，你说大家为什么喜欢将楼修这么高呢？”吕方颇有几分无聊地问道。
    高壮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以为别人想啊，关键是现在地不够用，城市往外拓展一个圈层，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数字。”
    吕方哦了一声，也没再说。
    从电梯里出来，入眼便看到了一面背景墙，上面写着铁牛网络四个字。
    来到接待台前，里面一热情的小姑娘立刻招呼上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们廖总。”
    “请问有预约吗？”
    吕方左右瞅了一眼，这公司也不大啊！
    这是没有大公司的命，却得了大公司的病……
    “没有预约，你去说一下，廖总肯定会见我们的。”
    小姑娘倒也没有坚持，说了声稍等之后，便去通知去了——至于打电话，这才多大的公司啊？电话还没拨通，人就已经到了。
    不到一分钟，小姑娘出来了，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你是吕先生吧？”
    吕方一脸憨厚的笑容，道：“廖总好，我是小吕。”
    “请进！请进。”
    整个过程中，高壮都一言不发，这家伙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
    廖总自然不会多问什么，带着吕方二人就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还是蛮大的，不过此时却只有四个人。
    有两人坐在一台电脑前，双目直愣愣地看着屏幕。
    另有两人躺在沙发上，明显是睡着了。
    站着的其中一人正是王涛。
    “王队，有动静吗？”吕方问道。
    王涛回头，笑笑道：“这群孙子真特么守时，不管是谭星还是陈浪，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有登录过游戏。”
    吕方道：“这不很正常嘛，他们又不是喜欢玩游戏，纯粹只是为了联络。没事儿谁会登进去啊。”
    “……”
    王涛斜了他一眼。
    这道理我能不知道？我不过是抱怨一下罢了。
    一边闲扯，工作还得继续开展。
    目前的主要任务便是做好相关准备工作，而负责这些工作的，除了公司安排的这两位技术人员之外，便只有高壮了。
    没办法，这个事情专业性太强，非专业人士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多看多学是老警察带新警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但那也得对象是什么，信息技术这方面，你若是没点基础，旁观有什么意义？
    你连看都看不懂，让你在旁边站着与放一只狗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吕方对自己的能力认识很清楚，所以在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便很自觉地跑到沙发上坐着了。
    “小吕，单位上已经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连赵队都在单位上候着呢，现在是全员在岗。一旦人员信息锁定，便可迅速收网。”
    王涛点了点头，兴奋中带着一点点担忧，道：“也不知道这次捞起来的会是多大的鱼。”
    吕方砸吧砸吧嘴：“说不定是条鳄鱼。”
    “也可能是条鲨鱼。”张临泽乐呵呵地道，“我喜欢吃鱼翅。”
    “你喜欢吃的那是粉丝。”王涛剜了张临泽一眼。
    闲聊打趣时时间过得贼快，天色暗下去，时间慢慢指向晚上八点。
    忽然，一位工作人员急速说道：“检测到谭星上线！”
    “正在进行数据追踪。”
    “开启视觉同步模式。”
    随着话音落下，旁边墙上一道屏幕亮起，上面豁然显示着游戏界面。
    “这就是谭星的角色！”那位工作人员随口解释了一句。
    与此同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开始操作系统后台，里面显示着无数吕方看不懂的代码和字符。
    随着谭星角色的移动，所有人都关注着那面屏幕。
    谭星这个角色本身不需要关注什么，他们现在只需要看谭星与何人进行交流。
    这个游戏开了三年，不出意外现在热度已经接近凉凉，地图上很少看到活人。
    谭星明显没想过会有人开启上帝视角监视自己，在城池内一路狂奔，没过多久便钻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大部分游戏，都有这种单独的小房间，它也算是一个独立地图。
    在谭星踏入的那一瞬间，吕方等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房间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当然，吕方眼力更好，一眼就看出了是七个人。
    王涛眉头微皱，看了看时间，嘀咕道：“规模还真不小啊！都还没到时间，竟然就来了这么多人。”
    其他人没有开口，继续盯着屏幕。
    果然，附近聊天频道开始跳出内容。
    太乙：“刑天，你这次可比以前来得早啊！”
    刑天便是谭星的角色名。
    刑天：“太乙，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
    “你被盯上了？”
    “别疑神疑鬼的。”

 第43章 致力于成为最出色科学家的警察

    “什么情况？”
    其实此刻不仅游戏里那些“玩家”一脸懵逼，就连吕方等人都感觉一头雾水。
    你玩游戏玩的好好的，怎么就觉得“不对”了呢？
    我们又没有打扰你。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屏幕上的聊天窗口继续闪烁。
    刑天：“这两天我一直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的直觉一直挺准的。”
    东华：“哈哈！该不会是你老婆出轨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吧？”
    刑天：“(??へ??╬)”
    原始：“行了，别吵吵！刑天你也别太担心，目前我们还在邀约参展商，至少还得一两周才会开市，大家多关注一下就行了。等人到齐，我们把工作安排一下，大家就下线吧。”
    地藏：“行！听老大的。”
    铁牛网络这边的办公室里，只听到啪啪啪的键盘声。
    这是高壮制造出来的声音，急促而有节奏。
    “搞定一个！”高壮好像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与此同时，打印机开始工作，一张纸被吐出来。
    王涛一把抄过来，迅速扫了一眼。
    “托塔天王？ip：xxxx，登录设备编号：xxxx……，基站编号：xxx。……”
    这时候，这房间里又陆续到了五个人，一共十三人，其中包括陈浪的角色“太白”。
    随后，铁牛公司的工作人员迅速打出了一份表单。
    “这是这屋子里所有玩家的实名制信息。”
    王涛取过，扫了一眼后便递给了吕方，迅速说道：“你传给局里，让他们立刻查一下这些人。”
    吕方也没多说什么，取出手机照了张照片，发给了队上的专案内勤。
    其实这些资料也能在手机上查，但手机操作没有电脑方便，要将十三人的信息查询出来，并进行比对，手机的效率完全不忍直视。
    这时，高壮又锁定了一位玩家的信息，正是那角色名为“原始”的家伙。
    从大家的称呼来看，这人应该是领头的。
    现在房间里不再有人进来，“原始”已经开始安排工作。
    通过这些人的聊天，吕方等人逐渐摸清了这群人的组织架构。
    他们确实是在组织黑市，但并不负责具体的“货物”交易。
    这种模式，倒是有些像吕方上一世经常看到的展销会。
    不过他们这些人并不会走到明面上，全都是在暗中运作。
    这十三人，除了“原始”这个负责人之外，其余十二人都是各司其职。
    “刑天”谭星负责进出“通道”的安全保密。
    “太白”陈浪负责场地改建和安全。
    “东华”负责入城的运输通道的维持。
    剩下的人大多都是负责招揽参展商以及顾客。
    当然，这部分工作不是几个人能完成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下线，而且规模不小。
    至于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分工事项，吕方等人暂时没看出来，毕竟对方所聊的内容并不是很宽泛。
    忽然，吕方手机响起。
    正是专案内勤柯轩打过来的。
    “轩哥，这些人查完了？”吕方连忙问道。
    “查完了，其中部分人的实名是真实信息，有一部分应该有问题。通过我们分析，这几个人应该不存在从事组织黑市交易相关工作。”柯轩说道。
    吕方对此并不意外。
    制度这东西，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总会存在一些这样那样的漏洞，而有人总会想到办法去钻这些漏洞。
    这不奇怪。
    “你将查到的资料先发过来，最好是将轨迹信息也明确下来，以便壮哥与追踪到的地址信息进行比对。”
    “行！五分钟搞定。”
    挂断电话后，吕方看着继续忙碌的高壮，脑子里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如果这家伙的手速能更快一些，追踪定位是不是效率会更高？”
    “emmm……或者有没有办法让他的大脑进化出收发电子信号的能力？”
    这刹那，高壮感觉似乎有些发冷，身体莫名地抖了抖，不过专注于追踪网络信号的他并没有关注这些。
    吕方摸了摸鼻翼，继续苦恼着。
    很显然，办案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
    诚然，自己能进化，但自己也不可能全知全能不是？
    比如网络攻防技术这一块，就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所以，拉起一个靠谱的团队，很重要。
    而现在网络技术这么发达，没有一个真正过硬的网络高手，很多工作都不好开展。
    相反，如果自己拥有制纵横网络的手段，许多原本复杂的案件，也会变得简单许多。
    “有没有办法从其他进化生物体内提取出进化因子，然后给别人使用呢？”
    吕方将这个想法放在了心底，如果有机会，他打算好好琢磨琢磨。
    如果成功了，他绝对能成为警察队伍中最出色的科学家。
    好吧，想的有些远了，吕方不得不让注意力重新回归眼下。
    “原始”等十三人仅谈了十来分钟，便各自散去。
    散去的方式也很直接，下线。
    “弄完没有？”王涛急切地问道。
    “锁定了五个人的位置。”高壮放下手。
    “五个人啊……”王涛有些小失落，“也不错，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把他们全给揪出来。”
    他没法批评高壮为什么没全部锁定，因为他自己对这个任务的难度并不是很清楚。
    再说了，高壮虽然没有任职，但却是分局的技术大拿。
    这样的人地位很特殊。
    比如局领导可能会将部门领导骂得狗血淋头，但一般不会去故意敲打这些真正有能力的专业人才。
    没办法，有能力的人哪儿待不下去？
    真要惹火了，屁股一拍走人，看谁更着急。
    高壮回头瞅了他一眼，悠悠然说道：“锁定是只锁定了这五人，但另外几个人登录用的手机信息也已经确定了，只要对方没在这个事情上做太多手脚，把他们挖出来的难度不大。”
    王涛顿时大喜！心头也是暗自庆幸。
    幸好没有胡乱批评，否则……不就尴尬了？
    “这样更好！”王涛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廖总身上。
    “老廖，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回头你将今天的资料弄出来，刻成光盘，我们到时候再过来调取。”
    廖总微微一笑：“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没有你们警察保驾护航，哪有我们老百姓的安居乐业啊！再说了，为你们的侦查活动提供证据，本就是法律规定的责任嘛。”
    忽然，吕方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他瞅了一眼，立即说道：“王队，柯轩将资料发过来了。”
    王涛没说话，而是看向高壮。
    高壮很干脆地说道：“路上再弄看吧！这里该查的也都查了，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王涛也没再说什么，招呼着吕方三人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高壮一直摆弄着自己的那台电脑，他需要从这些数据中梳理出有价值的东西。
    网络信号追踪只能是一个大致的范围，而实名制信息又不一定准确。
    但这都只是指单一的信息。
    如果将所有与那些“玩家”相关的信息拿出来比对，加上人脸、基站等多维度的数据支撑，就可以得到更精准的结果。
    高壮现在做的便是这件事情。
    一路沉默的吕方突然开口问道：“王队，你说这群黑市组织者中，有没有进化者？”

 第44章 你小子，靠谱！

    开车的王涛呆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可不太好说。”
    稍作犹豫，他又接着说道：“之前我们曾推测那豹子是组织黑市的人故意卖给柴元的，所以认为他们在搜罗进化者。可通过他们刚才聊天的情况来看，这黑市的组织者与里面的商贩根本就是两路人。”
    吕方皱着眉头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就算把黑市的组织者全部找到，也不一定能将那个卖豹子的家伙揪出来？”
    车内的气氛有点沉默。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的目标是打掉黑市，那么到现在这个目标已经接近完成了。
    可谁让案件中途出了点变化呢？
    打掉这个黑市，也是一件大案，但如果打掉的黑市组织中涉及到进化者，那案件的性质又将上升一个层次。
    可现在卖豹子的与组织黑市的不是一路人，这就有些尴尬了。
    类似于这样的案件，正常情况下都只会打组织者，那些参展商贩能抓的就抓，抓起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为了佐证组织者的犯罪事实。
    这一点与开设赌场略有相似。
    毕竟组织贩卖野生动物与贩卖野生动物的区别还是有点大的。
    但眼下这个案子，如果只打了组织者，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先把这群人抓获归案再说，他们如果能交代出来自然最好，如果不交代，我们也还可以从那枚定位芯片入手。”王涛说道。
    吕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是最希望继续办下去的人。
    无他，进化者啊！而且还是有犯罪事实的进化者，这都不抓起来，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可王涛的说法也没错。
    将黑市组织者们抓起来，顺藤摸瓜找出那贩卖者，确实是最简洁有效的方法。
    靠从那豹子体内取出的芯片去侦查，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
    “王队，找到了！”一直沉迷于自己的世界的高壮突然冒出一句话。
    “谁？”
    “东华。”高壮道，“他在游戏平台中留下的实名信息虽然不是本人，但所使用的手机却是本人的，我通过大数据分析，已经锁定了他的身份。同时根据人脸识别及监控视频数据，确定他现在正在南五环的一家叫九通广场的商场内。”
    王涛斜了他一眼，这家伙喜欢啃硬骨头……
    明明有几个有真实实名制信息的人不去搞，偏偏搞这种不是真实实名制信息的目标。
    可对方偏偏这么快就搞出来了，他能说什么？
    合该对方飘……
    “南五环？那属于佳林区了，通知佳林分局……算了，还是我们队上自己去吧，这样更稳妥一些。”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缺乏安全感，不是自己亲手经办的事情，总觉得不踏实。
    “小吕，你给张临泽打电话，让他靠边停车。”王涛继续道，“高壮，你一会儿先和张临泽回局里，尽快把其他人员位置信息也给锁定下来。我和小吕直接去九通广场。”
    “好！”
    车在路边停下，高壮上了张临泽的那辆车。
    ……
    “这里就是九通广场了。”王涛站在一栋大厦门口，略有些审视地看着周围。
    吕方看着手机：“‘东华’，本名李东华，32岁，无业……，根据人脸轨迹信息，他在十分钟前曾由三楼的手扶电梯到达五楼。只要他没有通过消防通道离开，就基本上可以肯定他现在就在五楼。”
    “长相你记下了吗？”
    吕方咧嘴一笑，道：“王队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你小子，靠谱！”
    “没办法，这家伙完全是一副人类高质量男性的模板，太好记了。”
    王涛愣了愣，然后会心一笑，这确实很好辨认。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大厦。
    九通广场，同样是一栋超过八十层的超高层建筑，其九层以下全是商场，人们常说的九通广场，也主要是指这九层。
    吕方二人直达五楼。
    他们没有分开搜索，虽然这样具有更高的效率。
    这次的搜捕与上次的永宁大厦踩点是截然不同的，上次不具有危险性，而这次需要抓捕，未知因素较多，两人同行更稳妥一些。
    甚至，王涛之所以选择让吕方同行，而不是张临泽，也是基于这一点考虑。
    据说，吕方很能打的。
    九通广场的建筑格局很简单，不管是直梯还是手扶电梯，都位于大厦的中间，商铺则是围绕中央区域而建，一共两个圈层。
    一下电梯，王涛脸色就有些尴尬。
    因为他发现……这一层是卖女性用品的，且大多都是内衣店。
    吕方观察力不错，一眼就看出了王涛的不自然，憨厚地笑了笑，道：“王队，没事！你看这里逛的人，男的不也挺多嘛。”
    王涛脸略黑：“你看有两个男的一起逛的吗？”
    吕方：“……”
    他不再说话，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想法，悠悠闲闲地往前走着，目光还非常认真地观察着周围。
    王涛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这是搜捕，自然不能只在过道里走走就算完事，进店查看也是必须的。
    每进一家店，王涛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经一些，虽然这样很累。
    其实他不知道，店员更辛苦。
    因为她们不仅要尽量掩盖自己神色中的异样，还得带着微笑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唯有吕方很认真……
    走了几家店，王涛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小吕，我们分头搜吧！一人进一家店，发现目标不要立即行动，先通知一下。”
    吕方很乐意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他其实也不喜欢别人当猴子看，弄得别人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爱好呢——他肯定不可能给王队买衣服的，吃顿自助餐不香吗？
    再说了，对自己而言，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区别不大。
    只要王涛够稳重，别炸呼呼的，那就没问题。
    随后二人分头行动继续搜索。
    效果斐然，确实少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至于说男人逛女性用品店，这其实也很正常，谁还没女朋友、老婆什么的吗？
    就这样一家店一家店地搜，对有的人来说这个过程可能很享受，但吕方却感觉很枯燥。
    每搜完一家，吕方和王涛都会在外面碰头，然后一起去后面的店铺。
    这样走了近二十家，从内衣店搜到了个人洗护店……
    吕方刚搜完一家，正准备出来，忽然听到一声吆喝：“站住！别跑！”
    这声音吕方熟悉啊！
    正是王涛。
    他来不及吐槽王涛为何这么咋呼，没有丝毫犹豫，拔腿便冲了出去……

 第45章 有些把握不住啊！

    他刚一走出店门，就看到一道身影从隔壁店里冲了出来，迅如猎豹一般朝着远处冲去。
    从后面看去，正好能看到那头油光四射的头发。
    “滴滴滴！”
    脑子里响过三声，吕方眼神都快燃起火焰了。
    吕方他来不及去追问王大队为何会惊动目标，整个人如同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一下子便弹了出去。
    在经过隔壁店门的那一瞬间，正巧王队也跑了出来。
    王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考虑怎么躲避，对方却“嗖”的一下从自己面前冲过去了。
    他不由得愣了半秒。
    “这速度，进化者真的就强的这么不讲道理吗？”
    感慨归感慨，他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此时王队也挺迷惘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跑！
    你说作为一名警察，突然发现暗中追踪的目标撒腿就跑，第一反映是什么？
    当然是大喊：“站住！”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尽管这样的口头指令往往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他刚起步跑了二十来米，却又停下了脚步。
    放弃了。
    前面那两个家伙都跑得没影儿了，他不放弃还能干嘛？
    可下一秒，他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可是大队领导，虽然只是副大队长，但队上的一些事情却还是知道的。
    比如昨晚，赵队已经确认吕方是一位进化者，而且大概率是体能型的……
    吕方是进化者这事儿虽说不宜声张，但绝对算是队上的一件大喜事，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嫌疑人，竟然能在跑步上与吕方一较高下，这说明什么？
    那嫌疑人大概率也是进化者！
    相对于普通嫌疑人来说，抓捕进化者的风险性就高太多了。
    当下王队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边朝前面追，一边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赵队，我是老王。我们正在抓捕一个目标，对方疑似a类人员。”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将进化者宣之于口，好在警方内部也有代称。
    “什么？刚才高壮回来不是说对方群体中存在a类人员的可能性极低吗？”
    “我也不清楚，现在小吕追上去了。”王涛迅速低声说道，“就我观察，小吕的速度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而我们追踪的目标并不比小吕慢。”
    “那看来是没错了。”赵队声音有些低沉，“我立刻向猎鹰请求支援，现场那边你多留意着点……自己注意安全。”
    “明白！”
    ……
    赵明第一时间将情况向市局猎鹰突击队做了汇报，至于对方会派哪一个小队过去，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属于‘易吸引进化生物’体质，怎么有他经手的案件，都有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冒出来呢？”
    这让赵明很苦恼。
    对于进化者，办案单位也是矛盾的。
    就像命案，任何办案单位都不希望接到命案。
    但任何一个侦查部门在办案过程中，对待命案是最兴奋的。
    赵明也不希望在案件中遇到进化者，哪怕这可能给部门带来更多的功劳，更多的荣誉……
    所以，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将吕方这小子拉进刑警大队是不是一个错误？
    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虽说他调侃吕方是“易吸引进化生物”体质，但实际上这是不存在的。
    那么如何解释这一现象？
    猎豹伤人案件就不说了，不管吕方参没参与，最终他都会将这个案子与进化者关联上，因为他当时就已经从现场的细节中判断出了那起案件与进化者有关。
    可后来的呢？不管是精神病人韩浩“离家出走”，还是鸟儿嚎死李晓，甚至眼下的追捕，如果没有吕方参与，是否就没有进化者掺和进来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可赵明内心里是一万个不想承认这个结果。
    因为一旦承认，就表示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很麻烦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进化者和进化生物的数量已经高到了一定程度，只是以前没暴露出来而已。
    现在有了长着“一颗慧眼”的吕方，让这些魑魅魍魉再也无处藏身了。
    “这波太大，有些把握不住啊！”
    赵明一边思考着，一边来到了停车场，开着自己单位配的一辆民用牌照轿车，径直往南三环赶去。
    抓捕是次要的，他去不去并不影响结果，他主要是担心被挖墙脚。
    ……
    吕方一路猛追……
    其实也不算猛，能追着不让对方跑丢就行。
    他担心追得太猛，自己呼吸系统赶不上趟，到时候晕了就麻烦了。
    另一方面，这地方明显不适合打斗，虽说这种打斗的损失不用他来赔偿，但国家赔偿什么的，写报告不也挺麻烦吗？能多走几步解决问题，何必去讨那麻烦？
    特别是看到前面那男子跑这么快，那一头油腻短发居然抖都没抖一下，吕方更是来了兴致。
    他想试试这一头油发到底能有多倔强。
    吕方可以不紧不慢地追，可前面那人哪敢不紧不慢地跑啊？
    他现在是只恨自己老妈没多给自己生两条腿，这样能跑得更快一些。
    眼前这种环境，明显对他是不利的。
    他不敢往店铺里钻，那样容易被堵住，他只能拼命往前冲。
    可往前冲总不能一直绕着通道跑吧？那就真应了那一句话：生活就是一个圈儿。
    警方大概率是两个人一起行动，所以他也就大概率会一头撞进另一个警察的怀里。
    所以，只能往楼下冲。
    他对自己的奔跑速度倒是很有信心，认为自己只要冲下楼，那就逃出生天了。
    连续下了三层楼后，他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却见一个人正在后面死命地追赶，关键是这混蛋离自己还不远……
    他目光扫了一眼吕方腰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转身继续往楼下跑。
    不过半分钟时间，两人便风驰电掣般地从一楼消防通道追到了地下停车场。
    相对于楼上的灯火通明，地下停车场就显得昏暗了许多。
    现在自动泊车系统广泛普及，很少有人进地下停车场停车，所以这里的灯就只是为了应个景儿。
    吕方刚从消防通道追出来，便觉眼前一暗。
    对他而言这并没有太大影响，视觉神经进化后成效斐然。
    “咦？人呢？”吕方似乎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
    他可不是莽撞人。
    一步、两步……
    吕方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除了偶尔有车辆开动的声音外，整个地下停车场静得可怕。
    目标肯定藏在暗中，吕方一脸的凝重。
    这很正常，原本的你追我赶，现在变成了敌暗我明，形势可不太好。
    这里可藏身的地方太多了，吕方不得不慎重。
    更何况，这家伙可是进化者。
    他敢如此肯定，全赖系统提示——任务都有了，谁说这不是进化者他敢跟对方急。
    又是“惩戒”！
    走了十多米，吕方转身看着左侧，那边是一个通道。
    正在此时，在他身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慢慢靠近……

 第46章 这个不难

    下一秒，影子猛然放大……
    一人跃起，一根棍子朝着吕方后脑勺猛敲过来。
    “死吧！”
    这一声，包含着愤怒和气急败坏。
    他知道，这一棍子打下去，自己这辈子就算完蛋了，城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可如果不杀，他却是连城都出不去。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
    眼看着铁棍就要与吕方的脑袋亲密接触，吕方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仰，那铁棍竟然擦着吕方的脑门扫了过去。
    就在同一瞬间，吕方顺势一个后空翻，双脚凌空下劈，迅猛无比地踢向那人伸出的手臂。
    那人反应速度丝毫不慢，一击不中，手臂就已经迅速往回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吕方这一下劈。
    吕方稳稳地落在地上。
    而那高质量男性并没有丝毫退走的意思，整个人欺身而上，棍子如毒蛇出洞，直取吕方喉咙。
    “嗖……”
    那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比冲上来时更加干脆。
    无他，因为在他面前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对方是怎么拔出枪的？
    他完全没看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他确认这枪的危险程度。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吕方有枪，不仅是吕方，他还知道王涛有枪。
    他能看穿王涛的身份并第一时间逃命，也正是因为枪。
    刚刚他之所以选择藏在暗处偷袭，就是担心吕方手里的枪。
    可他没想到的是，吕方拔枪的速度能这么快！快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赌吕方敢不敢开枪——傻子才会去赌。
    不过他没打算认命，目光在枪口上扫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你也是进化者吧？靠枪取胜，算什么英雄？”
    吕方笑了，这家伙是脑子瓦特了吧？当这是古代侠客的比武对决啊？
    “我说过自己是英雄吗？”
    “你是进化者！进化者应该有进化者的骄傲……”
    “聒噪！”
    伴随着这个词出口，那人只看到砂钵大的拳头朝自己面部击来。
    速度之快，在他脑子刚刚闪过躲避念头的那一刹那，鼻子的剧痛便已经传到了大脑。
    然后……他便华丽丽地晕倒了。
    整个人恰好倒进了两辆车之间的缝隙里。
    在晕倒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要不……还是用枪？
    吕方有些嫌弃地瞅了一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然后擦了擦手背。
    太油了。
    “这么弱鸡，也好意思称之为进化者？”吕方瘪了瘪嘴。
    “速度虽然比普通人快一些，但抗击打能力和神经反射速度却与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他的进化方向又是什么呢？”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吕方抬头，正好看到了王涛那张略有些着急的脸，同时也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呼吸。
    “王队，你跑这么快干嘛？”吕方茫然。
    “……”
    憋了半晌，王涛道，“没什么，担心你一个人抓不住。那家伙现在跑哪儿去了？”
    “喏，这不就是吗？”吕方朝着地上撸了撸嘴。
    王涛一愣，低头便看到了从两车之间露出来的一双脚。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在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这场面有些瘆人。
    “你把他怎么了？”
    吕方脑壳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呢？
    “王队，对方这么一个大男人，我能把他咋样？”吕方解释道，“本来我只是拿枪指着他让他不要动，结果他非要说进化者要有进化者的骄傲，不能用枪，得肉搏，所以我就一拳头把他给干晕了。”
    说着，吕方似乎怕王涛担心，又道：“王队你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绝对只是打晕，不会打死的。”
    王涛有些懵。
    有分寸是打晕？那这么说来，你也有把握一拳将对方打死？
    他之前听说过进化者很厉害，但却是第一次接触能一拳将另一个进化者打死的存在。
    看着吕方的拳头，他莫名地有些慌。
    如果这家伙开玩笑给自己弹个脑瓜崩……
    (；oдo)
    “小吕，你是体能型进化者？”王涛问道。
    吕方单纯而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算是吧。”
    王涛有些艳羡，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体能好啊？
    突然，他急切地道：“快！把这家伙抗上，我们回局里。”
    吕方似乎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但还是很依从地将这家伙拎了起来，跟着王涛就往外走。
    王涛的步伐很快，吕方虽然拎了一个人，却也并未落下。
    到了外面取车位的时候，王涛之前开来的那辆民用车已经稳稳地停在那里了。
    将人塞进后排，吕方坐在旁边看守。
    王涛一边将车发动，一边拨通了赵明的电话。
    “赵队，人抓住了。”
    赵队很是惊讶：“抓住了？这么快？”
    不怪对方不信，此时距离刚才王涛打电话请求支援不过三五分钟呢。
    王涛语气有些奇怪地道：“人被小吕给一拳打晕了。”
    “啊……”赵队惊呼一声，旋即说道，“那你们快点回局里。”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干得漂亮！”赵队由衷地表扬了一句。
    这时，一辆黑色特警车从王涛驾驶的这辆车旁边呼啸而过……
    “你们快点回来，我这就给猎鹰突击队那边打电话，让他们不用去了。”赵队似乎在憋着笑，有种黄鼠狼逮到鸡的喜悦感。
    挂断电话后，王涛松了口气。
    “小吕，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吗？”
    吕方咧嘴一笑，道：“刚才不明白，现在知道了。你是怕猎鹰突击队抢人吧。”
    王涛点头，道：“那群家伙最喜欢肌肉男！要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战斗力，眼睛都是红的，抢都会把你抢到猎鹰突击队里去。”
    吕方笑容尬在脸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不去他们还能强拉啊？”吕方有些不信。
    “强拉怎么了？这些家伙又不是没干过。”王涛道，“再说了，就算不强拉，猎鹰可是全市警局的一面旗帜，他们真要知道你的战斗力，直接给市局领导汇报，然后一纸调令，你还能不去？”
    吕方突然有些慌……
    “那如果我进化者的身份暴露，岂不是……”
    “这你也别担心，猎鹰那些家伙也不是什么人都拉，他们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进化者都拉到自己队伍里，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动用领导搞强行征调这种容易招恨的手段，领导也不会支持他们这么做。”
    吕方这下听明白了。
    归根结底，得看自己价值大不大。
    只要自己合胃口，这些家伙不介意吃相难看一些。
    “那以后我……尽量不动手？”
    “那倒不用！只要没人看着，像今天这样就很不错，快刀斩乱麻拿下目标，迅速撤离现场，猎鹰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吕方点了点头，领悟。
    快！准！狠嘛。
    这个不难。
    以后参照这个标准就行了。
    不过这貌似给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啊！
    今天遇到的这这位“东华”帝君是个弱鸡，可如果以偏概全就认为别的进化者都是弱鸡，那会死得很快……

 第47章 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一路上，吕方忍得很辛苦。
    他很想把这家伙给吸了，看看到底能为自己提供多少进化因子。
    但考虑到进化者能够缓慢吸收积累进化因子的特性，他打算再等一等……
    若是能多出0.01份进化因子，那也算赚了不是？
    更何况，还有任务打底呢，奖励骨骼强化24，还是蛮香的。
    很快，吕方二人回到局里。
    第一时间将人弄到了侯问室。
    其实王涛原本是打算先把人送到医院的，但中途老赵打了电话，说他将医生请到局里来了。
    只是昏迷嘛，这个处理起来很简单。
    果然，人送到侯问室，医生没摆弄两下，那家伙“哇”的一声惊叫，便彻底醒了过来。
    “东华”此刻有种宿醉的呆萌。
    脑子也是晕晕沉沉的。
    差不多过去了几秒钟，他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然后便心如死灰。
    医生很快就离开了。
    “小吕，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站在一旁的赵队很关切地问道。
    今天吕方的工作热情他也是看在眼里，上午就帮着值班组处警，下午又去了铁牛网络公司，晚上搜捕抓人……
    要知道今天可是周六，他都觉得有些不忍心了。
    吕方咧嘴一笑，道：“不用！我是进化者嘛，身体好着呢。”
    “那就还是由你来配合王大队审讯吧！你们对案情熟悉，由你们来做这项工作最合适。”
    “好咧！”吕方欣然接受。
    上过一次当的他，可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
    “王队，要不我来试着审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再补充？”吕方面带笑容，像极了好学的萌新。
    王涛点头：“行！年轻人确实应该多学学。”
    吕方谢过，然后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东华”的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
    “李东华。”
    “性别！”
    “我长得像女的吗？”
    吕方一瞪眼，道：“你是进化者，谁知道你会不会进化成雌雄同体？”
    李东华：ヾ(?｀Д′?)?彡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但却无力反驳。
    “男。”
    “身份证号码？”
    “2112……”
    “你是不是进化者？”
    “不……，是。”
    “究竟是是，还是不是？”
    “是。”
    “是否在警察局登记备案？”
    “没有。”
    “以前是否有过犯罪前科？”
    “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
    “……没有。”
    吕方冷笑，一副我看穿了你的表情，道：“既然没有，你今天看到王队时，为什么会跑？”
    “我……”
    “其实你交不交待并不重要，不说别的，仅凭你刚才拿着那铁棍想要敲死我的行为，就足以让你坐上几年牢了。”
    李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对自己刚才的莽撞有那么一丢丢后悔，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吕方笑笑，继续道：“看来你确实挺讲义气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今天抓你只是一个巧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因为我是进化者？”
    “呵呵，你这胡说八道的水平还真不赖。”吕方说道，“你自己都知道‘进化者’这个称谓，难道还能不知道国家对进化者的态度？你用得着跑吗？”
    “我……”
    “不用狡辩了，现在都快凌晨12点了，你不想睡觉我们还想睡觉呢。”吕方很干脆地说道，“你若是不交代，我们可以继续审问其他人，我想那什么‘太乙’、‘刑天’、‘原始’他们或许会很乐意交代的。”
    李东华脸色顿变。
    坐在旁边的王涛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希望拿到‘坦白从宽’的机会的嫌疑人，不过也没关系，他不想把握这个机会，有人愿意把握。”
    吕方很想给王涛点个赞，这记助攻很及时啊！
    李东华心底剧烈挣扎。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刑天的本名叫谭星，其实他的直觉并不是很准。对吧？”
    李东华看了吕方一眼，颓然一叹，道：“既然你们都知道，还问我干嘛。”
    “知道归知道，但还是想再验证一下不是？再说了，万一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吕方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是很在乎的味道，让李东华心里拿捏不准。
    这时，吕方看了一眼手机，道：“已经快十二点了，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李东华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吕方道：“还是从你刚才为什么跑说起吧。可别想着撒谎，我也是进化者，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李东华有些懵，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那砂钵大的拳头。
    这还需要问吗？除了体能方面的进化者，还能是别的吗？
    然而，吕方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道：“你猜不到很正常，我的主要进化方向是大脑，能够通过感应别人的脑电波，确定对方是否在撒谎。”
    李东华本来是不相信的，可突然间莫名地感觉一阵心慌，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这一情况来得太突然……
    但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这是大脑受到外来特殊电磁波影响所致。
    他惊悚地看向吕方。
    难道他那让自己绝望的速度和力量真的只是附带的？其主要进化方向真的就是大脑？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大脑进化到了什么层次？
    测谎，也并非不可能实现啊。
    “我既然都打算交代了，自然没有撒谎的必要。”李东华强撑着说了一句，“我当时之所以跑，是因为我看出了这位警官是警察。”
    说着，他朝着王涛示意了一下。
    “你是怎么发现的？”王涛心里憋着一股好奇，同时也有些受打击。
    自己明明隐藏得很好的，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李东华看了看他，道：“你的枪暴露了你的身份。”
    “可……我藏着的啊！”王涛明显不相信，通过枪确实能推出自己大概率是警察，但对方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带了枪。
    “你确实藏好了，普通人也看不见。但我是进化者，我能模拟出一种微弱的磁场，判定出周围是否有金属器物存在，而且能模拟出这种金属器物的形状。”
    王涛：……
    他除了心服口服还能说什么？
    进化者的能力就是这么千奇百怪，你明明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但在进化者面前却说不定还是如裸奔一样。
    没办法，进化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吕方也非常惊讶。
    这家伙的能力竟然是能模拟磁场！！！
    虽然他自个儿说这个磁场很微弱，但这毕竟才刚刚开始进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是否能进化成万磁王这样的存在？
    收个万磁王当小弟？想想就很激动……
    “你就算猜测出王队是警察，为什么要逃？”吕方一副我已经知道答案，就看你老不老实的神色。
    “我……我参与了一个交易野生动物的黑市组织，这是重罪。而且刚才我看出了这位王队的目标正是自己。”
    王队感觉很受伤。
    枪暴露了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是在追踪李东华这事儿也被对方看出来了？
    难道自己的演技就这么差？
    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你先把你们黑市的组织架构详细描述一遍。”吕方一脸平静，完全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王队有些茫然。
    平时这家伙一副憨憨的样子，难道是装的？
    最让他好奇的，还是刚才吕方所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进化出了测谎的能力？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真是天生当刑警的料了。

 第48章 细思极恐

    不管王副大队长心底有多少疑惑，李东华还是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我们的老板叫‘原始’，他的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平时我们都只通过一款游戏取得联系。”
    “既然刚才你提到‘刑天’，还说他的直觉不准确，估计我们在游戏里的谈话你们也都调查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本人在组织里负责拉人头，也就是寻找合适的顾客。”
    吕方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你既然都不认识‘原始’，那又是怎么进入这个组织的？”
    李东华说道：“是我之前一个朋友介绍我加入的，不过前不久他已经死了。”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把大概的身份信息说一下。”
    “他已经死了……”
    “死了也有身份信息。”吕方一本正经地强调道。
    李东华无奈说道：“他叫刘攀，西河市本地人，与我同年出生，是我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发小。”
    吕方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一缕淡淡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随后他话锋一转：“你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就是组织人员贩卖野生动物嘛。”
    “为什么要贩卖野生动物？”
    “赚钱呗，抽成很高的。”李东华很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你加入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也是为了赚钱，总不能是为了理想吧？”
    一旁的王涛凝眉瞅了他一眼，道：“你作为一名进化者，赚钱的途径应该很多吧？”
    李东华眉毛跳动，带着几分鄙夷地瞅了王涛一眼，道：“进化者现在就属于见不得光的存在，能有什么赚钱的途径？”
    王涛愣了愣，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他自个儿是习惯了进化者的存在，也知道很多职能部门、科研机构很需要进化者的加入，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这好像……确实还“见不得光”。
    国家或许有国家的考量，但现在王涛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封锁有关于“进化者”的消息，似乎是一个昏招。
    职能部门、科研机构存在着大量进化者缺口，但普通老百姓走上了进化之路后，却因为政策不明朗而不敢说出来，这不是矛盾吗？
    问题出在哪儿呢？到底是什么导致决策者将“进化”列为涉密事项？
    王涛虽然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但相对于整个社会来说，他就是一个小角色，他确实弄不明白。
    吕方却冷笑一声，道：“你这话完全就是在胡扯。首先你既然知道‘进化者’的这个称谓，那肯定也了解相关的一些情况。只是因为你对国家的不信任，才认为‘进化者’见不得光，更甚至说你是抱有一些不安定的想法，这才不愿将你是进化者的身份告诉给相关职能部门。”
    “我……”
    吕方没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继续道：“你先说说吧，你是如何知道‘进化者’这个称谓的，又是如何确定你自己就是进化者的。”
    李东华神色复杂，半晌后才道：“我几年前曾出过一次国，那时候国外对这方面的消息保密性没这么高，我听说了一些。而且自己这模拟磁场的能力又比较特殊，要确定自己是进化者并不难。”
    “你们组织里还有没有进化者？”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东华很干脆地说道。
    吕方感觉有些怪怪的。
    之前在铁牛网络公司调查的时候，他以为这个黑市组织中没有进化者。
    可没想到的是，刚收网就捞到了一条大鱼。
    那一刻他是兴奋的，他以为这个黑市组织可能是一个进化者组织呢。
    现在这一审，发现自己好像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断定黑市组织中没有其他进化者了。
    就现在这治安状态，没点能耐，还真不敢出来搞事。
    吕方暂时将这个念头放下，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你在组织里负责拉人头，找客户，那你有多少下线？”
    李东华忽然傲娇地笑了笑，道：“这个可就多了，差不多百来个吧，具体多少我也没算过。”
    “你都记得是谁吗？”
    “这谁记得？”李东华立刻摇头，道，“都是捞偏门的，谁信得过谁啊？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人送到指定的地点，我就安排人去接，没收通信工具，带上头罩，然后才带到交易地点去。拉一个人头五百块，当场钱货两清，他们也乐意干。”
    吕方读李东华的说法并不意外，这些家伙谨慎一些很正常，不谨慎也搞不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不是？
    他继续问道：“你们一共做过几次交易？”
    “我加入这个组织快七年了，差不多每四五个月就开一次市，具体多少我也没算过。”
    “你们每次能卖出多少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负责现场的。”
    “那你分了多少钱，你总该知道吧？”
    “每次交易完，扣除掉给下线的佣金，我能剩下十多二十万吧，比上班强多了。”
    吕方摸了摸鼻翼……
    emmm……确实比上班强多了。
    “这么说来，你们这个黑市每次卖出的野生动物还挺多？可我们也没接到多少喂养野生动物的举报啊！”
    “呵呵，你懂什么？你以为那些人买野生动物就一定是为了养着？更多的人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吕方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
    不管在哪儿，总有一些是管不住自己嘴的。
    你不让吃的东西他偏要吃，还想方设法偷偷摸摸地去吃，难道不知道这样容易吃出病吗？
    果然，这些人都是贱骨头！
    吕方猛然间心头一震，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这或许也能解释国家为何会如此强硬要求不允许喂养、食用野生动物了。
    上辈子还没有这种全物种加速进化的情况，食用野生动物就已经给人类带来了无数的惨痛教训。
    这一世的情况就夸张了，物种会进化……
    人可以进化，动物可以进化，那微生物呢？
    细思极恐啊！
    “这些混蛋该千刀万剐！”吕方内心一阵咬牙切齿。
    讯问就这样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虽然李东华并不知道黑市组织的其他成员的身份，但这并不妨碍这份讯问笔录的价值。
    至少，他证实了黑市交易的真实存在，交代了黑市交易的确切地点。
    这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谭星和陈浪的犯罪事实。
    当吕方从讯问室里走出来，却见其他几个讯问室外的显示屏上也都显示着“使用中”几个字。
    看来忙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人啊！
    而倒霉的也不仅仅李东华一个。
    收网工作还挺顺利。
    这里面，估计高壮的功劳最大，没有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将所有人的准确地址给摸清楚。
    当然，能如此顺利收网，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西河市区内。
    若是这伙人分散在天南海北各地，那就有得忙了。
    吕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3点。
    他暗自叹了口气。
    “哎，果然不管什么地方，警察都躲不过熬夜的命运。”

 第49章 我是警察，我怕啥！

    “赵队，李东华的审讯已经结束了。”王涛带着吕方一道到了赵队办公室，将笔录放在了对方办公桌上。
    趁着赵队看的时候，王涛说道：“这次主要是小吕在提问，虽然他刚接触这类案件，但在重点把握方面还是很老练的……”
    没等王涛说完，赵队抬头，笑着问道：“你真会感应一个人是否撒谎？”
    吕方愣了愣，问道：“赵队你咋知道我说了这话？我又没在笔录里记录。”
    赵队笑笑，道：“你不知道讯问室里都有录音录像系统吗？”
    “呃……你刚才一直看着啊？”
    “不然你以为呢？”
    吕方傻笑一声，道：“我说那些，只是诓那李东华的罢了，我又不会心灵感应，哪知道他说没说谎啊！”
    赵队却很认真地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如果一个人真能感应到另一个人的脑电波，确实能确定对方是否撒谎。”
    “真的？”吕方似乎不是很相信。
    赵队微微一笑，道：“当然。”
    吕方不经意地瞅了对方一眼，总觉得赵队话中有话。
    “今晚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嫌疑人看守的事儿，我已经联系局里的巡警大队，由他们来负责。明天早上你们到单位上后，直接把这家伙送第二看守所去。”
    “行！”王涛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虽然明天是周日，但周六都已经全砸进去了，还在乎一个周日干嘛。
    周末两天，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那行，老王，你先去安排一下，我有几句话给小吕说说。”赵队朝着王涛挥了挥手。
    王涛笑笑，便退出了办公室。
    “小吕，你的进化，确实是倾向于体能方面吗？”
    “应该是的。”吕方很认真地说道，“我感觉在力量、速度、耐力和身体协调性方面都有非常明显的提升。”
    赵队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嗯！”吕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他又没撒谎，自然不心慌。
    “那看来你不仅仅是肌肉发生了进化，连运动神经系统也进化了，加上你之前曾说过能感应到进化生物的特殊生物电波。这至少是三个进化方向……”赵队喃喃说道，“这种多个基因片段同时进化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这么说来我很厉害了？”吕方一脸天真地问道。
    赵队看了他一眼，道：“厉害是很厉害，但……隐患也挺大。”
    吕方一脸呆萌，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进化者为什么会有特殊津贴吗？”
    “因为进化者能力更大？”
    “这仅仅是一个方面。”赵队说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进化者走上进化之路，仅仅是一个开始，后面的成长需要充足的营养。进化的部位、器官越多，需要的营养也就越多。”
    “那我平时多吃点就行了，也多花不了多少钱嘛。”吕方说起谎来是一点都不脸红。
    赵队斜了他一眼，道：“你当吃白米饭就能补充营养啊？”
    “那……必须吃肉？”
    “只吃肉也不行。”赵队说道，“肌肉方面的进化还好一些，对营养成分不是很挑，多吃肉倒也勉强能够满足需求。可涉及神经方面的进化，就不是肉能满足的了。”
    “那怎么办？”吕方有点慌。
    emmm…至少看起来有点慌。
    “你别着急啊！你真以为这些年那些研究所都在摸鱼啊，他们取得的成果可不少。其中就包括人工合成的一些营养液。不过这玩意儿很稀少，暂时还未对公众开放。”
    吕方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说了半天，这不是废话嘛！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期待自己能享受到特殊待遇，这种极度稀缺、尚未对公众开放的产品，哪有自己的份啊！
    “回头我向上级申请一下，看看能否拿到一些。”
    “可……这与赵队你刚才说的隐患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曾说过，进化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就拿肌肉进化来说，先不谈营养能不能跟上，仅仅是骨骼的问题，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你想想，肌肉强度越来越高，可骨骼却没有进化，你全力一拳打出去，结果会是什么？”
    “骨折。”吕方几乎想都没想便冒出了这个词。
    “对。”赵队说道，“运动系统是这样，神经系统也同样存在着类似的问题，比如上次我给你说过猎鹰那边有人被臭晕的事情。”
    吕方的脸都快愁成一团了，道：“这样说来，进化的方向越多，出现问题的几率就越高？”
    “对！”
    “那……有没有办法补救？”
    “目前还没有完全有效的办法。我听说有人为了解决骨骼瓶颈的问题，为自己换上了特制的仿生合金骨骼，似乎效果还不错。而神经方面，目前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平时必须得小心，可别将自己玩脱了。”
    吕方憨厚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呃，赵队，这个黑市组织团伙，全都抓获归案了吗？”
    “还有两个人，正巧没在西河市。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们的特殊联系方式，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
    吕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若不是这样，今天也不会如此草草地就收网了。
    按照常理，警察办这种团伙作案，肯定会先将所有人的底细摸清楚，然后确定落脚点，最后再确定一个时间点统一行动。
    可眼下这个案子却没这样做——因为不需要。
    “那这些人里，除了李东华，还有没有进化者呢？”
    赵队一瞪眼，道：“你小子当进化者是什么？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是进化者？我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些人里，除了你抓住的那位李东华，其他都只是普通人。”
    吕方有些失落。
    哎，吸的对象没能增加，很忧伤。
    “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吕方便往外走。
    赵队笑着嚷嚷了一句：“你小子走夜路小心点，到哪儿都能遇到进化者，我看你是与进化者八字不合啊！”
    吕方回头，咧嘴笑了笑，道：“我是警察！我怕啥。”
    ……
    凌晨3点的街道，吕方并没有什么陌生感。
    其实凌晨3点不算什么，连凌晨4点的街景都经常见到。
    原因很多，但总结起来就两点。
    有时候是睡得太晚，有时候是起得太早。
    对于深夜，吕方其实是排斥的。
    谁让夜里打出租车的费用更高呢？这让本不富裕的他更加雪上加霜了。
    “再这样下去，存款就要跌破十万了。”
    “钱这玩意儿，一旦破了整，那就像是大坝决堤了一样。”
    “刚才与赵队在那里说了半天废话，结果又忘了问那津贴什么时候能下来。”
    “这个毛病得改改，没事儿瞎说什么废话？”
    脑子里想着这些丝毫不着调的事情，没过多久便回到了家里。
    这时候吕方一点睡意都没有，很兴奋，谁让今晚这个任务来得太过于突然呢？
    有时候，人要找的幸福，就在转角处……

 第50章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虽然现在吕方还没收到完成任务的系统提示，但他并不着急。
    根据上两次的经验，“惩戒”得嫌疑人关进了看守所才算完成任务。
    这要等到明天才能搞定。
    呃……好像……想多了，现在已经快凌晨4点，已经是“明天”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把握在每天都能接一个“惩戒”任务，晚一天也无所谓。
    可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踏入家门，脑子里便响起了“滴滴”两声。
    这是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他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刚才想着任务“明天”才能完成呢，结果马上就给出了完成的提示。
    这算是被系统亲自给打脸了吗？
    进了房间，吕方直接打开了系统界面。
    然后……他惊呆了。
    任务完成倒是完成了，但完成的却不是这个“惩戒”任务，而是之前一直挂在任务列表中的“救赎”任务。
    他有些茫然。
    这任务怎么就完成了呢？
    难道那精神病人韩浩被治好了？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市第二生物研究所……呃，市第二医院这么牛逼吗？
    吕方没有急着去看奖励，奖励虽然诱人，但吕方却更好奇这任务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弄清楚这一点，便相当于开辟了一条稳定提供任务的渠道。
    西河市这么大，精神病人这么多，总会有那么几个倒霉的进化者混进这个群体也说不定。
    吕方瞧了一眼任务奖励。
    “脊髓强化+2。”
    吕方微微有些惊讶。
    原本他以为这个任务中，自己能拿到强化+1的奖励就算系统仁慈了，毕竟在治疗韩浩的过程中，自己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这个任务的奖励幅度是强化+1至3点，意思就是说只要任务最终完成，自己保底也能拿到+1的奖励，可现在得到的是+2，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系统判定自己把韩浩找到并送到医院，对其治疗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虽然理论上说，如果没有自己把他找到并送到医院，他确实不可能被治好。
    你说这关键吧？它又很关键。
    你要说不关键吧，那也同样说得过去。
    说到底，就算没有自己，韩浩最终也是会被找到的，区别就在于韩浩会在外面惹出多大的事情来而已。
    “不对！如果不是自己把韩浩抓到的，其他人就算找到了韩浩，也不会确定他异化者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可能将他送到市第二医院。”
    “这样一来，韩浩只会被当成一个普通的精神病人来医治，这自然算不得是对症下药，自然也就不可能医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判断出了韩浩异化者的身份……”
    对于这个猜测，吕方心头没底，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先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吕方目光火热地盯上了那“脊髓强化+2”。
    选择领取奖励，吕方猛然间感觉到一股从尾椎骨直抵脑门的舒爽感……
    “爽！”
    “这样下去容易上瘾啊！”
    吕方自我调侃了一句后，再次看向了个人属性。
    果然，神经系统的进化程度再次获得了提升。
    昨天才刚刚达到50%的进化度，今天竟然就达到了65%，成效斐然。
    对于这个进步，吕方还是很满意的，但他内心也有些迷惑。
    一个器官部位强化，到底对应了多少开发度的提升呢？这玩意儿好像有些迷。
    之前大脑强化+3，就硬生生地提升了30%，这次脊髓强化+2，却只提升了15%。
    看来系统在这方面的算法挺复杂的。
    又没有说明书，吕方很干脆地不想了。
    现在都凌晨四点，吕方也没有再锻炼，这时候锻炼效果估计也不会很好。
    吕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倒床便睡，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不得不说，神经系统进化，简直就是熬夜人士的福音。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熬夜后睡不着觉了。
    ……
    翌日，吕方一大早起床，先锻炼了一个小时的身体，然后便往局里赶。
    不过他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另一件事情。
    韩浩到底是怎么被治好的。
    这种事情，靠凭空猜想肯定是想不出来的，吕方想去医院看看情况。
    自己不明白医学上的原理，医院里总有明白人不是？总不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吧。
    吕方刚到局里时，院子里还是蛮安静的，别的部门除了值班人员，大部分都在过周末，刑大这边的人很多都还在睡觉。
    没办法，熬夜后也得补充一下睡眠不是？不然猝死的几率太高，不能冒险。
    冷清归冷清，食堂里还是准备了早餐，虽谈不上丰盛，但管饱。
    吕方正吃着，王涛端着一碗面坐到了他对面。
    “小吕，挺早嘛？”
    “不早了，我起床后还锻炼了一个小时身体才出门呢。”吕方喝了一口油腻腻的面汤。
    王涛正巧瞅到了吕方碗里，整个人有些呆滞。
    “你……吃这么油腻，不担心拉肚子吗？”
    “不会，我身体好着呢。”吕方咧嘴一笑。
    “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等你真拉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拉肚子这事儿与你身体好不好没有半毛钱关系。”王涛苦口婆心地劝道，“饮食方面真得注意着点儿，病从口入呢。”
    “谢谢王队，我会注意的。”
    王涛暗叹了一声，这小子果然很犟啊！
    不过都是成年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一想到一会儿要与吕方一起送李东华去第二看守所，他就难免有些忐忑。
    片刻之后他见吕方将那一大碗喝得一点汤都没剩下，就更忐忑了。
    emmmm……这家伙的速度挺快，应该问题不大。
    饭后，二人一起来到办案中心，那李东华还被关在侯问室内，手铐脚镣齐全，而且都是特制的。
    倒不是李东华有什么特殊待遇，每一位进化者嫌疑人，都会被这样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此时案件流程已经走完，王涛没打算再耽搁，将张临泽叫过来，三人押着李东华便上了一辆警车。
    吕方很自觉地坐在李东华旁边，双手握着他的手臂，不让对方有乱动的机会。
    李东华此刻差不多已经认命了。
    这与大部分被抓的嫌疑人一样，犯罪后落在了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不认命又能咋样？
    真以为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劫囚场景能在现实中上演？
    纯粹是想多了。
    就算有，那也不可能在夏国。
    车行在路上，难免有所晃动……
    李东华感觉有点挤，可他不敢提出异议，因为造成这种情况的是辣个男人！
    一个一拳就把自己给干晕的男人。
    晃着晃着，一股浓烈的失落感从李东华心头泛起。
    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自由吗？
    或许吧！

 第53章 你看着我干嘛？

    站在第二看守所的小门口，吕方长长地出了口气。
    “小吕，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王涛忽然问道。
    吕方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任务完成收获的骨骼强化+4呢，听到王涛这话不由得一阵愕然。
    “什么事？”
    王涛虽然有些疑惑吕方为何会心不在焉，但也没有多想，继续说道：“这个案子的后续侦查。”
    吕方眉头微微一皱，他明白了王涛的意思。
    豹子的卖家。
    “先回去看了案卷再说吧！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交代的，谈后续的侦察言之过早。”
    “也对！”王涛道，“李东华是专门负责拉客户的，肯定也有专门负责招商拉商家入驻的，确定了这个人，说不定能锁定卖豹子那伙人的身份。”
    吕方没有说话，通过之前审讯所了解到的情况，吕方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王涛说道。
    吕方犹豫了一下，道：“王队，我想先去那边看看。”
    “哪边？”王涛愣了一下。
    吕方道：“就是旁边，市二医院，。”
    “你去哪干嘛？”
    “前几天我们送了一个精神病人进去，想看看恢复了一些没有。”
    王涛笑笑：“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人的嘛。”
    吕方咧嘴道：“那韩浩也是可怜人，能顺道看看就看看吧。”
    “行！那就一起去吧。”王涛道，“说实话，我对这韩浩也挺好奇的，我还从来没见过神经有问题的进化者。”
    市第二医院是专门收治与进化者和进化生物有关的病人的，可以是进化者，也可以是被进化者用特殊手段伤害的人。
    其目的也很单纯，除了治疗病症之外，主要便是为了研究。
    三人开着车，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市二医院大门口。
    由于是开着警车，他们很方便就进了二医院的大门。
    在医院前台表明来意后，对方也没阻拦，并且很快就叫来了一位医生陪同前去查看。
    这个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三四岁，应该是刚大学毕业。
    吕方倒是没有小瞧对方，大学刚毕业就能进这家医院，能力肯定不会差，妥妥的学霸型人才。
    吕方走了几步，很是关切地问道：“朱医生，我想了解一下，那韩浩现在有好转吗？”
    “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小朱医生一脸优雅淡然。
    吕方惊讶中带着一些担忧，问道：“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呃……就算有那也是好事。”
    “哦。”早已知道答案的吕方保持着演员的基本素养。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继续追问，但眼中却带着一丝迫切。
    很快，这位小朱医生带着吕方三人来到了一个玻璃隔断前。
    说是玻璃隔断也不太准确，这应该是一面玻璃墙。
    玻璃很通透，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估计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房间里住了一个人，吕方四人就站在玻璃旁边，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人吕方很熟。
    正是韩浩。
    “他就是你要看的人吧？”小朱医生虽然清楚，但还是程序化地问了一遍。
    吕方说道：“嗯！”
    “朱医生，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恢复了？”
    “请你对我们更信任一些，把‘好像’二字去掉。”小朱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吕方转头看了眼皮皮……呃，小朱医生，满是好奇、感激之情。
    “朱医生，你们是怎么医治的呢？之前韩浩在我们辖区那家精神病医院里也治疗过很长时间，但一点好转都没有，还翻墙逃走了。”
    小朱医生对吕方的态度很受用，微微一笑，道：“治疗其实也不难，说简单点就是对症下药罢了。他这病其实不算精神病，而是一种脑损伤。”
    “精神类疾病不也是脑损伤吗？”
    “呃……不一样。”小朱医生说着，看了一眼吕方，却没再说下去。
    懒得讲。
    正在这时，一位一头白发的老者从走廊的远端走过来，片刻功夫就来到跟前。
    “老师。”小朱医生很尊敬地打了声招呼。
    “他们是……”老者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吕方三人，有些疑惑。
    “老师，他们是天阳区警察局的，病人韩浩便是他们送到医院里来的。”
    老者点了点头，严肃的表情变得和蔼了许多。
    作为一位研究人员，骄傲是肯定得有的，但这份骄傲也得看对象，比如警察局这种承担了他们实验素材供应的部门，他们肯定不会摆出骄傲的姿态的。
    “没想到你们百忙之中居然还挂记着这位病人，这份善心值得我们所有医务人员学习啊！”老者感慨了一句，同时朝着吕方伸出了手。
    吕方倒也没客气，顺势握了握手，笑着道：“这是一位警察应该做的……”
    一番短暂的寒暄，双方也算是认识了。
    吕方这才知道这位老者叫卢华才，是市第二医院的一位三级专家，业内大佬。
    带着目的而来的吕方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第一时间转换了目标，将询问的对象变成了卢教授。
    “小吕同志，你们在办案过程中，还遇到有这类病人吗？”卢教授似乎比吕方还要热情。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脸庞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类病人？他还想找呢。
    “这个是真没有。进化者本来就很少遇到，更何况还是有精神病的进化者。”
    “这倒也是。”卢教授微微有些失落，道，“其实以前我也曾遇到过类似的病人，当时通过仪器检测出其脑部存在损伤，也用了药。但不知道为什么，药吃下去一点好转都没有，而且病情还越来越严重，最后只能放弃。”
    吕方听着有些惊讶。
    类似的病人？异化者？
    这倒也正常，就吕方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进化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失败成为异化者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可卢教授说他在治疗上一次那位异化者的时候，没能将其治好，这是为什么？
    “病症一样吗？”
    “完全一样。”
    “用的药也是一样？”
    “对！”卢教授一脸期待地看着吕方，仿佛想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吕方有些慌。
    你看着我干嘛？我要能弄清楚，我就是教授了。
    “这就奇怪了。”吕方盯着一张茫然脸，双手一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卢教授叹了口气，他其实本就没抱太大希望，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失望。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病例，这样才能支撑项目进一步研究下去。”卢教授说道，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我有种预感，这个研究项目一旦成功，肯定能轰动世界。”
    王涛和张临泽没开口，他们感觉科研人员都是这么魔障。
    动不动就轰动世界，世界就那么拉胯？这么容易就被你轰动了？
    “卢教授，我们也承诺不了什么，这个只能按照法律流程来办。”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真遇到类似的精神病人，而其监护人无法或者拒绝履行监护义务的情况下，我们便再将人送来就是了。”
    “谢谢！”

 第52章 老王都是经不起念叨的

    “卢教授，他……现在还算是进化者吗？”吕方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卢教授道：“什么叫‘算是’？对我们的科研医疗水平没信心啊？他本来就是进化者，只是脑子出了问题，难道经我们治疗后，还能把进化后的能力给治疗没了不成？”
    吕方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从市第二医院里出来，吕方不仅没能解开疑惑，反而疑惑还更多了。
    同样的病情、同样的用药。
    一个吃了药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最后更是弃疗。
    而另一个则是在短短两三天时间里就得到了治愈。
    这差距是否太大了一些呢？
    这个差异，究竟是因为异化者的个体差异带来的，还是因为某些外在因素？
    坐在警车后排，吕方不停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哎！果然，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自己掺和这事情，除了多折腾死一些脑细胞外，没有任何意义。”
    “下次再找到异化者，继续给二医院送去，总有一天能揭开谜底。”
    ……
    回到局里，吕方仿佛忘却了刚才在市二医院的经历，转而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案卷上。
    说是案卷，其实就是一些零散的材料，远未达到装卷的标准。
    可吕方却看得很认真，特别是其中有关于黑市组织那些人的讯问笔录。
    吕方最后看的是那位叫“原始”的人的笔录。
    整份笔录看起来都非常规整，“原始”交代得也非常详细。
    “原始”本名袁松柏，同样是西河市本地人。
    他从小脑子就灵活，但却不愿吃苦，所以从学校出来后便各种捞偏门，最后走上了组织贩卖野生动物这条路。
    用他的话说，工作太累，抓野生动物太危险，他就只想躲在后面赚点小钱……
    然后他靠着各种手段拉起了一帮人，干起了这个行当。
    在他的陈述中，他并不认识别的成员，大家都是在网络游戏里进行沟通，然后各自负责各自的事情，相互之间连面都没见过。
    这与其他人的供述基本一致。
    吕方却总觉得里面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吕方自嘲一笑。
    没办法，这几天都快被“进化”弄出魔障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任何事情都会与进化者有关联。
    但正如老赵之前所说，这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进化者。
    说到底，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普通人支撑着。
    社会架构如此，犯罪也同样符合这个规律。
    大部分的违法犯罪行为，都还是普通人做的。
    自己这样强行往进化者身上拉，明显是有被自己的思维带偏了的迹象。
    这必须得自我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想得到进化因子以及身体器官的强化奖励了。
    诚然，自我成长是很有诱惑力，但如果失了公正，走上歪路，那就迷失了初心。
    这样想着，吕方深吸一口气。
    或许，组织黑市贩卖野生动物这一案件应该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卖豹的人，有必要进一步深挖。
    通过已抓获的这部分人的供述，可以判断出组织中有两个成员的职责是“招商”，而且均已落网。
    他们的工作方法也很简单，找那种混迹于社会阴暗角落的眼线，寻找一些捕猎组织，然后再找机会与对方接触。
    但这些人“招商”的人只负责招商，完全不会参与黑市现场的事，也就是说现场究竟卖了哪些动物，他们并不清楚。
    一百多个商贩组织呢。
    这些“商贩”来自于全国各地，虽以西河市周边的人和组织居多，但这些家伙就像是“地下的耗子”一般，流动性很大。
    而且这些人并不居住于城内，而是游荡于荒郊野外，不好办。
    虽说目前的科技比吕方上一世的要发达，太空中的卫星能够清晰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切场景，但怎奈植被覆盖太好，野生动物又太多，想要依靠卫星在荒野中找人，那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如果是主动搜索，哪怕动员整个西河市的警察在荒野中搜索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将这些商贩给查出来。
    能调动整个西河市的警察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吕方上一世也曾遇到过。
    明明有一些线索，但代价极大，侦查难度极高，根本不可能实施，最终只能放弃。
    当然，这也仅限于非命案的情况。
    如果命案，哪怕真是大海捞针，那也得捞起来。
    可眼下这个案子，领导会将其等同于命案来办理吗？
    几乎不太可能。
    虽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吕方还是没有放弃，他找到了赵队。
    “赵队，我……”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赵队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想继续顺藤摸瓜，找出那向柴元贩卖豹子的人，对吧？”
    吕方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群人很危险。”
    赵队叹了口气，道：“任何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人都很危险，关键在于我们有没有充足的精力。案件材料我已经看过了，基本上不具备继续侦查下去的可能。哪怕全员投入都不一定有结果，更不用说我们根本不可能扔开其他所有事情，只做这一件。”
    吕方无奈地认可了这个观点。
    说心里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上一世也经常遭遇这样的情况，明明案子是有希望破的，但受限于警力、经费等因素，只能搁置，等待着老天爷赏条更好的线索……
    眼下……差不多也只能这样了。
    当然，还有那块定位芯片。
    技术含量高有技术含量高的好处，如果能把出处挖出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侦察方向。
    可惜这方面吕方不擅长，回头与老王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找到一些门路。
    毕竟，上次看他与那赵小龙蛮熟的……
    而且王涛现在正在与其他各组组长研究完柴元故意杀人案的侦查情况。
    说起来，吕方他们忙活了这几天，也都是在为柴元故意杀人案服务的。
    他们一开始的任务是找到卖豹子的人，以佐证柴元纵豹杀人的事实，顺带侦查贩卖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结果……组织贩卖野生动物的团伙被打掉了，可卖豹子的人还是没有着落。
    不得不说办案过程中，确实充满了许多不确定因素。
    本来你好好地办着这个案子，可办着办着就成了另一起案子。
    吕方正这样想着呢，敲门声响起。
    老赵一声“请进”后，一个人推门进来，正是王涛。
    emmm……果然，老王都是经不起念叨的。
    “赵队……咦？小吕，你也在这里啊？”
    “我来向赵队请示一下售卖豹子那伙人继续侦查的事情。”吕方说道。
    王涛无奈道：“我们刚才也讨论过这个事情，现在正要向赵队汇报这事呢。”
    说完，他看向赵明，道：“赵队，根据我们刚才汇总各小组的侦察情况，柴元杀人案的证据链条已经足够完整。至于那头豹子的来历，如果能查清自然更好，如果查不清，也不影响对柴元的定罪量刑。我们分析后，一致认为这条线的侦察难度极高，建议暂时先放放。”
    赵队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看向吕方。

 第53章 蹭就不会出问题？

    吕方愣了半晌，他能说什么？
    继续侦查？
    说了也等于白说。
    “那好吧！”
    赵队笑着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或许是认为那伙人中藏有别有用心的阴谋家吧？你的担心没毛病，但也别小看了政府的治理能力。这些阿猫阿狗，肯定是蹦跶不起来的。”
    旋即，他看向王涛，道：“老王，你回头将相关情况向城市管理局和市交警支队通报一下，让他们加强一下入城通道的安全检查。同时他们的队伍也该整顿一下了，一些害群之马得清除掉啊！”
    “没问题。”王涛很干脆地回应道。
    吕方也没再说什么，片刻之后便与王涛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过道中，王涛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吕，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向赵队建议再坚持一下？”
    吕方摇头道：“没好奇！我觉得你的建议挺正常的。”
    “也对！”王涛笑了，“我还把你小子当新警了。我刚入警那会儿，就属于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存在，有一点瑕疵就心里憋得慌，可经过这么多年，我觉得有瑕疵才是正常的，过度追求完美，只会什么事都做不好。”
    “我明白。”
    王涛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早上又发了一件怪案子，就在我们去市二医院的时候。”
    吕方愣了愣，问道：“什么案子？”
    “暂时还没法定性。”
    “案情呢？”
    “报案人早上起床，发现自己女儿不见了，女儿的卧室里有血迹。”
    吕方等了半晌，见王涛丝毫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由得道：“就这？”
    “对！不然也就不存在无法定性的问题了。”
    “……”
    “那我需要参与吗？”
    “暂时没必要，专案组已经成立了，足足抽了队上二十多号人。目前正汇同派出所在周围进行走访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哦。”
    “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值班安排已经出来了，就在我带的值班组，明天就得值班了，不休息好可不行。”
    “好的。”
    吕方点头认可。
    值班这个词在警察队伍中堪称洪荒猛兽了，特别是这种中心城区的刑警大队或者派出所。
    虽然警力充足，但顶不住事儿多啊！
    回到办公室，吕方还没呆几分钟，便到了中午饭点。
    去食堂吃了午餐，吕方直接乘坐地铁往家里赶。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骨骼强化+4的效果了。
    单纯数值来看，这是吕方所获得奖励最高的一次。
    而且，骨骼是身体极其重要的器官。
    自己的肌肉已经足够强了，若是骨骼得不到提升，很可能会出现老赵之前所说的那种情况：一拳打出去，别人伤不伤不好说，自己先折为敬。
    对这种典型的七伤拳打法，吕方是拒绝的。
    坐在地铁上，看着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吕方内心很安静。
    守一方安宁，或许就是警察的价值体现吧。
    上一世吕方信心很足，可这一世，吕方心头有些没底。
    进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不确定性。
    正想着，吕方脑子里突然响起“嘀嘀嘀”的三声。
    这让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送上门的任务谁不喜欢？
    至于会不会因此耽搁使用骨骼强化，那不重要。
    骨骼强化+4已经属于自己，早领晚领无所谓。
    他第一时间打开系统界面，目光立刻盯上了任务栏。
    原本只有“惩戒”的奖励待领取，现在却又多了一项。
    “排除隐患（随机任务）：你周围潜伏着一位心怀叵测的进化者，你可能成为他下手的目标。为避免出现危险，请尽快纠正这位进化者的不法之心。任务奖励：进化因子15份。”
    吕方那强化过的心脏也忍不住砰砰跳了两下，太刺激了。
    居然是随机任务，而且奖励的还是进化因子。
    这任务奖励，是否具有规律性呢？
    只有随机任务才奖励进化因子，日常任务只奖励各种器官的强化额度？
    参考样本太少，吕方无法得出结论。
    先不考虑这些了，找出这位进化者要紧。
    心怀叵测的进化者？如何才能知道一个人是否心怀叵测？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要知道一个人的内心是很难的。
    那么，进化者呢？
    一列地铁里出现两位进化者的几率已经很低了，出现三位的可能性应该没有吧？
    只要从周围找出进化者，是不是就能确定这家伙是“心怀叵测”的呢？
    理论上是可行的。
    自己现在确定进化者的方式比较奇特，得靠“摸”。
    这车厢里的乘客不少，尤其以女乘客居多。
    估计自己还没“摸”完，就被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猥亵的罪名洗都洗不掉。
    可……不摸，如何确定进化者呢？
    蹭？
    吕方内心狠狠地将自己鄙视了一番，蹭就不会出问题？
    虽说自己的出发点是找出进化者，目的是不让大伙儿陷入危险之中，方法过激一点也没什么，这属于紧急避险嘛。
    但这事情自己没法解释啊，这就很尴尬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任务的描述。
    “周围有一位居心叵测的进化者，我可能成为他下手的目标。……其他人也可能成为他下手的目标吗？”
    “他是如何选择下手目标的？”
    “或者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下手而下手吧？”
    “除非这家伙是像韩浩一样的存在，否则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依照这个观点，这个进化者是有选择性地寻找目标的。”
    “系统说自己可能成为他下手的目标，那定然是判定自己符合其下手的标准。”
    吕方感觉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自己能将这个“可能”变成“必然”，事情就很简单了。
    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自己现在之所以只是“可能”成为其下手的目标，不外乎三方面原因。
    第一，那进化者距离自己较远，还没发现自己。
    第二，对方已经看到了自己，但尚未发现自己符合其下手的标准。
    第三，对方已经将自己列为下手的目标，但这种目标不止自己一个，他还在权衡对哪一个下手。
    想清楚了就好办了。
    吕方开始试探性地在车厢内悠闲地走着，脸上带着人蓄无害的憨厚表情。
    神经系统的进化让他能更迅速地捕捉到他所扫过的每一张脸，其表情、眼神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是一种强大的优势。
    你以为我没关注你？那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地铁的车厢是连贯的，吕方走得很快。
    不快不行，等地铁到了下一站，谁敢保证那藏在暗处的进化者会不会下车离开？
    从车头走到车尾，吕方只花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
    回头，朝车头方向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头，芸芸众生相……

 第54章 劝他善良！

    刚才一路走来，吕方虽然没有锁定目标，但也确定了一个范围。
    只不过这个范围比较大，需要他进一步筛查。
    他现在的记忆力还是很哇塞的，不用担心会将人搞混。
    吕方继续往车头方向走，这次他不仅用上了脑子。
    emmm……不是用脑子思考，而是依靠脑电波进行干扰。
    之前他的lv1神经系统开发度才达到19%的时候，就曾用脑电波干扰过那只神秘的小鸟，效果不错。
    而现在他的神经开发度却达到了65%，效果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人无法感应到这种干扰，最多会觉得心慌、意识纷乱，但进化者更加敏感，也了解得更多，就算不是神经方向的进化者，当他们感应到这种干扰后，肯定会有所反应。
    这叫打草惊蛇。
    最重要的是，吕方之前已经验证过，脑电波似乎有一种定向的特性，也就是说你专注于某生物的时候，才会对其机体产生某种影响。
    这里面的原理吕方不清楚，他也不需要清楚，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以正常的步伐往回走，吕方不断地试探着之前排查出的那一个个目标。
    “你是小狗！”
    “吃屎吧你！”
    “……”
    反正想法又不犯罪，吕方有些放飞自我。
    在不久的将来，吕方才明白自己这种做法有多危险。
    可现在他不知道，玩得不亦乐乎。
    他从车尾回到车头位置，其脸上那种憨厚的笑容浓烈了许多。
    “任你精似鬼，也得喝我洗脚水。”
    他找到目标了。
    虽不能说完全确定，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在这个平均年龄都快达到90岁的社会，五十岁都快能被称为青壮年了。
    他就在吕方自己最初坐的那节车厢内，只不过相隔稍微有点远。
    吕方之所以如此确信是这个人，除了因为刚刚自己搞脑电波干扰的时候唯有他表现出审视的模样之外，也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比如自己第一次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目光多次落在自己身上。
    又比如他与自己的距离，正好符合以往几次任务激发时自己与目标进化者之间距离的规律。
    还有就是自己现在已经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可这家伙对自己的关注度丝毫未减。
    虽然他也在刻意掩饰，可这瞒不过吕方的双眼。
    这就很稳了。
    吕方没打算现在就动手。
    这里有太多的人，动手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反正鱼儿已经上钩，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此刻，地铁到站，车门打开。
    吕方没有动，那个中年人继续靠在那根扶手柱上，脑袋百无聊赖地东瞅西望。
    这样继续耗着，等过了两站，吕方慢悠悠地站起身，从那中年人身侧绕过，站到了车门前。
    列车缓缓减速，那中年人也跟着动了，随意地走到了吕方的旁边。
    此时吕方周围站了不少人。
    这是大站嘛，下车人多一点很正常。
    中年人的行为看起来并不是很碍眼。
    吕方朝旁边挪了一小步……
    蹭上了。
    系统提示没有如约而至，吕方有些失落。
    进化因子没有聚集在右手臂部位，这说明他不是右手臂发生了进化。
    可这时候吕方又不便继续调整位置，就这样先蹭着吧。
    这时，列车停下，车门打开，那中年人先一步走了出去。
    吕方仿佛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倾斜，双手不经意地划过对方的背部。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吕方心头暗喜。
    这就检测到了？嘿嘿，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简单。
    其实吕方很清楚，这事儿并不见得简单。
    若非自己神经系统进化过，且开发度达到了一定程度，哪能那么容易发现目标？
    当然，自己最初引蛇出洞的策略是没错的，就算没能发现对方，也能将他钓出来。
    那……现在到底吸不吸呢？
    其实这没什么值得犹豫了。
    之前的几次试验，已经确定了吸收进化因子并不会让进化者产生不适感，对方连“进化因子”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知道被自己给吸走了。
    “吸收！”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2.31份。”
    要不是因为惯性的原因，吕方的手说不定就停哪儿了。
    他这一刻是真震惊。
    怎么有这么多的进化因子？
    之前在第二研究所那边吸收了那么多进化生物尸体，而这段时间被他吸掉的进化者也有那么几个，但能达到0.1的都很稀少，单个个体超过0.3的更是一个没有。
    这家伙倒好，居然达到了惊人的2.31。
    吕方惊喜吗？肯定惊喜。
    吸收进化因子这事儿本来就相当于天上掉馅饼，可这次掉的哪是馅饼啊，根本就是砸了一头大肥猪下来。
    可以做超多的馅饼了。
    然而，除了惊喜外，吕方更多的是感到震惊。
    这家伙很不对劲啊！
    这是行走的大礼包吗？
    他体内为什么会蕴含那么多进化因子？
    对于进化因子累积以及触发进化的条件，吕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自然也就无从推断这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吕方最担心的一个情况，便是这人身体部位均已完成lv1进化，现在正在积累用于lv2进化的进化因子。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实力会有多强？
    该死的安全感，就这样没了吗？
    吕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进化归进化，并不代表着将进化后的潜力完全开发出来。
    就拿自己来说，如果没有后续任务获得的几次强化奖励，自己不管是力量还是神经系统方面的能力，并不会比普通人强太多。
    自己能成长得如此迅速，那是因为有系统做后盾，可换一个普通人呢？
    老赵也说过，走上进化之路只是一个开始，若是没有足够的营养补充，每迈一步都很困难。
    类似于肌肉进化，多吃吃肉倒是能满足需求，但涉及神经方面的进化却是需要一些特殊的营养物质。
    哪怕这个人真的已经在进化之路上走出很远，但涉及神经系统方面的反应速度、运动协调等方面，肯定是一大弱项。
    说直白点，他大概率是一个身体不灵活的大力士。
    这样一番盘算，自己胜算还是蛮大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枪！
    吕方更加坚定了继续自己计划的想法。
    从地铁站出来，深秋的阳光虽然少了几分温暖，但吕方心里却是暖暖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收了一个大礼包嘛。
    走了几步，吕方站到人行道前等红绿灯，他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周围。
    那中年人果然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步伐虽慢，但方向却是没错的。
    “哎，这系统也是搞事！又是纠正别人的想法。”
    “怎么纠正？上次是豹子，一枪撂倒倒是简单，这次可是人耶！总不能也一枪撂倒吧？太血腥了。”
    “看来得以德服人！以法律为武器，以道德为准绳，劝他善良。”

 第55章 你演技太差了

    街道两侧全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虽然已经到了四环，但却比上一世大部分的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都更像大都市。
    “哎，还真是麻烦。”吕方忍不住暗自吐槽，“这鬼地方，连找个阴暗角落做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运动都这么难。”
    抱怨归抱怨，该找还是得找。
    跟在后面的那位中年人也不傻，肯定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所以为了给他创造机会，吕方不得不多花一些心思。
    游走于大街之上，他看起来有些行色匆匆。
    走了一段路后，吕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招，他转身进了一家大型商场。
    大型商场本身不适合动手，人流量太大。
    但大型商场一般都有地下停车场，而且对外开放停车，这点就很不错。
    吕方试探着去了一趟厕所，他原以为对方最多在远处盯着呢，没想到他居然也钻到厕所来了。
    这得有多怕自己溜掉啊？
    对此吕方不由得更疑惑了，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这家伙心心念念地惦记呢？
    图财？
    衣服？明显不可能，就自己这身行头，加起来也就一千块左右，这还得将内裤都算上。
    手机？也不可能，这玩意儿二手的卖不起什么好价钱。
    突然，吕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你说被一个猥琐中老年男人跟着，还通过系统了解到对方想对自己下手，对方又不图财，那除了图色还能是别的吗？
    肯定是贪图自己这一百七十来斤肉。
    “老子可没兴趣拼刺刀！”
    吕方麻溜地离开了厕所。
    没等片刻，对方果然从厕所里钻了出来。
    吕方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走向应急通道，沿着楼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现在城里的地下停车场都这副德行，灯光比ktv包厢还要昏暗，生怕被人看到什么一样。
    这也很正常，一个城市，哪怕外表再怎么光鲜，总会有一些阴暗的角落不是？
    绝对的光明是不存在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吕方刚沿着通道走出来，身后传来咳嗽声。
    他猛然转头，一副很受惊的样子。
    “小伙子，你演技太臭了。”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十多米的位置。
    阴冷的灯光下，再配合着一片死寂的地下停车场，氛围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你是谁？你想干嘛？”吕方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好了，别演戏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给你弄出来了。”那中年人说道，“大家都敞亮点，我知道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的。”
    吕方收起演技，眉头微皱，道：“我演技真这么臭？”
    “当然！”那中年男子很潇洒地耸了耸肩，“要不是我，换别的人早就跑了。”
    吕方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为什么没跑？”
    中年男子笑笑，道：“跑掉的那都是对自己能力没信心的。我不一样，我对自己很自信。”
    “太过于自信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吕方平静地冒出了一句。
    中年男子嗤笑一声，道：“你不也一样很自信吗？”
    “我不一样。”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但最后发现，其实也没啥区别。”中年男子说话像足了哲学家，“你的自信是基于你这副好身板吧？喜欢健身的人确实都挺自信的。”
    “你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吕方懒得废话。
    中年男子却很有闲心，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比如力气变大了，脑子变灵光了，甚至是……胃口变好了？”
    吕方心头一紧。
    这丫说的，竟然全中！
    如果自己不知道进化这档子事，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给忽悠了。
    可自己知道啊！
    不仅知道，而且自己的进化还是自己通过艰苦努力地完成任务才得到的。
    吕方不惊讶自己进化，但却惊讶这番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
    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他能看出别人进化了，哪怕只是模糊的感知到，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要知道现在官方要确认一个人是否进化，都还得依靠dna检测或者生物电波感知呢，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许多的制度规范约束，无法广泛使用。
    可眼前这人，竟然凭着肉眼就能判定出是否是进化者，这……该不会是进化出了某种特殊能力吧？
    “我……有啊！”吕方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双腿猛地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拳头直袭吕方面门。
    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这一拳下去，不说脑浆迸裂，晕过去绝对是妥妥的。
    吕方内心有一股冲动，那就是掏出自己砂钵大的铁拳与对方来一次硬碰硬……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划而过，便被他很干脆地摁下去了。
    警察，不是一个显摆个人能力的群体。
    以最小损失、最有效的方式控制住目标，这才是教官最常教授的观念。
    吕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瞬间，枪口前指。
    已经冲至一半距离的中年男子眼中瞬间射出惊恐的光芒，原本挥起的双臂手忙脚乱地挥舞着。
    身躯重心不稳，一个斜冲落到了吕方面前，枪口巧之又巧地怼在了他的额头上。
    整个过程，就像他主动凑上去的一样。
    “怎样？还自信吗？”吕方嘴角微翘。
    中年男子表情怪异，有懊恼，也有愤怒，更有慌乱。
    “你……你怎么可能有枪？”
    “很简单，因为我是警察。”吕方笑着说道。
    中年男子一张脸顿时垮了，可怜吧唧地说道：“警官，我……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者不罪，你……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吕方呵呵一笑，道：“别啊！你应该继续自信。你这样子，我很不适应。”
    中年男子腆着脸道：“哪能啊！我就一小老百姓，再怎么自信那也没有你们这些警官自信不是？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自信，不都是你们警察给的嘛。”
    吕方默默地看着他的表演，半天没说话。
    这家伙，变脸速度太快……呃，说变脸不太准确，应该说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进化者的？”吕方憨厚的笑容依旧。
    中年男子听到吕方这话，慌了。
    刚才被枪口指着，他麻了。
    现在经吕方这一提醒，他才回想起对方是进化者啊！
    这瞬间他也明白对方刚才拔枪的速度为什么那么快了。
    自己算不算是被这笑容给骗了？太特么有迷惑性了。
    将主意打到一个警察身上问题不大，哪怕是持枪的警察也是如此。
    将主意打到一个普通进化者身上问题也不大，一般的进化者威胁还没有持枪警察大呢。
    可当一个警察还是进化者的时候，这事情就有了质的变化了。
    若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进化者的能力，除了科研单位之外，就属警察部门了。
    科研部门仅仅是了解，可警察部门那是运用于实战啊！
    反应速度比不过对方，更被对方拿枪比在了脑门上，这还玩个蛋啊！
    “问你话呢！”吕方枪口在对方脑门上蹭了蹭。
    那中年男子慌道：“别……小心擦枪走火！”

 第56章 多大个事儿啊！

    吕方差点没一枪把砸下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说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进化者的？”吕方一脸严肃地问道。
    中年人眼神灼灼，道：“警官，我哪知道啊！不过是猜的罢了。警官您这风采、这身姿，太像进化者了。”
    吕方眼皮猛跳，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
    “呃……”
    “算了，我也懒得问你。”
    说完，吕方右手持枪，继续对着对方的额头，左手伸进裤兜里，把手机取了出来。
    “来，笑一个。”吕方调侃一句，也不管对方那比苦还难看的表情，直接拍了张照片。
    “不错！”吕方看着屏幕，“高文彬？……嗯？”
    鼻孔中一声冷哼，吕方身子一低，一脚横踹出去。
    瞬间之后，吕方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身子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感觉，骨头很疼。
    麻蛋，用力过猛了……
    而另一边，瞅着吕方关注着屏幕的时候暴起发难的中年男人同样也没讨到好处，捂着小腿一阵龇牙咧嘴。
    可痛归痛，他可不敢有丝毫耽搁，在条件性反射地摸了一下小腿骨后，迅速转身准备溜之大吉。
    不遛不行啊！
    刚才他以为自己能采用偷袭的方式瞬间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哪知道以有心算无心自己都没讨到好处。
    关键是对方手里的枪可没掉……
    不跑等死啊？
    这一刻，吕方真有开枪的冲动。
    他倒没想一枪把对方给毙了，打腿上就行了，这对大部分警察来说或许难以办到，但吕方有这个能力。
    可一想到开枪要写报告，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对方刚才那一踢腿，他发现对方对自己的威胁并不大。
    目前来讲二人是势均力敌，但自己刚才因为担心骨骼承受不住，没敢用全力。
    可骨骼对自己来说是问题吗？
    吕方瞬间追出去，一边喊着别跑，一边打开了系统界面。
    他倒不担心骨骼强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适应。
    说到底，骨骼强化增加的是骨骼的强度，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判断，这肯定是不会影响身体协调性的，更不会带来什么不适应。
    就这样，在那中年男子闷头前冲的时候，吕方完成了骨骼强化。
    确实与猜测的一样，完全无副作用、无痛、无感。
    emmmm……也不是完全无感，好像奔跑的时候骨骼对身体的支撑更有力了。
    吕方尝试着增加力量，压榨肌肉的每一点潜力。
    冲！
    速度越来越快。
    在刚完成进化时，吕方虽没具体测量，但百米破10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可现在，奔跑起来的感觉根本不是破10的体验……
    有句话他觉得用在自己身上蛮合适的：不是自己跑得太快，而是飞得太低。
    嗯，就是这样。
    追出不过几十米，那中年男子已经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了。
    吕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别跑了，不累吗？”
    “我累你……”
    没等他说完，吕方的手已经改拍为抓，直接擒向他的后脖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吕方就喜欢上了这个动作——一把拧住，提起来。
    帅气，就像抓小猫咪一样。
    然而这次的目标并没有小猫咪那样温顺，也不像上次豹子杀人现场的那位弱鸡主播那般瘦弱。
    在吕方的手抓过来的时候，他身子一斜，堪堪躲过了这一抓。
    然而吕方的速度终究更快，虽然没能稳稳地抓住对方的后脖颈，但却捏住了右边的肩胛骨……
    “啊……”
    一声惨叫，这家伙瞬间摔倒在地，左手反手捂着右肩胛骨，在地上打着滚。
    吕方迅速停下，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这中年人本来就已经痛得死去活来，听到这话忍不住骂出声来：“我艹……”
    传说中的伤口上撒盐也不过如此啊！
    吕方眉头一皱，这家伙竟然辱骂警察？
    他当即一个箭步上去，让对方失去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能力。
    这也是为对方考虑嘛，这可是地下停车场，万一有车开过来，正巧滚到了车轮下，那岂不是很悲剧？
    控制住对方后，吕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赵队的电话。
    这个任务的要求同样是改变目标的想法，自己无法像上次针对那豹子一样把他给干掉，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很显然，靠语言规劝肯定是无法改变他的不法之心的，那就只能以法服人了。
    “赵队，我是小吕。”
    “我知道是你，下次你打电话直接说事。”老赵似乎有些嫌他啰嗦。
    “赵队，我抓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赵队并不是很惊讶，当刑警的，抓个人而已，多大个事儿啊？
    吕方平静地说道：“一个进化者。”
    “哦……啊……啥？进化者？”赵队再也无法淡定了。
    这特么才几天啊？
    呃……不对，准确地说是昨天晚上才抓了一个进化者回来，今天早上才送到看守所去。
    结果这才刚离开局里没多久呢，居然又抓了一个进化者，这是打算将西河市进化者一网打尽的节奏吗？
    “他犯了什么事？”赵明稳了稳心态，问了一个符合刑警大队长身份的问题。
    吕方却不由得愣住了。
    是啊！这家伙犯什么事了？
    抛开与自己的这点过节不谈，他好像没其他事了，至少自己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以这家伙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一个惯犯，说不定手上还有命案。
    若真有这样的命案，那大概率不是涉及普通人的命案，而是涉及进化者。
    这家伙是专门针对进化者下手。
    稍作犹豫，吕方带着几分愤怒说道：“他……刚才跟踪我，还打我。”
    赵明顿时凌乱了……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小媳妇般的委屈呢？
    “他为什么跟踪你？”
    “我咋知道？”吕方就很郁闷了，“我们在地下室碰头后，他问了一些话，估计是在确认我进化者身份。而当他确定后，直接就对我动手了。”
    “什么？”赵队感到震惊，“你有没有受伤？”
    “赵队你这是怀疑我的实力啊！就这小角色，哪能伤得了我。”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被吕方摁在地上的中年人蠕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但效果却不甚理想。
    此刻他内心也很想不通。
    从最开始双方双脚互踢的那次来看，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没那么大嘛，怎么自己现在就被碾压了呢？
    还被碾压得这么彻底！
    可惜没人理会他心里的想法和委屈。
    电话另一端的赵队此刻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战斗力真这么厉害？
    看来必须得找个时间测试一下吕方真正的实力，这很重要。
    作为一位领导，不清楚下属的能力，怎么能保证自己所作出的决策正确合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是南四环的华盛商城的地下停车场。”
    “你怎么跑哪儿去了？”
    “呃……刚好路过这里。”
    “你小子是故意引他到地下室的吧？”
    “……”

 第57章 你为什么要放弃？

    一辆警车开进华盛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很顺利地找到了吕方所在的位置。
    吕方愣了愣，这警车……不是天阳区刑大的。
    车门打开，里面跳下来一个人，正是赵明。
    可随后下车的几个人，吕方却是很陌生，应该是连面都没见过。
    “赵队……”吕方半蹲在地上。
    他这才刚开口，地上那中年人就开始咋呼起来：“警官，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他……他打人。我肩胛骨碎了，就是他打的……啊……”
    前面那番话虽然表情丰富，但最后这身惨叫才是真的本色出演。
    吕方爱的虎摸，那是真疼！
    “小吕，别伤着了。”赵队叮嘱道。
    吕方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道：“多谢赵队关心，不过没事，他还伤不了我。”
    赵队：“……”
    吕方也不管别人有何反应，看向旁边的人一位警察，道：“兄弟，有手铐吗？麻烦给他铐上。这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感觉挺别扭的。”
    那青年警察尴尬地笑笑，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开车……
    手铐还是递上去了。
    “警官，我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他就拿枪指着我额头。我……啊……”
    “哎，这人啊！怎么不长记性呢？”吕方叹息一声，手铐已经顺利铐上。
    赵队咳嗽一声，道：“小吕，这位是云苍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冯遥，这里正是属于云苍区辖区，你刚才所报的案子应该由他们来管辖。”
    吕方瞬间呆滞，心头有些苦涩。
    怎么就忘了这一出呢？
    赵队的处理方式完全没错，不管是从管辖区域而言，还是自己作为天阳区刑警大队一员，考虑到避嫌的情况，天阳区刑警大队都不适合接手这个案子。
    最合适的，便是云苍区警察局了。
    可如果人扔到了云苍区，靠这些人挖出他的底细？
    吕方感觉有些不太靠谱。
    倒不是他不信任云苍区警察的办案能力，而是警察受到了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
    有时候一件案子能否取得进展，不仅仅取决于能力，还得受到很多规章制度的制约。
    吕方当然也同样需要受到制约，但他的一些能力却能突破这种制约获取信息，这就很给力了。
    可对方人都已经来了，怎么搞？
    总不能说一句：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这是人话吗？
    “赵队，如果我放弃追究他刚才准备打我的犯罪事实……”
    没等吕方说完，赵队瞪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放弃？”
    “呃……”吕方看了那冯遥一眼，随后又看向赵队，他倒是想向赵队使眼色，可那冯遥一直盯着他，让他一身演技没了用武之地。
    “赵队，我感觉……这人与我们辖区一个案子有关，我想查一查。”
    “什么案子？”赵队有了一些兴趣。
    另一边的冯遥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便秘的表情。
    尼玛，案子这东西，还能“感觉”？
    你这分明是想把人压在自己手上，然后找机会公报私仇嘛。
    可碍于赵明的情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略显尴尬地站在那里。
    吕方倒是没去理会这位老哥的心情，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他尾随着我进了这地下停车场，只问了我最近是不是感觉力气变大了，反应变快了等，我就想着套一下他，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就给了肯定的答复，哪知道他立刻就攻击我了。那架势，明显是要置我于死地。这样的手法，与我们队上次接的一个案子有极大的相似之处。”
    赵明听到前面那些话，还在认真思考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可听到最后那句话，脑子就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队上什么时候接过类似的案子？他这个大队长都不知道。
    可下一秒，老赵颇有深意地看了吕方一眼，然后沉思几秒，道：“嗯！确实有这么一件案子。”
    随后，他转头看向冯遥，满是歉意地笑了笑，道：“冯老弟，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相对于这家伙袭击小吕的事情，我们那边的案子更严重一些，必须得查个明白。”
    冯遥挤出一脸笑容，道：“赵队哪儿的话！天下警察是一家，都是为群众服务嘛。我们最近手头上也挺忙的，能少一个案子自然更好。”
    赵明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更和煦了一些。
    在他们讨论过程中，被带上手铐的男子也没辩驳，不是他不想，而是吕方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
    更何况，吕方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呢。
    那是手吗？分明就是一只魔爪。
    “赵队，那我们现在……”冯遥试着问道。
    赵队道：“我还是坐车回你们局里，我车还停在那边呢。”
    “行！”
    一群人又这样低调地离开了地下停车场，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于现场的监控，那肯定是要调取的，不过不是现在。
    一路上，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车上只能听到那中年男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来到云苍区警察局，赵明第一时间与吕方一道拉着嫌疑人走了，效率之高，像是被鬼追上了一般。
    ……
    回到天阳区警察局，赵队一个人走在前面，吕方则押着那中年人在后面跟着。
    此刻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局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不过刑警大队在单位的人还是不少，毕竟这两天任务较重，加班的人比较多。
    赵队随便抓了两个人，让他们将那中年男子接过去。
    随后他将吕方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小吕，你刚才所说的，可都是事实？”
    吕方无奈的道：“赵队，你又不是没听出来，前半部分肯定是真的，我们有相关案子肯定是假的，我才到队上几天啊，哪知道有什么案子。”
    “这我知道！我问的便是前面那些。”
    “那都是真的。”吕方说的很认真。
    赵队神色凝重，道：“照你这么说，这人是在故意针对进化者下手？”
    吕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我观察他下手果决，明显不是第一次出手了。他的实力不弱，也就是我，换做是别的进化者，真不一定能抗下他那一拳。”
    赵队选择性地无视了他言语中的自吹自擂，皱眉自语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专门针对进化者下手？是打算打晕？还是直接打死？”
    吕方道：“赵队，你考虑的这些倒是可以后面在查证。你没发现吗？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是如何判断出我是进化者的？要知道，关于我走上进化之路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除了队上一些人，其他可都不知道。”
    老赵眉头一凝，想问吕方是不是怀疑有人泄密？
    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忽然明白了吕方这样说的意图。
    “你是说他有判别一个人是否是进化者的能力？”
    “对！”吕方很干脆的说道，“我和他没有任何的交集，只是同坐了一列地铁而已。而且我刚才简单地搜过他的身上，没发现可疑的仪器设备，因此我怀疑他是进化后获得的一种特殊能力。”

 第58章 不干人事啊！

    赵明眉头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能判断谁是进化者……针对进化者出手……”
    “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只要不是精神病，一个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看作是利益驱动——情感也可以归结为一种利益。”
    “这件事情上，他的获利点是什么？”
    “总不能是杀光天下所有进化者，然后唯我独尊吧？”
    念叨出这句话时，赵明自己都笑了。
    吕方突然说道：“杀光所有进化者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实现自我能力的增强呢？”
    赵明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吕方。
    “你是说他可能拥有剥夺他人进化能力的手段？”
    吕方说道：“我也只是猜测……”
    没等吕方说完，赵明吐槽道：“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猜测。现在整个进化学界都没人弄清楚进化的原理，你怎么去确定一个人是否能剥夺他人进化的能力？”
    说着，赵明顿了顿，道：“但你的猜测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这家伙专门针对进化者下手的理由是什么。”
    吕方嘴唇翕动，想要反驳赵明的话。
    什么叫除此之外想不出理由？只要经常玩游戏，就至少能帮这家伙找出几十个理由。
    比如精神控制、血祭、甚至……吞噬等等。
    不过这是现实，虽然进化这东西显得科幻了一些，但毕竟没达到玄幻的程度不是？
    当然，吕方不想反驳，倒不是因为太玄幻了不科学，而是他刚才从对方体内吸取到了2.31份的进化因子。
    别的进化者日积月累才积攒了不足一份的进化因子，这家伙倒好，直接过2了。
    这不是大菜猪……呃，大财主嘛。
    财主的钱财是哪儿来的？剥削广大劳动者得来的。
    这样一合计，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的进化因子是哪儿来的？大概率就是通过剥夺其他进化者体内进化因子攒起来的。
    可惜这些吕方不能说出来，否则她绝对很乐意与老赵分享自己的发现。
    “既然你刚才建议我将人留下来，那对接下来的侦查你是怎么想的？”
    “先搜查，对这家伙的住处以及常去的落脚点进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行，这事儿你来负责。如果你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给你向市局报功。”
    报功？这是好事啊！
    可吕方莫名地有点慌……
    老赵只说了完成任务报功，要是没完成呢？
    “赵队，我一定全力完成任务。”吕方拍着胸口，随后语气一软，道，“不过……这案子现在都还处于猜测阶段，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有战果。”
    “小吕啊！只要你刚才没撒谎，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吕方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自己撒谎了吗？那肯定没有，自己这么老实纯洁的人，怎么可能撒谎？
    随后他问道：“那审讯呢？谁来负责？”
    赵队认真地说道：“我亲自来审。”
    吕方：“……”
    “一会儿搜查，你打算与谁一起去？”赵队问道。
    吕方道：“随便吧！不管带谁都一样。哪怕是……呃，赵队你看着安排就行。”
    赵队瞪眼道：“你是不是想说哪怕是给你安排一头猪打配合，你也能把任务给完成了？”
    “哪能啊！”吕方满脸尴尬的笑容。
    赵队也没追究，说道：“放心吧！肯定不会给你安排一头猪的。”
    ……
    吕方估计自己逮到了一条大鱼，很大很大的鱼。
    自己到刑警大队时间不长，但经手的案子也有那么几件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一件是由老赵亲自审讯的。
    而这一件老赵竟然准备亲自操刀，那神色就像是遇到了名贵食材的主厨一般……
    对于老赵能不能撬开那家伙的嘴，吕方没有怀疑。
    这可是天阳区警队大魔王，而审讯，却是一名刑警的基本功。
    如果连老赵都敲不开这家伙的嘴，吕方并不认为自己就能胜任这项工作。
    而且吕方心底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赵明这大魔王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真的只是因为当初破了一件档案室里的积案？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没再多考虑审讯方面的事情，他的任务是搜查。
    搜查，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正常情况下，至少得三个人。
    一个人摄像、一个人记录、一个人执行搜查。
    若是执行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搜查任务，还得有人警戒。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下的搜查，而实际执行中，还是蛮灵活的。
    比如摄像可以通过佩戴执法仪变通处理，而记录也可以完成搜查之后再进行记录。
    反正……只要能节约警力，警察们总是能想出办法的。
    但不管再怎么想办法，少于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赵队给吕方安排了一个人配合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当吕方看到安排给他的助手时，整个人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这确实不是猪。
    若是猪都有这颜值，他不介意重新投胎变成一头犭……呃，还是算了，猪被骟的几率太高。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着便衣的女警察，估摸着也是刚毕业，神情中带着几分稚嫩。
    可吕方哪关注这些？他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净想着将来给儿子取什么名字了。
    可想过之后，吕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老赵不干人事啊！
    他的任务是搜查高文彬的老巢，而他们对高文彬的底细并不清楚，危险程度为止。
    吕方原以为赵队会给自己派一位有一定实力的助手呢，哪知道竟是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看着虽然养眼……如果将与自己同办公室的张临泽换成这位小姑娘，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可现在却是要带着她一起去执行风险未知的任务，吕方打心里是抵触的。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虽是这样想着，但吕方没法说出来。
    他头铁是铁了些，但又不傻。
    吕方朝着对方憨厚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叫吕方，你就是顾云溪吧？”
    小姑娘脸有些冷，道：“我就是。”
    “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对了，顾云溪，你以前做过搜查吗？”
    “没有。”小姑娘理直气壮地回应了一句。
    吕方眉头微皱，这是“没有”应该有的语气吗？
    “那走吧！”他也没多说，径直夹着刚才打印出来的一些资料走。

 第59章 良心坏透了

    搜查，肯定得有目的地才行。
    在出发之前，吕方就已经查好了相关资料。
    那中年人确实叫高文彬。
    平南省栾山市人，离异。
    二十多年前结婚迁入西河市，经营一家小卖部，已经算是半个西河市人了。
    可他没几年就离婚了，离婚原因不祥，大抵是夫妻双方感情破裂。
    他还是继续经营他的小卖部，也没再婚。
    查到的可靠资料不多，但零散的不成体系的资料却不少。
    通过大数据分析，这人最喜欢坐地铁公交，且喜欢凑热闹，往人多的地方挤。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在人脸抓拍系统中，每天都能看到他那张脸活跃于公交、地铁中，还有各种搞促销的商场。
    只要他出现的商场，当天基本上都有大型促销活动，甚至连超市搞活动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为何如此喜欢凑热闹？
    经营着小卖部还往经常去搞活动的超市凑热闹，很不对劲。
    从一个警察“多疑”的角度来看，这家伙或许是那种很痴的汉子呢，人越多才越有机会下手。
    更何况离婚十多年……
    咳咳，吕方现在自然是不会这样认为的。
    吕方判断，他更大可能是在找进化者。
    是不是人越多，出现进化者的几率就越大呢？
    从概率学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
    吕方大概捋了一下他这个习惯养成的时间，差不多有十来年了。
    emmmm……做出这个论断是很无奈的。
    因为吕方发现，在这边警察部门的大数据中，有关于人脸方面的数据就只保存十年。
    如此分析，这家伙获得进化能力至少有十年了。
    甚至吕方怀疑，他的突然离婚是不是也与自己获得进化能力有关。
    这与买彩票中大奖之后想偷偷离婚的心态是一样的。
    除了解到高文彬的行为习惯之外，吕方还查到了其他一些东西，比如其每天活动的大致轨迹。
    轨迹这东西，量少的情况下没有多大意义，看起来杂乱无章。
    可一旦形成大数据，那就不一样了。
    吕方从这些轨迹信息中获取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高文彬最常活动的地点并不是其居住地，也不是小卖部，而是另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区。
    但对于高文彬到底住在小区的几栋几单元几号，吕方是不清楚的。
    虽然以目前的管理制度来讲，不太可能出现人与户对不上号的情况，但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
    如果有人本就安了心要搞违法犯罪活动，刻意避免一些信息被警察部门收集掌握，这也不是办不到。
    好在这个范围已经比较具体了，吕方对这次的行动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吕方，我们这次搜查的地点是高文彬的小卖部还是住处？”坐在副驾驶，顾云溪很是平静地问道，呼吸仿佛都带着一股香气。
    吕方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那高文彬又不傻，真要做什么违法犯罪活动，肯定不会选在大家都熟知的地点。而且刚才我通过大数据筛查，确定了一个小区，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老巢应该就在这个小区了。”
    顾云溪脸庞一转，斜了吕方一眼。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傻了？
    她怀疑这家伙是在指桑骂槐地骂自己，可惜没有证据。
    她也懒得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很符合警花级美女的人设——高冷。
    吕方心里哪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就事论事罢了。
    至于顾云溪的高冷，吕方只能假装没看见。
    反正他是没有惯着别人的毛病，哪怕对方是美女。
    ……
    没过多久，吕方将车停在了一个小卖部前。
    “文彬超市。”
    这名字虽然带了超市二字，但实际上它不论是规格，还是商品门类，都与正常超市没法比。
    但这年代你取个xx小卖部的名字，土得掉渣，一点高大上的感觉都没有，谁来光顾你的生意？
    顾云溪跟着吕方下了车，目光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颇有几分不忿，道：“你刚才不是说他不会在小卖部里搞事情吗？”
    吕方点点头，道：“对呀！但我也没说小卖部里没有线索嘛。我刚刚所说的确定的那处地点，住了上千户人，范围有些大，所以我打算先来这个小卖部，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顾云溪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小卖部的门是打开的，柜台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一个收款二维码贴在柜台的正中间，很是显眼。
    吕方稍有些惊讶。
    他之前还有些疑惑这家伙就一个人经营小卖部，整天到处乱跑也太“不务正业”了。
    可现在看到这一幕，吕方明白了。
    这家伙把小卖部经营成了无人售卖商店。
    一般来说这样的小卖部主要客户群体都是附近小区的居民，加之现在国民素质还是很高的，从超市里取了商品，就算没人看店，大家都会自动扫码支付。
    高文彬经营这个小卖部，每天的任务便只是上货……
    “咦？你们找谁啊？”旁边一家小饭馆走出一个人，热情地招呼了一句。
    吕方淡淡一笑，道：“这是高文彬的店吧？”
    “对！”那人乐呵呵地说道，“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尽管拿了便是，柜台上有收款码，自己算了账给钱。我们平时需要什么也都是这样操作的。”
    吕方故意愣了一下，问道：“老哥，高文彬就不怕别人拿了东西不给钱啊？”
    “我们一开始也这样劝过他的。”那人说道，“可老高人好，他说就算有人拿了也没什么，他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就算拿了不给钱，那也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真别说，这几年里逃单的情况还真不多。”
    吕方有些惊讶。
    人设，就这样立起来了吗？
    初看起来，高文彬的行为透着一种对人性的信任，人们接触到这类人潜意识里都会认为这样的人品不会差。
    可谁有想到，他心里会住着一只魔鬼呢？
    而他这样做最根本的原因，可能并不是基于对别人的信任，而是他已经不在乎这些钱了。
    吕方犹豫了一下，直接取出警察证，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道：“老哥，我是天阳区分局的警察，请问你如何称呼？”
    “啊……哦，我叫鲁高远，你叫我老鲁就行。”
    称呼这事儿，吕方没有听取他的建议。
    老鲁？老卤，这不是勾人食欲嘛……
    良心坏透了。
    “鲁大哥，你对高文彬的情况了解吗？”
    “了解啊！”鲁高远直接说道，“他在这里开了近二十年的店，比我还早呢，附近的人都认识他，挺好的一个人。”
    “那你知道他平时没在店里，去什么地方了吗？”
    “去……”鲁高远正准备说，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转眼之后，他接着说道：“去什么地方我是不知道，我之前问过他，他说他喜欢到处溜达，坐不下来。”
    “那你觉得可信吗？”
    鲁高远一摊手，道：“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有什么不可信的……呃，警官，是不是老高出什么事了？”

 第60章 你这问题，礼貌吗？

    吕方道：“有点小事情，我们专门过来也就是为了了解一些情况。”
    “哦。”鲁高远迟疑着应了一声。
    吕方道：“鲁大哥，这是搜查令，一会儿我们要对小卖部进行一次搜查，能不能麻烦你当一下见证人？”
    “搜查啊？”鲁高远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张盖了大红印章的法律文书，有些懵。
    “对！这也是法律规定的程序，我们需要通过搜查获取一些线索。”
    鲁高远略有些挣扎，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吕方微微一笑，当即转头对顾云溪说道：“顾云溪，你便负责摄像吧！最后的搜查笔录，我来写。”
    “我想亲自搜查，这方面我经验……”
    “你刚入警嘛，先多看看。”吕方直接下了结论。
    没办法，这次的搜查看似不重要，可一旦成功，却是关乎高文彬的定罪。
    那“排除隐患”的随机任务要求纠正高文彬的不法之心，怎么纠正？
    通过这几次任务，吕方也摸到了系统任务的一些规律。
    所谓纠正不法之心，并不一定只是让他放弃不法的想法，只要彻底绝了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的心就行了。
    比如，关进监狱。
    既然搜查关乎任务的完成，为了能尽可能多地获取任务奖励，吕方自然要尽可能多地参与案件侦办。
    至于会不会因此就得罪了顾云溪，那不重要。
    吕方已经开始了搜索，顾云溪脑子却有些乱。
    这估计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得这么干脆吧？尽管这次的拒绝是工作，但她还是有些苦涩。
    可那又能咋样呢？
    领导安排了这次的搜查任务是吕方负责，她只是配合。
    总不能违抗命令不是？
    “这家伙肯定没有女朋友。”顾云溪心底嘀咕着，“就这性格，能找到女朋友那才是怪事呢。”
    这样一想，顾云溪心里就好受了许多，拿起摄像机对着吕方忙碌的身影开始拍摄。
    “没必要与单身狗置气。”
    吕方上一世有着丰富的搜查经验，不过这次的搜查终归有些不一样，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要搜的东西是什么。
    没有准确的目标，那就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慢慢搜好了。
    反正这个周末已经没了，吕方不介意直接在这小卖部里迎接周一。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顾云溪，让女孩子熬夜……好吧，警队里哪有女孩子？
    女人从来都是当男人用的，至于男人，当牲口用。
    习惯了就好。
    吕方有条不紊地在小卖部里展开搜查。
    这地方面积虽然不大，但货架什么的很麻烦，搜查起来很闹心。
    虽然吕方知道高文彬那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破坏别人家里的财物不是？
    鲁高远也很尽心地站在一旁，不知道是好奇吕方到底能不能搜出什么东西，还是担心吕方破坏了店里的货物，反正他看得很认真。
    两个小时过去，鲁高远不时焦急地瞅着外面……
    没办法，快到晚饭饭点了，他是开饭馆的，耽误不起。
    “警官……您看，能不能快点呢？要不，换其他人来吧？”
    吕方头也没抬，道：“放心吧！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还是吕方拥有言出法随的特异功能，反正在他说完这话后不到十分钟，其手里便攥着一个小卡片。
    emmm……这是一张正经小卡片，不是宾馆里塞的那种。
    吕方是在一个小金属盒子里发现它的，放置的地方也很隐蔽。
    这卡片是塑料材质，很有质感。
    站在一旁的顾云溪见吕方没动，螓首微探，看到了吕方手中的卡片。
    “这是门禁卡？”
    吕方点头，恭维地笑着：“不错！你还认识这玩意儿。”
    顾云溪：w(￣_￣)w，这是恭维吗？分明是嘲讽。
    “你既然知道它是门禁卡，那你能从这东西上看出什么？”
    顾云溪愣了愣，这家伙是想考考自己吗？
    她颇有些不忿，她知道吕方比自己入警时间长，但她从事刑侦工作时间更长啊。
    你这问题，礼貌吗？
    “你又能从它上面看出什么？”顾云溪将这个问题提了回去，一张俏脸上带着些许傲娇。
    吕方微微一笑，道：“它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套房子的门禁卡。”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顾云溪很惊讶。
    吕方道：“有两方面原因。首先，门禁卡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正常情况下肯定没必要这样放着，既然这样藏着，那说明它不正常。其次，这从这张门禁卡表面痕迹判断，它经常被使用。一个经常被使用的门禁卡，为什么要放在盒子里，还藏得这么隐秘？结合我们之前所掌握的情况，事实就很清楚了。”
    顾云溪哑口无言。
    她发现，这个头铁的家伙，思维倒是挺敏锐的。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现在先写搜查笔录！然后帮忙将店铺的门给锁上。”
    “……”
    ……
    西塞府。
    不是什么古代遗留建筑，而是一个小区的名字。
    尽管这个小区已经有些老了，但修得像衙门一样的西塞府大门依然是这个偏僻地方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可再靓丽，也难掩老小区的一些通病。
    比如物业管理以及物业费的收取。
    因为小区老了，许多公共设施故障率激增，维护成本增加。而另一方面，老小区很多沿用之前的物业费标准，哪怕物业公司想要涨价，也得看业主老爷们买不买账。
    两个矛盾一冲突，必然会产生一些问题。
    比如公共设施维护不及时，除了电梯这种拖不起的设备，其他的就先维持原状。
    对警察来讲，最关心的莫过于小区内的监控。
    大抵情况就是十个摄像头六个瞎……
    这比例已经算是比较乐观的估算了。
    关于这一点，吕方在局里的视频接入平台上就已经看出来了。
    若非是这样，吕方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直接通过监控就能锁定高文彬去了几号楼几单元，甚至能锁定他到了哪个楼层。
    现在吕方拿着那门禁卡赶过来，就没想过要通过监控去寻踪觅迹。
    来到物业公司办公室，吕方见到了现场负责的一位姓金的经理。
    “金经理，这门禁卡是你们小区的吗？”
    金经理一脸严谨，道：“我们小区的门禁卡围观确实是这样子的，但它到底是不是我们小区的门禁卡，就不太好说了。毕竟，门禁卡外观也没申请专利。”
    吕方瞅了金经理一眼，说话滴水不漏啊，不去当律师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这里能读卡里的资料吧？”
    “这肯定能的。”

 第61章 不觉得瘆得慌吗？

    这种磁卡的读卡很简单，一个读卡器，一套配套的软件就能搞定。
    很快，卡里写入的信息被读取出来。
    这确实是西塞府小区发放的门禁卡。
    不过卡里的信息比较简单，这玩意儿没有实名，且上面只记录到单元门禁，没有精确到几楼几号。
    一旁的顾云溪问道：“金经理，这些磁卡都有编号，你们没有对领取人进行登记吗？”
    金经理尴尬地笑了笑，道：“记录是记录了，可之前保存资料的那台电脑年久失修，硬盘直接坏掉，里面的资料全没了。我们想着这门禁卡也只是一种辅助的手段，业主们进出小区、单元基本上都是用的人脸，是否精确到个人也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就没有回收重写。”
    顾云溪也知道这个小区物业的情况。
    没钱，什么工作都不好开展。
    她除了叹息一声还能说什么？
    吕方严肃地说道：“门禁卡领取必须精准到人，至少要到户，回头我们会给你们辖区派出所通报此事，让他们派人过来指导你们完善好相关工作。”
    “好的，我们一定做好。”金经理虽有些不乐意，但也只能应承。
    吕方稍微犹豫了一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了金经理。
    照片上的人正是高文彬。
    “你见过这人吗？”
    金经理接过仔细看了许久，却是一脸懵逼。
    “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吕方也没觉得失望，因为他根本就没报多大希望。
    吕方道：“这张卡是三单元住户所持有的，你们有没有谁对三单元的住户比较熟悉的。”
    “我们的楼栋长比较熟悉住户的情况。”
    “那麻烦你通知一下楼栋长过来一趟，如果不方便，我们去找他也行。”
    “恐怕……得去找他。我们小区的楼栋长都是业主兼任的，方便我们平常与业主沟通联系。”
    吕方听明白了潜台词，楼栋长是爷，他们叫不动。
    “那麻烦你问一下他在不在家，我们这就过去。”
    “行！”这次金经理回答得很干脆。
    很快，金经理沟通结束。
    他谈话的过程也没避着吕方，吕方也已经知道结果。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还真见不到他。”
    金经理说完，便带着吕方二人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小区面积不大，就十多栋楼。
    很快吕方便站在了三单元的楼道口。
    “三单元的楼栋长叫杜攀，住十二楼。”
    金经理一边介绍，一边按下了电梯。
    坐进电梯，吕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小区里的业主心真大。
    电梯轿厢陈旧一点就算了，旧一点也不会要命。
    可电梯一动，那牵引绳便叽咕叽咕地响，不觉得瘆得慌吗？
    吕方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如果电梯坠落，自己活命的几率有多大？
    emmm……没有答案。
    这种事情，不试过永远都无法给出肯定的结论。
    顾云溪站在吕方身侧，神色有些不自然。
    倒是那金经理咧嘴笑了笑，道：“两位警官别紧张，没事！这电梯一直这样，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故。不过我估计，今年检修之后，肯定得换了。也不知道钱能不能收起来。”
    “你们可以找相关部门协调嘛。”
    “我们找过派出所的，可业主不交钱，他们也没办法。”
    吕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事情，找派出所有个屁用啊？派出所又不是万金油。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十二楼到了。
    金经理先一步出去，敲响了3号住户的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伸出一颗脑袋。
    “老金，你倒是挺快嘛。”这人应该就是那杜攀了，他看见金经理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随后他看向吕方二人，目光忍不住在顾云溪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很正常，美好的东西总是能吸引更多的目光。
    “两位，你们需要问什么事呢？”
    吕方很干脆地将刚才那张照片递了上去：“杜先生，你看看认识这人吗？”
    杜攀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也紧跟着皱起。
    半晌之后，他茫然摇头：“没见过。”
    “怎么会呢？”吕方还没说话，顾云溪却是憋不住了。
    根据目前掌握的所有资料显示，高文彬经常出入这个小区，而他所持有的门禁卡就是这单元的，杜攀居然说没见过。
    难道那高文彬会隐形？
    杜攀可就有些不乐意了，道：“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是真没见过这人。”
    “这一个单元里，所有的住户你都熟悉吗？”
    “大部分都很熟悉，剩下那一小部分就算不熟悉，也肯定见过……”
    刚说到这里，杜攀忽然顿了一下，仿佛回想起什么事情。
    “对了，有一户人，我还真没见过他。”
    “哪一户？”吕方连忙问道。
    “一楼的那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老金，你那里应该有名字吧。”
    “你说的是罗志勇吧？一楼2号那户人。”
    “对，就是那户人，我每次去他家，都没见有人。如果警官你们确定照片里的人就住在这个单元，那他大概率就是罗志勇。”
    吕方看向金经理，问道：“你确定他叫罗志勇？”
    “对！业主登记薄上是这样留着的。他每年缴纳物业费倒是挺准时的，不过我没见过本人，都是通过网上转账打给我的。”
    吕方连忙说道：“你那儿有罗志勇的身份证号码吗？”
    “有！”
    “那麻烦提供一下。”吕方迅速说道，“顾云溪，你先将杜大哥的信息登记一下，一会儿再查查这个罗志勇的情况以及之前转账的记录，我先去一楼看看。”
    杜攀道：“警官，你不用去看，那罗志勇肯定不在家。”
    “没事，我就看看而已，没在家也无所谓。”
    说完，吕方径直按下了电梯，独自钻了进去。
    又是一阵刺耳的噪音，电梯虚弱而又倔强地停在了一楼。
    吕方一脚踏出电梯，心里踏实了不少。
    左右看了一下门楣上的标志，一眼便看到了一楼2号的住户。
    吕方凑到门口，仔细地观察着门上的情况。
    按照金经理和杜攀二人所说的推测，这罗志勇大概率是常年不住在这里的。
    此刻已经是傍晚，楼道里光线有些暗，他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门把手的情况。
    “没灰？”
    吕方眼中闪过一声兴奋的光芒。
    没灰，说明这个门把手经常有人开拉。
    这明显与金经理二人所说的罗志勇常年不在家的情况不符。
    他略作思索，拿起电话就给赵队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赵队，你那边审讯进行得咋样了？”
    “这家伙是老油条，暂时还没撬开嘴。问他的问题总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赵队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半分的气馁。
    吕方道：“我这边倒是有些发现，能不能派人过来提取一下指纹？”
    “指纹？什么指纹？”老赵有些疑惑，这小子不是去搜查了吗？不管是高文彬的住处还是小卖部，有高文彬的指纹不是很正常吗？
    “我这边找到了一个疑似高文彬藏身的窝点，不过这套住房登记的是别人的名字，门也是锁着的，如果没有比较有力的证据，我们无法开门搜查。”
    “你是想查那门把手上是否有高文彬的指纹？”

 第62章 这样暴力真的好吗？

    “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说完，吕方将刚才查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赵明颇有几分惊喜地说道：“你的侦查方向很正确！我这边立刻安排人过来做指纹鉴定。你马上发一个位置定位给我。”
    “好！”
    沟通好之后，吕方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便是等待，不过吕方也没闲着。
    他左右瞅了瞅，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
    于是他蹲下身子，将鼻孔凑到门缝前，仔细地嗅探了一阵。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吕方眉头锁了起来，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该死的！”
    吕方啐骂了一声，随后又按了上楼的电梯，回到了十二楼。
    正好这时顾云溪已经完成了杜攀的个人信息登记，而金经理刚好打电话问清楚了罗志勇的身份证号码。
    身份证号码输入手机，顾云溪神色逐渐凝重。
    “有情况？”吕方不由得问道。
    金经理和杜攀同样好奇，但碍于这是警察办案，说不定就涉及什么侦查秘密呢，所以两人只能站那儿一动也不动。
    顾云溪没有多说，直接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你自己看吧！”
    吕方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接了过来。
    这种手机是局里统一配发的，它不仅是手机，更是一个业务终端。
    虽然大家使用的型号是一样的，但女孩子用的手机总能弄出一些不同的装饰，比如弄一个卡通可爱的外壳……
    可吕方的关注点却没在这上面，他一眼便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今年的个人轨迹信息：0
    去年的个人轨迹信息：0
    ……
    一直到十年前，吕方都没看到任何一条有关于罗志勇的轨迹信息。
    在当前这个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整天瘫痪在床不走动，也不用手机一类的智能设备，更不上网。
    但按照金经理和杜攀之前的说法，罗志勇可不是这样一个人。
    有问题！
    能在警察业务系统中查到这个人，说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公安系统中并未显示这人死亡注销信息，说明并没有他的亲戚到户籍部门为他申报死亡。
    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吕方改换条件继续进行数据查询，比如查关系人，还是一无所获。
    就好像没有任何人与这个罗志勇有关系一样。
    不对！
    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一个人怎么可能与任何人都毫无关系呢？
    他至少有自己的父母啊！总不可能是克隆出来的吧？
    要知道世界各国都明确规定了，禁止克隆完全体的人类，怎么可能有一个活着的克隆人跑到人类社会生活。
    吕方不由得看向顾云溪……
    “资料不完整。”顾云溪平静地说了一句，“时间跨度太大，有些资料数据被封存了。”
    吕方虽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但顾云溪这一提醒，他便想到了缘由。
    不管是大数据平台还是其他什么，其搜索过程都是数据的检索和碰撞。
    数据量越大，耗费的硬件资源也就越多。
    而随着社会上产生数据的方式越来繁杂，就算是一个省的警务数据平台，数据资源每天都在以pb的速度增长，如果任由所有数据活跃于平台之上，仅仅是平台扩容的费用，就足以拖垮一个部门的财政预算。
    所以，对一些时效性已经非常弱的数据进行封存，甚至删除，是非常有必要的。
    至于哪些应该删除，哪些应该封存，这都是有一整套规则的。
    “回头再查一下。”
    吕方说完，又向那杜攀道了谢，这才招呼顾云溪和金经理下了楼。
    到了一楼，金经理迟疑着道：“警官，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别的了。”
    吕方道：“先不用着急，我们同事马上要过来，说不定还需要你在现场做个见证。”
    金经理：“……”
    来时还以为只是带个路，现在……走不掉了。
    太坑了。
    幸好没等太久，两位穿着便衣的青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口看起来很高大上的金属箱子。
    “小顾，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啊？”其中一个青年有些兴奋，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顾云溪微微颔首，却是没说什么。
    那青年还要继续说话，吕方却不得不开口了。
    “兄弟，麻烦你们做一下这个把手上的指纹。”
    那青年看向吕方，带着几分茫然地问道：“你是？”
    “我是吕方，刚调到刑警大队的，赵队没说是我请他派人过来做指纹鉴定的吗？”
    “你就是吕方啊！”那青年恍然，大咧咧地说道，“你是说检查这门把手上的指纹，对吧？”
    “对！”
    青年也没再多说，放下箱子，与同伴一起摆弄起里面的设备。
    吕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兄弟，需要多少时间能搞定呢？”
    “很快！”那青年头也没抬，“见过这套设备吗？最新技术，可迅速快捷提取全类型指纹，并可现场进行指纹分析比对。最多七八分钟，就能有结果。”
    吕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其实现场分析比对指纹不复杂，关键是可快速提取全类型指纹，这是真牛逼。
    上一世，不同材质上残留的指纹需要采用不同的提取方式，劳心费神。
    到了这儿，竟然一套傻瓜设备就完事了。
    看着两人操作，吕方向顾云溪低声问道：“他们怎么称呼？”
    顾云溪愕然地看了一眼吕方，眉眼一弯，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不认识他们？”
    “我为什么就得认识他们？”
    “呃……也对，我给搞忘了，你才刚调到刑大。”顾云溪道，“刚才说话的那位叫邹正浩，另一个叫洪信。”
    “哦！”
    吕方轻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时，邹正浩取出了一个小喷雾瓶子，朝着那门把手就是一顿操作。
    待门把手完全被水雾覆盖，他才停手。
    两分钟后，洪信取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在门把手上划过，然后用那双带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从门把手上撕下了一片膜。
    紧接着洪信将那膜放到了一块像是显微镜载玻片一般的东西上，摆弄规整，放进了箱子内的一个仪器中。
    那箱子自带有输入设备和显示屏，只见洪信在上面输入了一些指令，然后就傻蹲在那里。
    几分钟过去，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弹窗。
    “比对成功！”
    吕方微微一愣，问道：“洪哥，你这是与谁的指纹比对的？”
    “高文彬。”洪信头也没抬，“这是赵队安排的，他让我们采集了高文彬的十指指纹才过来的。”
    吕方心头大喜！
    “顾云溪，打电话叫开锁公司！”
    顾云溪瞅了他一眼，道：“就这么一道门，还叫什么开锁公司啊！不嫌丢脸？”
    吕方：“(╬◣д◢)，门锁着不叫开锁公司还能咋整？我倒是能一脚踹……开，但这样暴力真的好吗？”

 第63章 很难吗？

    顾云溪斜了他一眼，随后一个侧身，那条修长的腿猛地抬起，朝着房门便是一个侧踹。
    “等……”
    话刚到嘴边，顾云溪那只纤足已经踢在了防盗门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传来，那门仿佛被大锤摧残过一般，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门锁再也栓不住，直接就崩开了。
    吕方眼皮一阵狂跳，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狂躁呢？
    会不会有病啊？
    异化者？
    呃，可能性不大。
    至于她那一脚下去所展示出的力量，吕方倒不是很在意。
    这力量虽强，但放他这儿还是不够看。
    刚才他所说的那句自己能将门踢开，实际上是谦虚了一些，他其实能将门踢飞……
    吕方不认为这有多强，但却将金经理给吓傻了。
    这力量，还是人吗？
    emmm……这想法不太对，这世上还是有人能踢开防盗门的，但那无一例外全都是彪形大汉，哪有像顾云溪这样的？
    自己这大老爷们儿与这小姑娘一比，完全就是弱鸡嘛。
    看来警队里的训练果然到位啊！
    这时，顾云溪看了看那被摧残得不成门型的门，弱弱地嘀咕道：“我只是想踢开来着，这门质量太差了。”
    吕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金经理心里好受了一些，原来是门的质量不好啊！
    看来这差距也不是很大。
    邹正浩之前看向顾云溪时眼中可是一片热情，这一刻却也散去了许多。
    没办法，好不容易散去的心理阴影又冒出来了。
    年龄稍长的洪信正色道：“小顾，你这样有些冒失了。要强行进入公民住宅，必须得向领导请示，经批准后才能实施。
    顾云溪微微一笑，道：“道理是这样的，但警察在办案过程中，也是有临时处置权的。你想想，既然这里是嫌疑人的隐秘窝点，谁敢保证里面没有人陷入危险之中？万一因为我们的耽误让被害人丢了性命，这责任谁负？”
    “哪有……”洪信正想反驳。
    “呜呜呜……”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饱含着惊恐之意。
    吕方一个箭步踏入房间，随即回头道：“你们先别乱动！按现勘的步骤来。”
    正要进去的顾云溪立刻止住了脚步。
    她虽然进入警队没多长时间，但证据意识却还是有的。
    更不用说洪信和邹正浩了，他们本就是刑事技术人员，自然明白吕方的意图。
    如果那高文彬真有违法犯罪行为，这里很可能就是重要犯罪现场，如果因为他们冒冒失失地冲进去破坏了某些痕迹证据，那就麻烦了。
    若非吕方已经冲了进去，洪信甚至想将他给拉回来。
    好吧，他这也只是事后想想而已，在听到那声“呜呜呜”的人声之后，就注定会有人第一时间冲进去。
    进了房间后的吕方并不是冒失猛冲，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客厅里的陈设没什么特别的，地板、家具都非常干净，没什么灰尘。
    电视、空调都一应俱全，只不过看起来稍有些老旧，倒是靠厨房的那台双开门冰箱看起来挺新的。
    吕方现在也没多看，只要不破坏掉现场的痕迹就行。
    他循着声音冲向洗手间。
    在推开洗手间门的那一瞬间，一股热风袭来，同时吕方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整个人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稍等！”下一秒，他猛地关上门，迅速退了出来。
    到了门口，他立即对顾云溪道：“顾云溪，你快点去，人在洗手间。”
    顾云溪狐疑地看了吕方一眼……
    吕方又说道：“地上可以随便踩，只要不动那些东西，问题不大。”
    顾云溪也没再耽搁，迈开大长腿就进了房间。
    几秒钟过去。
    “啊……”
    一声惊叫从里面传来，正是顾云溪的声音。
    邹正浩仿佛忘却了刚才那一腿的风情，着急地就要往里面冲。
    吕方眼疾手快，单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邹正浩手脚乱蹬，吕方的手却是纹丝未动。
    “你先别去。”吕方淡然说道。
    邹正浩放弃徒劳的挣扎，回头瞪着吕方道：“吕方，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小顾有个什么三长……”
    “你担心她？”吕方有些震惊，“她”这个字咬得特别重。
    邹正浩脸有些微红……
    “我知道她实力很强，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人放冷枪……”
    说到后面，邹正浩自己都没信心了。
    吕方没去追究，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房间内，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个案子。
    没错！这已经构成案件了。
    哪怕自己不追究高文彬无故攻击自己的行为，也足以将他送进看守所——西河市第二看守所。
    普通的进化者，科研机构不好下手，但这种犯罪分子，多抽你几管血怎么了？
    这不是侵犯你的人权，而是取证。
    因为你的进化与犯罪行为有着直接关系。
    可事情真的只是自己看到的那一眼那么简单吗？吕方觉得不太可能。
    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也肯定比自己想象的更恶劣。
    金经理站在后面，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自己走也不对，留在这里也不对。
    可刚才吕方毕竟说过让他留下来，他也不好离开。
    但万一要是不小心听到什么警务秘密，不会被关小黑屋吧？
    他正手脚无处安放呢，来活儿了。
    刚才顾云溪那一脚闹出的动静着实太大，有附近几楼的住户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金经理，麻烦你去解释一下，别让人拥着。……也别说是警察办案，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好的。”金经理如逢大赦地走了。
    这时，房间里有了动静，只见顾云溪扶着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顾云溪身上的外套已经套在了那女子身上。
    她脸色很是苍白，头发凌乱，眼神中的惶恐之色尚未消退，显得异常狼狈。
    “洪哥，你们是开车过来的，对吧？”
    “对。”
    “那麻烦你和顾云溪送这姑娘先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
    “好。”洪信毫不迟疑地应下了。
    其实他的任务是过来提取指纹，如有需要就配合吕方做现场勘查，这也是刑事技术民警的职责。
    可现在这情况，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顾云溪也领会到吕方这样安排的意图，朝着吕方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跟着洪信离开了。
    这时，邹正浩开口道：“吕方，那我们……”
    “你们带了警戒带吗？”
    “带了，在车上呢。”
    “你马上去拿过来。”吕方说道，“拉好警戒带，我们现在就做现勘。”
    “我一个人……”
    “我不是人？”吕方一瞪眼。
    “你会现勘？”
    吕方撇撇嘴，道：“这又不是造宇宙飞船，很难吗？”
    邹正浩：……
    很快，警戒带拿了过来，同时邹正浩还带来了两套防护服，这也是现勘的标准配置，避免工作人员的毛发、皮屑落在现场。
    吕方谨慎地进入现场。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邹正浩有些懵：“准备什么？”
    “你见过尸体吗？”
    “你这不废话嘛，当刑警的谁没见过尸体啊？”邹正浩很大气地说道，“你说这里有尸体？”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刚才那女子身上并没有流血。”

 第64章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邹正浩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然对吕方刚才的一些行为有些不满，但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工作是工作，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更何况，如果真如吕方所说，那这就是命案。
    与命案相比，绑架就显得轻了许多——只要没撕票。
    “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
    或许是吕方刚才一连串的工作安排，让他发号施令的形象深入了邹正浩的内心，他现在都开始主动请示了。
    吕方早有腹稿，道：“先看冰箱。”
    “冰箱？”邹正浩微微一愣。
    他神色有了变化，不复刚才的从容。
    为什么要看冰箱？尸体在冰箱里？
    这个……
    有尸体与尸体在冰箱里，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我去看看。”
    虽然这样说着，可邹正浩内心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来到冰箱前，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一道门。
    最上面的是冷藏室，里面放置了一些蔬菜水果，看起来还比较新鲜，很正常。
    随后他又来开了下层的冷冻室。
    大半部分区域都是空置的，只有最底层放了两块精瘦肉，加起来还不足半斤。
    邹正浩用手指戳了戳，很硬。
    “没有什么啊！”邹正浩回头看向吕方。
    吕方稍稍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猜测的不对？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客厅，确实没什么可疑之处，不死心地他来到了厨房。
    厨房是正经的厨房，抽油烟机、天然气灶、热水器一应俱全。
    刀架上插着三把刀。
    切肉的、砍骨头的，和削水果的……
    忽然，吕方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里放置着一台冰柜。
    冰柜！
    一般来说，家用的都是冰箱，冷藏、冷冻分开，还能将食物分类放置，方便实用。
    冰柜就很少有人家用了，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大柜子，啥东西都可以往里面放，但相互不隔离，容易窜味。
    最重要的是，它只能冷冻，无法冷藏，对于有放置蔬菜需求的家庭来说，这玩意儿是不适用的。
    更何况，这房间里已经有了一台对开门冰箱，为何还弄一个冰柜？
    里面放着什么？
    刚才那个念头几乎第一时间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此时邹正浩也已经走了过来，当他目光落在那冰柜上时，整个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吕方说着，伸手搭在了冰柜盖板上。
    随手揭起，里面冒出刺骨的冷气。
    地面放的东西不少，全都是用塑料袋装着的。
    因为冰冻的关系，塑料袋已经不再透明，凭肉眼观察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邹正浩探过脑袋，心中的好奇却是被勾了起来。
    “打开看看？”
    “嗯！”吕方点头。
    邹正浩小心翼翼地拉开系上的方便袋，里面的东西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袋骨头……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一袋骨头，最多会想这到底是什么骨头，它不像猪骨头或者牛骨头那么粗壮，却又比羊骨头要大上一号。
    可作为从事刑事技术工作数年之久的邹正浩，平日里与法医打交道的时间也挺多，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不是？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是人骨！
    肯定没错，这就是人骨。
    他面带惊骇地看向吕方，却见对方表情只有些许的震惊，更多的却是愤怒。
    邹正浩有些好奇。
    他虽然与吕方不熟，但也知道近期有一位派出所的民警调到了刑警大队，正是吕方。
    派出所民警能接触到尸体没毛病，但能接触到多少人体骨骼？而且能一眼认出这一袋骨头是人骨，那肯定得很熟悉才行。
    “看来是做了功课啊！早就谋划着干刑侦工作了。”邹正浩在内心给出了定义。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子里一晃而过，眼前带来的震撼再次充满他的大脑。
    这一袋是人骨，那其他的呢？
    邹正浩一眼看过去，大致估算出这冰柜里至少有十多只袋子。
    如果每一个袋子里装的都是这样的骨头，那……
    邹正浩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这么一件惊天大案，邹正浩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办？”
    吕方此刻是出奇的愤怒！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把其他袋子都打开看看。”
    邹正浩感觉到吕方话语中那丝冷意，莫名地感到一丝害怕。
    他不由得晃了晃脑袋，驱走这无厘头的情绪。
    其实他却不知道，这害怕不是因为他胆怯，而是吕方情绪波动剧烈，脑电波对周围生物造成了影响。
    当下邹正浩伏着身子，小心地将冰柜里的袋子一一解开。
    当最后一个袋子被打开，邹正浩站直了身子。
    两人没谁说话，现场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数息之后，吕方道：“给赵队打电话，请队上再派人过来。”
    邹正浩明白这个道理，仅凭着他们两个，揽不下这个活儿。
    “你打电话吧，我去门口守着，免得有人闯进来。”
    吕方倒也没有反对。
    待邹正浩离开，吕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猜到可能有人死亡，但没想到会有这一冰柜的骨头。
    这画面，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哪怕他的神经系统经过进化，也还是难以控制住这股情绪。
    没办法，上一世的和平盛世，与这反差太大。
    拨通老赵的电话，对方等了几秒才接，估计是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吧。
    “赵队……”
    “怎么了？”赵队有些惊讶，因为他听出了吕方语气有些怪异。
    “我们已经进了房间。”
    “进房间？那门把手上有高文彬的指纹？”
    “对！门是顾云溪打开的，她担心有受害人，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被绑的女子。”
    “哦？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我已经让顾云溪送她去医院检查了，洪信陪着一起去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应该知道取证的。”
    “嗯！”老赵对这个安排很满意，随即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大问题！”
    “什么问题？”赵队的语气提高了几度。
    吕方道：“我和邹正浩刚才对房间里进行了简单的搜查，结果在厨房的冰柜里发现了大量的骨头。”
    “骨头？什么骨头？”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应该都是人骨。”
    “嘶……”赵队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骨，大量，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大概有多少？”
    “不少于十个人的。”
    “只有骨头？”
    “对！”
    “肉呢？”
    “……”
    吕方没有说话，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他确实不便说什么。
    赵队似乎想到了吕方之所想。
    “这特么还是人吗？”赵队压抑着声音嘶吼了一句，“你打电话想说什么？”
    “赵队，这事情太严重，现场目前只有我和邹正浩两人。”
    “明白，我这就派人过来……不！我亲自带队过来……我马上向局长汇报。”

 第65章 小吕，你怎么看？

    其实吕方并不介意有没有领导到场，只要有足够的警力赶过来就行。
    虽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就他和邹正浩也能完成现场勘查，并将相关物证带走。
    但万一呢？这么大的事情，可出不得差错。
    更何况，谁又敢保证那高文彬没有同伙。
    吕方打完电话后，也没有继续在厨房里待着，而是逐一打开各个房间，迅速地查看里面的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看到了那么多骨头，吕方总感觉这房间里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感觉归感觉，他也没太在意。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两间卧室都很正常，床铺都很干净，没什么灰尘。
    吕方心头一动，不动神色地退了出来。
    一切等现场勘验之后再说。
    他回到了客厅门口，邹正浩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谨慎地转头看了一眼。
    见是吕方后，他松了口气，也没说话，继续看着门外。
    越过通道的拐角，可以看到外面的些许场景，金经理正拦着几个人，解释着什么。
    虽说这种时候应该警察出面解释，这样更有说服力。
    可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在哪儿都是改变不了的，这个世界甚至更严重一些——毕竟闲极无聊的人太多。
    说句不好听的，一旦警察出现在小区里的消息泄露出去，而且还是刑警，那吸引力比马戏团来表演都要强。
    目前形势不明朗，还是稳健一些比较好。
    二人沉默了一阵，邹正浩突然开口道：“吕方，你说……这么多人失踪，之前怎么就没人报警呢？”
    吕方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没人报警？”
    邹正浩一愣，愕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报警啊？”
    “每年到派出所报人口失踪的总有那么三五起，但因为都是成年人，这种一丁点线索都没有的人口走失，你们刑警大队又不接手，不够立案标准……”
    邹正浩连忙道：“什么是‘你们刑警大队’啊，你现在可也是刑警大队的一份子。”
    吕方咧了咧嘴，也不说话。
    邹正浩憋了几秒，放弃了挑刺，继续思考吕方的这番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每次人找不见了都立案，我们超过一半的警力都将被陷在这类案件上，而且大多事后证明那并不是案子。有的是喜欢独自野营，迷路了；有的则是负气出走，找地方躲起来了；更有甚者是纯粹想要自我失踪一段时间，反正各种原因的都有。这些占据了人口失踪警情的大部分情况。”
    吕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这其实也挺无奈的，任何制度都存在一定的缺陷，任何的操作规程都不可能兼顾到每一种可能，警察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地在中间找一个平衡点……
    又是些许的沉默，邹正浩又道：“吕方，你说这进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吕方怪异地瞅了邹正浩一眼，随口说道：“好与不好得辩证的看吧，这东西很难有个定准。”
    “说了等于没说。”邹正浩嘀咕道。
    吕方：“……”
    又过去几分钟，邹正浩转过头来。
    没等他开口，吕方抢先问道：“邹正浩，你是不是害怕啊？”
    邹正浩愣了愣，粗着脖子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怕！”
    “你这明显是故意找话题聊天嘛，出现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种，你故意搭讪，但我一大老爷们儿，这不太可能。第二种，就是你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害怕，故意找话说。”
    邹正浩支支吾吾几句，倒是想反驳，却又没多少底气。
    谁让他是真有些害怕呢？
    这房间里很可能死了许多人，骨头都还在冰箱里冻着呢，再加上现在天也快黑了，房间里又没开灯，他有些心虚也是正常的。
    警察也是人，只不过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让他们不能表现出软弱罢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口金经理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没了声息。
    一群人快速从通道外走进来，当先那人年近半百，吕方很熟悉，正是天阳区警察局的局长于成建。
    而在于局长身后，则跟着王局长和赵明。
    “于局。”邹正浩一脚便从门口踏了出去。
    吕方瞅了一眼他的后背，这家伙大半不是想在领导面前露脸，而是心里凉飕飕的，想靠近人多的地方取点暖。
    于局长面容严肃地点头回应了一下，也没搭腔，直接换上了一声防护服。
    王局和赵明也同样换上了行头。
    “在什么地方？”于局长问了一句。
    吕方当即指了指厨房，道：“这边。”
    转眼之后，于局三人看到了那一冰柜骨头，三张脸无不充斥着愤怒。
    于局喃喃说道：“全是人骨，至少是十三个人的。”
    半晌，于局长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你们只发现了骨头？”
    吕方点头道：“只看到了这个。”
    忽然，邹正浩神色一动，道：“我看到了有两块肉，在冰箱里，但不知道是什么肉。”
    吕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Σ(⊙▽⊙“a，你刚才可没提这事儿？
    “我去看看。”王局说了一句，迅速来到了冰箱前。
    很快，他看到了冷冻区里被冻成冰坨的两块瘦肉。
    他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这两块肉的纹理。
    须臾，他抬起头来，道：“是人身上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大腿上割下来的。”
    邹正浩脸似乎更白了一些，他想起自己刚才好像还戳过……
    赵明道：“王局你是法医出身，肯定不会看错。”
    王局苦笑一声，道：“以前我倒是敢保证不会看错，可现在进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把控了，谁又敢保证这会不会是某种进化生物身上的肉呢？”
    赵明：……
    “先做现勘吧！我们先出去，就别耽误工作了。”于局长认真地说道，“赵大队长，你一会儿亲自去一趟医院，向那被绑架的女子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她或许能知道一些事情。”
    “行！”赵明很干脆地应下。
    说着，几人又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此刻这套房间的外面已经被警戒起来，金经理也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虽然一直跟着吕方等人，但实际上到现在他都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几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警察进了那套住房，周围还站了几位荷枪实弹的特警。
    看着架势，事情就小不了。
    好奇心谁都有，但自制力是个好东西。
    知道得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他并不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吕方见大家都忙活起来，心头有些着急，忙道：“于局，王局，我也去参与现场勘查吧。”
    于局长看了看吕方，正准备答应，老赵却开口道：“小吕，你先等一下，刚才电话里不方便，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
    吕方问道。“什么事？”
    “关于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吕方：(;′??Д??`)，这个话题，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第66章 装傻也是一项技术活儿

    于局有些惊讶地看了赵明一眼。
    这老赵态度有问题啊！以前这家伙不是挺骄傲的一个人吗？
    当然，赵明这样问吕方，并不代表着他本人现在一头雾水，他同样有着自己的看法。
    之所以问，这体现出了他对吕方意见的重视。
    “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王局那张肥脸也挂着期待的神色。
    吕方无奈，自己意见倒是挺多，但有的没法说。
    “我认为，这些人肯定都是被高文彬给杀害的。”吕方直接抛出了结论。
    尽管这个结论是大家都猜到的，但到目前为止，除了各线索指向这套房屋是高文彬在秘密使用之外，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人是高文彬所杀。
    能想到是一回事，但能证明是另一回事。
    “你的理由呢？”
    吕方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几位领导，你们觉得高文彬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于局没开口。
    毕竟是领导嘛，矜持一些很正常。
    王局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个案子我了解得不多，就不瞎猜了。”
    赵明奇怪地看了吕方一眼，问道：“之前我们就谈过这个事情，这高文彬自身是进化者，而且从他的行为来看，他是在专挑进化者下手。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率是想通过猎杀其他进化者，提升自己。”
    “那赵队你想过没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果仅仅是猎杀就能让自己得到提升，那也太玄幻了。另一方面，基于我们之前的推论，既然高文彬丧心病狂地杀了这么多人，那他之前肯定已经尝到了甜头，也就是说，他猎杀这些进化者，确实能够加速自己的进化。”
    在场几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可能掌握了某种提取……不对！吞噬，这家伙肠胃得到了进化，而且进化出了某种特殊能力。”赵明瞪大了眼睛，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撼了。
    吕方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到目前为止，进化学界都没弄清楚引起进化的根源是什么，但有一种猜测，便是认为自然界中出现了某种人类所不知道的物质，能够极大提升基因正向突变的几率，从而实现进化。我姑且称这种物质为进化因子。”
    说完，吕方顿了顿，又道：“一开始，我猜测高文彬是不是掌握了某种从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体内提取进化因子的技术，可当我刚才在房间里看过之后，我推翻了这种猜测，因为这里面没有任何仪器设备。排除这种可能，那就只可能是肠胃拥有了某种特殊能力，能够吸收食物中蕴含的进化因子。”
    赵明几人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他们不是震撼于案件本身，而是震撼于这一结论带来的影响。
    好像……他们一不小心搞出了件天大事情。
    虽然对于警察来说，人命大于天，办案才是最重要的。
    但对于整个人类社会来讲，与探究进化真相相比，几十条人命着实算不得什么。
    人类对于进化，目前还处于黑暗中摸索阶段，而一旦有人能够确定进化是由某种物质引起的，无疑相当于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束，指引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有方向性的研究，可比瞎摸要强太多了。
    这或许将是一件震撼全世界的事情，甚至成为人类进化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
    忽然，于局长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于高文彬是不是肠胃进化后拥有了神奇的能力，表示我们能给出结论的，就交给科研机构来判断吧。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查明其犯罪事实，还所有冤死者一个公道，这才是我们警察应尽的职责。”
    “我知道。”吕方说道，“我提这些，主要也是为了引出一个事实。这些人骨原本的肉，恐怕已经被高文彬给吃了。甚至，我们刚才救出的那位女子，恐怕也属于他的储备粮。”
    “人渣！”王局咒骂了一句，他比较认可吕方的推测。
    骂完之后，王局说道：“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一起说出来。”
    吕方很干脆地说道：“我刚才仔细看过这套房子，我觉得高文彬可能还有同伙。”
    “同伙？”王局几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一个人如此丧心病狂，就已经让人震撼了，现在竟然还存在另一个与其同流合污之人？
    “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吕方说道，“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两间卧室的床都铺陈好了，而且打扫得非常干净。如果这里只是高文彬一个人的窝点，他完全没必要再为另一间卧室铺上床单被套。”
    “有道理。”赵明点头。
    于局看向吕方，赞赏地道：“小吕啊，听说你昨晚就已经熬到凌晨3点……”
    “准确地说是凌晨4点。”吕方憨直地笑了笑。
    于局道：“工作认真负责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其他人吧，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才有更充足的精力投入工作。”
    吕方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茫然说道：“于局，这天才刚黑呢，睡什么觉？”
    于局愣了愣，他以前没与吕方打过交道，感觉……反差有些大。
    刚才分析案情的时候不是挺精明的嘛，怎么现在像傻子一样？
    “你昨晚只休息了三四个小时，长时间睡眠不足，会严重影响健康的。”
    吕方立刻道：“可据研究表明，一个人每天只要有二到四个小时深度睡眠时间就可以了，于局你就放心吧，我现在精神好着呢。”
    赵明看出情况不对，这小子犟劲儿有上来了，连忙说道：“于局，既然小吕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年轻人熬熬夜也没什么，我当初不也经常熬夜嘛。”
    于局犹豫了一下，随后瞪了吕方一眼，道：“行！不过你小子可得悠着点，熬夜容易脱发，别年纪轻轻就秃顶了。”
    吕方：(??へ??╬)，这老头儿也太小气了吧？这就诅咒上了？
    秃就秃吧，只要不被赶回去睡觉就行。
    这装傻也是一项技术活儿啊！
    没办法，坏人太多，总想破坏自己提升任务完成度的崇高理想。
    接下来，吕方再次进入房间，与其他人一道展开现场勘查。
    随着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推进，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被扒拉出来。
    首先，技术人员在房间里发现了另几枚指纹，与高文彬的十指完全对不上号，而且从这些指纹的时间跨度来看，至少有三四个月，这肯定不是被他掳回来的“食材”留下的。之前吕方推断这房间里还有同伙的可能性激增。
    其次，他们在房间的一些角落里发现了零星的毛发，这些毛发是谁的暂时无法确定，其中一部分具备做dna鉴定的条件。
    最后，厕所的缝隙中发现有凝固的血迹，这里很可能就是高文彬行凶的现场。
    所有的证据线索都收集起来，包括冰柜里的骨头和冰箱里的那两块肉。
    随后于局下达了收队的指令。
    吕方有些踌躇不定……
    “小吕，你还有什么事吗？”王局很是关切地问道。
    通过刚才现勘过程，他发现吕方在现勘方面竟然也很老道，明显是钻研过的。
    刑警大队果真是捡到宝了。
    吕方道：“王局，我想留下来。”

 第67章 好像也很美

    “留下来干嘛？”
    “监视。”
    “监视这种活儿哪需要你来做啊？”王局很认真地说道，“这个案子铁定是要报给市局的，这里面涉及到进化者，仅凭着我们刑警大队的力量来侦办具有一定危险性，必然要请猎鹰突击队从旁协助。监视的工作，由他们来做最合适。”
    吕方道：“我觉得猎鹰那些人不合适。”
    “为什么？”
    “他们更崇尚武力，都不喜欢动脑子。现在高文彬的这个同伙藏在暗处，我们今天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现身。所以，想要完全靠盯着这里等对方跳出来，基本上不太可能。”
    “那你留下来监视的目的是什么？”
    “不同的人监视产生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我虽然断定那家伙不会轻易现身走进这房间里，但并不表示他不会在附近活动。要从往来的人流中发现目标，这不仅考验一个人的眼力，更考验一个人的分析能力。”
    王局听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他自己既具有眼力，同时也具有分析能力嘛。
    一旁的于局说道：“小吕，你的能力我们自然信得过，但这次面对的是进化者……”
    吕方没等于局说完，便大咧咧地说道：“于局，我到刑警大队这几天，每天遇到的案子都与进化者有关，这也没什么危险的嘛。”
    膨胀了……
    于局转头，看向赵明。
    赵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于局，小吕……还真是这样，他经手的几件案子中，都涉及到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而且基本上都是他将目标擒获的。”
    “哦？”于局这下可来了兴致，稍作思索，道，“那行吧，小吕你就先在这里盯着吧，赵明，你再安排一位有实力的同志，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没问题。”
    吕方突然讪讪说道：“赵队，我这也不方便走，能不能让人一会儿带点吃的过来？”
    “哦，没问题。”赵队说道，“多给你带点。”
    “谢谢赵队。”吕方高兴得像个孩子。
    ……
    老小区有老小区的好处，绿化那是真的好。
    小灌木丛加上参天大树，层次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对吕方而言，这也是非常友好的，随便找个角落就可以藏身。
    可是此刻吕方心情有些怪异。
    他犹记得刚才于局可是吩咐赵明安排一位有实力的同志，可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这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他有些不适应。
    没错，来人正是顾云溪。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很大的方便袋。
    虽说之前踢门的那一腿确实很具有震撼感，但看着她这面容身材，总是无法与“实力”二字联系起来。
    更何况，这种盯梢需要找地方猫起来，比如现在他就藏在两丛绿化灌木之间。
    别看现在已经是秋冬交替时节，可蚊子还倔强地存活着，自己皮粗肉厚的大老爷们儿倒是无所谓，可顾云溪这小脸蛋能挨几次叮？
    吕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满脸红包的顾云溪……
    呃……好像也很美。
    算了，关心人本就不是吕方所擅长的，警队里的女子也没那么娇弱。
    “这是赵队让帮你带的饭菜。”
    “谢谢。”吕方咧嘴一笑，顺手接了过来。
    在手上颠了颠，差不多有五六斤。
    这……够不够啊？他感觉自己太饿了，能吃下一头牛。
    在旁边一个木椅上坐下，吕方迫不及待地把袋子扒拉开。
    菜品还挺丰盛——关键是量足，肉多。
    突然，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顾云溪一眼。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能吃的？
    难道她在默默关注自己？
    顾云溪不知吕方的想法，随口说道：“这是赵队弄好之后带到医院的，你吃不完浪费了可别怪我。”
    “怎会吃不完呢。”吕方尴尬地笑了笑。
    果然，人生中难免会产生很多错觉。
    比如她喜欢我……
    摆弄好饭菜，吕方开始往嘴里塞。
    不过正事儿也不能丢下，他心头还有许多问题。
    “你们问过那女子没有？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顾云溪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运气……确实是好。”
    吕方一愣，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吗？”
    吕方一边不经意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无奈应道：“我怎么知道。”
    “时思雨。”
    “那又怎样？她总不能是时迁的后代？还是说她老祖宗给她留了财产？”
    顾云溪很是复杂地看着吕方，怎么感觉聊天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吕方并不知道时思雨这个人。
    “你知道今天早上那起案件吗？我们辖区有一个女子失踪了。”
    “这我知道。”吕方说道，忽然醒悟道，“你说这时思雨就是那失踪的女子？”
    “对！”顾云溪语气怪怪的，“队上安排了几十个人组成专案组，还有派出所协助，已经摸排了将近一天没找到线索，结果你在这里将人给发现了。”
    吕方咧嘴道：“不也是你发现的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顾云溪：“谁稀罕你的功劳啊！肤浅……”
    吕方：“……”
    半晌，吕方问道：“不是说时思雨失踪时，房间里有血迹吗？可我看她好像没受伤嘛。”
    顾云溪剜了他一眼，道：“她被她大姨妈捅了一刀。”
    “啥？”吕方茫然，“她大姨妈怎么还掺和进来了？”
    顾云溪：(t﹏t)ノ｜壁
    吕方看着顾云溪那表情，很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嘴快果然不是一个好习惯。
    “医院检查过了吗？她没受到什么伤害吧。”
    “没有。”顾云溪说道，“根据时思雨自己的陈述，她是在自己卧室里被打晕的，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她确定是高文彬下的手吗？”
    “是谁打晕她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把她弄到这房间里的人肯定是高文彬，我们刚才已经让她做了辨认，错不了。后面扒掉她衣服的人也是高文彬。”
    吕方微微有些失神，道：“他为什么扒时思雨的衣服？”
    顾云溪咬牙切齿地道：“时思雨说，她当时听到高文彬念叨，说是什么要让口感更好，简直就是畜生。”
    吕方深深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是畜生。”
    猴儿。
    两人沉默，估计都在心底对高文彬进行口诛笔伐。
    吕方迅速扫光了那一袋子饭菜，顺手收起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等他回来时，顾云溪正挥舞着她那纤细的手臂……
    她见吕方走近，不由得抱怨道：“吕方，你这一走，蚊子都来咬我了。”
    吕方笑着调侃道：“那是因为你的肉香。”
    顾云溪目光立刻盯了过来……
    吕方笑容尬在脸上，他这才恍然，此情此景，说“肉香”有些不合时宜。
    一想起眼下这个事情，吕方神色也不由得变得沉重。
    顾云溪似乎也感到气氛有点尴尬，瞄了一眼四周，没人。
    她低声问道：“吕方，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现进化征兆的？”

 第68章 没事，我皮厚！

    !go    吕方有些迟疑，什么时候发现征兆？
    进化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又不是凭空出现的。
    自己需要什么征兆？
    可这话没法说。
    但到底应该说什么时候呢？吕方心头也没底。
    稍作犹豫，他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慢慢就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了。怎么？你也是进化者？”
    “你这不废话嘛，不然你以为我能一脚踢开那防盗门啊！”顾云溪白了他一眼。
    吕方呆滞了一下，他竟然从那眼神中看到了风情万种……
    突然，吕方惊悚。
    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问题出在哪儿？
    虽然大脑是独立思考的，但却也受身体的影响，比如……激素。
    “尼玛，该不会是内分泌失调了吧？”
    他无法确定。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身体各系统之间是相互关联的，动了某一个系统，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其他系统的进化会不会影响到内分泌系统，又会有怎样的影响，吕方都不清楚。
    但他很担心。
    在最开始看到那十大系统的时候，吕方最不关注的就是“内分泌系统”了，它不像运动系统、神经系统这些可以给自己带来很直观的提升。
    可现在他有些悟了。
    没错，内分泌系统看起来是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提升，但它可以给自己拖后腿啊！
    如果它与其他系统配合不上，就会内分泌失调。
    轻则影响情绪，重则影响身体健康，甚至不排除丢掉小命的可能。
    想到这里，吕方不由得苦笑。
    刚积攒了点进化因子，自己原本还准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呢。
    现在看来，自己最多能留个寂寞……
    想通了之后，吕方也没迟疑，一边应付着与顾云溪闲聊，一边打开系统界面。
    背包里的那团进化因子有2.45份。
    其中除了中午从高文彬身上吸的2.31份之外，便是之前剩下的以及从李东华身上吸取的。
    这高文彬，是真狠！
    直接点击使用……
    进化选项选择内分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不是个人属性列表中增加了一行内容，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化了个寂寞。
    内分泌系统：lv1；开发度：100%；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看着这属性，吕方有些迷糊。
    开发度又是100%。
    系统究竟是怎么界定的呢？
    到目前为止，就消化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一进化就是满值的开发度，而其他却需要慢慢提升。
    “或许，内分泌系统和消化系统只要实现进化，就已经具备完全的能力，没有再提升的空间。而运动系统、神经系统等却需要锻炼或者其他方式进一步增强其能力。”
    正想着，吕方突然觉得手背上有些痒，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一具分身淬骨的尸体就此诞生。
    “吕方，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蚊子太多了。”顾云溪弱弱地说道。
    吕方看了一眼左右，无奈道：“这个位置是最合适的，不仅能看到三单元的进出口，还能兼顾左右两条道路，最重要的是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说完，他看了看顾云溪背后，道：“你这不是风衣嘛，直接把帽子拉起来，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就行了。然后再把手缩回袖子里，稳了。”
    “这样不影响视线嘛。”
    “你歇着就行，我守着。”
    “你不怕蚊子啊？”
    “没事，我皮厚。”
    吕方没吹嘘，因为他瞅着那剩下的1.45份进化因子，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他已经想通了。
    反正十大系统都要同步进化，那进化因子还留着干嘛？
    下蛋啊？
    每一份进化因子得到后第一时间用掉，以实现利用效率的最大化，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已经完成了神经、运动、消化、循环和内分泌五大系统的进化，剩下的也正好五个。
    短时间里，这几个系统进化与否影响不大，就随便挑一个得了。
    这些蚊子不是挺闹腾吗？那就进化皮肤好了。
    蚊子能否叮穿进化后的皮肤呢？吕方心里倒是蛮期待的。
    几秒钟后，皮肤系统进化完成。
    吕方看着皮肤系统19%的开发度，内心不由得泛起阵阵忧伤。
    这皮肤系统开发度怎么提升？
    总不能让自己每天弯着身子在墙上蹭吧？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你直接给个100%开发度要死啊？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顾云溪关切地问了一句。
    吕方看着前方的那条路，道：“突然有些伤感罢了，生命，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顾云溪：“……”
    “你觉得高文彬的同伙会来吗？”吕方忽然问道。
    顾云溪讶然，道：“这活儿不是你揽下来的吗？你自己都没信心？”
    “办案，谁敢保证每次行动都有收获啊？更何况我们现在是蹲守，这玩意儿与守株待兔没什么区别，完全属于撞大运的活儿。”
    说话间，吕方自顾自地用右手摩挲着左手，左手摩挲着右手。
    也没啥特别的感觉啊！
    “掐一下？”
    吕方是个很纯粹的行动派，直接就对自己下手了。
    男人嘛，对自己狠一点很正常。
    “嘶……”
    轻吸一口气，吕方发现不太一样了。
    自己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加皮实耐操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甲似乎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泽。
    吕方这才记起，好像指甲也是皮肤系统的一部分。
    这样算来，进化皮肤系统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理论上，自己的指甲将来绝对堪比精铁。
    九阴白骨爪什么的完全就是小辣鸡。
    可问题又来了，自己这爪子……呃，指甲又该怎么练呢？
    是找个粗糙的地方磨呢？用钝器击打？
    这是个科学的问题，需要以严谨的态度对待，等找个没人的机会好好验证一番。
    ……
    在吕方二人安静地等待着的时候，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出现在小区门口。
    他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其步伐不紧不慢，来到门口时，他取出门禁卡刷了一下。
    “滴！”
    门应声而开，他悠闲地进了小区。
    刚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坐在木椅上神侃的老妇人。
    “你没看见，刚才那场面，好家伙！几十个警察呢，围得严严实实的。”
    “也不知道那户人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连冰箱都被抬走了。”
    “哎！就跟旧社会抄家一样。”
    “可我听金扒皮说，好像只是一次法院强制执行嘛，好像欠了别人钱什么的。”
    “呵呵，你见过法院强制执行出动特警的吗？”
    “见过啊！”
    “那当我没说。”
    “o((⊙﹏⊙))o”
    鸭舌帽只在原地停留了不到半分钟，听了这些话后稍稍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很快，鸭舌帽来到二一个隐蔽的小巷中，取出了一部电话。
    电话拨通后，鸭舌帽低声道：“喂，老大！情况有变。”!over

 第69章 慢慢就习惯了

    “怎么了？”对面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鸭舌帽道：“高文彬这边出了状况。”
    “嗯？”听筒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质问道，“你跟进了这么久，投入这么多，到现在你跟我说出了状况？”
    发过火后，对面沉默了几秒，转而问道：“说说看，出了什么状况？”
    鸭舌帽说道：“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刚才进小区的时候，听人说现场去了很多警察，还抬出了冰箱、冰柜，我捉摸着，这多半就是高文彬的老巢被端了，毕竟一般人家，也不会有冰柜。”
    “你都没搞清楚就给我打电话？”对面的人怒火熊熊。
    鸭舌帽有些憋屈，道：“老大，我担心还有警察留在现场，我要是去了，不就暴露了吗？”
    “你随便走那边路过一下，谁特么知道你是谁啊？”
    “可……就随便看看，也查不到什么啊？”
    “……”
    对面许久没说话，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说服了。
    半晌，那边终于开口了：“这事儿你先别插手，我找人打听一下情况。”
    “好的！老大。”
    ……
    吕方料到了警方的行动肯定会被社区最大的情报机构给传播出去，但没想到他要等的人胆子会这么小。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10点，小区里的路灯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
    “吕方，我觉得目标可能不会来了。”
    吕方倒是没有反驳。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很有眼力界儿，但对方连泡都不冒一个，他也只能绝望。
    稍作犹豫，吕方道：“我再等等，这些家伙说不定经常半夜活动呢。顾云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守着也一样。”
    顾云溪一瞪眼，这家伙嘴真臭。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有我没我都一样了？
    “这可是领导交给我们两个人的任务，你都没撤，我怎么能走？”
    吕方耸耸肩，也就没再劝。
    正在这时，吕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赵队打过来的。
    吕方心头一喜，这时候赵队主动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有突破了。
    当下吕方麻溜地接通电话。
    “赵队！”
    “小吕，你那边还没有收获吧？”
    “嗯，没动静。我估计，要么这人不是常住这里的，要么就是他警惕性太高，已经有所警觉。”吕方冷静地分析道。
    赵队道：“实在不行你们就先撤回来，目前我们通过对高文彬的审讯敲打，他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吕方一喜，撑不住？这是好事啊！
    虽然这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呃，没有嫌疑，就是幸灾乐祸，很纯粹。
    但对象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这样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没有去买几串鞭炮庆祝一下已经算好了，自个儿乐呵乐呵怎么了？
    “我们这就回来！”
    说完，吕方挂断电话，招呼上顾云溪，径直去了停车的地方。
    来时开的那辆车，还留在那里，倒是不用打车。
    一路急赶，回到分局。
    此时整个分局大院妥妥的灯火通明，比昨晚上都还要热闹。
    原本昨晚幸免于难、没有被招来加班的警察，今天终归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全都来了。
    其实将他们招到局里来，一方面是确实有工作要做，但更重要的是为了备勤。
    备勤，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一旦有人藉此炒作，鬼知道会闹出怎样的乱子？
    到时候只要有人说失踪的人都是被高文彬给杀了，然后还让他给烹了，估计会有无数有人口走失家庭的亲属赶到局里来讨说法。
    不是天阳区警察局想把这事儿瞒下来，而是想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真正确定了受害者，然后才能做下一步的处置。
    不仅是这一次事件，以前的每一件事情的处置，都需要这样的过程。
    毕竟作为政府职能部门，总不可能一嘴两张皮随便乱说吧？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从这方面而言，造谣者就具有先天优势。
    一些想蹭热度的自媒体甚至不用造谣，只需要在内容描述上做点简单的加工，就足以掀起一场舆论风波了。
    所以，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闲着不是？安排点事情做也是合情合理的。
    其实此刻何止是天阳区警察局，便是辖区各派出所，乃至于全市派出所及刑侦部门，都有许多人因此事而被连夜叫到单位加班。
    他们要做的事情倒是很单纯，清理这十来年里辖区所有人口失踪的警情，必须做到一个不漏。
    别以为这项工作就是进系统查一下历史警情那么简单，它需要统计出“真正失踪的人”，这就需要每一个警情打电话过去回访。
    毕竟有的人报了警后，失踪的人又回来了，可他们并不会跑到派出所或者刑警大队取消这起警情。
    而且现在要求查的时间跨度超过十年，有得忙了。
    吕方和顾云溪赶回局里后，云溪小警花终于忍不住要去收拾自己那张被蚊子叮咬过多次的脸蛋。
    哪怕是喷点消肿止痒的花露水也可以啊。
    刚与顾云溪分开，吕方便在楼道中遇到了王涛。
    看到吕方，王涛的表情有些复杂：“小吕，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福星呢？还是霉星。以前刑警大队虽忙，但也不至于这种状态嘛。”
    吕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道：“王队，没事，慢慢就习惯了。”
    王涛：……
    沉默少顷，王涛念叨道：“明天就该我们值班了，你小子……可得悠着点。”
    吕方突然有些理解王涛的心情了。
    可这事儿真不能怪自己啊！
    本来只是想完成一个随机任务的，哪知道拉出来这么一条大鱼？
    emmmm……这已经不能用大鱼来形容，绝对堪称史前巨鳄级别了。
    想到任务，吕方突然有点忧伤。
    啥时候才能将高文彬扔看守所里去啊？
    以自己对这个任务的贡献度，不说赚上5份进化因子，4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样自己不仅能完成十大系统的lv1进化，还能略有剩余——尽管这剩余部分也没什么卵用。
    “王队别担心，反正……有案子，我们破了就行。”
    吕方憨厚地给王涛打气。
    王涛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随口应付了一句，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吕方犹豫了一下，便直奔办案中心而去。
    那同伙没抓住，这个案子的关键点就落在了高文彬身上，领导自然得将精力放在这边。
    果然，吕方在办案中心的指挥室找到了老赵。
    不仅老赵在这里，王局长也同样在这里。
    唯独于局长离开了。
    没办法，作为一把手，明天又是周一，大概率是要开会的，总不能开会的时候打瞌睡吧？这样影响不好。
    一进门，吕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赵队，那家伙交代了吗？”
    赵队朝着显示屏上呶了呶嘴，道：“还在继续倔强，不过已经在崩溃的边沿了。”
    吕方嘴唇翕动了几下，很想吐槽这“边沿”真够宽的，刚才就已经撑不住了，现在还在边沿倔强……
    “那他现在承认了哪些？”
    赵队说道：“他承认了房间是他在住，毕竟有指纹，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至于那骨头和肉，那混蛋说是自己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我艹……”
    吕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老赵也会被气得爆粗口啊！

 第70章 这是偷换概念

    吕方道：“等我们将找到的毛发，以及厕所里血迹的dna做出来后，看他还怎么抵赖。对了，还有那菜刀缝隙里残存的一些东西，也同样能够锁定高文彬的犯罪行为。”
    赵明说道：“这个情况我已经对高文彬说过，所以他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只等结果一出来，他差不多就会躺平了。”
    正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王局说道。
    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年龄有大有小，层次很完备。
    年龄最大的那位，看不出具体的寿数，但至少不下于七十。
    看到来人，王局一下子站了起来。
    “郑教授，没想到是您老亲自来了，欢迎欢迎！”王局很是尊敬地伸出了双手。
    那年长的白大褂伸手与王局握了握，道：“这么大的事，我能不亲自来嘛。”
    说完，他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人呢？现在在哪儿？”
    “还在审讯室。”
    “现在方便过去吗？”
    “没问题。”
    说罢，王局带队进入了讯问室。
    此刻讯问室里除了坐在特制合金审讯椅上的高文彬之外，还有两位刑警。
    在门被推开时，三个人都不由得看向门口。
    那两位刑警见是王局陪着进来的，倒是很淡定。
    可高文彬就无法淡定了。
    尼玛，这可是白大褂。
    而且看前面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明显一副老学究姿态，这群人进来能有什么好事？
    “警官，你们要干嘛？”高文彬内心惴惴，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没办法，怕被切片呢。
    王局一瞪眼，懒得给他什么好脸色，道：“闹什么闹？我们按照规定流程做血样采集，有什么问题吗？”
    高文彬有些傻眼？
    办案部门的流程他虽没有亲自经历过，但至少也是听说过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做个血样采集，不应该是刺破指头随便挤点血出来就行了吗？用得着出动这样的阵容？
    看那老头子的气质，至少是教授级别的吧？
    “你们这是偷换概念，这根本……”
    “什么叫偷换概念？我们这是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才专门请了专家亲自为你服务的。”王局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不想想，你都能在菜市场买到人肉人骨头，我们请医学专家来专程为你做血样采集，不也很正常吗？”
    “我……”高文彬差点没崩溃。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说法有些不要脸，但命都快要没了，还要脸干嘛？
    但你可是浓眉大眼的警察，好好的正面形象，怎么可以跟着不要脸呢？
    没人理会他的想法，郑教授招呼了两个学生上去抽血。
    高文彬有些急了，不断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扎脱困。
    怎奈合金椅子异常坚固，就算高文彬力大如牛，除了制造出一些噪音之外，那椅子却是纹丝未动。
    吕方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位年轻医生手里的拿着的针管。
    只见那医生按住高文彬的胳膊，快速一插……
    也不知道是否刺进了血管里，反正血液汩汩地顺着软管进入到了试管中。
    他越是挣扎，血流速度越快。
    吕方暗自嘀咕：“这皮肤到底进化没呢？要不问问手感如何？……哎，估计lv1进化程度的皮肤也扛不住针刺吧？”
    就这样抽了三管，那两位年轻医生这才罢手。
    “我瞅瞅。”郑教授眼里带着光，看得那高文彬直发毛。
    可惜郑教授明显没将他当回事，凑近了仔细观察着高文彬的体态和一些身体表征。
    看了一阵后，也不知道郑教授有没有收获，他站起身来，便要向王局告辞。
    王局犹豫了一下问道；“郑教授，什么时候有结果？”
    “我们今晚连夜做培养测试，应该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
    “那就太麻烦郑教授了。”
    “哪儿的话！还多亏你们能想到我呢。如果这次的研究出了成果，你们天阳区警察局当居首功啊！”
    说完，郑教授一刻也不想停留，急匆匆地走了。
    可留在审讯室内的高文彬就坐蜡了。
    自己成了小白鼠，被研究了？
    他现在反倒是不纠结自己成为小白鼠，而是担心那老头儿所说的“成果”。
    一旦自己真被研究透了，就算警方没有再掌握其他证据，那也足以给自己定罪了。
    高文彬听人说过，虽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院判刑也得讲究证据确实充分，但那主要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如果是进化者，对证据“确实充分”就要求就不是那么高了。
    原因很简单，不是国家更仇视进化者，而是因为进化是近二十年左右才出现的事情，走上进化之路的也只有一小撮人，人类对进化者所拥有的手段了解的很肤浅。
    如果一些犯罪事实还按照以前的逻辑去要求证据，很多案子都办不了，甚至一些进化者完全可以肆意杀戮，而根本不可能被判任何刑责。
    “高文彬，你觉得你现在硬撑着还有什么意义吗？”老赵一脸冷峻地看着高文彬。
    此刻没人提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显得太傻。
    这种案子，怎么从宽？
    就算有“宽”，估计也是类似于一枪打死和乱枪扫射而死的区别。
    高文彬明显也悟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直这么嘴硬。
    但这种嘴硬也是有限度的，当有足够的证据的时候，这种嘴硬的人交代的比谁多快，因为已经彻底绝望。
    反正都难逃一死，何必劳心费神去狡辩呢？
    高文彬现在就处在这两种状态的临界点上，就差一点证据将他与杀人这个事情关联上，比如说动机。
    他表情阴晴不定不断变换，最终什么都没说。
    很明显他是不打算开口了，等证据呗。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看向高文彬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问道：“高文彬，你这肠胃功能还是弱了一些嘛，对骨头的消化慢了些。”
    高文彬原本靠在合金大椅上的身子一下子绷直了，一双眼睛不自然地瞪着吕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震惊、恐惧。
    吕方朝他神秘地笑了笑，仿佛看穿了一切。
    莫名地，高文彬更心慌了。
    赵明目光在吕方和高文彬之间来回跳转，神情逐渐严肃。
    其他人则还是有些迷糊，不解吕方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而那高文彬又为何如此震惊。
    “走！”赵明很干脆地说了一句。
    等走回到指挥室，赵明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道：“王局，恐怕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
    “怎么了？”王局刚问出口，忽然明白了什么，道：“骨头？”
    “对！骨头。”赵明说道：“我们之前根据冰柜里的骨头，判断死者数量应该是十三个左右，这个数字已经很大了。可……”
    后面的话赵明没说，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吕方。

 第71章 只有三餐

    王局同样看向了吕方，问道：“小吕，你是怎么想到高文彬连骨头也能消化这个问题上的？”
    吕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也没想过他能消化骨头，我只是在考虑，这家伙为什么会专门找个冰柜冻骨头。首先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永久存储，那样不仅没有意义，反而增加暴露的风险。”
    说着，吕方顿了一下，又道：“既然如此，那冻着干嘛？肯定是为了吃啊！不管是熬汤也好，还是弄成粉也罢，反正不可能就那样放着。可我们从冰柜里弄出的那些骨头，明显是剔下来就冻着的。”
    一阵沉默后……
    “被杀的人不止十三个。”王局喃喃说道，“那到底死了多少？”
    吕方很平静地说道：“这是个未知数。”
    王局抬头瞅了他一眼，心头很苦涩……
    有骨头，倒还可以做dna，可以确定被杀的是谁，可尸骨无存这事儿可咋整？
    赵明略作思索，道：“调查失踪人员这事儿，半点都不能放松。另外，等撬开了这混蛋的嘴，得详细地、一件一件地将事情捋清楚，我们不让他多背一口锅，但也不能让一位被害者枉死。”
    王局点头，道：“审讯组的任务很重啊！”
    “没事，我会亲自督促这事儿的。”赵明说道。
    王局道：“你出马我自然放心。对了，还有一个情况，你们想过没有，这家伙会只逮着西河市一个地方的进化者祸祸吗？”
    “王局，你可别吓我。”赵明瞪大了眼睛。
    吕方道：“他祸祸外市的人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事儿风险太高，多一个窝点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而且，西华市人口规模这么大，进化者也不会少。”
    王局说道：“我觉得还是向周边市州发一份协查通报更稳当一些，调查一下附近市州的失踪人口。”
    赵明道：“也行，回头我就安排人写一份协查通报。”
    吕方看了看二人，道：“王局，赵队，我倒是觉得另一件事情更有必要做。”
    “什么事？”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吕方道：“王局，赵队，你们觉得现在全世界、呃，好吧，先不说全世界，就全国，全国的进化者，多吗？”
    王局与赵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问这个干嘛？”赵队说道，“这个数肯定不会少，国家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普查，但按照概率估算，这个数字至少已经达到了百万级。”
    吕方道：“百万级？好吧，百万级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谁敢保证这上百万的进化者中，还有没有类似的存在？这是一个危险源，我觉得政府层面应该要做出一些准备，这个‘高文彬’是暴露了，但谁敢说不存在‘李文彬’、‘王文彬’呢？”
    一句话，让两位领导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们明白吕方话里的意思。
    这事儿其实并不难想。
    拥有这一特殊能力的进化者主要存在两方面的危害。
    一方面自然是指这类进化者具有杀人的潜在威胁，关键是这不是针对特定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进化者，甚至是普通人。
    另一方面，如果这类进化者真能通过这种方式加速进化，一旦其猥琐发育的时间足够长，谁敢推测出他能进化成什么？
    一旦这样的人走到了进化者的最前沿，那绝对会成为全人类的灾难。
    “小吕，你的提醒很有道理。这事情我会提请召开局务会，然后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向上级汇报。”王局郑重地说道。
    吕方这下放心了不少。
    虽然这事儿报上去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自己所理想的效果，但能提高相关部门的一些警觉也好不是？
    赵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高文彬靠在合金椅子上，头微微扬起，后脑勺枕在椅背上，双眼微微闭着。
    要不是他那眼皮偶尔跳动几下，还以为睡着了呢。
    估摸着，他这一晚上是睡不着了。
    “王局，这家伙今天晚上看来是不会交代了，你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早上物证鉴定所以及第二研究院那边的结果出来，我们再进行突击审讯。”
    “行！”王局倒也没坚持，“你通知暂时没任务的同志也先休息吧！这是一场攻坚战，接下来还有得忙，别一开始就打疲劳战，这样不好。”
    “明白！”
    待王局离开后，赵明看向吕方，道：“小吕，你也回去休息吧，你这几天也够忙的。”
    吕方看了看投在监控画面上的时间，已经深夜11点了。
    “好吧！”
    “对了，还有件事情。”赵队说道，“我听说你的特殊津贴已经批下来了，明天政治处那边将相关资料交到警务保障处，下次发工资的时候会定期打到你的账户上。不过……”
    “不过什么？”
    “还记得我昨天给你说过进化者本身具有一定隐患的事情吗？”
    “嗯，记得，你说科研机构专门针对进化者研制出了一些特殊营养液。”
    “对。”赵队说道，“这种营养液，本身也可以算作是一种特殊津贴，如果你放弃现金类津贴，就可以换成这类营养液。”
    吕方有些茫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呢？究竟该换还是不换？
    赵队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解释道：“你现在的特殊津贴，一个月差不多有一万块钱，这也是最低档次。当然，如果你要想要获得更多，就需要进行一些能力测试，达到相应的标准才能拿到对应的津贴。至于营养液，一份的价格是两万，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换，得排号。当然，如果有足够的功绩点，也是可以插队的。”
    “功绩点是什么？”
    “这只是针对进化者内部的一个考核数据，主要来源于平时的立功受奖。”
    “哦。”吕方应了一声，很干脆地说道，“我还是要津贴吧。我饭量有些大。不然就我那点工资，每天吃饭都够呛。”
    “食堂里不是有免费的三餐吗？”
    “对呀，只有三餐。”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队愣了愣，忽然道：“你该不会又饿了吧？我给你带的晚餐，都够五个人吃了。”
    吕方尴尬地笑了笑。
    ……
    吕方现在也确实有些疲倦了。
    他虽然走上了进化之路，但进化并不等于将人变成机器。
    休息本就是生物的一种本能，总不能进化没了不是？
    不过他急着离开，倒也不是想回去睡觉，而是他还惦记着任务。
    今天的“惩戒”日常任务奖励已经领了，但这并不影响自己继续触发任务。
    以前触发任务只能靠撞大运，可这次他却是有着明确的目标。
    今天傍晚他之所以坚持留下来蹲守，就是为了等高文彬的同伙。
    如果不出意外，高文彬的同伙大概率也是进化者，而且这家伙很可能也参与到了高文彬的违法犯罪活动中。
    一旦遇上，触发任务的几率非常高。
    虽然后面被赵队给叫了回去，可吕方心里还是割舍不下。
    万一……有任务呢？
    更何况，“西塞府”这种老旧小区，周边烧烤摊不少，正好可以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第72章 自己还是太正直了

    事实证明，人不能想太多。
    因为想得越多，失望就会越多，还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付出一些不必要的代价。
    吕方是坐出租车回到“西塞府”的，结果沿着西塞府转悠了一整圈，也没能触发什么任务。
    吕方不太死心，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双腿却已经很诚实地带着他来到了一家烧烤摊位前。
    “老板，二十串掌中宝，二十串排骨，选那种带脆骨的，再来二十串鸡爪。”
    “呃，好像有点少，那就……每样四十串吧。”
    对于自己现在很饿这种情况，吕方一开始是很疑惑的。
    晚上吃了那么多，而后的运动量又不大，怎么会饿呢？
    吕方稍作盘算，便猜到了一种可能。
    应该是骨骼强化惹的祸。
    骨骼对营养的吸收转换肯定没有肌肉组织来得那么快，所以自己刚点了骨骼强化后饥饿感并不明显。
    但骨骼强化+4的过程肯定需要大量的营养，甚至比肌肉强化+2都要多很多。
    虽说自己在进行骨骼强化之前吃的午饭不少，晚餐更是吃了五人份，但这明显还是没有满足需求。
    既然营养没跟上，那就多补补好了。
    骨头自己是啃不动了，但多吃点软骨总是没问题的吧？
    emmm……能不能咬动骨头，取决于牙齿的坚硬程度和咬合肌的力量。
    牙齿归属于哪一个系统？
    按功能分，那应该属于消化系统，可若是按材质分，它又应该属于骨骼系统。
    算了！
    一会儿试试就好了。
    虽然吕方点的串有点多，但老板并没有提醒，毕竟……别人说不定要打包呢。
    等一部分烤好之后，老板问道：“小伙子，在这儿吃呢？还是打包？”
    吕方憨厚地笑了笑：“就在这儿吃。”
    “那喝点什么酒呢？”
    “不喝。”吕方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这里搞活动，一百块钱一百瓶，一次喝不完可以存着，只是不能带走。”
    吕方犹豫了。
    俗话说，酒是粮**，应该还是有营养的吧？
    对于这个吕方不太懂，但一块钱一瓶的酒，哪怕是出厂价也没这么便宜吧？
    当然，老板的意图他是明白的，一百瓶啤酒肯定一次喝不完，要喝完这么多酒，就得多光顾几次。
    这也是招揽回头客的一种手段。
    另外，吕方也想找机会试试一下自己的消化系统到底有多厉害。
    喝酒醉不醉与消化系统有关吗？正常情况下没多大关系，它只取决于肝脏的解酒功能。
    呃……肝脏好像也属于消化系统，虽然食物没过它的道，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将它从消化系统中剔除掉。
    自己的消化系统是进化过的，而且还是百分之百的开发度，想来喝酒也不是事儿吧。
    “那就来一百瓶吧！”
    “好咧！”
    说完，老板端上了一箱子啤酒。
    箱子放到地上，老板打开，取出一瓶啤酒放桌子上，正要那开瓶器。
    满怀好奇的吕方顺手拎过瓶子，拇指甲抵在瓶盖下方，然后……弹起。
    只听“吧唧”一响，那瓶盖当场脱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朝着远处飞去。
    吕方微张着嘴，这……希望不会砸着人吧。
    老板虽然没有刻意关注吕方，但他的大致动作还是看到了。
    他咧嘴一笑：“厉害啊！我也就见过用牙齿开瓶盖的，与你这弹指开瓶盖，差老远了。”
    吕方也跟着憨厚地笑了笑，道：“网上不是还有用眼皮开瓶盖的嘛。”
    “呵呵，网上还有那种在大街上抱着一个美女亲一口就成了女朋友的呢，现实中谁敢去试试？”
    吕方愣了愣，这老板看起来挺土的，没想到还挺内涵……
    朝着老板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拿起一串鸡爪塞进了嘴里。
    为什么选鸡爪？因为鸡爪软骨多，而且骨头不是很硬，吕方想试试自己的牙口。
    一口咬下去，爪子上的四指便顺利脱落。
    舌头将鸡爪塞到大牙下，轻轻咬合。
    咯嘣脆……
    反复几次，吕方感觉不到骨渣的存在了。
    这是被磨成粉末了吗？
    吕方很激动，很快他手里就只剩下鸡爪中最大的那根骨头了。
    “试试吧！”
    以前吕方也曾咬过这骨头，但除了最顶端上附着的软骨能够咬下来之外，其他部位最多能咬破。
    至于嚼碎了吃，那是想都别想。
    这次，感觉不太一样。
    咬破，反复咬磨，吕方发现这骨头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硬。
    如是几次，感觉……与刚才吃那几根小指时没什么区别。
    一只鸡爪就这样完完整整地进了肚。
    “这样的话，骨骼的营养供给应该很充足吧？”
    左右看了看，虽然有几张桌子上也坐了人，但没人关注自己这边，他也就很放心地啃起了骨头。
    七八只鸡爪下肚，吕方拿起啤酒瓶咕噜咕噜便灌了下去。
    这个世界里的警察，工作日也是不许饮酒的。
    但今天是周末嘛，喝点也是允许的，只要不影响明天的工作。
    一瓶下去，很通透。
    吕方一手继续撸串，另一只手又弹开了一瓶啤酒。
    以前有人做过一个最孤单事情的排行榜，一个人吃火锅榜上有名。
    但实际上一个人坐在街边撸串也不差多少。
    吕方没觉得什么孤单感，反倒因为没人打扰，吃得很欢实。
    地上的瓶子是越来越多，餐桌上的串儿也是越来越少。
    吃了近半个小时，吕方看着桌子上的竹签陷入了沉思……
    随即，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自己太正直了，无下限的行为真做不出来。
    比如吃自助餐，自己吃得再多那是自己的能力，属于规则范围允许的事情。
    可如果吃烤串把竹签给吃掉，那属于……呃，属于盗窃？还是诈骗？亦或者抢劫？
    算了，反正是违法行为，如果自己吃得多了，说不定还是犯罪。
    作为一名警察，怎么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呢？
    “老板，再来一箱。”又一瓶啤酒下肚，吕方招手。
    老板快步走过来，挤出一丝笑容，带着几分担心地问道：“老弟，你已经喝了六箱了，再喝……容易出问题的。”
    吕方一脸憨厚地问道：“老板，你看我这像是要出问题的样子吗？”
    老板看了吕方一眼，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他实在看不出吕方与醉酒有半毛钱的关系。
    要不是地上摆了六箱子的空瓶，他都以为吕方滴酒未沾了。
    可是这可是六箱酒啊。
    再喝，真不会出问题？
    更何况，这酒是自己招揽回头客的，谁曾想这家伙一次就差不多干完了。
    一百元一百瓶啤酒，本就是赔本赚吆喝，现在吆喝赚没赚着还不好说，赔本那是肯定的。
    幸好吕方点的烤串够多，不然那真就亏大发了。
    “好吧！我再抱一箱过来。”
    吕方摸了摸肚皮，起身又去旁边的公共场所小解。
    这也证明了一点，消化功能再强悍，还是无法将水给消化掉的。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果泌尿系统也进化了，能不能憋得更久？”
    这事儿没经过验证，是不可能有结论的。
    时间慢慢过去，老板只要一有空，就会往吕方这边瞅。
    他生怕吕方突然倒地上再也不起来……
    太吓人了。
    终于，这种煎熬持续到吕方面前摆了一百个空瓶之后，老板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心情很复杂地走到了吕方这一桌。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老板，你这一百元一百瓶啤酒的活动，可以重复参加吗？”
    “不行！”
    老板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第73章 这是人吗？

    最终吕方也没有缠着要重复参加活动。
    其实他那句话更多的是调侃。
    人嘛，总得苦中作乐不是？
    结账之后，吕方起身，潇洒地走了，身子一点都不晃，好像没喝酒一般。
    老板一边在心里念着佩服，一边收拾地上的残局。
    可当他将啤酒箱搬开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刚才这小伙子点了鸡爪、排骨的。
    可是……骨头呢？
    除了桌子上摆放了一堆竹签，地上啥也没有。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吕方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的惊悚。
    这是人吗？
    难道传言中隔壁张大妈家的儿子听他朋友的老丈人的战友说的事情是真的？真有那类特殊的人存在？
    下一秒，他笑了。
    就算真存在也没什么嘛，刚才那小伙子看起来也蛮和善的。
    呃……也不能说没什么，影响肯定是有的，至少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一百元一百瓶酒的活动了。
    这次还好，烤串吃得多。
    万一下次来一个点一只鸡爪喝一百瓶啤酒的，那就真亏死了。
    ……
    吕方走出一段距离，感受了一下腹中的状态。
    不饿，但也不饱。
    自己就算再吃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这消化功能进化后确实很强大。
    “消化系统进化了，仅仅是让消化能力变得更强吗？”
    吕方不由得思考起这个问题。
    “随着进化，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必然越来越高。”
    “人类之所以每天进食三次，也是根据消化、吸收之间的规律自然养成的习惯。可当消化系统进化后，人类每天进食还是三次吗？”
    “自己刚才吃了那么多，也没觉得有多饱，如果再吃会怎样？”
    “进化后的身体，是否具备存储营养的能力？就像骆驼那样？”
    “呃……驼峰就算了，太显摆不好，存在隐蔽点的地方就行了。”
    “明天还得上班，找个空一点的时间试试。”
    有时候吕方觉得，自己这种状态，真的适合去当一位科学家，专门研究进化学，说不定还能出不少成果。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当警察能名传千古？好像……很难，若是科学家，应该更容易一些。
    突然，吕方顿了一下，随后一拍脑袋，直奔“西塞府”而去。
    来到西塞府门卫室，他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要求调取今天傍晚到现在的监控录像。
    没错，就是看监控。
    一开始盯上“西塞府”的时候，吕方就发现小区内监控并没有留下高文彬的轨迹，且这小区的监控大半是坏的，不具备参考价值。
    加之后面是实时蹲守，而看监控一般都是对过往的事情进行回放，所以他潜意识里便忽略了有监控这件事情。
    刚才想到人过留名，脑子里如同闪过一道光……
    根据傍晚搜查高文彬那老窝的情况判断，不管是高文彬还是那可能存在的同伙，应该每天都会回那老窝。
    高文彬进出小区使用的都是门禁卡而非普遍使用的人脸识别，结合小区内连楼栋长都对高文彬没有任何印象，可见他在进入小区后一定是经过一些伪装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小区内监控没有留下高文彬的轨迹，并不代表着没有任何一个监控拍下高文彬的身影。
    也有可能只是监控没能拍下他的脸而已。
    那么现存正常运行的监控就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了，特别是从进大门到三单元这段路上的监控。
    而除了监控，还有一项更有价值的数据。
    门禁！
    既然小区内绝大部分人使用的都是人脸识别，用门禁卡的人就很少了。
    而门禁卡的刷卡记录是能够读取出来的。
    从这里面找出高文彬同伙所使用的门禁卡，难吗？
    就算无法通过门禁卡确定这个同伙的身份，但确定其什么时候进出小区还是没问题的。
    此刻吕方完全没了困意，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没有同事配合，眼下都凌晨十二点了，也不方便招呼同事来配合。
    但小区门卫室里还有两位大爷呢，反正他们也没有睡觉的打算，正好可以帮帮忙。
    吕方没有立即去看监控，那样太麻烦。
    直接进入小区物业平台，调取里面的门禁进出资料。
    这个小区虽然老旧，但入住的人还是蛮多的，每天进出大门的记录就有七千多条。
    吕方一点筛选条件，将人脸识别方式进入的业主给排除掉。
    然后……就只剩下三条了。
    没错，今天用门禁卡进门的就三条数据。
    一条是早上的，一条是中午的，另一条是晚上的，分布倒是很均匀。
    对于这三条数据所对应的门禁卡，在平台上也是可以查看的。
    吕方大致看了一下，直接就将前面两条数据给排除掉了，就只剩下晚上的那条。
    排除的理由简单而又充分，只因为那两张门禁卡所写入的单元楼信息不是三单元，而晚上所用的那张门禁卡，正好是三单元用的。
    “这家伙果然回来过。”
    “大叔，麻烦你调去一下这个路口的监控，时间差不多是晚上9点25分至35分。”
    那大叔年龄虽然大了些，但调取监控这样的操作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画面呈现出来，吕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这是从小区大门通往三单元这条线上唯一正常运转的监控。
    屏幕上画面流转，忽然吕方轻呼一声“停！”
    画面静止，上面有一个人正迈步从监控画面的边缘走进来。
    他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因为监控是从高往下看，这样一遮掩，除了下巴能看到一部分之外，整张脸就全给挡住了。
    但吕方并不关心它长着一张什么脸，这人的身份，差不多已经锁定了。
    “截图！我要拷贝下来。”
    一番操作之后，吕方将照片扫进了自己的手机中，然后登陆全市的人脸数据平台。
    以图搜图！
    衣着、帽子、个头、体态等，都是以图搜图算法分析的依据。
    这个计算量很大，手机终端肯定是支撑不了的，所有的计算都是在服务器上完成，手机终端不过是一个结果展示的工具罢了。
    不过十多秒时间，吕方看到了系统反馈的结果。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特么的，早知道这么简单，那会儿就不回局里了。”

 第74章 你礼貌吗？（为盟主纯属娱乐琳加更）

    吐槽归吐槽，吕方自己也知道，那会儿如果自己继续守着，以自己的执拗劲儿，说不定真会在那儿守到天亮。
    人挪一挪，才容易转换思维嘛。
    手机上反馈的消息其实也不多，但却直接刻画出了一条轨迹。
    目的地标注为七环东南角的一座公交站台。
    吕方逐渐将地图放大，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去关注那公交站台，而是看向了公交站台旁边的一片区域。
    别以为七环外的一片区域就是不大的一块地方，这毕竟是七环。
    整个七环路的长度是多少？
    接近四百公里。
    这样一个范围，哪怕是沿着高速公路跑上一圈，也得三四个小时。
    而吕方所盯着的那片区域，他很熟悉，甚至整个西河市警方都很熟悉。
    那地方，属于这座城市最乱的一片区域。
    在西河市环线扩张过去之前，那里就是一座小县城。
    其实西河市周边被吸收进主城区的小县城不止这一个，但它却是最特殊的一个。
    别的小县城在吸收进来之后都纳入了西河市的整体规划，拆迁、开发、搬新居是所有老百姓的主题。
    可那座名叫泾川的小县城，却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当地老百姓在拆迁时漫天要价，拆迁补偿谈了五年都没谈下来，最后上层政策变化，不再允许大规模拆迁，于是泾川就成了一个镶嵌在大都市边缘的落后小县城。
    这样的小县城各种基础设施都很薄弱，道路、路灯、水电供应、停车等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因为政策的变化，地方政府也不可能拿出大量的资金对这一片区域进行改造，所有问题只能拆西墙补东墙。
    一些稍有能力的人，就跳出来到其他区域买了房子。
    可也有一些人，无力或者不愿意离开那里。
    因为各种主客观因素交织，使得“zc县”成了西河市境内最混乱的区域。
    当然，现在那地方也不叫zc县了。
    原本的小县城能有多大区域？七八平方公里就到顶了，也就一个街道办的规格。
    西河市警察系统有个说法，宁愿在整个西河市境内找人，也不愿意去泾川街道内抓人。
    那里面龙蛇混杂，监控设备十个有九个是坏的，要找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你说西河市的领导不知道泾川街道的情况吗？
    肯定是知道的，警察条线肯定多次汇报过相关情况，甚至搞过多次专项整治，但受限于人文、环境、经费等多方面因素，这样的整治收效甚微。
    安装监控？说不定今天安装好了，明天就坏掉了。
    有的是光纤被剪了，有的是电源坏了，更有甚者直接把摄像头给砸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泾川街道就像是一颗毒瘤。
    这样的毒瘤要怎么处理，并不是长瘤的人自己就能决定的。
    至少在短时间内，吕方没有看到西河市有决定对泾川街道动大手术的倾向。
    那鸭舌帽男子最后的一张影像，是在靠近泾川街道的一个公交站上留下的，吕方猜测，这家伙大概率是进了泾川街道内。
    能不能把那家伙从泾川街道找出来？
    说实话，吕方并没有太大把握。
    但警察办案，还能只办有把握的？这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这时间点去泾川街道明显不适合，吕方打算明天早上再去。
    当下吕方向物业的两位大爷道了谢，随手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住处。
    一想到自己以后每月都有接近一万块钱的特殊津贴，吕方打的也就不是那么心疼了。
    哪怕一天花三百块打的，这一万不也是够了嘛。
    今天，也就花了百来块钱。
    呃……好像烤串吃得有点多。
    ……
    回到之后，吕方倒头便睡。
    这睡眠质量太好也是一个烦恼，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而且脑子无比清醒。
    还睡什么睡？起来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吃太多，现在体力极好，精力也非常旺盛。
    撸……铁吧！
    既消耗精力，又能锻炼身体。
    吕方可是很期待自己的运动系统开发度达到100%时的状态呢。
    将近两个小时的锻炼，出了一身汗的吕方感觉神清气爽。
    痛痛快快地洗着澡，吕方不由的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眼瞅着就只剩下呼吸、淋巴、泌尿、生殖四大系统没升级了。
    下一个升级选项肯定是呼吸系统，这没悬念。
    紧接着是泌尿系统和淋巴系统。
    至于生殖系统，这还需要进化？
    需要？还是不需要？
    这得从质变和量变的角度来分析。
    如果只是量变，那肯定不需要进化的。
    可若是质变……尼玛，吕方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根据现有的经验，进化肯定是一种质变。
    其他系统质变都还好说，可生殖系统质变……
    那自己的x或者y还能与别人的x配对吗？
    如果不能配对，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不就活生生地将自己进化成了无后之人吗？
    虽然理论上说自己若是能无限进化，寿命也可以无限延长，但谁还不想要个孩子啊！
    十大系统的进化必须得平衡，如果自己不进化生殖系统，那其他几个系统也不敢再次进化。
    可进化……也是一个未知数。
    “怎么办？得找机会咨询咨询。”
    “也不知道赵小龙知不知道相关情况。”
    “以前应该有生殖系统进化的先例吧？”
    稀里糊涂地洗完澡，吕方原本早起的兴奋感全没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吕方坐着地铁到了局里。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涛顶着一队熊猫眼从旁边停车场里出来。
    “小吕，你这是咋了？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年轻人，得注意身体啊！”王涛笑着调侃了一句。
    吕方瞄了王涛一眼，无奈地说道：“王队，你不也一样嘛。感觉身体被掏空……”
    “噗……别没大没小的，胡说八道，我这是熬夜熬的。”王队瞪了他一眼，道，“今天我们组值班，你手头上的事情……”
    没等王涛说完，吕方便挤出一缕笑容，道：“王队，昨天那案子，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估计今天还得出去一趟。”
    王队很大气地挥了挥手，道：“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值班组的人还是蛮多的，能应付过来。”
    “谢谢王队。”吕方立刻道，“对了，王队，你与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的赵研究员挺熟的吧？”
    “还行！”王涛笑着道，“上次你不是也一起去的吗？还挺聊得来嘛。”
    “我这不是还不太了解嘛。”吕方憨厚地笑了笑，道，“他以前接触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多吗？”
    “你这问题，完全就是裤裆里着火！”
    “啥意思？”
    “当（裆）然了。”王涛说道，“你想想，作为全市唯一一个专门研究进化生物的研究所，怎么可能与进化生物接触不多呢？”
    “这倒也是。”吕方很开心。
    “你有啥事吗？”
    “有点小事情，想请教请教他。”
    “哪方面的事情？”王涛满脸的好奇。
    吕方木然地看着他。
    你礼貌吗？

 第75章 你小子还不乐意啊？

    最终，吕方受不了王涛那执着的表情，道：“关于进化生物基因遗传的问题，换个专业点的说法，就是雄性x/y染色体与雌性x染色体成功配对的条件……”
    没等吕方说完，王涛立刻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小子是打算去当科学家啊？尽搞这些复杂的事情。”
    吕方憨厚地笑着，道：“不懂就问嘛，我这人性子比较直，心里藏不住事，想起什么就喜欢刨根问底。”
    “这……是个好习惯。”王涛憋出了一句话，“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赵小龙吧，他那人死板是死板了些，但也还算热心肠。如果他知道，只要不涉密，肯定会告诉你的。”
    “行！”
    吕方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办公室而去。
    王涛狐疑地看着吕方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吕方的期待。
    “这小子，还真有一股钻劲儿。”
    王涛自顾自地笑了。
    “幸好把这小子支出去了，不然今天恐怕难得清静了。”
    “可这毕竟是临时之策，非什么长久之计。”
    “究竟是向赵队建议把这家伙调到其他值班组呢？还是去找个庙上上香？”
    “据说城外灵官山上那寺庙很灵……”
    ……
    吕方到了自己办公室，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
    上次他就留了赵小龙的电话，这次算是碰上用场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手机自己就响了起来。
    居然是老赵打过来的。
    这不能不接啊！
    “小吕，马上到办案中心来。”
    “哦！”
    电话挂断，吕方看了看手机，有些犹豫不定。
    先打电话？还是先去办案中心？
    算了，生殖系统进化的事儿也不着急，还是办案要紧。
    于是吕方重新将手机放回裤兜里，小跑着朝办案中心而去。
    还是那间指挥室，基本上还是昨晚那班人马。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位白大褂，也就是后面来的那位抽血的青年研究员中的一位。
    看到这研究员，吕方首先想到的便是昨天抽的那一管血有结果了。
    “小吕，快过来。”赵明招手。
    吕方迅速走到赵明旁边。
    其他几位同事甚是艳羡吕方的待遇。
    毕竟老赵可很少对人这么热情过，更何况吕方还只是一个刚调入刑大的警察呢。
    王局倒是理解赵明为何如此看重吕方。
    “好了，刘博士，麻烦你详细地说一下情况吧。”
    那位青年研究员看了一眼享受了特殊待遇的吕方，朝着对方微微一笑，随即道：“通过我们昨晚的彻夜研究，多个课题小组同步攻坚，今天凌晨终于得出了初步结论。那高文彬确实是进化者，而且有六处显著突变的基因片段。按照我们目前对基因的破译结果来看，这六个基因片段，分别对应了不同的器官、部位。其中又以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的突变最为显著，应该是产生了某种特殊能力。”
    王局等人目光中不由得透露出兴奋之色。
    消化系统！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它代表着警方一开始的猜测并没有错。
    嗯，准确地说是吕方的猜测并没有错。
    吕方目光沉吟，问道：“能确定这两处基因突变后的效果？也就是说他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
    “要确定的肯定不行，目前技术也达不到。”刘博士很干脆地说道，“不过我们通过比对进化者基因库数据，以及结合你们之前的描述，我们也有一些大致的判断。消化系统应该是增强了胃肠道的消化能力，至于吕警官你所说的‘进化因子’，我们暂时还无法验证。”
    说着，刘博士思索了一下，或许是在组织语言。
    随后他接着说道：“不过通过分析其基因信息，其最先产生突变的应该就是消化系统，时间差不多在十五六年前。按照目前总结出的一些规律，正常情况下高文彬肯定不可能在十多年里实现这么多处基因片段的进化。结合其自身的进化过程以及你们这个案件的情况，‘进化因子’大概率是存在的。关于这一点，老师已经组织起了专家组，争取最短时间里锁定‘进化因子’。”
    “那神经系统呢？”吕方再次问道，“神经系统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这个倒是比较确定。”刘博士笑了笑，道，“我们从进化基因库里找到了几乎一样的进化基因模板。这种进化，会使皮下末梢神经获得一种探测目标生物电波强弱的能力。你们目前所使用的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的末端感知系统，便是基于这一原理研制出来的。”
    包括吕方在内，所有知晓内情的警察都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这家伙能这么容易找到进化者，感情这混蛋是一行走的“生物电波采集车”啊。
    吕方艳羡不已。
    自己要是有这能力，还愁没有进化因子？
    他忽然问道：“刘博士，如果‘进化因子’真的存在，那它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这个问题实际上有些超纲了，至少与眼前这案子毫无关系。
    但包括王局长在内，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好奇，一个个瞪大了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刘博士。
    刘博士倒也没隐瞒——这毕竟只是一种猜测，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
    “我们昨天晚上也就此做过一些讨论，我的老师认为，如果真有进化因子这种物质存在，它应该是存在于自然界的一种特殊物质，人体长时间处于存在有进化因子的环境下，会让进化因子逐渐在体内富集。富集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进化。”
    “那为何有的人进化了，而有的人没有进化呢？”
    “这个暂时还没有答案，不过猜测可能是人的体质不同引起的。比如不同的人，需要不同浓度的进化因子环境才能形成富集。”
    吕方轻哦了一声。
    他对这刘博士很是佩服啊，这一番解释虽然没有经过实验论证，但吕方站在“系统”的肩膀上判断，这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对科学家而言，这种没有验证过的东西不能算是成果。
    若是出个什么猜想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
    吕方此刻很纠结，要不要向刘博士问问关于生殖系统的事情呢？
    关键是这转弯幅度太大，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谁让自己也是进化者呢？万一老王、老赵他们因此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殖系统出了问题，那就溴大了。
    哪怕怀疑了不说出来，那关切的眼神也能让人崩溃。
    还是回头问问赵小龙吧！
    私下里问终归要好一些。
    刘博士见吕方终于没有了新问题，便转头看向了其他几人。
    王局等人自然也有一些东西需要确认的，毕竟这关乎眼前这个大案能否顺利告破。
    没过多久，大伙儿该问的都问了，刘博士也顺利功成身退。
    指挥室内暂时安静下来。
    最后，王局开口道：“赵大队，你亲自去审这高文彬，小吕配合你。”
    “行！”赵明一脸认真地接下了任务。
    吕方却有些迟疑：“王局，我……”
    “怎么？你小子还不乐意啊？”王局胖乎乎的脸蛋终于没了笑容。

 第76章 躺平了

    “不是！”吕方连忙说道，“其实，我昨天晚上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又去了一趟‘西塞府’，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关于高文彬那个同伙的。”
    王局还没说话，老赵却一眼瞪了过来：“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也不晚，差不多凌晨1点左右。”
    赵明算了算，凌晨1点睡觉，8点半到的局里，睡眠时间倒也基本够了。
    他语气稍缓，道：“你查到了什么？”
    “我锁定了他那同伙的落脚点。”
    “在哪儿？”
    “城东南，泾川街道。”
    “那人的身份呢？了解吗？”
    “不知道。”吕方道，“我是通过以图搜图，锁定他的轨迹的。目前还没能明确对方的身份。”
    高文彬道：“算了，我们还是先一起审讯高文彬吧，说不定能直接获取他那同伙的身份呢。”
    吕方：“……”
    ……
    讯问室内，吕方看着对面一脸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的高文彬，心头满是森冷。
    以往面对一些嫌疑人，虽然对方犯罪的事实成立，但吕方多少还有些同情。
    可对于高文彬，吕方是半点同情之心都生不出来。
    这家伙是进化者，但吕方却认为他比完全失去了人性的异化者更可怕。
    他究竟杀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可仅凭着现在能够证实的事实，就已经可以给他戴上一顶魔鬼的帽子了。
    高文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进化的诱惑虽大，但这是你泯灭人性的理由吗？
    吕方也拥有剥夺他人进化因子的手段。
    但他每次使用的对象，要么是违法犯罪人员，要么是死去的进化生物，连普通的进化者他都没下过手。
    哪怕他知道自己就算吸了进化者体内的进化因子，对方也不可能知晓，甚至知道吸收了对方体内的进化因子也不会影响其健康，但良知约束着他不能有这样的行为。
    赵明冷眼看着高文彬，冰冷地开口了。
    “高文彬，这是一份由市第二生物研究所提供的检测报告，其中便有关于你所拥有的进化能力的结论。根据这一结论，关于你依仗着自己皮下感觉末梢神经的进化搜索进化者，然后将其打晕或打死，劫回‘西塞府’三单元2号房屋进行杀害，并烹食的犯罪事实已经有据可循。”
    “这里还有一份关于你房间里提取的生物检材、痕迹物证的检测报告，包括毛发。其中部分毛发与你所冷冻的骨头dna完全重合。这也同样证明了你杀害他人的事实。”
    “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吗？”
    随着赵明一句话一句话地说出来，高文彬神色变了。
    虽然他已经早已料到可能是这种结果，但心头总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现在，希望破灭。
    不说第二生物研究所的那份报告，仅仅是毛发与部分冷冻骨头dna重合这一点，他就彻底厘不清了。
    他之前解释说自己在菜市场买的骨头，可骨头总不能带着毛吧？
    他就算这样辩解，将来案卷呈到法院后也不会被采纳的。
    毫无疑问，死亡将是他唯一的归宿。
    忽然，高文彬神情变得倨傲。
    “呵呵……老子运气不好，落在你们手里，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赵明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这样是很有骨气吗？幼稚！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有多么的深重。”
    “罪行？呵呵，这个世界，不就是弱肉强食吗？只不过别人的方式比较隐晦，而我选择的方式更直接一些罢了。”
    赵明嘲讽地看着他，道：“别在这里卖弄你这些歪理，也别侥幸地认为死刑就是最重的刑罚。没错，在针对普通人的法律中，死刑确实是最重的刑罚，但进化者明显不归于此列。”
    “我死都不怕，还怕那些刑罚？”
    “呵呵……”
    赵明就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但这笑声，却比什么都说了更可怕。
    高文彬倨傲的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不由得将死不了与科研联系到了一起。
    科幻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养在培养皿中的实验体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会是自己的归宿吗？
    今天割一块肉，明天抽一管血，就这样养着？
    高文彬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赵明适时说道：“对于进化者，相关法令中最严重的判决是剥夺人格权。所谓人格，字面意思，就是指做人的资格，因为有的进化者，已经完全没了人性，这样的进化者已经没有做人的资格了。”
    高文彬面带惊骇。
    法律对于罪犯，最严重的刑罚便是死刑。
    可罪犯那也是人不是？
    那如果一个人被剥夺了人格权，从法理层面就将你定义为非人类，那你接下来所遭受的任何事情都将不在刑罚的管理范畴之内。
    那自己算什么？
    动物？连保护动物、三有动物都不算的动物，那将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肤浅了。
    “你想问些什么，直接问吧！人是我杀的，也是我吃的，就这么个事儿。”高文彬硬着头皮说道。
    赵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你在撒谎！”
    “我这有什么可撒谎的？这么大的案子，我撒谎揽在自己头上，我有病啊？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高文彬那样子看起来还是蛮情真意切的。
    赵明道：“因为你心头有怨恨，对我们警察的怨恨，所以想给我们制造麻烦，这就是你撒谎的动机。”
    “我……”高文彬终于稳不住了。
    赵明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也是进化者，但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高文彬有些迷惑，不明白这个警察为何话锋一转问出这样一句话。
    赵明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我的能力与你有些相似，你是生物电波感知，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进化者。而我是脑电波感知，可以大致分析出一个人的想法，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判断是否撒谎这一点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高文彬先是一愣，接着瞬间颓然。
    这就完全没法操作了。
    “我如果老老实实交代，可以从轻处罚吗？”
    赵明很淡定地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我能做的便是将你的表现记录在笔录中，等起诉至法院后，法庭会根据你的认罪悔罪态度，判断你的人性良知是否彻底泯灭。”
    高文彬内心在疯狂地挣扎。
    最终，他躺平了。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第77章 你是主动投喂吗？

    “你杀过多少人？”赵明直接了当地问道。
    高文彬道：“记不清了，也没记过。”
    赵明内心自是愤怒不已，但此刻却也得忍着。
    “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吃！”
    “为什么要吃？”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高文彬有些恼怒，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是你的陈述！”赵明冷然说道。
    高文彬深吸一口气，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一脸回忆地说道：“差不多在十五年前，我胃痛了几天，好了后就发现自己食欲大增，特别喜欢吃肉食，而且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好，只要稍加锻炼，力量就会增加许多。我一开始很害怕，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但时间久了，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也就放下心来。”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后来，我听说了一些关于进化者的传言，感觉自己与进化者的情况很符合。经过两三年的摸索，我大致弄清楚了自己的能力，应该是消化系统的一种进化。我吃掉的东西，只要是有营养成分的，都能消化成能被身体轻易吸收的物质，而且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哪怕是骨头也一样能吸收。你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吗？”
    赵明冷眼看着她，道：“别废话，说你的事情。”
    高文彬苦笑一声，道：“这种逐渐变强的感觉让人着迷！可等我摸清楚这个规律后，我发现自己吃普通的肉类、骨粉什么的已经不能再提升自己的能力了，这让我很难受，非常难受。所以，我换了目标。”
    “所以你就将主意打到了人身上？你是怎么想的？”
    高文彬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吃同类更容易实现强化身体的效果。”
    赵明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杀第一个人是什么时候？”
    “十多年前吧！应该是十四年前。”
    “杀的是谁？”
    “就是西塞府小区三单元2号的那个住户，叫什么名字我给忘记了。”高文彬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堪称毫无波澜。
    赵明继续问道：“你为什么选择了他？”
    “我不敢随便找个人杀，事前我曾调查了许久。这个人父母都不在了，亲戚也都没有往来，就孤身一人生活在城市里，他失踪了，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另外，他在西塞府有一套房子，而西塞府的物业管理并不是很严格，这也符合我想找一个秘密据点的想法。”
    “你是怎么杀掉他的？”
    高文彬道：“我故意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就在他的房子里把他杀了。至于怎么杀的，一刀割喉，他一点痛苦都没有。”
    “后来你就吃了他？”
    “对！”高文彬道，“而且在这个事情之后，我发现自己又多了一项能力，虽然一开始不是很明显，但因为有之前肠胃进化的关系，我敢肯定自己又获得了进化能力。经过验证，我发现我能感受到一个人或者动物生物电波的强弱。通过比较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别，我搞清楚了一件事情，进化者的生物电波比普通人要强。”
    “对于我新获得的能力，我很兴奋，因为这代表着我可以将目标放在进化者身上……”
    赵明很有耐心，就这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
    吕方坐在电脑前做记录，同时也在学习。
    虽然吕方自认为自己有着不错的审讯技巧，但与赵明相比，他还是差了一些。
    他的问话，不仅仅是为了问而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帮助被讯问人回忆。
    虽然高文彬之前说自己记不得杀了多少人，但随着赵明这样一件件地问下去，赵明竟然能大部分衔接上。
    而且老赵的自控能力确实很强，尽管随着一件案子一件案子抛出来，无尽的愤怒在二人心头迸出，但老赵一直保持着一种相对平和的语气。
    通过数小时的讯问，高文彬残忍的犯罪过程已经呈现在笔录中。
    按照高文彬的供述，目前冰柜里存放的那几袋骨头，是这近三年时间里杀的人留下的。
    因为他胃肠道进化的关系，在别人看来无法长时间存放的“食物”，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加之肠道对骨头的消化吸收确实要比肉类慢许多，所以他消耗起来也相对较慢，这才有了存放三年的骨头。
    至于三年前之杀的人，高文彬能回忆起来的也都很干脆地招认了。
    根据这份供述，高文彬这十四年一共杀了近三十人。
    一开始的时候，高文彬因为担心事情暴露，同时也担心遇到厉害的目标会阴沟里翻船，所以出手的次数不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自我感觉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也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等他将自己的作案过程全给交代了之后，赵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没有了。”
    “你确定？”
    “(.;?;:益:;?;.)……”
    赵明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可以再想想，比如有没有同伙什么的。”
    高文彬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泛起浓浓的苦涩。
    难道，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怎么什么事情都被警察查得一清二楚了？
    自己不是昨天才被抓的吗？一天时间而已，警察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难道说，警察盯上自己已经很久了？
    吕方就是对方故意抛出来的饵？
    这样一想，高文彬不由颓然，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呢，没想到早就被警察给盯上了。
    “你说的是与我同住在西塞府的那个人吧？”高文彬问道。
    “对！”
    “他其实也算不得是我的同伙。”
    “哦？你就没想过将罪责往他身上推？”赵明语气怪异地问道。
    高文彬看了他一眼，道：“推？有意义吗？就我做的这些事情，哪怕只是共犯，又能减轻多少？”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赵明说道。
    高文彬苦涩一笑，道：“一个人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一般都会专门研究对应的法律条款。可惜……哎。”
    赵明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任何的同情，道：“说说你那同伙……嗯，同住人员的情况吧。”
    高文彬道：“他的名字叫石三，不过我估计这名字多半是假的。我是在城外遇到他的，那段时间我刚经历了吃普通肉类、骨头没有效果的过程，就想尝试着弄点猛兽的肉来吃，比如老虎、豹子什么的……”
    吕方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不怕你是主动投喂吗？”
    “我那时候感觉自己都能生撕虎豹，哪会担心这些？”
    “那后来呢？”赵明表情倒是很平静。
    高文彬苦涩一笑，道：“我真遇到了一只老虎，但我打不过他，就在我要被那老虎给吃了的时候，是石三救了我。他也是一位进化者，但他的格斗能力很强，老虎被他打跑了。我对这份救命之恩自然非常感激，本来想请他回城吃顿饭的，可他却拒绝了。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三年后了。”

 第78章 讨论

    赵明问道：“你们再次见面，是偶然遇见的？”
    高文彬道：“是偶然遇见的。不过……”
    “不过什么？”
    “有时候我也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是故意找上我的。”
    “这个先不讨论，接着说后面的事情。”赵明说道。
    高文彬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还说自己没有住的地方，想让我帮帮忙。我没法推脱，加之石三是进化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与他有任何关系，最后就决定把他带到了西塞府的那套房子里。”
    “你就不怕他发现杀人的事儿？”
    “那时候我也没什么存货，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高文彬说道，“等他在西塞府住下后，通过一段时间接触，我发现他是一个根本不拿普通人当人看的人，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对普通人生命的漠视。后来，我因为没能摁耐住自己的欲望，又出去搜寻到了一个进化者，趁着石三不在家的时候把这个进化者带回来杀了。”
    “石三每天都是一大早出去，很晚才回来，我觉得只要我够快，就不用担心会被他发现。”
    “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他回来后没多久，便问我是不是杀了人，而且他还说他也杀过。”
    “然后……我们聊了很久，他说他现在是一个什么组织的联络员，而我也将我能通过吞食进化者提升自身实力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他很热心地说有机会便帮我找一些进化者。后面几年，他也确实给我提供了几次消息，我再杀人也没再避着他，他也没将此当回事。”
    听完这番话，赵明忍不住看向了吕方，目光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这次的审讯终于告一段落。
    待高文彬签字后，赵明安排人进来将他带走了。
    至于送去哪儿？这还用问？当然是市第二生物……呃，市第二看守所。
    ……
    “开会！”
    “小吕，你全程参与了此案，一会儿你也列席。”
    赵明一脸严肃地安排着，颇有一股挥斥方遒的气势。
    “好！”
    吕方实际上是很茫然的，赵明从审讯室一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可这毕竟是大魔王的命令，谁敢反对？
    很快，吕方按照赵明的要求，来到局机关大楼的404会议室门口。
    “局务会议室？”
    他更茫然了，这一般不是局领导开会用的会议室吗？让自己来参加干嘛？
    虽然这样想着，吕方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正在这时，一位领导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吕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咦？李局，您也来开会啊？”
    吕方打了声招呼，这李局他还是比较熟的，是青柳街所的分管局领导。
    李局倒也认识吕方，问道：“是啊！会议不就是你们刑侦条线通知的嘛。什么内容你知道吗？”
    吕方茫然摇头。
    “你也参加？”李局有些惊讶。
    在吕方点头确认之后，李局眉头微皱，问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办了什么大案子？”
    “案子肯定是有的，不过……”说着，吕方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局是一头雾水，这小子怎么说半截话呢？
    “不过什么？”
    吕方苦笑一声：“我也说不上来，这不马上就要开了嘛，很快就知道了。”
    李局笑了笑，也没再问，径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很快，赵明与其他几位局领导相继到了会议室。
    除了这些人之外，刑大的几位副大队长以及巡特警大队的大队领导也都陆续来了。
    于局长一脸严肃地说道：“赵大队长，这次紧急会议是你提议的，你先说说情况吧。”
    坐在大会议桌对面的赵明环视了一圈，道：“各位领导，各位战友，今天本人之所以提议召开这次专题会议，是因为有一个特殊事项需要向大家通报，且最终如何处理也需要大家讨论决定。”
    “昨天下午，我们队上的吕方同志抓获了一个嫌疑人，这是一个特殊进化者。关于他的事情在这里就不细说了。按照这个人的供述，他有一个朋友，同样是一位进化者，且个人战斗力很强，而他的这个朋友只是一个神秘组织的外围联络员。”
    “这是一件事情。另外，前些天我们办过另一件案子，各类证据均表明在背后有一个强大的进化者组织在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从这两件事情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断，进化者犯罪已经逐渐由个体行为转变为有组织行为，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一位坐在于局长旁边的老者听后眉头紧锁，问道：“小杨，你所说的这两件事情，经过证实了吗？”
    “高局长，暂时还没有。”杨明说道，“但昨天抓的那个嫌疑人，是我亲自审讯的，我可以确定他没有撒谎。”
    高局长沉默，他是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已经是临近退休的人了。
    在王局之前，他是分管刑侦工作的局领导，所以对于涉及进化者的情况非常熟悉。
    半晌，高局长叹了口气：“如果情况真是如此，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普通人，哪怕真要搞有组织犯罪，那也掀不起什么大浪，造成不了太大为危害。
    但进化者不一样。
    别看现在的进化者似乎是小打小闹，最多也就是力气大一些、动作快一些、思维更敏捷一些，但这只是一般进化者。
    而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进化者，那才是真正的危险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文彬也只是勉勉强强算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进化者，毕竟他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在胃肠道系统，只是一种辅助性能力。
    可就是这样一种辅助能力，就带走了几十条人命。
    那些更强能力的进化者又会有多麻烦，可想而知。
    李局长跟着说道：“这种情况，最怕的便是一些神经系统方向的进化者采取蛊惑等手段将魔爪伸向普通人，形成一些类似于教派的组织——老百姓是无辜的。”
    王局长说道：“其实不仅仅是如此，类似于我们现在办的那起案件，凶手的目标全是进化者。就现在而言，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或许略听过一些关于进化的传言，但并不清楚什么是进化者，又无法判断什么情况才算是走上进化之路，所以连自个儿是不是进化者都没法厘清。他们对于这类针对自己的特殊危险一点防范都没有，死得不明不白的。”
    三位副局长都分别发了言，会议的内容和方向似乎已经很清晰了。
    于局长看向对面坐着的几位中层干部，说道：“你们呢？有什么建议？”
    最先开口的是坐在老赵旁边的一位敦实中年人，他是巡特警大队的秦兴，那一身腱子肉能让犯罪分子心惊胆战。
    “各位领导，我个人觉得，一旦进化者犯罪现象呈现出有组织化，如果我们继续沿袭现在的政策，那么普通进化者的生存空间将会被极大挤压，甚至很大一部分会被裹挟走上犯罪道路。”
    “说说你的理由。”于局长说道。

 第79章 自己还是太年轻啊！

    秦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按照现行保密政策，进化一事不能向大众公布，这在一开始是正确的，可以避免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可现在进化者的数量增加，形势也发生了变化。继续保密，带来的后果便是普通群众一旦走上进化之路，他自己不知道、不明白。”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这些人根本不敢将进化的事情向政府职部门报告。而政府职能部门因为受限于制度政策，无法主动从社会上发现进化者。但有不法之心的进化者组织却没有这方面的制约，一旦他们有心针对这些进化者萌新，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待秦兴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
    赵明紧接着说道：“各位领导，按照刚才大家所说的，其实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政府的管理缺位。政府职能部门的职责是管理和服务，可现在进化者群体出现了，管理和服务却没有跟上。这就是矛盾的根源。”
    于局长点了点头，道：“你们所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很突出了。这样吧，我做个安排，赵大队、秦大队，你们两个部门从各自工作实际出发，写一篇针对这一问题的调研报告，然后交由高局长整体把关，以专报的形式分别向市局及区政府报送。这也是我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所有人均表示认可。
    随后于局长又道：“这报告打上去，什么时候有结果、能有什么结果，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国家层面的政策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政策变化，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时间才能落实下来。在这个时间空档期，就得辛苦在座各位了。”
    忽然，于局目光落在吕方身上。
    原本蜷在角落位置，尽可能减小暴露面的吕方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小吕，虽然你加入刑大的时间不长，但你接触的进化者可不少。有的人当了十来年刑警，办的涉进化者案件都没你多。对于以后类似案件的侦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吕方有些头疼……
    他上一世最不想干的事情就是在会上发言。
    可现在于局长这样一说，就将他架火上烤了。
    无奈之下，吕方随口说道：“各位领导，我觉得，要办好涉进化者案件，首先技术手段得跟上。那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得降低使用条件，别当成古董车，整天就放在市局院子里当摆设……”
    “咳咳……”王局连忙道，“小吕，你这话有失偏颇嘛。那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不常使用，主要是因为管理制度的限制。”
    “这种制度总不能也是高层制定的不是？”吕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越说越来劲了，道，“我也没说完全将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放开了使用，仅仅是降低一下标准。别在一件案子里十拿九稳涉及到进化者才出动，都十拿九稳了，还出动这车干嘛？走个程序吗？我觉得，只要是可能有进化者参与的案件，都可以使用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
    “这恐怕不太现实。”高局长说道，“全市就这么一辆车，整个西河市有三十多个县区，如果降低了标准，这一辆车根本跑不过来。”
    “这个简单。”吕方道，“增加投入再买一辆不就行了？一辆不够就两辆、三辆。”
    “你小子说得轻松，钱从哪儿来？”
    “那不是我们实战部门应该考虑的事情，而是财政部门的事。”吕方理直气壮地说道，“上面总不能让我们既冲锋陷阵，又要去考虑怎么筹措经费吧？那不现实。”
    赵明回头看了吕方一眼，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这家伙，明显是执拗劲儿上来了，但他没打算阻止。
    高局长嘴唇翕动了几下，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吕方得势不饶人，继续道：“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们只有尽可能地将进化者的底数掌握起来，才有助于管理，也更有助于预防案件的发生。”
    “我倒是认为小吕说的有道理。”于局长说道，“不过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倒是可以向市局领导汇报。至于经费，让市局去头疼好了。”
    说完，于局长又看向吕方，问道：“小吕，你还有没有什么建议？”
    “呃，我觉得如果我们局能够自己买一辆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由我们自己管理使用，这样更好一些。”
    “那不可能。”于局长迅速瞪了吕方一眼。
    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咳咳……”老赵立刻咳嗽一声，道，“小吕，我们区县警察局不在这一类特种车的配备范围内，想买也买不了。”
    吕方：“……”
    会议又继续了几分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在刚才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吕方不明白自己参会的意义是什么，可在散会时看到赵明脸上笑容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老赵，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啊。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可惜这事儿没法揭穿——自己憨直的性子不应该看破这件事情。
    反正如果这事儿真的成了，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吕方也懒得去揭穿了。
    ……
    回到刑大的办公楼，赵明立即召集所有高文彬杀人案专案组成员开会，吕方自然也在其中。
    这次的会议倒是很单纯，就是安排该案的后续侦查工作。
    高文彬虽然交代了，但他有没有交代完，谁也说不准。
    这一点赵明也无可奈何，毕竟高文彬自己都记不清楚，赵明也就无从判断高文彬是否撒谎。
    所以，厘清这混蛋这些年到底杀了多少人，是当前头等大事。
    与此同时，对他已经交代的那些受害者，也要逐一核实。
    通过询问其家人，以及收集其他佐证资料，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调查那个自称为石三的家伙。
    虽然高文彬强调石三不是他的同伙，但根据其交代的情况来看，他就是同伙。
    石三在明知道高文彬找寻进化者是为了杀掉对方并吃掉，还主动为其提供进化者的相关线索，这不是同伙是什么？
    当然，吕方等人都很明白，将石三定义为同伙，不过是一个切入点而已。
    只有将石三揪出来，才有机会将后面那什么鬼组织的遮羞布给揭开。
    赵明说道：“小吕，高文彬交代的有关于石三的那些事情没有太大意义，接下来的调查还得依靠你之前找到的那条线。你把你昨天晚上查到的那些详细说说。”
    吕方点了点头，将自己昨晚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话毕，副大队长祁高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泾川街道啊……”
    赵队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但我们必须得克服困难。”
    祁高带着一丝希冀地看着吕方，问道：“小吕，你说的那处公交站台可不仅仅只是去泾川街道的吧？你怎么确定他就肯定去了泾川街道？”
    吕方道：“如果他去了其他地方，肯定会留下轨迹，只有泾川街道内，各种监控设备几乎都是损坏状态，才会呈现出这种断头的轨迹线。”
    祁高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换装也是可能的吧？”
    “他这一路过来都没有换装，偏偏在这里换装？意义何在？”

 第80章 有必要吗？

    吕方的解释说服了所有人，没人再有异议。
    其实一开始大家就相信了八九成，只不过不想去惹泾川街道这个麻烦罢了。
    现在既然躲不过，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赵明扫了一眼众人，道：“专案组一个三十六人。其中二十人继续调查被高文彬杀害那些人的情况，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明事情真相。其余十六人，分为两组，进入泾川街道调查相关情况。其中一组由祁高带队，负责泾川街道东片区域。另一组负责泾川街道西片区域，由吕方带队。至于你们小组内部怎么分工，你们自行决定。”
    下方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声音都压得很低。
    坐在中间位置的赵明环视四周，眉头一皱，问道：“你们谁对吕方担任组长有意见？”
    下方顿时鸦雀无声。
    赵明犹豫了一下，当即说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一群进化者，小吕在侦办涉进化者的案件上的表现，连于局长都表示肯定，你们有谁抓过三位以上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的？站起来看看。”
    现场无一人起身，一个个都将脑袋埋着。
    坐在旁边的祁高说道：“赵队，你这不是为难他们嘛，抓捕进化者不都是猎鹰的事嘛，我们主要是负责线索排查、证据收集等工作，谁能有三次抓捕进化生物的经历啊！”
    赵明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吕就有啊，而且还是在不到一周时间里完成的。”
    祁高表情顿时僵住。
    嗯，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祁，分组的事情你就操心一下。”说完，赵明便站起身来。
    祁高头皮有些麻了。
    他想对这个“重担”推辞一下，可老赵已经很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祁高环顾会议室里满满当当三十多号人，心头颇有些无奈。
    忽然，他心头一动，道：“那我们现在就按赵队刚才的安排进行一个简单的分组。先采取自愿报名方式，如果人数上有偏差，我们再进行调整。”
    说完，祁高顿了顿，道：“谁愿意与吕方同志一组的？”
    会议室里有些许沉默……
    “我！”一个声音弱弱地说道。
    许多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顾云溪。
    有的反应平淡，而有的表情就很怪异了。
    “我！”
    “我也愿意。”
    “我希望与吕方同志一组。”
    ……
    就在祁高愣神的一瞬间，七个名额便莫名其妙地凑够了，还有多。
    这样也行？
    看了一眼举手的几个年轻人。
    祁高内心也很懵逼。
    “那行，就最先举手的七位同志吧。”祁高带着一脸平和的微笑。
    后面的分组就顺利了，他自个儿选了七个人，剩下的就全留下来继续调查被害者相关情况。
    “开工。”
    一声令下，一屋子人顿时做鸟兽散。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九个人，包括吕方和祁高——根据安排，这间会议室留给吕方这一组安排相关工作。
    祁高快速扫了一眼，稍作犹豫，说道：“接下来你们要一起执行任务，希望能好好合作。在场的或许有资历比吕方老的，有年龄比吕方老的，但我不希望有倚老卖老的。”
    说完，他转头对吕方道：“小吕，你好好安排！emmm……我们两组要不比一比，看谁先找到线索？”
    吕方憨厚地笑了笑，道：“行啊！但既然是比，那总得有点彩头，是吧？”
    祁高很干脆地说道：“这个简单，谁输了谁请客，天然居里走一顿，没问题吧？”
    吕方愣愣地看了祁高一眼，没想到这祁大队这么大方啊？
    随即，他咧嘴笑笑：“行！”
    祁高满意地笑了，随后给了吕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很不负责任地走了。
    吕方搓了搓手，带着几分萌新特有的局促，说道：“好了，大伙儿对我还不熟悉吧？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吕方，是上周从青柳街派出所调过来的，从警三年。”
    “刚才各位也看到了，祁大队要跟我们打赌呢，天然居啊，我可是一次都没去吃过，听说是蛮贵的，大伙儿该不会想去请客吧？”
    其余几人表情不一，有的正要开口。
    顾云溪却是第一时间发言了：“请不请客不重要，但我不希望被人看轻。不就是打赌嘛，谁怕谁呢。”
    此言一出，那些有不同意见的立马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要有不同意见，那不是变相地认怂吗？
    他们刚才为什么加入这个侦查组的？怎么可以认怂？
    吕方很是高兴地拍了拍手，道：“对！谁怕谁啊！在听到祁队说要打赌的那一刻，我连点什么菜都想好了。”
    “你知道天然居有什么菜吗？”一个声音怪怪地说道。
    吕方憨厚地说道：“点一本儿菜谱嘛，多大个事儿呢。”
    “……”
    有人愣住，有人却笑了起来，加上吕方那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说道：“行，就为了吃一菜谱本儿，干了。”
    “吕方，我可是听说你办案能力很强，这次可别拉胯。”
    吕方咧嘴道：“拉胯？不存在的。”
    不管行不行，气势不能输。
    吕方说完，见气氛也调动起来了，便开始谋划从什么地方着手。
    这不仅是为了找人，同时也是一场比武。
    得讲究一个效率。
    没有身份证号码、没有照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要找到这样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吕方既然敢打这个赌，心头自然有也是一定把握的。
    刚才在会上，吕方虽然将昨晚自己侦查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但却没人提出要当时的视频资料。
    也就是说，只要祁高那一组不去西塞府调取相关视频资料，这份资料就是自己所独有的。
    这份资料的价值在于什么？
    仅凭着视频，确实没有太大价值，但昨晚吕方就已经通过以图搜图功能查出了“石三”的轨迹。
    虽然这个轨迹不一定全面，但绝对是准确的。
    通过这个有着准确时间节点、准确位置信息的轨迹数据，便可通过与警方掌握的海量位置信息比对，排查出手机号码等相关信息。
    这个数据信息不一定是唯一的，但轨迹重合的人肯定不会多，估计也就小猫两三只。
    找到了手机号码，剩下的事情还难吗？
    emmm……这个得看情况，毕竟泾川街道还是蛮复杂的。
    就在吕方想要安排人做数据查询的时候，突然心头一动。
    自己能想到这一点，作为老刑侦的祁高能想不到？
    尽管吕方猜测祁高提议比试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能去天然居吃上一顿免费的午餐，而是希望籍此帮助自己整合好队伍，但祁高也没道理会故意让自己那一队输掉不是？
    基于此，祁高没问这个问题，可能并不是没想到，而是……他以为自己想不到这点。
    为了不提醒自己，他自个儿跑去调数据去了，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靠！老狐狸。”
    “为了一顿饭，有必要吗？”

 第81章 这就很刺激了

    想清楚这些，吕方哪还敢有丝毫的耽搁？
    免费的午餐他不香吗？
    他迅速说道：“你们先开车去泾川街道，我随后就来。”
    最开始说话那位胖乎乎的警察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吕方道：“我需要查一些数据，有助于我们尽快找到目标。等你们到了地方，我估计也将资料查得差不多了，这样你们也可以第一时间展开行动。而我坐地铁过来速度更快一些。”
    “这样啊！那也行。”
    顾云溪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也留下来配合你吧？”
    “不用！你跟着一起去，更安全一些。”
    说完，吕方也没做停留，直接转身出了会议室。
    顾云溪有些呆萌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六位同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保姆。
    原本泾川街道也只是乱一些，进去溜达什么的，只要不去招惹一些不能招惹的人，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还是法治社会不是？
    可这次他们的目标极大概率是一个进化者组织……
    顾云溪有一种带着一群1级新人去打10级副本的感觉。
    这就很刺激了。
    “走吧！去取车。”顾云溪略有些嫌弃地说道。
    ……
    吕方来到自己办公室，第一时间登陆大数据平台。
    数据碰撞和比对看似傻瓜式，但若要钻深钻细，那也需要一些功夫的。
    而且，做数据分析这活儿，很费时间。
    吕方之所以没有让别人留下来做这个工作，主要也是考虑这个原因。
    可别忘了他的神经系统lv1开发度已经达到了65%，一目十行那都是往低了说，记忆力和大脑反应速度同样极其迅速。
    别人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吕方估计十多分钟就能搞定。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是没这么夸张的，毕竟电脑反应速度和人工翻页的速度不会因为吕方脑子转换更快就变得更加迅速。
    吕方现在比以往更容易集中精力，一旦开始工作，完全就是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
    用昨天晚上的那张截图，重新分析了一波“石三”的轨迹，然后将这些时空特征值作为条件输入大数据平台。
    然后就是等待……
    数据量太大，总归是需要时间的，那圈儿转着能憋死强迫症。
    吕方发现了一点小问题，在自己集中精力的情况下，仿佛时间变得更慢了一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十多秒过去，吕方没再理会这件事情，因为搜索的结果已经呈现在了屏幕上。
    正如吕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完全与“石三”所留轨迹重合的数据项并不多，也就二十来条。
    这倒不是说有二十多人与“石三”在同一时间走了同一条路，而是说在同样的时间点上，这二十多人出现在了同一个定位锚点的误差范围之内。
    剩下的才是重头戏，如何从这二十多人中找出石三的关联数据。
    这个可没法取巧，只能一个一个地查询。
    一条手机号码输入进去，轨迹数据很快呈现出来，这个可比刚才对不特定数据进行搜索快多了。
    吕方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这个人给排除掉了。
    虽然这家伙有一段轨迹与吕方所捋出的“石三”那段轨迹重合，但这家伙之前一段时间却是一直呆在西塞府的，这不符合“石三”的情况。
    又是一条数据输入，这次轨迹上倒是没看出什么，但吕方在查看个人资料时却发现了问题，这人是有正当职业的，与“石三”人设冲突。
    就这样，吕方一条一条地排查这些数据，足足花了近二十分钟时间，他将绝大部分数据排除，就只剩下了两条。
    轨迹完全重合，个人资料同样符合无业游民的特征，甚至他们每天都会有轨迹往返于泾川街道和西塞府之间。
    “有这么巧合的事？”
    吕方略有些迷惘，不信邪的他将时间轴往前移了十天。
    结果……他尴尬地笑了。
    十天的轨迹都完全一样，这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尼玛，你一个无业游民，也好意思用两部手机？
    emmm……好吧，这家伙也算是高端无业游民了，进化者嘛，有钱买手机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两个号卡的机主名为何也不一样，这同样很好解释。
    既然是这神秘组织的联络员，有两个不同身份的号卡不是很正常吗？
    通过号卡的机主姓名确定“石三”的身份不可靠，不过吕方也没想过直接通过号码就锁定其身份。
    再次查询这两个号码目前的轨迹。
    吕方却再次皱起了眉头。
    两部手机现在都处于开机状态，但它们此刻却并不在同一位置。
    “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忽然，吕方想明白了。
    他肯定是将其中一部手机放在了一个地方，拿着另一部手机走了。
    再次查询两个号码这几个小时内的状态，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段时间内，这个号码的手机一直就没动过。
    “这家伙警惕性还蛮高嘛。”
    吕方一边想着，一边搜出了高文彬的手机号码，然后两个号进行关联。
    对上号了。
    这家伙肯定已经知道高文彬被抓了，所以直接丢掉了那部与高文彬联络的手机。
    不过不知道是这家伙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还是太过于低估警察的侦察能力，居然还带着另一部手机……
    当然，吕方也不能排除这家伙将两部手机全给丢掉的可能。
    别看两部手机一部静止、一部还在移动，这并不代表着移动的那部手机就一定还在“石三”手中，说不定丢了被人捡起来了呢？
    这一切不能只靠猜的，得实地调查才行。
    当下吕方拨通了顾云溪的电话。
    “顾云溪，你们到地方了吗？”
    “刚将车停好。”顾云溪回了一句。
    吕方道：“你加我微末好友，号码就是我的这个手机号，我给你发一个位置信息过去，你们立刻赶过去看看情况。”
    顾云溪很郁闷地说道：“什么看情况？就不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吕方道：“我通过轨迹分析出了两个手机号码，我准备给你发过来的是其中一个。”
    “行！”顾云溪很干脆地答应了，“那另一个在什么地方？”
    “另一个我去看吧！”
    “你一个人？”
    “对！”
    “那凭什么我就要带六个人？”
    吕方愣了愣，你这小姑娘什么话呢？看问题的角度怎么这么独特呢？
    能不能有点思想，有点觉悟？
    “人多力量大嘛。”
    说罢，吕方麻溜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略有些的耐心，不过没等几秒钟，微末的系统提示音便弹出来了。
    同意添加好友、发送信息……
    吕方一番操作猛如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然后息屏，闪人。
    两分钟后，吕方已经站在了地铁站前等待着人生的第n列地铁……

 第82章 没道理啊！

    “泾川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
    声音甜美但却毫无感情的报站音响起，吕方立在了车门前。
    待车停稳，车门打开，吕方一脚跨出。
    吕方脑子里有到泾川站的印象，但实际上却是他本人第一次到泾川站来。
    这听起来怪异吗？不怪异，谁让他是穿越来的呢？
    与其他地铁站相比，泾川站显得萧条一些，而且站内的商户也不是很多，场地也显得低端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吧。
    吕方倒不是特别关心这事情，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地铁站。
    站外的城市形象与西河市绝大部分地区都不同，这里没有太多绿化，街道也显得有些陈旧。
    这地方全是老式的楼房，有的甚至都不是成型的小区。
    从卫星地图上看，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之前查询到的资料显示，吕方要找的那部还在移动的手机就在距离地铁站口不远的地方。
    他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什么上帝视角，但绝大部分的复杂结构建筑，都不至于让他迷路。
    出了站台，点开大数据平台，继续搜索那号卡的轨迹。
    与吕方出发前相比，这个号卡所属的手机移动了近五百米的位置，应该是在步行。
    “上午呢，这家伙还在到处溜达，果然是无业游民。”
    一边吐槽，吕方一边计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
    七百米。
    直线距离。
    这个距离不算长——只要中间没有隔着一条河。
    吕方没有直接去到对方现在所在的位置，而是仔细地观察起地图来。
    轨迹，不可能完全精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是在大楼内，普通刻画轨迹的方式就无法确定其所在的楼层。
    同样的，在地形比较复杂的区域，一条标记轨迹的线同样无法准确地描述出目标所走的准确路径。
    吕方现在要做的便是通过地图上的轨迹，结合现场地形，找出其走的那条路。
    这活儿对于常人来说比较难，需要分析的因素比较多，但对吕方来说还是很轻松的，谁让他现在是一个爱动脑筋的小机灵鬼呢？
    出地铁站后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路边还算平整，只不过有许多填补的痕迹，而这样的路在泾川街道已经算不错了。
    吕方沿着左侧的人行道径直往前走，步履交错极快。
    不过两分钟时间，吕方便已经站在了一个路口。
    凭借着脑子里的记忆，吕方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巷子……
    就这样一路前行，穿街走巷。
    他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实际上却是将街头巷尾所有的细节都收入眼底。
    所有的场景像录像一般进入他的脑海。
    然后分析处理。
    两侧街道、门店，都带着一股古老小县城的味道，大都市应有的现代感在这里很难被发现，有些街边的墙体上甚至生出了不少苔藓，满满的年代感。
    哪怕坐在街头巷尾的妇女也比泾川街道外的人多了几分土气。
    由此也可以看出，环境确实能影响一个人，包括审美、行为、习惯。
    一百米、两百米……
    沿途行人也比较多，但却没人关注吕方。
    泾川街道虽然比较特殊，但那主要是指这里的环境现状，而不是说人长相有多特殊。
    吕方走在这里，自然也不值得特别关注。
    眼看着就要接近那号卡所属手机定位的位置，吕方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穿街走巷绕了大半个小时，走了将近一公里的路，真就是因为无聊所以闲逛？
    没道理啊！
    虽说今天太阳确实不错，也挺适合散步，可吕方还是觉得很怪异。
    他昨天可是查过“石三”这十多天来的轨迹，这家伙没有上午散步的好习惯。
    吕方神色逐渐平静，脸上懵懂憨直的表情愈发明显。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一般身材壮硕的人自带“憨”属性，纯天然的。
    突然，吕方脑子里滴滴滴地响了五声。
    他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三声是新任务来了，两声是完成任务。
    吕方不动神色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下一秒便在心头怒吼了一声“卧槽！”
    不是说他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撼的新鲜事，而是事情有些操蛋。
    为什么是五声？
    仅仅是一个任务完成的时候，正好又触发了新任务。
    没错，就这么简单，很多时候只是人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而已。
    完成的任务是昨天的随机任务，高文彬总算被送到看守所，关押了起来。
    这方面系统很死板，类似的任务，只要目标没有履行完关押手续，它就不会判定任务完成。
    吕方无比期待这个任务的奖励，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任务自己完全是全程参与，而且出了大力气。
    查看待领取界面，吕方一眼便看到了进化因子——对吕方而言，那四个字最有吸引力。
    五份。
    果然，老天爷不会亏待每一位勤劳的人。
    这绝对是自己人生中最富有的时刻。
    “这个时间点适合进化吗？”吕方有些犹豫，毕竟进化这种事情容易引起一些连锁反应。
    “淋巴系统，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淋巴系统的存在连感受都感受不到，它的进化与否，应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表征。”
    人嘛，得有一点探索精神，总不能畏首畏尾不是？
    吕方一个念头，一份进化因子消失，淋巴系统进化已经完成。
    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悄无声息呢。
    淋巴系统：lv1；开发度：19%；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看着这属性，吕方脑壳痛了起来。
    这玩意儿的开发度居然只有19%，不科学啊，不应该100%吗？
    自己通过什么去让淋巴系统进化？
    运动？好吧，多运动确实能提高免疫力……
    可它能让自己将淋巴系统的开发度提升到100%吗？
    算了，不想了。
    到手的东西随时可以去权衡盘算，关键是新任务，错过了时机，说不定任务就失败了。
    “救赎（日常任务）：进化是一柄双刃剑，成功的进化可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失败的进化则逐渐囚禁人性，释放出心中的魔鬼。请帮助异化者回归理智，重获新生。”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李二娃。任务奖励：皮肤强化+2`5。”
    吕方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是救赎任务，他还以为是遇到了随机任务呢。
    可转念一想，要啥自行车啊？
    现在就算给自己一个随机任务，奖励的进化因子也不可能让自己将某一系统进化到lv2，还不如强化来得实用呢。
    特别是皮肤强化，这可以让自己不用去费脑筋到哪儿去找一堵墙给自己蹭了。
    香！
    只是，哪儿有异化者？
    吕方茫然四顾。
    按照系统的尿性，既然提示了，那说明异化者距离自己不远，应该不会超过五十米。
    看着街头坐着的许多谈天侃地的老头儿老太太，吕方着实有些迷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吕方目光落在了一处街角……

 第83章 我赌一包瓜子！

    角落里坐了一个人。
    歪歪扭扭，脑袋垂在胸前，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衣服更是极其破旧污秽。
    在他跟前的地面上，有两个已经冰冷了的馒头，其中一个被咬了一大口，上面还有几只蚂蚁扭动着触须，判断着眼前到底是什么美食。
    吕方眉头微皱。
    是他吗？
    其他谈天说地的人不太可能是异化者。
    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很正常。
    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人了。
    上次那异化者韩浩，连话都不会说，就剩下动物的一些本能，疯狂而又凶狠。
    这样比较起来，这个像智障一般坐在地上的人不太符合“异化者”的人设，完全没有“释放出心中的魔鬼”应有的样子。
    魔鬼……呃，魔鬼中就没有智障？
    这个好像不太好说。
    也不知道系统对“魔鬼”的定义是什么……
    他打算试试，如何这个人不是异化者，那剩下的范围就只可能是周边的几栋楼房了。
    要搜索这几居民楼？吕方想想就肝颤。
    快速上前几步，吕方迟疑着是否给这人来一次温柔的摸骨。
    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那人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吕方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与大部分精神病人那种或呆滞、或癫狂的眼神不同，这人完全是一片单纯。
    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那种疯狂，但吕方基本上认定，这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异化者”李二娃。
    emmm……很有特色的一个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吕方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平和。
    “……”
    “你为什么在这里？”
    “……”
    “你……”
    算了。
    吕方放弃。
    他两次提问，对方眼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种情况，要么是聋了，要么是他根本没有回应的意识。
    可刚才自己刚走近，他就抬起头来，耳聋的可能性很低。
    突然，这人伸出手，抓起那被咬过几口的半拉馒头，毫不犹豫地向嘴里塞去。
    馒头上的那几只蚂蚁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大难临头。
    吕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拦住对方。
    倒不是他心软不忍心那几只蚂蚁命丧黄泉，而是不希望这家伙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
    毕竟，就算对方是异化者，那也是人不是？至少吕方是这样认为的。
    “吼……”
    一声巨吼，吕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猛跳。
    在人已经跃起的那一刻，他才确定这吼声是从眼前这个智障患者口中发出的。
    与此同时，那原本蜷坐在地上的智障患者已经半蹲着站起了起来。
    那张原本无比平静的脸变得异常狰狞，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让人心惊胆战。
    护食！
    这是动物的本能。
    这时，不远处几位闲聊的大妈听到吼声转过头来。
    她们看到起身的男子，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恐惧。
    二话没说，起身提着小凳子就朝远处跑去。
    吕方凭着敏锐的听觉，听到了她们边跑边抱怨。
    “这是哪儿来的傻子？没事儿去招惹那憨货干嘛？找死啊！”
    “外边来的吧？”
    “白痴，真以为天底下就自己最善良？”
    “嘿嘿，说不定他真的是想抢食呢。”
    “要不报警？”
    “报什么报？那憨货又不会把人打死，最多残废……”
    吕方听得是脸皮猛跳。
    不过此刻他已经没心思去搭理别人了，那李二娃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
    没错，他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李二娃，系统让自己帮助的异化者。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无比兴奋。
    这不就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呃，李二娃嘛。
    只见李二娃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一身骨骼啪啪作响，配合着那眼神，震撼效果比某些武打电影强多了。
    下一秒，李二娃一招恶狗扑食，凌空欺上。
    吕方心头一突，这家伙的动作可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进化者敏捷多了。
    吕方有些为难，这大街上打斗有些不太好吧？
    进化者的事情还没有公开，这种劲爆场面不会吓着那些大叔大娘吧？
    这样想着，吕方撒腿就跑。
    极度护食的李二娃扑了个空，眼中带着一丝挣扎，突然顺手捞起地上的那块完整的馒头，直接朝着吕方追了上来。
    大娘们惊呆了。
    “哇，这小伙子居然还能跑？”
    “好像不比那憨货慢。”
    “天真！以那憨货的执着劲儿，想跑就能跑掉？”
    “我赌一包瓜子，那小伙子铁定被揪住一顿暴揍……”
    吕方很无奈，继续跑吧！
    这次他却是跑得比上次追高文彬更卖力了些，谁让这李二娃比高文彬的速度更快呢？
    吕方也挺头疼的，这混蛋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上次骨骼强化后，自己运动系统的开发度便达到了63%，这里面也有一丁点近期锻炼的功劳。
    凭着这个开发度，加上神经系统的高开发度带来的运动协调性，吕方认为自己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差不多能碾压一众体能型进化者了。
    哪知道现在随便遇到了一个智障……呃，异化者，在速度方面竟然丝毫不比自己弱。
    这着实有些尴尬。
    “希望这家伙耐力比自己差……”
    虽然这样想着，但吕方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尽快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这家伙控制住才行。
    像泾川街道这种地方，其他什么不好找，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之前他记下的地图发挥出了重要作用，脑子里迅速锁定一个地方，闷头便朝着那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吕方喘着粗气，站在了一处烂尾楼内，在他身后四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李二娃正在朝这边冲来。
    看那架势，似乎状态比吕方还要好。
    “你小子……挺能跑啊！”
    吕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呼吸系统进化。”
    吕方之前之所以没敢先进化呼吸系统，并不是担心它会影响身体的协调性，而是担心会出现异样的变化——就如之前进化循环系统一样。
    可现在周围没人，吕方根本不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
    就在吕方选择使用进化因子的那一瞬间，感觉喉咙、鼻腔里突然传出一股极强的瘙痒感，让他根本来不及控制，一个喷嚏便打了出去。
    “阿嚏……”
    这声音之大，比刚才李二娃那声巨吼都要来得震撼。
    遗憾的是周围除了李二娃，并没有其他听众。
    不仅如此，一股磅礴的气流从吕方鼻孔、口腔里喷薄而出，、吹得地上灰尘四扬。
    吕方自个儿也被这场面给震撼了。
    可惜这般不可思议的场面根本入不得李二娃的眼，他仿佛没看到一般，直接朝吕方扑上来。
    这动作，完全是出自本能。
    吕方一边快速腾挪躲避，一边做着深呼吸，驱散呼吸道内的异样感。
    进化后的呼吸系统确实很给力，由于高强度体能运动带来的呼吸紧迫感迅速消失。
    吕方终于不再躲避，伸手挡向李二娃挥过来的拳头……
    没有观众，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发挥了。
    没人注意到，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有两个人站在楼顶，目光灼灼地看着吕方二人所在的地方……

 第84章 你老师会打死你

    天台上，两个黑色西装男子闲散地站在墙垛内。
    “老徐，怎么办？”一位瘦削男子开口问道。
    剩下那位中年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脸上气质自带“好人”成分。
    听了瘦削男子问话，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着急，我们是钓手，还怕鱼儿太大不成？大不了撒手就行了。”
    “这家伙……是不是警察？”
    “这个不太好说。”温文尔雅中年人说道，“从刚才他走过来的轨迹上判断，他大概率是在追踪石三。可如果他真是负有任务的警察，会闲得无聊去管一个路边的精神病人？这不太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先观察，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我们再现身试探。”中年人说道，“能捞到一个进化者，就是大功一件，这可是两位。我可不想放弃。”
    “我也是！”
    “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记得换张脸，实在不行……”说着，中年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点都不符合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
    ……
    吕方与那智障兄打得是不可开交。
    拳拳到肉的感觉很上头。
    吕方能感觉到，李二娃在运动速度和力量方便比自己还要稍强一些，但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却要差一大截。
    不仅如此，每次拳脚撞击，李二娃都是一阵龇牙咧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可吕方自己并无太明显的感觉。
    对此吕方也有自己的推测。
    一方面自己的皮肤系统经过进化，抗击打能力更强一些。
    另一方面，自己的骨骼强化+4也不是白给的，超硬的骨骼除了能增强自身的力量之外，对力量的承受度也会更高。
    智障兄明显就没有这方面的优势了。
    如此激烈交锋数分钟之久，李二娃突然一声怒吼，整个身子猛然爆退，明显是准备撤出战团。
    这很正常，哪怕再凶残的野兽，只要你把它真正打疼了，它也会逃跑。
    可吕方却又怎会让智障兄如愿呢？
    虽然李二娃在速度上有一定优势，但这种优势并不是压倒性的，吕方凭借着自己在反应速度方面的优势，再次牵制住了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二娃动作越来越慢，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终于，在与吕方拳掌交击之后，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有些力不从心。
    见此情景，吕方哪会放过这种机会，直接欺身上去。
    一个纵步骑在了李二娃的背上，抓着对方的胳膊，将其反手控制住。
    男上加男……
    李二娃还在继续挣扎，却已是后力不继了。
    在对方挣扎减弱之后，吕方第一时间单手擒住对方的两只手腕，空出左手便在李二娃身上一阵乱摸。
    脏是脏了些，但当了警察，还怕脏？
    不过屏住呼吸还是很有必要的，这家伙估计十年没洗澡了，那一身味道都有些辣眼睛了。
    吕方虽然不怕被臭晕，但谁又乐意去闻臭味呢？
    数秒之后，吕方的手摸在了李二娃的后脑勺上，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吸收。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1.3份。”
    这么多？
    吕方很惊喜。
    对于进化者身上积累的进化因子数量，吕方一直觉得挺迷的。
    以自己的情况来说，虽然每次都只能全系统进化，但究竟选择哪一个系统进化，还是完全可控的。
    emmm……说到可控，吕方有些想捂脸。
    好了，自己的事，不提也罢，只是有系统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可其他进化者又是如何确定进化方向的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他进化者是无法自主确定进化方向的。
    这个过程就像是撞大运，进化因子富集于哪一部位，就会引起这一部位的进化。
    同时，其他进化者的进化与自己也有很大区别，自己最小进化单元是整个系统，可其他进化者似乎不是这样，他们可以单个部位或者器官分开了进化。
    这两种方式孰强孰弱不好说，吕方现在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个事情。
    他更好奇别的进化者在完成首次进化后，进化因子又是如何判定下一次进化是进化别的部位，还是揪着这一个部位继续进化？
    如果普通进化者也是1份进化因子就能开启lv1，10份进化因子才能开启lv2进化，当已经完成了lv1进化的部位再次富集的进化因子不会向其他部位扩散吗？
    太复杂了……
    不管了，先将这个家伙交给市第二医院。
    自己上次去市第二医院去看望韩浩的时候，就曾留了小朱医生的电话，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十多秒后，吕方拨通了号码。
    “喂，小……呃，朱医生，你好。”
    “吕警官啊？有什么事呢？”
    “我这边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是街上的流浪汉，还属于很容易被激怒的那种，你看你们那边是否方便收治呢？”
    “呃……”小朱医生脑子有些转过来，道，“精神病患者，你直接送精神病医院不就行了吗？”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倒是想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可我担心我真送到精神病医院，你老师会打死你。”
    “啥？你胡说……”话刚出口，小朱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愕地说道，“你该不会用碰到了进……精神有问题的精神病人吧？”
    “对！就是精神有问题的精神病人。”吕方认真地说道。
    “……”
    对面的小朱医生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担心两人说的精神有问题是不是同一个问题，另一方面也在疑惑吕方为何这么快便又遇到了精神有问题的精神病人。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向我老师报告。”
    “我在什么地方不重要，我一会儿会让刑大的同事把人接到单位，你们直接到刑大来履行交接手续就行了。”
    “好吧。”小朱医生却又有些迟疑了，“你确定……是有问题的精神病人？”
    “你要是不信我就给其他人打电话了，第二生物研究所那边我也有几个熟……”
    “别……我信。”
    小朱医生这次回答得很干脆，他怕挨打。
    挂断电话后，吕方嫌弃地瞅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李二娃。
    “哎，你磨来磨去，地上水泥都快被你磨平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拼命的反抗。这社会，做点好事咋就这么难呢？”
    可惜对方压根儿儿就没理会他的话，继续死命地在地上磨蹭……
    正在这时，吕方身后传来一阵很有节奏感的掌声。
    “不错！不错！真精彩。”
    一个很具有磁性的声音说道，那声音仿佛传递着一种善意，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信服。
    吕方继续坐在李二娃背上，也没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问道：“咦？二位，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第85章 我能变成超人吗？

    “刚来！刚来！”那磁性的声音从一个中年人口中发出，他整个人穿着很得体，颇具成功人士的派头。
    吕方有些恍惚……
    中年人笑笑，接着说道：“多亏了小兄弟你啊，不然这疯子还真没人制得住。”
    “哦？”吕方很好奇，问道，“怎么会没人制得住呢？政府不管吗？街道办不管这事儿？”
    那中年人瘪嘴，道：“其他地方的街道办事无巨细什么都管，可这泾川区街道办，就挂了个牌匾在那儿，没一个管事的。”
    “不至于吧？那你们是……”
    “哦，我们是一个志愿者组织的成员。说实话，也不是这里的街道办不管事，关键是人手太少。被分配到这里的人，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都会选择调走。泾川街道嘛，留下来能有什么前途？”
    “哦，原来是志愿者啊！我最佩服你们这些支援者了。”吕方一脸崇敬地说道，“你们是专门盯着这个精神病人的吗？”
    “嗯！”中年人显得温文尔雅，一脸的悲天悯人，道，“你别看这家伙平时呆在那里人蓄无害的样子，可一旦有人动他的吃的，他就会发疯，为此已经伤了不少人。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在附近呆着，遇到有人靠近，我就会加以阻拦。可没想到刚才我有事耽搁了一下，这家伙就又发疯了。也幸好是小兄弟你，换做是别人，恐怕不死也得残废。”
    吕方瞅了瞅被自己骑在身下的李二娃，有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茫然问道：“真这么厉害？可我觉得他也不是很能打啊？”
    “那是因为你更能打。”那人微笑着说道，“小兄弟，你应该也是进化者吧？”
    “什么是进化者？”吕方一脸迷糊。
    “呃……”那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自己力量变强了，跑得也更快了？”
    “对！”吕方很干脆地说道，“差不多半年前就这样了。”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即说道：“这就是进化！”
    “那……我最终能变成超人吗？就是氪星人那种的。”吕方憨厚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i°”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憨人有憨福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兄弟，进化的事儿先不说了，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个人呢？”
    “安置？我打算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我倒是知道一家精神病医院，我与那院长还是熟人，要不我帮你联系吧？”中年人很认真地说道。
    旁边另一个一同进来的瘦削男子笑着说道：“我说老徐，你要是真想帮忙，直接把人送过去不就行了吗？难道还打算让这小兄弟送去啊？”
    “呃，那倒也是。”老徐讪讪一笑，道，“小兄弟，你就直接把人交给我吧，我会把他安排好的。”
    吕方很干脆地摇头道：“不行！我先要把他交给派出所，派出所自然会把他送到医院去的。”
    老徐脸色微变，连忙道：“别啊！派出所的警察一天都这么忙了，这种小事都麻烦他们，多不好？”
    吕方很坚持，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我只相信警察。我听说有些坏人专门取活人的器官，谁知道你们是不是？”
    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吕方却没想那么多，回转身子，取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可他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一声异响从身后传来。
    吕方左手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角度将李二娃卷起，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
    “砰砰……”
    “啊……”
    “哎呦……”
    两声枪响，伴随着两声惨叫，吕方也已经停了下来。
    姿势还是之前的姿势，李二娃还是被他骑在身下，唯一的区别就是位置变了。
    在他们之前所处的那个位置上，一把匕首稳稳地插在地上，刀柄还在微微地颤抖。
    而之前那两人，无一不是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自己的膝盖，疼得牙直打颤。
    “你……你怎么有枪？”老徐不复刚才那种儒雅随和的气质，龇着牙质问道。
    吕方笑了，憨厚这个词完全就是为他的笑容量身定制的。
    “我有枪不是很正常吗？玩了十多年的枪呢。”
    老徐愤愤然地盯着对方，他觉得吕方这话不正常，是在调侃自己。
    他很快就悟了，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警察？”
    吕方一脸嫌弃地反问道：“你们都盯梢我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我是警察？那你盯梢个什么劲啊？”
    “你……”
    他们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之前确实怀疑吕方是警察，可谁让出了李二娃这档子事呢？
    这让他们对自己之前的认定产生了一些怀疑。
    当然，更重要的是，老徐对自己的能力太有信心了，吕方刚才那人蓄无害的本色演出更是让老徐自信心暴涨。
    他们认为吕方刚才的一系列表现都是内心的真实反应。
    这样的话，那吕方肯定不是警察了。
    于是，他们想先取得吕方的信任，一方面将那精神病进化者弄到手，另一方面也与吕方建立起一种良好的关系，为下一步蛊惑拉拢打下基础。
    可谁曾想吕方竟然坚持着要将李二娃交给警察。
    这让他们没了耐心。
    虽然他们不怕警察，但也不想与警察打交道，这使得他们不得不改换策略。
    之前他们是想着蛊惑吕方，这样才能保证吕方这位进化者的价值最大化。
    可如果需要因此放弃李二娃，他们就不乐意了。
    两个进化者，可比一个进化者的价值高多了。
    但吕方刚才与李二娃的打斗场景让他们有些犹豫，担心正面对抗无法拿下吕方。
    这才有了在吕方转身的那一瞬间，那瘦削男子扔出匕首的一幕。
    等到枪响，他们似乎明白了，这好像……是一个坑。
    “刚才你是在演戏？”老徐咬牙切齿地问道。
    吕方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们表演得这么卖力，稍稍配合你们一下而已。”
    突然，老徐笑了笑，以一种诡异的磁性嗓音说道：“你是进化者，我们也是进化者，用枪不是很卑劣吗？”
    吕方意识稍有些恍惚，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用枪就卑劣了？俗话说，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警察也一样。我用枪，那是我职责所在。”
    他一脸坏笑地瞅了对方一眼。
    “对了，老徐，收了你的神通吧，那对我没用。刚才那会儿你不都已经试过了嘛，还不死心啊？”
    这家伙，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嗓子有问题。
    但不管怎样，市第二生物……emmm，市第二看守所又有新人了。
    可对方两人就彻底慌了。
    膝盖被子弹击碎，跑肯定是跑不了了。
    现在最大杀手锏也没了效果，这还怎么玩？
    这家伙不是体能型的进化者吗？大脑的抗干扰能力怎么也这么强？

 第86章 查无此人吗？

    几分钟后，老徐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不是他心灵承受能力太差，而是被吕方一巴掌给拍晕了。
    没办法，这家伙不死心。
    明明吕方已经说了没戏，他还在不停地显摆着他那嗓子，时不时地在吕方面前聒噪。
    吕方气不过，直接就一巴掌过去了。
    然后，他目光又看向剩下那瘦削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脸色一变，二话没说，两眼一翻，跟着倒在了地上。
    吕方：(o言o)，这样也行？
    算了，懒得再动手，反正这小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过吕方还是顺便在二人身上摸了摸，掏出了许多有意思的小东西，比如刚才那瘦削小伙扔出来的飞刀。
    在拿走飞刀的时候，那小伙儿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吕方嗤笑一声，懒得点破。
    你以为是你失去的最重要的是这飞刀？
    不是的。
    吕方账户上多出的0.9份进化因子，才是最珍贵的。
    也不知道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积累出这么多的进化因子。
    吕方偶尔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目前为止，自己体内的进化因子就没有自己增加过，全靠吸别人的。
    抛开进化因子自动在自己体内富集这一点不谈，自己若是能养上几百、几千进化生物，那是否就不用愁没有进化因子用了呢？
    emmm……貌似，这个世界不允许饲养野生动物。作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那宠物总可以养吧？宠物中有进化生物吗？
    理论上应该是存在的。
    回头去宠物市场转转……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养他十只八只进化生物。
    以后打架也就不用自己上了。
    一句“关门，放狗！”
    多霸气！！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吕方瞅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二娃，他不由得有些懵。
    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家伙放开的？好像搞忘了。
    或许是他在某个时间点没有了挣扎，自己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了吧。
    现在看这李二娃的神情，难道说……自己把他打服了？
    以前看某某小说，或者某某游戏，收服宠物都需要将对方给打趴下。
    虐上千百遍后，宠物契约自成。
    难道这李二娃也具有这样的属性？
    想到这里，吕方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算了，先不管这家伙。
    吕方拿起手机便给赵明赵大队长拨了过去。
    同时，他的目光徘徊于老徐和那瘦削小伙之间。
    老徐现在已经晕了，自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可那精廋小伙儿，却是装晕呢。
    他最初装晕的目的肯定是想避免被自己给一巴掌拍晕，虽然方式是拙劣了一些，但很有效果。
    可后面他会不会一直这样安分，就不太好说了。
    盯着点更稳妥一些。
    电话接通，老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小吕，该不会你那组有发现了吧？”
    吕方无奈地笑了笑，道：“哪有那么快！不过是出了点意外，想麻烦赵队你能派点人过来支援一下。”
    “怎么了？”
    “我到泾川街道不久，发现路边有一个精神病人正在吃爬满了蚂蚁的馒头，我就上去阻止。哪知道这家伙还以为我要抢他馒头呢，冲上来就要打我。我那受得了这？自然是撒腿就跑，结果这家伙竟然还追着不放。我也没办法，就只好把他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将他给干趴下了。”
    “……”赵队听了这一番讲述，心情无比复杂。
    这都特么什么事啊？
    你好好的侦察工作不做，去管一精神病人吃馒头？
    关键是你现在告诉我你把精神病人干趴下了有什么用？让我来给你擦屁股啊？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
    经过上几次的情况，他对吕方的实力也有一定了解。
    如果吕方真的是撒腿就跑，别说普通的精神病人了，就算是正常的跑步健将，也不可能追上吕方。
    能让他“没办法”的，估计速度不比他慢。
    赵队不由得冒出了一句话：“这精神病人……又是进化者？”
    “应该是的。”吕方有些忧郁，“这家伙太能打了，比之前那高文彬还难缠。这还不是重点……”
    说到这里吕方顿了顿。
    老赵恼道：“你小子说话能别大喘气吗？这都不是重点，什么才是重点？”
    “重点是我把这个精神病人控制住后，又来了两个人，”
    “什么？又来了两个人？什么人？”赵队很惊讶。
    他发现，每次想要心情平静地接完小吕的电话，总是那么难。
    因为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乱入……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我敢肯定，他们都是进化者，其中一个应该还擅长类似于催眠的精神控制。”
    “什么？”赵队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一次遭遇两个进化者，其中一个还是擅长精神控制的，这太凶险了。
    他连忙问道，“那现在呢？你有没有受伤？”
    吕方道：“我怎么可能受伤？他们打不过我。”
    那装晕的瘦削汉子抖了抖……
    要脸不？什么打不过你？明明都还没打，你就开枪了。
    可他不敢说出来，甚至还得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乱动。
    电话对面的赵队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那现在他们人呢？”
    吕方很淡定地说道：“我开枪了，你知道我的枪法的，两个人的右腿膝盖骨都碎了，想跑也跑不掉。那精通精神控制的家伙太聒噪，被我一巴掌拍晕了，另一个现在正在装晕。”
    瘦削小伙：▄█?█●，大佬，给个准话呗，我还需要继续装吗？
    老赵有些哭笑不得。
    “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过来把人带回来？”
    “对啊！袭警呢。”吕方说道，“还有那精神病人，我已经与市第二医院联系过了，他们愿意收治，这样的精神病人，放在外面终归是一个危险源不是？”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赵队说完，又顿了顿，接着叮嘱道：“你小子稳着点，别太浪。进化者这潭水，深着呢，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淹死了。”
    吕方憨厚地说道：“赵队你就放心吧！我这人最稳重了。”
    “……”老赵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挂断电话后，吕方瞅了一眼身体绷得直直的瘦削小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不累吗？
    吕方懒得管他，爱装就装吧！这爱好也没什么不好。
    他随即拿起手机，打开里面的人脸识别功能，对准了那安详地躺在地上的老徐。
    一张照片拍摄完成，高清无……呃，没有瑕疵。
    搜索比对。
    那圈儿转了良久，在吕方无比期待的目光下，跳出了一列列数据。
    排在第一名的照片，系统给出的人像相似度96%，可吕方凭着肉眼判断，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其后的几张照片相似度也蛮高，但吕方判断他们并不是老徐。
    这是什么情况？
    查无此人吗？

 第87章 你可以继续晕了

    吕方有些不信邪，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瘦削小伙儿脸上。
    两步走过去，直接站在了瘦削小伙儿身边。
    手机摄像头对准对方的脸，他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一巴掌轻轻拍在对方脑门上。
    “睁眼！”
    瘦削小伙儿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咔擦……”
    “好了，你可以继续晕了。”
    说完，吕方也没管地上躺着的这家伙，回到李二娃身边，开始等待人脸搜索结果。
    至于他为何要回到李二娃身边，原因很简单，他担心李二娃突然回过神来，跑了。
    以李二娃的速度，他若真先起步，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到时候小朱医生找他要人，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担心瘦削小伙儿跑呢？因为他有枪啊！
    只要对方敢跑，他就敢开枪。
    但同样的方式却无法用在李二娃身上，毕竟对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于心不忍。
    吕方等待着屏幕上的圈儿停止，反馈回的结果让他很郁闷。
    还是查无此人。
    怎么会这样呢？
    就目前的人像采集情况来说，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吧？
    亦或者说他们去过隔壁的棒子国？刚回来？
    若是女人，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但男人一般不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有想法一般也不会付诸行动，更何况同时还是两个人。
    吕方迅速思索着。
    人像比对无法明确对方的身份，那就以图搜图好了。
    既然这两个家伙生活在市区内，总得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不是？
    以图搜图……
    这次结果反馈倒是很迅速——因为没有任何的数据反馈。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人，神色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呵呵！”
    闭着眼睛的瘦削小伙儿身子又抖了抖……
    没办法，此刻他独自面对大魔王呢，害怕是正常的。
    别看地上躺了三个人，但一个已经晕倒了，另一个是啥也不知道的精神病，更指望不上，就剩下他这一棵苗了。
    这冷笑，不针对他还针对谁？
    果然，小伙儿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是你自己把你脸上的东西取下来？还是我亲自动手？”吕方悠悠说道。
    “我来。”这两字，与吕方那话几乎是无缝衔接。
    “那还不动手？”
    瘦削小伙儿立即将手伸向自己脖子，一阵摸索、揉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家栋。”他脖子上已经搓破了一层皮……
    吕方笑看着他，问道：“石三也是你吧？”
    “啊……”那小伙子呆住了，目光落在吕方脸上，像是看神仙。
    吕方淡淡地说道：“别惊讶！一个犯罪组之中像你这么胆小的人不可能太多。”
    陈家栋：(?_?)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吕方催促道。
    陈家栋满心的委屈：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粘在脸上的，不磨磨蹭蹭，怎么能弄下来呢？
    可他不敢说话，只是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很快，吕方看到了一张仿生人皮面具。
    上一世吕方就曾见过这东西，但那玩意儿太过于粗糙，实用价值有限。
    可眼前这个让他明白“精巧”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刚才，他明明看到了这两人丰富的表情呢。
    带着面具还能展现出表情，这是怎样的技术？
    对于这个世界里有关于制造仿生人皮面具相关的事情吕方也知道一些。
    因为生物学方面的技术突飞猛进，使得与此相关的各项技术都获得了很大程度上的提升，包括仿生材料学。
    然而，技术的更迭不可避免会引起一些社会问题，仿生人皮面具便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缩影。
    原本全国乃至于全世界花了数千亿的资金打造了基于人脸的安防体系，结果就因为仿生人皮面具的出现将这个大气球戳了一个窟窿。
    关键是这玩意儿造价非常便宜。
    若是人手一个，警察还玩个屁啊？
    所以，仿生人皮面具理所当然地成了管制物品。
    非法制造、持有、使用都是违法的。
    对于一个执行力很强的政府来说，相关法令一出，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警察日常办案中基本上见不到这玩意儿。
    吕方也仅仅是在之前的一些案卷中发现有这类东西。
    可现在，吕方竟然看到了两幅仿生人皮面具……
    陈家栋露出了一张脸，同样的瘦削。
    不过与之前相比，此刻的陈家栋显得更真实一些。
    在那张脸上，怯弱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吕方伸手接过那面具，放手上颠了颠，薄如蝉翼啊！
    这玩意儿确实神奇。
    正在这时，吕方电话响起，上面的名字让吕方眉头微皱。
    emmmm……差点忘了还有一组人了。
    “顾云溪，有什么事呢？”
    “我们找到那部手机了。”顾云溪语气不太友善。
    “找到了？那是好事嘛。在哪儿找到的？”
    还没等对方回答，吕方心头一突，连忙问道：“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
    “没有。”
    吕方森冷的目光看向地上躺着的陈家栋，这家伙忍不住又抖了抖。
    “顾云溪，你们迅速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吕方迅速说道。
    顾云溪那边一头雾水，问道：“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清楚点？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吕方道：“有人在钓鱼，不过我把钓鱼的人给拉下水了。你们那边，说不定也会有。”
    顾云溪瞬间便明白了吕方话里的意思。
    “好！我们会小心的。”
    “你立即打电话给局里……算了，还是我打吧！你把你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发给我。”
    “好。”
    顾云溪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吕方没有立即打电话，而是看向了瑟瑟发抖的陈家栋。
    “你们是不是将两部手机都设了圈套？”
    陈家栋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道：“警官，我哪儿知道啊？我接到的指令就是配合老徐，其他都是老徐在安排。”
    吕方看不出陈家栋所说是真是假，但想来……这胆小的家伙应该不会撒谎，而且这个组织的人又不傻，陈家栋这么胆小，不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随即吕方瞅了一眼晕倒的老徐，暗自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打晕他了。
    要不撒泡尿将他滋醒？
    emmmm，如果泌尿系统进化，估计效率能更高一些。
    不过滋死的几率也将不可避免地增加……
    算了，懒得浪费时间……
    当下吕方再次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赵队，你安排的人出发了吗？”吕方急切地问道。
    “已经走了！”
    “你恐怕还得安排一队人，去支援顾云溪他们。”
    “怎么了？”
    “我查出目标带了两部手机，这两部手机到泾川街道后就分开了，我一个人追踪了一部，顾云溪与其他六个人一起去追踪另一部手机去了。”
    老赵一听便明白了，立即说道：“好！我这就安排。不过你也别担心，顾云溪虽在刑警大队工作，但却是猎鹰的预备队员，战斗力可不弱。”
    吕方也没再说什么，他也确实没太担心。
    眼前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很强的样子，想来就算有人盯着另一个鱼饵，那人也强不到哪儿去。
    就目前而言，枪对进化者的威胁还是蛮大的。

 第88章 感觉吃亏了（求推荐票）

    吕方挂断电话后，便将顾云溪刚刚发过来的位置信息顺手发给了赵队。
    接下来便是等待。
    安静下来的吕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目光迅速落在躺着的老徐和陈家栋二人身上。
    这两个混蛋，进化者身份怕不是假的吧？
    一个直接用催眠类的能力搞事，另一个直接拿飞刀射他，都针对得这么明显了，居然没触发任务！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吕方一直以为系统触发随机任务的条件是有进化者针对自己——至少前两次随机任务都是这样的。
    这次为何就没了呢？
    总感觉吃亏了。
    总不成是否触发任务，完全看系统的心情吧？
    这就很坑了。
    不过……就算真的是看系统心情，他好像也没辙。
    ……
    半个小时左右，刑大过来支援的人终于到了。
    带队过来的是一位中队长，吕方也不熟悉，反正人交给他们带走就行了，吕方也懒得多问。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几分钟，地上躺着的三人都被带走了。
    其他两人带走还挺顺利，唯独李二娃似乎很抵触。
    不过在吕方瞪了两眼之后，他也就安安分分地跟着走了。
    约束带还是得捆的，不然真要发起狂来，刑警大队这几位普通民警还真挡不住。
    人都带走了，吕方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着，转身出门打了辆车，直奔顾云溪刚才所发的位置而去。
    虽说之前已经给赵队说过，让他安排人去支援。
    但实际上吕方也明白，这种支援的意义不是很大。
    如果这幕后的组织真要对顾云溪几人下手，这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够毁尸灭迹了。
    而刚才他一直在与顾云溪联系，想来确实没什么危险。
    这个时候吕方赶过去，更多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蹭到一个任务……
    “师傅，去浣溪街。”
    “好咧！”司机倒是挺热情，虽说泾川街道在西河市挺特殊的，但出租车却是满城跑，“小老弟，去浣溪街干嘛？那地方，人都快跑光了。”
    吕方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
    吕方默默地摇了摇头。
    司机大哥神叨叨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吕方有些想揍人。
    要不是国家没有法律规定人说话不允许吊胃口，他都想将这家伙扔看守所里去。
    同属于泾川街道的浣溪街本就不远，不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的那一刻，吕方终于明白了司机大哥的那句话，也同样明白顾云溪为何之前语气那么不友好了。
    他现在甚至有一股重新钻回车里逃离这里的冲动。
    尼玛，还能再臭点吗？
    这不就是一大垃圾场嘛。
    当然，放眼望去，垃圾还是很少见的。
    街边几处低矮的建筑和标识标牌，让吕方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垃圾中转站。
    附近很大一片区域的垃圾会运到这里进行压缩、转运……
    如果按照正常运转，这里的气味不至于这么浓烈，更何况眼下又不是天气炎热的夏天。
    但泾川街道是什么地方？几十上百年的老城了，说是设施设备陈旧那是夸赞，很多都已经损坏了。
    这个垃圾中转站虽然还在运转，但效率却已经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而且很多密封、循环一类的系统无法运行，造成了现在这样臭气熏天的现状。
    至于为何当地职能部门没有处理解决这个事情呢？
    这个就不太好说了，估计主客观原因一大堆吧。
    吕方没法逃，他只能下了车。
    目光所及，吕方很快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路边的两辆车。
    一辆民用车，一辆黑色特警车。
    在特警车旁边，蹲坐了十来个人，其中就有顾云溪这七人。
    剩下那几位则是穿着特战服的猎鹰队员。
    虽然只有四人，但他们全副武装，处于最外围。
    目光逡巡，倒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顾云溪也站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手枪已经握在了手上。
    吕方在发现他们的时候，顾云溪同样看到了吕方。
    “吕方，找掩体！”
    吕方一愣，第一反应便是几步跨到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那足足两人环抱的大树能提供不错的掩体效果。
    吕方原以为自己会听到“咻咻”的子弹声，然后树皮乱飞，可以让自己真正体验一把电影里中枪战的那种紧张刺激感呢。
    结果他呆在后面快十秒了，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啥也没有了。
    自己这是……躲了个寂寞？
    他左右看了一眼，也没发现有可疑人员。
    此时他距离顾云溪等人不过三十来米，当即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顾云溪迅速道：“三点钟方向，有枪手！”
    吕方愣了愣，目光迅速朝着顾云溪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栋十八层左右的高楼。
    这样的楼在整个市区来说属于小矮人级别的，但在这泾川街道，却已经属于高楼了。
    而顾云溪所指的位置，还是这栋楼的顶楼。
    制高点啊！
    关键是那地方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至少有四百来米，这个距离，只有狙击手能够得着。
    城里是怎么混进狙击手的？
    吕方犹豫了一下，贴着树稍稍移动了一下。
    “狙击枪子弹初速度一般不会超过1500米每秒，现距离四百米，哪怕枪手发现自己后调整角度并进行射击的时间和机械传动时间仅需要0.2秒，只要自己探头的时间不超过0.46秒，他就不可能击中自己。”
    吕方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底。
    瞅准时机，脑子一下子探出去，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那栋楼的楼顶。
    空空如也。
    不死心的吕方又换了个方向，再次将脑袋探出去。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假的吧？还是说开枪后跑了？”
    吕方左右看了一眼，当即取出手机朝着顾云溪晃了晃，随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去楼上看看！”
    说罢，吕方直接一个蹬腿，从树后面冲了出去。
    虽然以翻滚的动作前进能更好的减小暴露面，但翻滚哪有奔跑来得迅速？
    加上吕方极快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的协调性，以变换姿势的方式奔跑才是最合适的。
    不过眨眼的功夫，吕方已经像一道蜿蜒的闪电一般冲过街道，站在了对面的人行道上。
    这个位置，楼顶的人已经不具备射击角度。
    但吕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以无规律的步伐向前奔走。
    命是自己的，而且只有一条，不爱惜怎么行呢？
    这时，顾云溪正低头看到吕方发过来的信息，再次抬头时，吕方已经到了对面。
    她有些着急！
    这混蛋，仗着自己是进化者，不要命啦！
    可惜这时候喊他回来已是不现实了，相对来说吕方在对面还稍微安全一些。
    至于上楼，她反倒不是很担心。
    吕方打手枪的速度她听说过。
    短距离射击，吕方的优势非常明显。
    “小心点！”
    她没有高喊，而是发出了一条消息。
    至于吕方会不会去看，她不知道。

 第89章 枣核？（求推荐票）

    吕方很快找到了楼梯口，瞅了一眼，有电梯。
    可……电梯上的显示屏都是熄的。
    这时候哪怕电梯门是开着的，吕方也没胆子坐进去。
    那就走楼梯吧。
    吕方顺着楼梯就往上爬。
    上一世，吕方体力也算不错，但快速爬楼梯，爬上七八楼也就累得够呛。
    现在吕方一口气上十八楼，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快到顶楼楼梯口的时候，吕方砸吧砸吧嘴。
    这体力太好了。
    哪怕不当警察，不管是随便干个什么职业，还是干个什么随便的职业，也能挣钱不是？
    感慨完后，吕方站在楼梯口，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凭着现在吕方的这副耳朵，只要对方不是刻意控制，十多米范围内的呼吸声肯定能听到。
    结果……没有任何动静。
    他还是没敢轻举妄动，瞅了瞅左右，发现墙角有一堆砖头，当即蹲下捡起了两块。
    随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块砖头扔出去。
    两秒后，除了砖头砸地的声音之外，就没其他动静了。
    紧接着吕方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砸出一块砖头。
    还是没动静。
    吕方就很无奈了。
    结果已经很明显，楼上的人铁定已经跑了。
    他谨慎地从楼梯口走出来，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天台四周。
    果然，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吕方倒也没有就此放弃，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脚印！
    稍有些杂乱，但很清晰，明显是刚留下不久的。
    从脚印的特征判断，这应该是两个人留下的。
    吕方小心翼翼地错过这些脚印，走到了天台边沿。
    这里果然有两对脚印，比其他地方的更清晰，而且两个脚印平行，应该是在原地站立了比较长的时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墙，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女儿墙是正经女儿墙，上面的痕迹也完全符合长时间日晒雨淋这一实际情况。
    但狙击手呢？这痕迹，没狙击手什么事儿啊！
    难道说这个狙击手习惯端着枪射击？这是正经狙击手能干出的事儿吗？
    吕方感觉脑壳痛。
    当下吕方一阵深呼吸，嗅到了一些汗味儿，其中还混合着一点点奇怪的味道，吕方一时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啥味儿。
    虽然没能确定这两人是否就是狙击手，但至少确定了刚才这上面有人。
    就时间节点来讲，这两人的嫌疑很大。
    吕方打算再仔细瞅瞅。
    他半蹲着身子，目光逡巡于地面上，搜索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脚印，是最大的线索。
    只要够仔细，完全可以从脚印上判断出这两人是从哪儿来的，又从哪儿离开的。
    这点对吕方来说也很重要。
    刚蹲着找了不到一分钟，吕方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咋又把下面那群人给搞忘了呢？
    他们蹲在车后面也挺累的。
    吕方起身，从天台上伸出脑袋。
    “顾云溪，你们别藏着了，这上面人早跑了。”
    说完，吕方缩回脖子继续搜索。
    ……
    顾云溪很郁闷。
    这嗓门一嚎，感觉这躲在车后面是她的决定一样——虽然她也确实在特种警车后面躲着，但这决策失误的锅怎么就扣她头上了呢？
    可周围都是战友，这事儿也没法解释。
    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画着圈圈……
    既然上面没了狙击手，他们自然不用继续待在掩体后面了。
    那四位特警队员第一时间从车后走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按照既定战术要领，其中两人向顾云溪几人交代了一声之后，也跟着就往楼上爬。
    虽然吕方已经先一步上去了，但作为猎鹰队员的他们，却还是得履行自己的责任。
    刚才那一枪就是上面放的，他们又没有看到人从楼梯上下来，这说明人大概率还躲在这栋楼里。
    两人上去搜索，两人留在下面蹲守，这是很好的策略。
    “老周，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位刑警看向旁边的同事，不由得问道。
    这群人都是年轻人——年龄大的不会凑这热闹。
    但老周却是这群人里年龄最大的，入警时间也最长，都快五年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自然乐意去征求一下顾云溪的意见，体现一下自己大男人的风度。
    可眼下这种情况，就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了，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才最吃香。
    老周果然不负众望，当即说道：“小马，立即通知局里，调取附近的手机数据。夏佟，你是搞刑事技术的，带一个人去楼顶，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物证——动作快点，别被吕方给破坏完了。”
    “好嘞！”夏佟立即应下。
    顾云溪看向老周，道：“周哥，话可不能乱说，吕方虽然不是专门做刑事技术，但现勘方面的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上一次在高文彬的窝点，他也参与了现场勘查呢。”
    老周笑笑，道：“小顾，我也只是提一下，防患于未然嘛。当刑警的，谨慎一些准是没问题的。”
    顾云溪无话可说，也不想再说。
    老周也没安排她任何事情，她也没打算傻站着，回想起刚才那一枪，她在地上仔细搜索起来。
    突然，顾云溪一声音惊呼。
    “啊……快来看。”
    还留在原地的几个人目光全部落在了顾云溪身上。
    她此刻正半蹲在马路牙子上，双眼被路沿石上的一块痕迹给吸引了。
    老周同样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楚路沿石上的情况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两位猎鹰队员也走到近前。
    他们神色虽然没有老周那般夸张，但也严肃了许多。
    其中一位肩上一杠三星的寸发青年突然说道：“封锁现场！小王，立即请队上派车过来，现勘车。”
    另一位年级稍小的青年立即应命，按下耳中的对讲耳麦便开始沟通起来。
    猎鹰突击队员口中的现勘车一般只有一种，那就是生物电波采集分析车。
    寸发青年一脸严肃地说道：“别围着，找掩体！”
    不怪他会这样说，因为此刻现场所有的警察都围在了这里。
    听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立刻散开。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之人，第一时间找到了能遮挡身体的东西。
    瞬间之后，现场空空如也，只有路沿石上那痕迹依旧。
    那块花岗岩路沿石从中裂开，裂口很新。
    而在裂口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像枣核一样的东西……

 第90章 不科学？

    躲在一处墙角下，顾云溪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那场面，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她是进化者，这没错。
    而且她还属于进化者中天赋比较好的，成为进化者不到两三年的功夫，实力已经超过了普通进化者。
    可刚才那枚疑似枣核的东西，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什么枪械发射出来的，其不规整的造型，不具备被管状枪械发射的基础条件。
    通过刚才那两位猎鹰队员的反应，也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进化者所为。
    可进化者又是怎么办到的？
    扔出来的呢？还是弹出来的？
    手能给枣核赋予如此高的初速度？
    突然，顾云溪想到一部电视剧里的场景，一位老太婆嘴一撮，一颗枣核钉便从口中射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刚才那枣核，不会也是从口里射出来的吧？
    顾云溪不由得回想起刚才被“枪击”时的场景。
    当时只听到耳边咻的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地上溅起石屑，与子弹射中石块时的情况几乎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致判定有狙击手的原因。
    可刚刚看到的那枚枣核推翻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那不是狙击手，而是有进化者射出了这枚枣核。
    没人因此就小瞧那枣核的威力。
    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将枣核打入花岗岩，这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
    电视剧里那老太婆的枣核钉能有这威力？想来是不可能的。
    突然，她心头一惊。
    对方拥有这么厉害的进化者，那吕方会不会有危险？
    那是自己的战友！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陷入危险呢？
    担心之下，顾云溪立即取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吕方的号码。
    “喂，吕方，你找到人了吗？”
    “没呢。”吕方的声音很平静，“我看这脚印，应该是从天台女儿墙上跳下去的，旁边那栋楼要矮上两三米，应该是从那边下了楼。我追过去看看……”
    “别！”顾云溪急道，“危险。”
    “危险？”吕方憨厚地笑了，“我……”
    顾云溪没等他说话，便打断道：“你最好先下来看看。”
    吕方愣了愣，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他也不是刚愎自用之人，毕竟命只有一条。
    稳住，不能浪。
    “我这就下来。”
    说完，吕方转头便朝楼梯走去。
    一路沿着楼梯下来，吕方没有遇到任何人，顺顺利利便到了街面上。
    此时之前上楼的几个人也都被通知下来了，包括那两位猎鹰队员。
    能数百米外射出一颗枣核打入花岗岩的进化者，肯定是不好惹的，猎鹰队员也不会做无谓的冒险。
    吕方不明白情况，略有些茫然。
    “怎么了？”
    顾云溪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半蹲着，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道：“我们最开始预判错误，那不是枪击。”
    吕方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平静地说道：“嗯！上面的痕迹确实与枪击不太相符。”
    顾云溪看了他一眼，道：“那路沿石上嵌了一枚枣核，把路沿石给打断了。”
    虽然她这话有些没头没脑，但吕方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脸惊愕：“枣核？”
    这是想当裘千尺吗？
    他莫名地有些怀疑，这特么的是科幻还是武侠？
    进化能让一个人拥有武侠小说里才拥有的能力？
    不科学……
    呃，好像不对。
    进化可比武侠牛逼多了，至少要比裘大娘所在的那种低武小说里的成长性要高许多。
    普通人打个喷嚏都能让气流达到40米每秒的初速度呢。
    理论上来说，一个人的肺部收缩力量足够强，气管包括口腔的强度足够高，嘴上的气密性足够好，从嘴里喷射出的东西是能够达到狙击枪弹的初速度的。
    速度有了，一枚枣核打断花岗岩还奇怪吗？
    emmm……这个不奇怪，但刚才顾云溪所描述的可不仅仅是打断。
    枣核的硬度很低。
    如果真的只是一枚正经的枣核，打断很正常，但嵌入是什么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枣核能打断花岗岩，但它自己不也得粉身脆骨啊？
    那枣核大概率不是一正经枣核。
    这样想了一通，吕方心情也蛮复杂的。
    这是呼吸系统进化到什么等级才能拥有的实力啊？
    反正吕方自个儿是办不到的。
    不过他也不慌。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靠呼吸系统喷射物体，总得有个气流压缩的过程不是？哪怕肺部经过强化，也不可能长时间保持高压状态，所以这个人吐枣核钉的效率不可能太高。
    另外，从射击精准度来讲也存在问题。
    这从那枚枣核钉打入路沿石，而没射中人也可以看出端倪。
    若是使用狙击枪，正常情况下他们这群人已经有人牺牲了。
    这样的人危险性在于隐蔽，防不胜防。
    自己既然知道了，那危险性自然就降低了。
    “好了，我去看看。”吕方说了一句，随即就要往外走。
    “等等！”那位寸发猎鹰队员低喝一声，“先别乱动……”
    吕方笑笑：“别担心，这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强。真要有那么厉害，顾云溪他们还能等到你们支援？早就被突突成筛子了。”
    顾云溪：(??へ??╬)，这混蛋，又点我的名字！
    没等对方再说话，吕方已经走到了街上。
    这段路基本上没什么人，就算楼上有人那也是关门闭户，避免那酸爽的气味进入房间。
    道路两侧的入口刚才就已经封锁了，不再有来往的车辆。
    吕方来到对面马路牙子上，一眼便看到了那被打断的路沿石，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那枚“枣核”。
    枣核完整无损，果然不是正经枣核。
    他虽然在观察，但也没有站着不动当固定靶，脚下一直在无规律地移动。
    忽然，吕方又嗅到了那股奇怪的气味，与天台边沿有些相似。
    “这是……”
    “口水味？”
    吕方顿觉恶心。
    同时也有些庆幸，幸好真是从口里喷出来的，要是换个通道出来，那味儿可就大不同了。
    屏息而立，吕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吕方基本判定这两个家伙已经离开了。
    突然，吕方想到一件事情。
    “糟糕！”

 第91章 人品就这么差吗？

    “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顾云溪已经站在了吕方旁边。
    吕方看了看她，道：“那两个人已经撤了。”
    “撤了？”顾云溪很想说撤了不是更好吗？这样的危险分子，随时潜伏在周围，那才是大麻烦呢。
    吕方又不是顾云溪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怀疑这个组织的老巢便是在这泾川街道，现在这两人逃走，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打草惊蛇了。”
    顾云溪这才明白吕方的意思。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寄希望于大数据了。”吕方满是无奈地说道，“希望能找到窝点吧。”
    他话说完，吕方拿起了手机，给老赵拨了过去。
    “赵队，我是……”
    “别那么多废话，我存了你的号码，你直接说事。”赵队颇为不耐地说道。
    吕方撇了撇嘴，我自我介绍一下怎么了？
    可惜反抗是不能反抗的，最多在心里找点平衡。
    “赵队，我们这边情况有些变化，我建议立即对进出泾川街道的通道进行设卡，盘查所有离开泾川街道的人员。”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面的老赵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问道：“小吕，你小子知道泾川街道吗？你清楚泾川街道的情况吗？”
    “emmm……知道一些，这里挺乱的，环境也不是很好。”
    “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老赵说道，“泾川街道是以前的zc县县城，当年城市规划的理念不是很先进，大街小巷都是乱七八糟的，想要彻底锁住所有泾川街道的出入通道，没有千儿八百人，想都别想。”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略有些尴尬。
    “可是这次问题很大！”说完，吕方快速将刚才的情况简单地讲了一下。
    “这个组织很有实力，很危险。”吕方最后说道，“如果这次不能把他们给彻底摧毁，后面的麻烦会更大。”
    或许是那枣核钉给老赵带来了太大的震撼，他只沉默了两秒，道：“立即向市局汇报！你这边需要什么支援？”
    “我需要知道他们老巢的位置，大数据或许能行。另外也可以问问那陈家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明白了。”老赵很干脆地应了一句，随即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吕方蹲在马路牙子上，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顾云溪站在旁边，轻踢着地上的几块卵石。
    这一带的气味确实难闻，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吕方，你说这好好一个城市，为何会允许存在有这样一个地方呢？这完全就是一个城市的毒瘤嘛，上面也不想办法整改。”
    吕方微微一笑，道：“或许，等人搬得差不多了，就差不多可以动了。毕竟现在不允许大范围拆迁，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过程嘛。再说了，有些东西就像长疮一样，得等它烂透了，才能一下子将它彻底拔掉。”
    顾云溪一副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吕方也懒得多解释。
    不到两分钟，吕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小吕，陈家栋只是外围成员，什么都不知道，那被称为老徐的家伙虽然也醒了过来，但口风很紧，什么都没交代。我们根据你刚才反馈的信息，锁定了这几个人的活动轨迹，通过分析，找出了两处可能是窝点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吕方颇有些急切地问道。
    这毕竟是进化者老巢啊！
    自己进去给每个人摸摸骨，是否就能凑够lv2进化的进化因子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理想终归要有的不是？
    老赵却很慎重，道：“这事儿你小子就别操心了，我已经通知猎鹰的人赶过去了。”
    吕方眼皮挑了挑，这老赵，咋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明明是我告诉你怎么找老巢的，可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姓赵的人，人品就这么差吗？前有老赵杯酒释兵权，现有老赵过河把桥拆……
    “赵队，这样不稳妥。”吕方说道，“从时间节点上判断，如果这个组织的人准备放弃老巢，现在估计都已经在打铺盖卷准备闪人了。等猎鹰的人赶到，黄花菜都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先赶过去，找地方猫着。赵队你还不知道我吗？做事稳健，肯定不会冒失的。”
    赵队略有些犹豫，从这几天吕方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做事确实很稳。
    “你确定你不冲动去抓人？”
    “肯定啊！我又不傻，命是自己的。”
    “行！我仔细分析过周边的地形，结合陈家栋的一些推测，认为芦溪巷子里的一栋老员工宿舍的可能性最大，你去的话就在巷子口待着，千万别进去。”
    “好！”
    吕方答应下来，立刻就挂了电话。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顾云溪带着一股子兴奋，说道：“我也去。”
    “你去干嘛？”吕方感觉脑壳有些麻。
    “我……”顾云溪道，“你这什么话？你是警察，我也是警察，你能去盯梢对方的老巢，我为什么就不能去？”
    “你走了，他们怎么办？”吕方凑近了，低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朝老周等人呶了呶嘴。
    顾云溪顿时就不乐意了：“别把别人想得这么弱好不好？都是带枪的警察，又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以前大伙儿处置了那么多警情，危险虽然有，但也都顺利处置下来了。”
    吕方弱弱地问道：“有吐枣核钉的嘛？”
    “(?д?)?┬─┬ノ┻━┻”
    “好了，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我一个人目标小，暴露的风险也更小一些。”
    ……
    吕方终归还是一个人出发了，阻拦的不仅仅是顾云溪，连那两位猎鹰队员都开口劝阻。
    但还是被吕方给否决了。
    两位猎鹰队员也准备一同前往，可吕方一句话就将他们的想法给打消了。
    “就你们这打扮，不是吸引火力吗？”
    没错，他们这身特警服，恐怕是这类进化者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成功脱身，吕方也没动这里的两辆车，迅速走出浣溪街，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很快，出租车在距离芦溪巷口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处停下，吕方付了钱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双脚刚一着地，吕方整个人便呆住了……

 第92章 这是瞧不起自己啊！（求推荐票）

    这是一来就中奖吗？
    他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气味——“裘千尺”的口水味。
    “这混蛋有口臭就算了，关键是还喜欢随地吐口水！完全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不过这也算是给吕方吃了颗定心丸。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窝点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吕方脑子里滴滴滴地响了三声。
    只要系统没抽风，这铁定就是任务来了。
    “尼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吕方吐槽了一句，嘴角却是咧开了。
    吕方随手打开系统界面，看到在任务栏那里果然多出了一项。
    “条件满足，触发隐藏任务‘捣穴’。”
    “捣穴：众人拾柴火焰高，团伙犯罪危害大，请捣毁芦溪巷内的犯罪团伙。任务完成基本条件：1、据点被彻底搜查，起获该地所存留证据线索70%以上；2，团伙组织架构被基本打垮，成员抓获率80%以上。任务完成奖励：本人贡献度110%，奖励d级特殊基因大抽奖一次；本人贡献度1030%，奖励c级特殊基因大抽奖一次；本人贡献度3160%，奖励b级特殊基因大抽奖一次；本人贡献度6190%，奖励a级特殊基因大抽奖一次；本人贡献度9199%，奖励s级特殊基因大抽奖一次；本人贡献度100%，奖励？？？？。”
    这是吕方看到的描述最多的一个系统任务。
    系统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描述中大部分都是在说奖励。
    感觉……这是在拿奖励诱惑自己。
    这奖励好拿吗？
    扯淡不是？这奖励要好拿，吕方名字倒过来写。
    这团伙里连裘千尺都进化出来了，鬼知道还会进化出什么玩意儿？蜘蛛侠有没有？老孙的七十二变呢？亦或者贞子……
    吕方激灵灵地抖了抖……太吓人了。
    可放弃不是吕方的风格，他目光盯上了那一串问号。
    这是认为自己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贡献度，连奖励都不给自己看？
    系统是瞧不起自己啊！
    吕方执拗劲儿上来了，你不是不给我看？那我还真不看了。
    s级特殊基因不香吗？
    吕方现在最在意的其实就是“特殊基因”这几个字。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特殊基因应该是区别于正常进化所得到的某些特殊能力，比如那“裘千尺”。
    系统对这种特殊能力有等级评定，那“裘千尺”属于什么等级的能力？
    “先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拿下90%贡献度。”
    吕方在内心自嘲了一番，旋即看向了那巷子。
    这里相较于浣溪街，环境无疑要好许多，至少不是那么臭气熏天。
    吕方漫不经心地走到巷口。
    巷子幽深，里面零零散散有人进出。
    吕方有些心动，这些人是不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
    如果是，那他们是不是进化者？自己要不要上去蹭蹭？
    emmmm……巷子窄嘛，蹭到很正常。
    好吧，吕方脸红了……
    虽然巷子确实有些窄，但也没到容不下两个人通行的程度。
    “既然这里面是这个团伙的老巢，那条重要进出通道大概率是有人盯梢的。从当下这种情况，他们肯定提高了警惕，自己这个陌生人往巷子里走，铁定会被重点关注。”
    “如何明目张胆地混进去呢？”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他脚下没停，左右瞄了一眼后，看到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小卖部……
    “老板，来一瓶酒，就二锅头吧。二两的。”
    几分钟后，吕方从一个公共厕所里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酒气。
    那交错盘腿的步子、迷离的小眼神、捋不直的大舌头，无不在向别人昭示着他喝大了。
    吕方将那酒给喝了吗？
    当然不可能。
    他真要将那酒给喝了，反倒是没有气味了。
    演戏，他绝对是认真的。
    衣服已经换了——他的衣服是双面穿的那种，这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容易迅速换装。
    发型也经过简单的捯饬变了样。
    不过瑕疵还是有的。
    比如他腰间别着的x2手枪，要是遇到上次遭遇的那个能感知金属形状的嫌疑人李东华，这铁定露馅。
    但进化者能力千奇百怪，没道理又让自己遇到一个有类似能力的不是？
    再说了，枪，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依仗，有这东西在手，哪怕强闯，那也是有底气的。
    若是不带枪，他可就信心不足了。
    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巷口，一手扶着墙角的青砖，嗷嗷地干呕了一阵，然后起身迷茫地往前走。
    这状态，浑然不知自己方向已经变了。
    走了二三十米，他茫然四顾，迷离的眼神似在迷惑着路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可脚下却还在交错前进。
    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吕方手忙脚乱地到处抓摸……
    “你谁啊？马尿喝多了吧？”被他撞上的中年汉子骂骂咧咧地推搡了吕方一下。
    吕方应声而倒，倒是将那中年汉子惹得哈哈大笑……走了。
    吕方艰难地爬起来，继续往前晃。
    他内心是失落的，刚才那一撞竟然没摸到进化因子。
    差评。
    他也不敢对每个从身边经过的人都撞一下，那太明显。
    挑肥拣瘦是必然的。
    巷子百来米深，他撞了三个人，全是白丁，没一点油水。
    巷子的最里面，是一片老旧的建筑，几十年前的那种居民楼。
    青砖、长满锈渍的防护栏，以及从窗户里冒出的阵阵炒菜的烟气……
    吕方感觉肚子又快饿了。
    没办法，今天的运动量大了些，特别是刚才与李二娃追赶、打斗，消耗蛮大的。
    可这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吕方只能忍着。
    “哪一栋是老赵说的老员工宿舍呢？”
    吕方看似晃晃悠悠，但实际上却一直在观察。
    很快，他目光落在了一栋五层高的旧楼上。
    这栋楼与其他楼不太一样，每层楼都是连通的大阳台，阳台内是一扇扇门，从这结构来看，应该都是单独的房间。
    很符合员工宿舍的设定。
    而吕方之所以盯上这里，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在楼下停了一辆车。
    厢式货车，不是很大，刚好能从巷子里开进来。
    另外有七八个人正在忙碌的从楼上往下搬东西，一箱箱的，很多。
    这让吕方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这就是这个团伙的全部？”
    “应该没这么简单。”
    “这个组织能如此隐秘地发展这么久，没道理干这种傻乎乎的事情吧？”
    “都已经被警察给盯上了，还敢找辆车搬家？东西重要还是命重要？”
    吕方这样一想，反而又有些迟疑了。
    要将这七八个人给拿下，吕方还是有信心的，但想想“捣穴”任务的要求，吕方还是决定稳一波。
    他晃晃悠悠地从那厢式货车旁经过，搬家的那几个人几乎都斜眼看了看他。
    毕竟，上午就喝成这样，确实很少见。

 第93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吕方从那辆厢式货车旁经过，心头的迷惑更甚。
    居然没触发任务？
    按照吕方所推测的“惩戒”任务触发规则，不应该是有违法犯罪行为的进化者出现在周围，便能触发惩戒任务吗？
    难道说这些人不是进化者？亦或者说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违法犯罪行为？
    虽说从目前警方所掌握的证据来讲，说这个组织是犯罪团伙还为之过早，但就“石三”陈家栋的行为来说，这个组织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更何况，这个组织的“恶”已经经过系统论证了，这就是一个犯罪团伙。
    只不过要将这个结论摆在明面上，还需要更多的证据罢了。
    可从系统的层面来说，却已经是界定了这个团伙的性质。
    既然是犯罪团伙里的成员，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呢？哪怕是从犯、帮凶，那也同样是有犯罪行为的。
    没触发任务，可能是另有原因，现在想不明白，以后应该能弄清楚。
    吕方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用耳朵听、靠鼻子嗅，心头大致有了判断。
    这群人，只是一群苦哈哈搬运工。
    里面的人早跑了。
    吕方有些犹豫，现在到底是该将这车里的东西截获呢？还是应该先按兵不动？
    一番权衡，吕方决定先不动，看看这批东西到底运到哪儿，然后再做决定。
    不过这事儿吕方一个人也决定不了，他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一段，躲入一个没人的角落，这才拿起电话给老赵拨了过去。
    “赵队，另一个地方你不用派人去了，人就在芦溪巷子里。”
    “哦？你看到了？”
    “没看到，都已经跑光了。”吕方颇有几分无奈，“现在这里还有几个搬家公司的人正在搬运东西。”
    赵队沉默半晌，忍不住问道：“那你是怎么确定那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这个团伙的老巢？”
    吕方还真被噎住了。
    总不能说自己嗅到了“裘千尺”的口水味吧？这太重口味了。
    至于系统提示，这更不能说。
    “直觉！”吕方说道，“我感觉，有不少进化者曾在这里聚集过。”
    换做是别人，赵队听了这话绝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可吕方的直觉……似乎还挺靠谱的。
    至少自加入刑警大队以来，他所针对进化者做出的所有判断，都是正确的。
    而且，吕方的这个“直觉”与自己之前的推断也是相符的。
    “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你是……想顺藤摸瓜？”
    “对！这些人已经跑掉了，有着仿生人皮面具的他们，我们要围堵，难度很高。他们既然选择了找搬家公司把这些东西搬走，说明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有些价值。如此，他们最后肯定会接手这批东西的，这样我们也就不至于完全断了线。”
    赵队道：“你这方法倒是不错，现在敌暗我明，我们的工作相对被动。一旦我们暗中盯上了他们，形势就会倒转过来，这对我们有利。”
    “那就由我负责盯梢吧。”吕方自告奋勇地说道。
    赵队立刻道：“这就不用了。”
    吕方：(??へ??╬)，这老赵，又过河拆桥……
    “赵队……”
    “这次你就别争了，我们针对进化者犯罪，自有一套追踪体系。靠人为追踪，太容易暴露。”
    吕方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追踪这事儿，确实是一项技术活儿，只要对方反追踪意识稍微强一些，自己就很容易暴露。
    只是不知道老赵所说的那套追踪体系到底是什么，有机会得见识一下。
    “那芦溪巷子这边……”
    赵明道：“这里该干嘛还是得干嘛，我们的人照样赶过去，不过要等那车开走之后再进入现场，然后对整栋楼进行一个搜查，然后贴上封条。”
    这倒也与吕方的想法完全相符，他当即说道：“那行，我先在旁边盯着，等这些人一走，我立刻通知你们。”
    “行！”
    挂断电话后，吕方从墙脚歪歪扭扭地走出来，不经意地瞄了那厢式货车一眼，又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不回来不行，这巷子就这一个出口，再往里走就得上楼了。
    吕方不想跳楼，所以只能折返回来。
    好在他的演技确实不错，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来说，走错路简直太正常了。
    重新回到外面的大街上，吕方一头歪倒在地上，像足了烂酒鬼的造型。
    随后他挣扎着爬到墙脚，试图站起来，却失败了，最终只能坐在那里。
    他所在的位置，却正好能看到巷子里的情况。
    等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一个可疑的人从巷子里出来。
    倒是那辆厢式货车慢悠悠地从里面驶出来了。
    其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与周围的墙体发生剐蹭。
    吕方莫名地有些担心，老赵靠谱不呢？
    万一让这货车脱离了监视，那岂不是连这条线都断掉了？
    要不自己再追一追？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他给压下去了。
    办案，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对同事的信任同样很重要。
    更何况，老赵能在西河市闯下这诺大的名头，肯定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他说能盯住目标，想来是没问题的。
    这还是一套专门针对进化者的追踪体系，可靠性应该很高。
    这样一想，吕方安心了许多。
    待那厢式货车消失在街头，他颤抖着双手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不过几分钟，几辆警车便呼啸而来，其中有一辆吕方熟悉的现场勘察车。
    吕方没有立即起身——做戏要做全套，鬼知道周围还有没有人盯梢呢？
    这些警车并未开进巷子，而是停在了大街上。
    车上下来一队人，还有带着警犬的。
    在警犬的指引下，几名警察这才进了巷子。
    不几分钟，那现场勘察车车门被拉开，从里面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豁然便是赵明。
    他同样看到了吕方，或许是早就看到了，下车后径直朝吕方走了过去。
    吕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脑子也不晕了，身子也不晃了。
    “小吕，演技不错嘛。”赵明笑呵呵地说道，不过那眼神总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吕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道：“人嘛，都是逼出来的，我也是没办法不是？”
    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蛮有深意地点了点头，道：“干得不错，我们刑警大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干，回头给你提中队长。”
    吕方瞬间目瞪口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就提中队长了？

 第94章 太损了

    就在吕方不解的时候，那位跟着赵明一起下车的警察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老赵，你这人不厚道！当初可是说过，实战能力强的同志尽可能地输送到猎鹰突击队。”
    吕方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倒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个案子连他都惊动了……
    这位可是猎鹰突击队队长，邱明治。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猎鹰突击队，本就是因为进化者和进化生物而设立的，这里的进化者都成犯罪团伙了，他这个队长还能不出现？
    赵明看了他一眼，脸不变色心不跳地道：“我这是为了小吕同志好！他这么聪明的一个小伙子，万一到你们哪儿后变得不喜欢动脑子了，那不就是现代版的‘伤仲永’吗？”
    说完，赵明就往巷子里走。
    “喂！你解释清楚，什么叫到我们哪儿不喜欢动脑子了？这话什么意思？”那位警察很不高兴。
    赵明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的是小吕，又不是你们，你急什么？”
    邱明治略有些呆滞，脑子里回想着赵明刚才所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
    吕方摇了摇头，没救了。
    快走几步，跟上赵明，他不想与邱明治玩。
    “等等！”邱明治可不愿落单，也追了上来，“小吕，你这枪法是怎么练的？神了啊！朝后背开枪，居然连中两块膝盖骨，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而且还是快速射击。”
    赵明不想理邱明治可以不理，可吕方不行。
    他憨厚地笑了笑，道：“其实射击很简单，反应快一点，身体协调性强一点，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再加上一些日常训练，差不多都能做到。”
    邱明治微张着嘴，你说的这些“一”，它们礼貌吗？
    幸好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些话，笑呵呵地说道：“小吕你来我们猎鹰吧，就你这枪法，聘为射击教官都没问题。而且，猎鹰突击队的福利待遇可比普通警察高多了，至少三倍，还不算特殊津贴。”
    吕方颇有些怜悯地看了正在周围忙碌的猎鹰队员们，包括邱明治。
    他可是记得之前那位叫涂俊的猎鹰中队长说过，猎鹰突击队，每年的减员率10%。
    就这一点，三倍工资算什么？十倍都不见得有人愿意去。
    可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加入猎鹰，待遇的因素不可能没有，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或许，更多的是为了理想和情怀吧。
    “邱队，不好意思，我更喜欢相寻演绎、抽丝剥茧的刑侦工作。猎鹰那边，不太适合我。”
    “你试都没试一下，怎么知道不适合呢？”邱明治有些急了，“这工作跟谈恋爱是一样的，得先试着处一下嘛。都还没接触，你就说性格不合，这不是敷衍吗？”
    吕方有些哭笑不得，这比喻……一点都不贴切。
    原本一言不发的赵明听不下去了，道：“老邱，最近有关于进化这方面的案子猛增，我们在日常侦查破案中遇到突发性事件的几率急剧增加，所以像小吕这样既懂侦查破案，又具有极强实战能力的人，同样是我们亟需的。”
    邱明治很茫然：“涉进化案件猛增？我怎么不知道？”
    赵明说道：“小吕都已经把人抓了，没必要再通知你们。”
    邱明治：(#`o′)，合着你们把肉吃了，汤都没打算给我们留一口？这样下去，猎鹰岂不是要失业？
    现在还只是天阳区是这样的情况，可谁敢保证其他区县局不会这样干？
    毕竟，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可赵明刚才这句话他也无法反驳。
    确实，人都抓了，还通知他们干嘛？去喊“666”吗？
    那就太损了。
    老邱决定回头向领导汇报汇报，此风不可长！
    说话间，大伙儿来到了那栋老旧的宿舍前，猎鹰队员控制着周围，以最快速度拉起了警戒带。
    刑警大队的技术人员已经完成着装，准备进入现场进行勘察。
    “小吕，你也去吧！”老赵迅速做出安排。
    吕方欣然接下任务。
    老赵终于开窍了。
    之前都还得自己请战，现在他都知道主动安排了，进步不小。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老邱身上，吕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丫的，果然是老狐狸。
    他也没点破，继续挤出一脸憨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换上防护服，小跑着进了楼。
    “小吕这股热爱工作的劲头，哪怕是我们都得学习啊！”老赵笑眯眯地感慨了一句。
    老邱不想说话。
    他心里本就有种女朋友被别人挖了墙角的挫败感。
    结果你还在他面前说女朋友真漂亮，他能怎么回应？
    没给你一记老拳已经算是克制了。
    “老邱，别绷着一张脸。都是为了工作，都是在服务群众嘛。”老赵继续说道，“你这人啊，还是太狭隘。”
    老邱一双眼睛看着天上，假装没听到。
    明知道斗嘴斗不过这家伙，傻子才接这话头呢。
    ……
    这栋员工宿舍之前是什么状况吕方不清楚，但现在却只能用杂乱无章来形容。
    家具什么的推得到处都是，散落的生活物品让吕方等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真有钱，0.01的都到处扔。”
    “都这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用肥皂呢？”
    “这是啥玩意儿？……擦，这些人生活是不是太寂寞了？”
    内心不停地吐槽，吕方目光却也没有全部关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尽管这里因为搬家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但吕方还是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脚印、指纹，还有用过的杯子，报废的手机、电脑、u盘等。
    别以为这些东西没用，特别是手机、电脑一类的电子设备，只要能完成数据恢复，便可给警方提供大量的证据线索。
    吕方观察力极强，动作又灵活，力气也很大，在这次的现勘中可谓是出尽风头。
    大部分的痕迹物证都是他发现的。
    另两位一起做现勘的刑事技术人员倒是没什么别样的想法，最多就是比较佩服而已。
    毕竟，现勘这种事儿，也没什么业绩要求。
    吕方的情况他们也多少知道一点。
    进化者嘛，与他们没有直接的竞争。
    他们巴不得吕方能发现得更多一些呢。
    吕方对这个结果其实不是很满意的。
    他对90%的贡献度充满了渴望，虽然明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很显然，这次的现勘，他的贡献绝对没达到90%。
    当最后一间屋子勘察完毕，所有人开始撤离。
    吕方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他多么希望能再发现一两件有重要价值的痕迹线索。
    可惜，没有。
    从楼下直接走到巷子口，吕方在现勘车旁又看到了一位熟人。

 第95章 这flag立得也太高了吧？

    老陈，叫陈什么吕方不知道，反正上次在佳楠小区外操作生物电波采集分析仪的就是他。
    此刻他正在与赵队和邱队二人闲聊。
    吕方凑过去。
    “赵队，现勘结束了，找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不过都有待进一步查验。”
    “行！”赵明很高兴，道，“效率还是蛮高嘛。我们这边收获也不错，至少确定了这个组织的大致人数。”
    “二十九个人？”吕方试探着问道。
    “嗯？”赵明愣了一下，“这是你算出来的？”
    “呃……我根据各个房间里的脚印做的一个简单推断。该不会是猜中了吧？”吕方一脸惊讶。
    赵明道：“有些出入，但差距不大。老陈通过对生物电波的分析采集，确定在两个小时前，这里差不多有十七个进化者在这栋楼上停留。”
    吕方了然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这两个数字差距还是蛮大的，但别忘了老陈分析的是两个小时这个时间节点留在大楼里的人，而吕方通过分析脚印，时间跨度无疑会更长一些。
    更何况，老陈查的只是进化者，而吕方却是连普通人一起都给囊括进去了。
    所以吕方测算出的人更多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那……追踪……有结果吗？”
    现在距离那辆厢式货车离开，已经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
    这个时间，足够这辆车从任何一个方向驶离西河市。
    赵明一脸胜券在握，道：“放心吧！肯定不会跟丢。”
    吕方心里有些惴惴，老赵这flag立得也太高了吧？
    不过这事情没个结果前也没法反驳，吕方只能祈祷千万别跟丢。
    s级特殊基因……额，梦还是别做了，a级特殊基因在向自己招手呢。
    若是跟丢了，吕方估计能将肠子悔青。
    ……
    半个多小时后，刑大的人和猎鹰队员分道扬镳。
    邱明治走得很急，估计是忙着去找领导告状。
    吕方回到局里，第一时间看望了一下那两位被自己打穿了膝盖的家伙。
    他们还在接受审讯。
    陈家栋这怂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可惜他知道得非常有限。
    而老徐却是嘴硬，问啥都不开口。
    吕方对此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要是会读心术就好了。
    老赵倒是会精神感知，可惜只能感知目标是否撒谎。
    对于这种完全不开口的家伙，他这能力也没有用武之地。
    所以现在老徐暂时只能先晾着。
    对于这种硬骨头，吕方上一次也曾遇到过不少，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只有找到他真正的弱点，才能让他开口。
    一个人的弱点怎么找？至少得先了解他的个人情况不是？
    吕方带着这样的想法，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走廊里，吕方便看到了王涛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过来。
    “王队，你这是咋了？”吕方忍不住问道，“今天警很多吗？”
    王涛露出一缕苦笑，道：“多倒是不多，就那么三五个。但……我们值班组的人都被拉出去了，就剩下我、小吴和小邓，虽说上午只出了三个现场，但……忙成狗了。”
    “人都拉出去了？拉哪儿去了？”吕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连值班组的人都拉出去了，那说明刑大的人被调得差不多了，这可是大事。
    大事，便代表着可能有任务。
    哪知道他这话一出，王涛眼神就仿佛射刀子一般钉在了他脸上。
    “你自己干的事情你不清楚？”
    “我清楚什么？”吕方茫然。
    “赵队将人全给调出去追踪人去了，局里的车也大半被抽走了，还从市局借了一些车。”
    吕方大感惊讶。
    追踪？难道这就是老赵说的专门针对进化者的追踪体系？靠人海战术？
    这也不见得有多先进嘛。
    暴露的可能性或许比自己暗戳戳地跟着更大一些。
    他神色一动，连忙说道：“那……王队你先去忙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给赵队汇报一下。”
    “去吧去吧！”
    吕方径直朝着赵明的办公室走去。
    ……
    “赵队，我们追踪的那辆车，还没停吗？”
    赵队神色有些奇怪，道：“还没有。”
    “跑这么远？”
    赵队点头起身，看着窗外，神色严肃地道：“他们去了城外。”
    “城外？”吕方惊呼一声。
    他对城外可是很好奇的。
    人们一般所说的城外，并不是指七环之外，而是耕种区之外的荒野。
    哪怕是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也基本上没出去过。
    因为常年没人居住，荒野中毒虫猛兽很多。
    若非万不得已，一般也没人愿冒生命危险到荒野里去浪。
    城里灯红酒绿的生活他不香吗？
    现在这货车居然跑去了城外，说明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已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那我们现在追过去？”
    “等他们停了再说吧。”赵队说道，“他们这一路上目的很明确，看来那犯罪团伙在城外早已经营起了一处窝点。不把地方弄清楚就贸然追上去，危险太大。”
    “可……怎么才能弄清楚？就靠派出去的那些同事吗？这到了野外，他们……”
    赵队笑了笑，道：“不是他们。我之所以让队上的人出去，只是为了防止那辆车进入地下停车场一类的地方躲避我们的监视。现在他们出了城，这些人已经在往回赶了。”
    吕方有些茫然，问道：“那……我们靠什么去追踪的？”
    “一种小型无人机，或者叫仿生鸟。它外观看起来就是一只鸟，连飞行姿态都是一样的。血肉什么的也是模拟正常鸟类，只是它的脑袋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哦？我们队上还有这东西？”
    “不是我们队上的，是猎鹰突击队的东西。”赵明颇有些艳羡地说道，“这些人出了城，剩下的事情更多只能依靠他们了，我们也使不上力。”
    吕方有些傻眼，自己这就被撂一旁了？
    如果抓捕轮不到自己，那“捣穴”任务贡献度还值得期待吗？
    洗洗睡得了。
    吕方憨直地说道：“赵队，这可是大案子呢，怎么能这样拱手让给猎鹰突击队呢？到时候功劳不全成了他们的了？”
    赵队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吕，当警察英勇果决是没错的，但同样也要会审时度势。如果这个进化者犯罪团伙在城外真有据点，让猎鹰突击队抓捕才是最合适的。”
    “我们不也有枪嘛。”
    “有枪，那也得能打中目标才算数。进化者，还是由进化者对付更合适。”
    “我……我也是进化者呢。”
    赵队瞅了他一眼，略有些纠结。
    吕方确实是进化者，而且还是枪法和反应速度都极佳的进化者。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参加这样的抓捕呢？”
    吕方认真地说道：“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这身能力不用在打击违法犯罪上，那不是浪费嘛。”

 第96章 出城

    赵队被吕方的自信给打动了，emmmm……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倒是对吕方的实力有信心。
    吕方的肉身搏击能力有多强这个不好说，但只要给他一支手枪，lv2进化者不出，少有人能与之争锋。
    而人类进化者中，lv2进化者非常少。
    至少，游离于管理体系之外的lv2进化者，非常少。
    之前老陈依靠生物电波分析采集车，已经对这个团伙的成员做过一些分析，应该是不存在lv2进化者的。
    这样算下来，吕方参与此事的危险性在可控范围内。
    “那行吧，如果你想去，就去看看吧！”赵队松了口，“不过你小子得悠着点，别一头扎进贼窝里。”
    “放心吧！我会那么虎吗？”吕方很开心地笑了。
    ……
    吕方看到前方葱葱郁郁的森林，心头万分感慨。
    这要放在上一世，估计得钻进原始森林才能看到如此场景了。
    而这里，却仅仅距离西河这个全国排名前十的大都市不足四十公里。
    在他身后，是无尽的农田、大棚。
    这个环绕七环四十公里宽的农耕带，是西河市生存的基础。
    西河市市民能不能吃饱喝足了，全看这里的收成。
    当然，现在生物科技发达了，产量高，基本上不成问题。
    而在农耕带的边沿，则是一条高达三十米的铁丝网隔离带。
    双层铁丝网，中间差不多有百来米的距离。
    就政府公布的情况来看，外层铁丝网那是通了电的。
    高压电10kv。
    至于为什么会选这么高的电压，普通民众是不知道的。
    吕方猜测那是为了防进化生物。
    但10kv，就确实恐怖了一些。
    内层铁丝网也通了电，不过只有110v，主要是防止人为破坏铁丝网。
    在这隔离带之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传感器，和远程控制的驱散装置和武器装置。
    驱散装置是长期开启的，它会持续发射不同频率的定向音波，驱散试图靠近的野生动物，包括飞鸟。
    若是有那种不惧音波，也不惧高压电的家伙，武器系统就会启动，直接将闯入者打成筛子。
    可以说，这层防护系统的可靠性是非常高的，全国各大城市都采用的这一系统。
    但再严密的防护，偶尔也会出现漏洞，上千公里的隔离带，难保不会出现一两个漏网之鱼，所以偶尔有野兽闯入城内，也是很正常的。
    而在隔离带中，每间隔两三公里，就有一个进出的通道。
    毕竟这是城市，不是牢笼，有些市民偶尔也会进入荒野搞个郊游什么的……
    另外，虽然绝大部分
    好吧，这只是极少数。
    大部分进出通道的，都是政府各职能部门以及一些大型公司。
    不管是林木砍伐、还是矿石开采，甚至一些科研项目，甚都不是普通市民能够参与的。
    倒是有些公司还开设了打猎的业务，部分市民参与的热情很高。
    开车的是猎鹰突击队的刘刚，这也是熟人了，上次抓捕柴元，便是他从吕方手中把人接过去的。
    “小吕，看你这样子，还是第一次出城吧？”
    “嗯！”吕方憨厚地点了点头，“刘哥你去过？”
    “经常去，我们出城执行的任务，比在城内都要多。”刘刚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们猎鹰每年10%的减员率是怎么来的？”
    吕方这才恍然。
    刘刚接着说道：“一些危险的进化者在犯罪后，知道自己暴露，基本上都会逃出城，这就需要我们出城抓捕。城外，危险不仅仅是犯罪嫌疑人，还包括进化生物……”
    说话间，车已经开至那通道前。
    刘刚将车停下，通道卡口处的联合执勤小组对车辆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便放了行。
    “城外进化生物很多吗？”吕方再次问道。
    刘刚沉默数秒，道：“这个不清楚，没人能对进化生物做一个准确统计。不过……军方或许有相关的资料，但估计也仅限于动物类的进化生物，甚至还不包括昆虫一类的超小型动物，更不用说植物和微生物了。”
    吕方很好奇：“你们见过植物和微生物的进化体？”
    刘刚摇了摇头，苦笑道：“没见过，也不想见。”
    吕方沉默了，这话确实有些无奈。
    数息之后，吕方转移了话题：“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儿？”
    刘刚扫了一眼车上的定位系统，道：“还有三公里。那地方之前是一个小镇，叫什么云林镇，现在已经荒废了。根据我们追踪到的结果，那辆厢式货车便是开到了那里。”
    “其他人呢？”
    “他们先去了。”刘刚笑笑，道，“本来我不执行这次任务的，可谁让你们赵队找到我们队长，说是要将你送过去呢。没办法，也只好掺和进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吕方憨厚地道了谢。
    “没事，都是工作嘛。”刘刚说道。
    这样一路闲聊，刘刚对进化者的了解还是很详细的，而他看待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的角度又与赵小龙这种科研人员不一样，确实让吕方开了眼界。
    三公里的路不需要太长时间，为了不打草惊蛇，车是不能直接开进那镇子的，只能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把车藏起来。
    这个倒是简单，这里距离西河市不远，以前这里的交通就很发达，出了干线公路，支线路也非常多，随便找个地方绕进去，以这里的树木茂密程度，不走进还真发现不了。
    随后二人下车，步行前往云林镇。
    与刘刚全副武装相比，吕方的打扮就显得非正式了许多。
    一身运动服，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很简洁干练。
    在他腰间别了两个枪套，里面两把满弹夹的x2手枪，让吕方自信心爆棚。
    刘刚也是进化者，通过刚才的闲聊，他应该是腿部进化过，奔跑速度很快，弹跳力惊人。
    缺陷也很明显，持久性不好，特别是在奔跑方面。
    不过这个缺陷也仅仅是相对于其他进化者而言的，对普通人来说，他还是很持久的。
    就比如眼下赶路，二人脚步交错，行走的速度竟然不比很多人长跑的速度慢。
    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不到四分钟就到了。
    前方那一片建筑物，应该就是刘刚所说的小镇了。
    这些建筑物上爬满了藤蔓，有一部分甚至已经垮塌。
    二人没有直接从大道进去，绕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饶了几步，他们到了一间房间里。
    透过那破旧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进入小镇的那条主干道。
    这时，刘刚按着自己的对讲耳麦。
    “沈队，我是刘刚，已经抵达既定目标位置。”
    “原地待命。”耳麦中传来低沉的声音，“目前鱼儿还没进网，盯住入口，有人进来立刻汇报。”
    “明白。”
    刘刚闭了麦，看着吕方低声说道：“小吕，目前那些家伙还没回来，我们先在这里守着。”
    吕方犹豫了一下，道：“刘哥，我能进去看看吗？”

 第97章 虎爷，不要面子吗？

    刘刚有些为难。
    这小子看着挺憨厚的一个人，怎么做事就这么不安分呢？
    “小吕啊，这地方可不是城内，不安全因素太多，我们还是先在这里守着吧。”刘刚劝道。
    吕方道：“这里确实需要守，但不需要两个人。刘哥，你想想，既然那犯罪团伙将这里打造成了避难的老巢，他们对这里能不熟悉？”
    “那肯定熟悉啊！”
    “可我们现在两眼抹黑，啥也不知道呢。”吕方说道，“趁着那些家伙还没回来，我先将这一带的情况摸清楚，这样也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刘刚还在犹豫。
    吕方话题一转，问道：“对了，刘哥，之前搬家公司的那批人呢？”
    “他们将货卸了之后就回城去了。我们有眼睛正盯着那批货。”刘刚说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转转。”说完，吕方也不待刘刚开口，径直从破烂的门洞里离开了。
    刘刚呆在原地，满脑子的自我怀疑。
    我刚才答应他离开了吗？
    好像没答应吧？但我反对了吗？好像吕方刚才说出最后那番理由的时候，他也没反对。
    这是当自己默认了吧？
    可明明一开始自己是反对的啊！
    ……
    吕方从二楼跳下，深吸一口气。
    虽然城内的空气已经很好，但野外的空气质量却似乎更好一些，他这一口深呼吸，都能感受到细胞比以往更活跃一些。
    他没有停留，从满是残垣断壁的废墟里绕了一段，这才稍微放慢脚步。
    没办法，他担心被刘刚给叫回去。
    其实吕方也明白刘刚的担忧。
    担心自己安全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会打草惊蛇。
    到目前为止，猎鹰队员并未确认这镇子上是否有那犯罪团伙的成员潜伏着。
    如果胡乱走动，一旦进入对方的视线，那就暴露了。
    吕方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到处乱窜，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要不跑到空旷的地方去，他有把握在别人发现他之前先一步发现对方。
    除非有人进化出类似于胎息术一般的能力，不用鼻子呼吸。
    他刻意放轻脚步，运动鞋的优势体现出来，只要有心控制，根本不会发出声音。
    只是这地方着实有些操蛋，哪怕是房间里，也吹落了不少枯枝败叶进来，这让吕方不得不进一步放慢脚步。
    镇上的房子大多以两三层的小楼为主，应该都是居民自建的，倒是有十来栋七八层的楼房，但也都位于镇尾的位置，现在也都空置了。
    吕方一栋栋地搜过去，地上偶尔窜过一只老鼠，他也能淡然处之。
    这玩意儿不惹自己也就罢了，真惹了自己，直接杀了吃了。
    他还不相信以自己现在的消化能力，还怕那啥病毒细菌啥的，说不定直接就消化成氨基酸了。
    终于，吕方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了呼吸声——粗狂的呼吸声。
    “这……啥东西？”
    声音是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吕方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呼吸声均匀而又浑厚，但又不像是打呼噜……
    “这不是人吧？”吕方心里做了个初略的判断。
    鼻翼翕动了几下，仔细地品鉴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息。
    没有闻到异味，吕方有些迷惑。
    如果是动物，至少得有一身骚味吧？
    吕方缓缓走到门口，凑过脑袋，慢慢伸过去。
    房间里的情况逐渐呈现，先是破旧得非常彻底的衣柜，然后吕方看到了床腿……
    接着是……毛！
    黄棕色的皮毛。
    那纹理，吕方第一反应是猫。
    可……猫有这么大的体格？
    这个念头一起，吕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尼玛！
    老虎？
    吕方脚下不由得一顿，只听咔嚓一声，一根小树枝被踩了个稀碎。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老虎啊！说不怕那是假的。
    与此同时，那声音惊动了老虎，只见它整个身子从破旧的床上一蹦而起，一双硕大的虎眼瞪着吕方，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吕方没有跑，同样站在原地瞪着对方。
    最初的紧张已经消失。
    老虎怎么了？自己还是进化者呢，而且不是那种只有某一方面发生过进化的进化者。
    力量、速度、耐力，都非常人能比。
    虽然没有具体试过，但吕方相信，自己这一拳下去，千八百斤肯定是有的，绝对能将老虎给砸懵。
    老虎落在地面，舒展着了一下身躯。
    吕方这才发现这老虎体格竟然非同一般的大。
    就吕方所知的最大的老虎估计也就三百来公斤，可这只老虎，吕方估计至少得有四百公斤。
    那硕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像一根长长的鞭子。
    吕方瞅了一眼周围，这房间面积不大，老虎肯定是施展不开的。
    但……他有些怀疑这房子能不能禁得住这打老虎折腾，万一打塌了，倒霉的不还是自己吗？
    可是，如果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解决掉这个家伙，一旦它大嚎两嗓子，自己和猎鹰突击队的这次行动说不定就被它给破坏了。
    用枪？虽然为了这次行动，自己的两支x2手枪都安装了消音器，可一旦这老虎被击中，吃痛之下的它还不得歇斯底里地吼啊？
    “吼……”低沉的声音从老虎嘴里蹦出，它开始移动脚步。
    这是准备择机进攻的节奏。
    吕方不敢耽误，双脚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凌空跃起，朝着那老虎背上扑去。
    这老虎瞬间怒了，它似乎也没想到这弱鸡一样的人竟然敢主动进攻，当即就要大嚎一嗓子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吕方的速度太快，它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吕方那身子就已经向下坠来。
    打斗厮杀是老虎的天性和本能，它能预料到真等自己这一嗓子吼出来，这人大半就骑到自己背上去了。
    它不怕被人骑着，但却不想被人骑着。
    它，虎爷，不要面子的嘛？
    当下这老虎身子一拧，朝着旁边躲去。
    吕方一脸冷笑，现在想躲？晚了。
    在空中不好使力，吕方未能一下子骑在它背上，但却落在了它身边。
    这样的机会吕方哪儿肯放过？伸手就朝老虎的脖子揽去。
    这一手可来得太快了，老虎根本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有，就被吕方这一手爱的拥抱抱得死死的。
    他双臂发力，使劲儿箍着。
    他是这样想的，人被掐住了脖子是发不了声的，老虎应该也一样吧。
    之前没人做到这一点，那是因为力气不够大，没能压住老虎的气管，自己的力量应该是够了。
    老虎被这一抱也是急了，整个脑袋开始乱晃，想将吕方给甩出去。
    可惜吕方手臂的力量着实太大，就像螃蟹的钳子，身子紧紧贴着老虎的右侧身子。
    巨大的力量挤压住了老虎的气管，让它呼吸困难，更不用说吼叫了。
    吕方没听到这老虎发出声音，明白自己的计划奏效，双手抱得更严实了。
    这头老虎的脖子很粗，吕方伸着双手也才堪堪圈住。
    可这已经够了。
    老虎自然不愿坐以待毙，见甩不掉吕方，身子便朝着墙上撞去。
    吕方虽然对自己的骨骼强度有些信心，但却也不敢冒险。
    眼看着就要撞上的时候，吕方伸腿在墙上一蹬腿，巨大的力量当场让墙壁龟裂，整个墙体都晃了晃。
    不过巨大的反作用力也让老虎不断后退……

 第98章 以防万一

    老虎沉重的脚步压在地板上，整栋楼都随着它的步伐开始晃悠起来。
    这里面也有吕方刚才那一腿的功劳。
    “这样下去还不得被活埋啊？”吕方有些心惊胆战。
    他脑子迅速转动起来，突然有了想法。
    只见他双臂丝毫不松，身子却是绕着老虎换了一个角度，出现在老虎下颌位置。
    紧接着吕方双腿蹬地，竟然硬生生地讲老虎撑得人立而起。
    不过老虎很高大，它也没完全被撑起来。
    但吕方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这一撑的功夫，老虎重心不稳。
    吕方猛地一拧，这四百公斤的大个头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老虎双腿猛蹬，想要挣扎着立起。
    可吕方哪里还会给它机会，继续环抱着老虎的脖子，如拖死狗一般将它快速拖到了阳台边沿。
    迅速向下瞅了一眼，下方是一块平地，水泥地面，不过因为荒弃多年，地面已经严重开裂，缝隙里长出了许多杂草和灌木。
    房子还在轻晃，按理说倒塌的几率不大，但吕方不敢冒险啊！
    他毫不犹豫地抱着大老虎便跳了下去。
    吕方也挺损的，硬拖着老虎跳楼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拿它当了回肉垫。
    哐当一声落地，老虎挣扎的力度减弱了许多。
    这家伙骨没骨折不好说，缺氧是肯定的。
    如此剧烈的动作，又被吕方摁住了气管，不缺氧反倒是怪事了。
    老虎眼中开始露出惊恐之色，哪怕它只是畜生，也害怕死亡。
    可吕方没打算放手。
    一方面，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他不想留下这个不确定因素。
    另一方面，野兽都是记仇的，他以后肯定还会再到城外来，他不希望每次都防着树林里窜出一只大虫来。
    如果这老虎能像之前柴元所控制的那豹子一样可以与自己交流沟通，吕方倒是不介意放它一条生路，可直到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吕方也没感受到它的不同之处。
    老虎死了，活生生被吕方给掐……额，用掐不太合适，箍死了。
    古有武松打虎，一拳拳硬生生地将老虎打死，自己这又算什么？
    老虎厉害吗？肯定厉害！
    可在自己手上，却也比猫强不了多少。
    从刚才的交锋来看，若不是不希望它叫出声来，自己有很多种方法要了它的命。
    这老虎是进化生物吗？
    吕方觉得不太可能，虽说它个子大了一些，但这里与上一世又不是同一个世界，老虎的个头有区别也很正常。
    再说了，刚才这老虎都朝自己龇牙了，系统都没触发任务，应该不是进化生物。
    见老虎确实没再动弹，吕方将手松开。
    起身，踢了踢一动不动的老虎，吕方莫名地有些成就感。
    自己也是能打虎的人了。
    随后他又蹲下身子，在老虎身上一阵乱摸。
    不曾想，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吸收！”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0.38份。”
    吕方微微一愣，真有进化因子？
    那这老虎算是进化生物吗？
    有进化因子存在可不一定就是进化生物，按照之前那位刘博士所说，只有等进化因子在体内富集到一定程度，进化才会发生。
    这老虎体内有进化因子，只能说它已经拿到了进化的门票。
    吕方没再继续纠结老虎是否是进化生物，这不重要。
    不过这具尸体还是具有研究价值的，吕方打算回头让猎鹰把它弄回去。
    将老虎尸体扔在一边，吕方继续搜索。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这头老虎的原因，后续的搜索竟然很顺利，没起什么波澜。
    搜了几套小楼后，吕方来到了镇子的东南侧位置，在他前方同样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可这栋小楼与之前其他的楼大不同。
    别的小楼就是农村乡镇上的那种普通小楼，而这栋楼，则是一栋风格独特的别墅。
    一看就知道当初修这楼花了大价钱的。
    但吸引吕方的不是这栋楼有多豪华。
    在这地方，再豪华的楼也没有吸引力，谁也不希望每天都有大老虎造访不是？
    从这栋楼已经荒废便可看出当初这栋楼的主人做出的选择是什么。
    吕方关注的是这栋楼前放着的那一口口合金巷子。
    他可是看得分明，这些箱子就是上午从芦溪巷里那员工宿舍中搬出的东西。
    刚才刘刚说搬家公司的人将东西卸下之后就走了，应该就是卸在这里了。
    难道说这栋楼就是这个团伙的老巢？
    ……
    荒野之中，七个体型迥异的人围坐在一起。
    一个壮汉一巴掌拍死一只趴在胳膊上的蚊子，带着几分怨念说道：“会长，我们是不是太谨慎了？就因为老徐他们被抓，就直接跑路，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老徐对会长您可是忠心耿耿，就算落入警方手中，也肯定不会出卖我们的。”
    居中那位四旬左右的瘦削中年人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竟无一虫蚁靠近。
    他并没有回应壮汉的话。
    倒是旁边一个顶着一头飘逸长发的中年男子开口率。
    “墩子，谨慎是保命的铁律。”他嘴唇翕动，似带有一种神奇的韵律，“陈家栋发展的那个下线刚被抓，警方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泾川街道，这样的效率还不能让你警觉？现在陈家栋连同徐晨建一同被抓，就陈家栋那怂货，绝对是问什么说什么。虽然他对于我们的核心信息一无所知，但通过他，警方至少能知道背后有一个比较庞大的进化者组织。这如果都不能引起警方的重视，西河市警察局都可以关门歇业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警察局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顺藤摸瓜的情况下，找到我们在芦溪巷的据点不是没可能。我们走得越早，暴露的几率也就越低。”
    墩子悻悻说道，道：“如果警察真那么厉害，我们守在这里不也一样不安全吗？还要去联络站取东西，万一警察在那边守株待兔，我们还不是像傻子一样扑上去？”
    “泾川街道的监控都被我们给破坏了，警察能料到我们这样一个组织，会找搬家公司搬东西？而且我们也有人一路尾随那搬家公司的货车，可以确定警察没有在后面追踪。”
    墩子眼睛忽闪忽闪地：“那我们还在这里傻待着干嘛？直接去联络站取了东西回基地不好吗？”
    “先等等，以防万一。”

 第99章 最尴尬的时刻

    墩子嘟囔着：哪儿来的那么多万一啊！
    这话在嘴里囫囵着，别人也听得不清楚。
    中间那瘦削中年人突然开口了：“乌鸦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那长发中年男子脸色一正，道：“会长，暂时还没有，估计暂时还没见动静吧。”
    瘦削中年人睁开眼睛，双目有神。
    “常旭，再等一个小时，你再主动联系一下。如果没有，我们就直接过去。”
    长发中年人点头应下，旋即说道：“会长，这次的事情也暴露了我们的一个弱点。”
    “说说看。”
    “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如果人手多一些，完全可以在附近的几个出城通道处全部派出眼线，这样也能最大可能探明警方的动向。不像现在，两眼摸黑。”
    “普通人招来有何用？出城通道足有近千条，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从哪一条通道出来？”会长说道：“不要冒进！只招进化者，是我们的底线。”
    常旭还想再劝劝，可惜会长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了解会长心思的常旭没有再开口。
    ……
    吕方很忧伤。
    裤子破了，而且还是完全没法穿的那种。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
    关键是屁股上一道道鲜红的抓痕，就像是刚被sm了一般……
    自己这副模样去见刘刚，这一世清誉就算是毁了。
    哪怕自己解释说是被老虎打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同。
    对于那些充满恶趣味的家伙来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想当年玉皇大帝被猴子打过一事，不就被如来佛祖嘲笑了吗？
    这很正常。
    所以吕方完全断了去与刘刚汇合的心思。
    此时他趴在一栋长满了藤蔓的独栋小楼楼顶，透过藤叶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下面那一堆箱子。
    他没有看到猎鹰突击队埋伏在周围的人，不过他闻到了。
    没办法，人可以控制呼吸，可以控制声音，但放屁这事儿控制的难度就大了许多。
    或许你可以尽量让放屁不出声，但你却很难不跑气。
    其实吕方也不希望闻到这些，对他来说猎鹰突击队的人是否在旁边盯着并不是特别重要。
    “想要捞到高贡献的任务完成度，最好是这伙人全被我给抓了。”
    “可要完成这个目标不容易啊！”
    “这伙人大概有三十多个，我一个人刚正面明显是不现实的。”
    “只能偷袭……额，警察的事情怎么能说偷袭呢？这叫战术性突袭。”
    “一只x2手枪载弹17发，两支就是34发，差不多够了。”
    吕方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更何况还是偷袭。
    每个人膝盖来一枪，然后再上去每个膝盖补一棍子，这事儿差不多就妥了。
    正在这时，吕方脑子里突然响起滴滴两声。
    吕方微微一愣，什么情况？
    他莫名地有些慌，“捣穴”任务结算了？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贡献度岂不是很拉胯？
    略有些紧张地打开系统界面，吕方心头不由得一阵狂喜。
    自己还可以继续“捣穴”，被完成的是“救赎”。
    李二娃被治好了。
    吕方有些疑惑，市第二医院的效率怎么这么高了？
    当初治疗韩浩，可是花了好几天呢。
    弄得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次李二娃居然不到一天时间就恢复了，是李二娃体质更好？还是市二医院的医术更精湛了？
    估计都不是。
    吕方心头已经大致有了答案。
    上次治疗韩浩之所以会花费更多时间，是因为市二医院没有一个有效的治疗方案。
    可这次不一样，他们已经治好了韩浩。
    这次李二娃情况或许与韩浩是一模一样的，市二医院直接将上次针对韩浩的治疗方案用在了李二娃身上。
    然后……李二娃好了。
    那么更深层次的问题来了。
    两个自己送去的异化者都被轻易治好了，还是巧合吗？
    根源肯定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所做的事情，便是将他们身上的进化因子给吸收了。
    吕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情也越发激动。
    貌似……自己发掘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金手指。
    虽然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系统的引导之下发现的，但吕方还是成就感满满。
    以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无限制刷“救赎”任务了？
    每天一个，那各身体部位的强化还不是拉得满满的？
    瞬间，吕方就觉得撸铁不香了。
    不过异化者不好找，别看自己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发现了两位异化者，可那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吕方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上，哪怕激活了系统的他有成为天命之子的潜质。
    “看来还得将希望寄托在市二医院身上。”
    “怎么向他们说这事儿呢？”
    吕方想了一阵，心头大致有了一个初稿，便将这事儿给放到了一边。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皮肤强化的奖励给领了。
    没办法，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屁股蛋子在外面吹着，凉飕飕的。
    皮肤强化，应该是有保暖效果的。
    吕方看了一眼奖励，皮肤强化+4。
    果然，系统判定自己在李二娃的治疗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这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刚才的推断。
    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靠近，吕方第一时间选择了领取奖励。
    在这瞬间，吕方仿佛感觉皮肤暖暖的，毛孔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气流释放出来。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反正挺舒坦的。
    下意识中，吕方试着感知自己的皮肤。
    神经末梢传导过来的信息告诉他，自己现在应该可以闭合自己的毛孔。
    这就好比正常人能感知自己能完成弯指头的动作一样。
    “这是一项新的能力。”
    吕方有些兴奋。
    关闭毛孔有什么用？吕方暂时还不太清楚，但他愿意去试。
    吕方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神经控制着皮肤将每一个毛孔关闭。
    这是肉眼所看不到的，但吕方却知道自己身体的毛孔已经关闭了。
    或许……这在防止中毒方面有帮助吧？据说有些毒药接触就会中毒，自己毛孔都关闭了，毒应该就进不去了。
    他正玩得高兴时，远处有一对人正在慢慢靠近……

 第100章 先稳一波

    在距离那栋别墅不远的一座小楼楼顶，一个面相木然的年轻人正靠在窗棂后。
    玻璃窗还没破损，上面沾满了灰尘。
    在窗户的一角，灰尘被抹掉一丝缝隙，年轻人透过那道缝隙，盯着窗外。
    那些灰尘覆盖的玻璃，完美地将他的身体遮挡住了。
    从那缝隙正对出去，正好可以将那别墅外的石坝尽收眼底。
    旁人或许认为他是在观察下面的情况，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双眼并无焦距，眉头微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十来秒的时间，他额头开始冒汗。
    须臾，他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劲来，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以此来缓解痛苦。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低了声线，冷静地说了一句：“常叔，这边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
    “我感知到在距离别墅六十米左右的楼上，有较强的生物电波波动。”
    “有人？”对面的常叔很吃惊。
    这年轻人低声说道：“不一定，也可能是体型较大的动物。不过……是人的可能性也挺大。”
    “什么时候去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年轻人回答得很干脆，“常叔你也知道，我这感知能力很费神，稍一用久了就头疼欲裂，所以我每次只能扫半圆形的范围。刚才你们说马上过来，我就硬撑着扫了一圈，差点没挂掉，这才发现这个情况。”
    “乌鸦，你把准确位置发过来，我请示一下会长。”
    “明白。”
    电话挂断后，这个叫乌鸦的年轻人一脸倦怠地爬起来，透过那道缝隙看向东南方向不远处的一栋楼。
    他刚才感知到的目标便藏在那栋楼上。
    会是野兽跑上了楼吗？乌鸦自个儿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人，哪会是什么人？
    在荒野中也是有人存在的，甚至一些违法犯罪人员尽喜欢往荒野中跑，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警察也不会跑到荒野中来抓捕。
    虽然这种荒野求生行动的死亡率很高，大部分都不用劳烦警察，自个儿就残了或者死了。
    但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心存侥幸。
    以西河市这样一座特大城市的人口基数来说，像这类靠近城市的区域，这类游荡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所以，用不是很严谨的思维去判断，镇上有两个流浪汉躲在里面困觉也是正常的。
    不过乌鸦估计，常叔应该是不敢冒险的。
    果然，没过多久，常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乌鸦，你继续盯着，会长派耗子过去看看。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立即向我汇报。”
    “明白。”
    他确实明白，常叔让自己盯着，更多是为了避免葫芦娃救爷爷的情况出现。
    一旦耗子搞不定，或者出现脱离掌控的情况，他就得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上去，以便会长调整方案。
    盯着也是一项技术活儿，他无法用肉眼看到对面的情况，只能依靠自己的感知能力。
    他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太阳穴还在怦怦直跳。
    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游戏里的技能有冷却这一说法，可现实中使用进化所获得的能力，考验的是身体承受情况。
    频繁使用可以吗？超负荷使用可以吗？都可以，只要你身体能抗住就行。
    计算着时间，乌鸦静静地等待着。
    耗子的行动能力他是知道的，绝对够迅速。
    果然，在十多分钟后，乌鸦听到对面小楼里传来两声轻响，他连忙集中精力感知那片区域的生物电波异动。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便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个生物电波发射源。
    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的感知能力不足以让他获得更多的信息。
    好在这已经足够，常叔吩咐他做的事情也仅仅是盯着而已。
    这时，乌鸦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两下，是常叔打过来的。
    “乌鸦，你那边情况如何？”
    “耗子应该已经进了现场，不过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至于具体情况如何，我不清楚。”
    “那就对了。”常叔道，“刚才耗子已经联系了我们，说那只是两个普通人，他已经将他们打晕了。”
    “打晕？也对，这家伙的口味就一直没变过。”
    闲扯了一句，两方都不担心了。
    毕竟，以耗子的能力，如果那两人真是警察，对方想要悄无声息地拿下耗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当然，耗子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干翻两名警察，除非是遇到那种没有经验、毫无警惕性的新手。
    可新手会被派来执行这样的任务？这不是送人头吗？
    所以，那两人是普通人才是最好的解释。
    威胁排除，小金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是等他们的人到场，将地上的箱子抗走。
    ……
    屋顶上的吕方有些坐蜡了。
    他正玩毛孔关闭游戏呢，结果突然听到对面楼里传出了动静。
    声音虽小，但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而且他记得清楚，猎鹰突击队的两位战友就藏在那边呢。
    以吕方对猎鹰执行任务时的要求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不小心弄出声响。
    既然弄出了声响，那说明出现了可控范围之外的变化。
    几乎是第一时间，吕方想到了他们追踪的这个团伙。
    这鬼地方，只要出了意外，那团伙的嫌疑是最大的——刚才那大老虎是个例外。
    有人潜入被猎鹰干掉了？还是猎鹰被人摸进来干掉了？
    相对来说，吕方更相信前者。
    猎鹰队员基本上都是进化者，极少数是拥有极强战斗素养的人，比如吕方之前所展示出的枪法以及用枪的意识。
    这样的两名队员，躲在狭窄的屋子里，会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
    那应该不可能，他们不仅个人实战能力极强，还有枪呢。
    若是赤手空拳打不过，还能开枪不是。
    再说了，这里可是这次行动最核心的位置，能排在这里盯梢的猎鹰队员肯定是最精锐的。
    肯定是那团伙过来送人头了。
    “就算真的是猎鹰队员被反杀，自己此刻冲过去也于事无补，反而容易激起敌人的凶性。先稳一波，看看再说。”
    为了这次行动，猎鹰突击队出动了近三十人，他们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慢慢摸进小镇的。
    吕方不知道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但想来他们一定有自己独特的联系和预警方式。
    现在别的猎鹰队员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吕方都快有些不耐烦了，终于听到侧面不远处一片灌木丛中发出阵阵异响。
    很快，一群人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摸了出来。

 第101章 竟然还敢反抗？

    吕方大致数了一下，这一群人差不多有近三十人。
    这让吕方皱起了眉头。
    这是全部的团伙成员吗？
    似乎……与自己预想的有些差距。
    “这样的组织……头目估计都是怕死的。”吕方接受了这一结果，大不了，一会儿再想办法得了。
    这可是三十来人呢。
    之前抓的陈家栋和老徐，一个怂得一逼，但却一问三不知，另一个倒是知道一些东西，但却三缄其口，根本不接话。
    他就不相信了，这三十来人全都是这两类人。
    若真是这样，吕方只能认了。
    那群人从灌木丛里出来后，没有任何停留，径直朝着地上那堆金属箱子冲去。
    吕方心头微微有些惊讶。
    “看来这些人很自信啊，这是人为周围没人了？”
    “当自己不存在啊！”
    正在这时，吕方看到别墅东南方向的那栋楼二楼窗户被推开，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从楼上一跃而下，动作非常敏捷。
    “这是……”吕方心头一惊。
    从这家伙的发型就可以看出，他铁定不是猎鹰队员。
    可刚才两位猎鹰队员明明就在那栋楼里面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家伙真将两位猎鹰队员给撂翻了？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
    这也太强了吧？
    一颗子弹能射穿他的膝盖骨吗？
    不管行不行，都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在警察的用枪条例中，对待进化者，特别是有违法犯罪行为的进化者，与对待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眼前是一个普通犯罪团伙，吕方没资格开枪。
    但眼前这个团伙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是进化者，警察是有资格自主进行危险评估，决定是否开枪的。
    吕方双手扶在了腰间的手枪上，慢慢将其取了出来。
    他拔枪速度确实很快，但现在这手枪上安装了消音器，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求稳，是一个警察应该具备的优秀品质。
    数秒之后，那一群人和从楼上跳下来的人汇合在一起，二话没说，便准备拎那些箱子。
    “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声，就像是放屁一样。
    可在地面上的那些人瞬间就像是被倒入沸水中的活虾，死命地蹦跶了两下，就趴地上了。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吕方念头起落，不过短短数秒的功夫，三十个人一个不落地赠送了一颗子弹。
    原本这些人见到自己的行李，内心还很兴奋，直到他们膝盖中了一枪……
    “谁？”
    “神秘人？出来！”
    这些愤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慌。
    愤怒的情绪是这些年颐指气使养成的习惯，惊慌却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吕方出来了吗？出来了。
    他还剩四发子弹。
    已经不足以给每个人的另一个膝盖再赏一颗，所以现身震慑是最明智的，谁要敢动，直接将两条腿都废了。
    再不行，废三条腿！
    四发子弹，足够废掉两个人，威慑力足够了。
    一个纵身，吕方从屋顶一跃而下。
    双脚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吕方不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眼神扫过左侧的一道窗户，没有停留，便落在了眼前这群人身上。
    还是没有任务提示！
    吕方推翻了以前对“惩戒”任务触发规律的推断。
    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断正确，那眼前至少够自己触发三十次任务了。
    可现在，自己捞了个寂寞。
    “随缘吧！至少‘救赎’任务还是值得期待的。”
    “你们倒是挺能跑啊！”吕方一脸憨厚的笑容，仿佛真的在夸赞他们。
    若非吕方那枪口的余温尚未散去，他们真就信了。
    其中那位长发男子豁然便是之前藏在树林中的那位叫常旭的人。
    他目光落在吕方手上的两只x2手枪上，脸色变得不是很好。
    “你是警察？”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吕方笑笑，话音刚落，突然一声爆响从身后传来。
    他身形一转，下一秒便看到一个人凌空扑开，拳头直轰自己面门……
    若非自己转身，这一拳应该就是打在自己后脑勺上。
    “竟然还敢反抗？”吕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喜。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吕方右手顺势往上一抛，手枪脱手飞向空中。
    随后他右手往前一探，那拳头竟如自投罗网一般落在了吕方的掌心。
    紧接着吕方化掌为爪，死死地扣住对方的拳头。
    提起！砸下……
    哐当。
    对方整个人被抡直了砸在地上。
    那人连哼都不哼一声。
    不是不疼，而是太疼了，已经失去了呼痛的能力，连呼吸都困难。
    下一秒吕方收手，朝着空中一抓，抛出去的手枪又稳稳地落在了手心，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刚才跳起来的那人吕方不认识，但其他人知道啊。
    墩子。
    虽然脑子有些憨，但一身实力那是没得说，特别是那一身拳脚功夫，整个组织内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竟然想被一招瓦解了战斗力，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虽说墩子吃亏在膝盖中了一枪，但他是偷袭啊！
    “还有人反抗吗？有的话请排队……嗯，群殴也行，反正我手上有枪，先打死几个剩下的应该就消停了。”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两声物体砸落地面的声音。
    吕方连忙回头瞄了一眼，随即一脸惊讶。
    他看到了两个人，正是从刚才那贼眉鼠眼的跳下的那栋楼的窗户内跳下来的。
    “不是被摆平了吗？”
    “总不能他们两人与那贼眉鼠眼的家伙是一伙的吧？”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他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些端倪。
    果然，不会演戏的警察不是好的猎鹰队员。
    这两个家伙，刚才多半是在配合那贼眉鼠眼的家伙演戏。
    至于原因，很简单，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自己暴露了。
    不管是临时撤离这处地方，亦或者是控制住这个冒失闯进来的陌生人，都可能引起这个犯罪团伙高层的警觉。
    所以，他们就将计就计，假装中招……

 第10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们看到现场场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现场连同之前他们配合演出的那个小伙子，一共倒了三十人，不多也不少。
    可刚才枪声只响了几秒，最多两秒的时间。
    虽然x2手枪的性能强，机械灵敏度极高，但你手指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两秒扣动扳机十五次，这是何等的凶残？
    如果是手指进化过，这倒也是可能的。
    关键是每一发子弹都打准了。
    这已经不是枪法不枪法的问题了，涉及到神经反射、肌肉协调、视觉观察和意识判定等多个方面。
    难道十多个方面都进化过？
    真要是这样，那这就是天生的神枪手。
    他们有些艳羡。
    无疑，现在的绝大部分进化者，也做不到不惧枪械。
    一些皮肤进化出特殊能力的进化者，或许可以不惧手枪，但狙击枪呢？反器材武器呢？
    所以，吕方这种进化能力与枪械射击完全契合的存在，才是最bug的。
    “你是吕方吧？上次出任务我见过你。”其中一个猎鹰队员微微一笑，说道，“你这枪法，不来我们猎鹰，真是太可惜了。”
    “这事儿后面再说，人先交给你们了。”
    吕方迅速说了一句，撒腿就跑。
    那两位猎鹰傻眼了。
    可吕方冲出了几米远，却又猛地顿住了。
    回头，讪讪一笑，道：“刚才还以为你们遇险了呢，一时情急，子弹都快打光了，能不能借一个弹夹……嗯，最好是两个。”
    两位猎鹰队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人都在这里了，你还去干嘛？”
    “还有一个人，刚才跑掉了。”
    “还有人？”
    “嗯。”吕方很肯定地点点头。
    他这话一出，最先说话的那位猎鹰队员毫不犹豫地在腰间一摸，扔出了两只弹夹。
    吕方伸手一捞，两只弹夹稳稳地落在了手心。
    “谢了。”说完，吕方径直朝远处树林里跑去。
    这位猎鹰队员突然想起什么，大喊道：“喂，我叫高松，回去后记得把子弹还我。”
    吕方头也不回，只是朝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了树林中。
    在吕方走后，两位猎鹰队员第一时间拔出了枪，分立于两侧。
    高松冷喝道：“都给我安分点，不许乱动！我可不比刚才那位同志，他喜欢打膝盖，我呢，喜欢打头。”
    没办法，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这是三十个进化者呢，虽然都被废了一条腿，但进化者的能力太过于奇怪，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出在？
    据说还有喷枣核钉的家伙呢，也不知道在不在这群人里。
    所以他们得盯死了，谁哪怕敢动一根指头，他们就开枪。
    这同样也是符合针对进化者犯罪处置规程的。
    “老高，你说吕方这小子就这样冲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高松眼神都没动一下，道：“有个屁危险，最大的危险源就是他。”
    说完，高松目光落在了那贼眉鼠眼的男子身上：“老兄，刚才一掌刀砍在我后脑勺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那男子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
    “还剩下几个人没落网？”吕方一边追踪，一边盘算着。
    “刚才遛走的那一个肯定是，他应该是留在这里盯梢的。另外应该还有一个‘裘千尺’，刚才那群人里，没有那种味道。剩下的，应该还有一个头目。”
    至少都还有三个人。
    现在已经落网三十人，加上之前被自己抓到的陈家栋和老徐，就是三十二人。
    就算有三人落网，任务所要求的80%抓获率也算是满足了。
    这些人全都是自己抓获的，要算贡献度，那肯定是非常高的。
    唯一遗憾的是之前搞现勘时，痕迹物证收集不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不然说不定有机会翻翻牌子，看看那问号背后到底是啥玩意儿。
    这样想着，吕方点开了系统界面，查看“捣穴”任务的情况。
    任务列表没有丝毫变化，唯一的“捣穴”任务挂在那里，并未显示完成。
    吕方心头一动，意识轻触任务。
    果然一个小窗弹了出来。
    “任务结算条件满足，请问是否结算？”
    吕方想都没想便点了否。
    很明显，任务完成条件已经满足了，但并不代表着任务就完全完成了。
    既然涉及到贡献度，吕方要拼到最后。
    说不定就是s级和a级的差距，那还不得将肠子都悔青啊。
    关掉界面，吕方将全部精力放在了追踪上。
    刚才那人是看到自己干脆利落地撂倒三十人，这才吓得仓皇逃窜的。
    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大概率是不会去管身后留下的痕迹的。
    这家伙所选择逃窜的方向是荒林，或许是认为走这里更容易摆脱追踪吧。
    却不知草木茂密的荒林更容易被追踪。
    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尽量不去碰触草藤枝叶什么的，但慌乱之下却又不可能全部避开，吕方目光如电，一路追了上去。
    另外，还有气味。
    吕方无法分辨出某一种气息是哪一个人的，但却能分辨出这里短时间里有没有人经过。
    这样一来，追踪就更顺利了。
    他心里还在不停地盘算，那家伙既然会被派到这里来盯梢，还发现了藏在自己对面楼上的高松二人，肯定有着某种感知能力。
    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在这人的指引下直接找上高松二人的。
    但这种感知能力应该存在着某种限制，因为他藏的地方比高松二人还要更近一些，对方却没有发现。
    感知的方式不外乎集中，听觉、嗅觉、视觉、触觉和感知电波。
    前面四种都可以排除，只有感知生物电波才更有可能，而且应该还是间歇性的且有距离限制。
    “这问题，大概率是出在皮肤上。”
    “或许，自己强化后的皮肤，拥有了屏蔽生物电波的能力。也可能是封闭毛孔状态下才拥有的这样的能力。”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自己不要靠得太近，这家伙就不会发现自己。”
    “这家伙倒是挺能跑的。”
    一路追了近二十分钟，吕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已经听到前方两百多米外的异响声。
    虽说他在感慨这家伙能跑，但那仅限于与普通人相比，对方应该是一个倾向于神经系统进化的人，体能方面确实弱了一些。
    吕方打算先跟着这家伙，看看他是否会与另外几个漏网之鱼汇合。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吕方视力极好，对他影响不大，但前面跑路的那家伙明显降低了速度。
    他也不着急，慢慢钓着就行了。
    又翻过一个小山坡，前面突然没了声音……

 第103章 莽

    吕方有些诧异，他是没力气停下了，还是到地方了？
    就在这瞬间，吕方突然闻到了一股气味，这是顺风飘来的。
    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直接钻进了旁边一荆棘丛中。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敢钻的，可现在却是毫无压力。
    说不定进去让刺藤划拉几下，还有助于皮肤强化呢。
    就在他钻进去的那瞬间，“噗”的一声闷响从其原本所站立的位置发出，就像是子弹射入泥土一般。
    “艹，一不小心钻笼子里了。”
    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那一下就够自己受了，仅仅lv1的进化等级肯定是扛不住这枚枣核钉的，受伤是肯定的。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一轮半月提供的微弱光线根本射不穿树冠形成的自然天幕。
    只要不是视力经过进化的人，在这里走路都难，更不用说找人了。
    那“裘千尺”能在这种环境下准确瞄准自己，要么是视力经过了进化，要么是佩戴了夜视仪。
    相对来说，吕方更倾向于后者。
    呼吸系统进化成能吐枣核钉就已经很罕见了，没道理这么巧视力也经过进化吧？
    可夜视仪在这种环境下更让人头疼。
    夜视仪的原理是红外线成像，这玩意儿夜里的效果贼好，哪怕自己躲在茂密的草丛里，也避不开夜视仪的观察。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红外线成像原理是什么？不就是发热嘛，因为人体温度高于自然界温度，所以就有了红外成像仪。
    如果自己能改变这一情况呢？
    不管行不行，先关闭了身体的毛孔再说。
    这个过程中，吕方并没有呆着不动，而是迅速移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他是根据刚才的气味和风的方向判定“裘千尺”的大致方位的，虽不说完全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
    躲好之后，吕方开始有技巧的观察。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出击才是警察的作风。
    “视力还是不太行。”
    “任务奖励随机这点确实不太友好，要是可选择就完美了。”
    “将神经系统强化加满，夜视应该问题不大。”
    好在吕方的能力可不仅仅是视觉，听觉嗅觉同样给力。
    森林中一片静寂，虫蚁的鸣叫越发显得突兀。
    这种城市里听不到的声音勾起了吕方快要消失的记忆。
    上一世小时候在农村，夜里坐在田埂上，听着各种交响曲，心灵都仿佛受到了洗礼。
    不过自从进了城，便再也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莫名地，吕方思绪有些恍惚。
    自己还能回到上辈子的世界吗？
    亲人、朋友……
    突然，吕方脑门跳了两下，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尼玛，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若是三个月前，自己有这反应还很正常，可这些时间以来，自己早就接受了现实，怎么可能还这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有人在背后使坏。
    吕方警惕性瞬间拉满，注意力集中在大脑上。
    进化后的神经系统很敏感，虽然不像那些获得感应生物电波能力的进化者那样强悍，但一些基础性的功能却还是具备的。
    比如，感知自身状态。
    这一静下心来，吕方便发现，只要完全放松自己的思维，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冒出来，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念头哪儿来的？
    脑电波。
    有人通过脑电波试图影响自己的思维和情绪。
    这种手段很厉害，如果目标只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真能成功。
    但自己的lv1神经系统开发度已经达到了65%，已经算是一个比较高的层次了，攻击力虽然不足，但自保却是有余。
    只要定下心来，吕方不惧对方。
    这个人的威胁性不高，真正需要注意的还是“裘千尺”。
    果然，随口吐东西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怎么把那人找出来呢？
    刚才他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继续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敌暗我明……
    自己的目的是追捕，而对方的目的是逃避自己的追捕。
    现在这情况，如果对方悄悄遛走，自己如何能发现？
    他迅速在脑子里推演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那‘裘千尺’吐的枣核钉准头不好，加之不能连续攻击，如果自己以曲线方式跑动，对方命中自己的几率很低。”
    “就算自己运气极差被打中了，自己的肌肉、骨骼和皮肤都得到过很高的强化，那枣核钉应该也要不了自己的命。”
    “富贵险中求，拼了。”
    吕方深吸一口气，也不封闭毛孔了——还得散热呢。
    随后，吕方化作一头蛮牛，朝着他所判定的“裘千尺”埋伏的方向冲去，一往无前。
    沿途挡道的藤蔓莫不应声而折。
    之前缠在腰间的那件衣服终于承受不住荆棘的挽留，早早的离他而去。
    吕方也不甚在意，黑灯瞎火的，裸奔都无所谓，何况仅仅是露腚而已。
    只要把这群人给打趴下，还愁没裤子穿？
    吕方的这一行动明显超出了对手的想象。
    见过莽的，没见过这么莽的。
    随着冲击的距离越来越远，那股怪味也越来越明显，方向肯定是没错了。
    “咻！”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急速飞过，留下刺耳的破风声。
    “噗！”这是嘴里急速喷气的声音。
    对方喷射的枣核钉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这确实很牛逼。
    吕方脸上却现出了笑意。
    不怕你动嘴，就怕你藏着不动。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吕方手臂一抬。
    “噗噗噗……”
    “啊……”
    伴随着三声枪响，一声惨叫响起。
    “噗……”又是一枪。
    “啊……”
    吕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靠气息爆发吐枣核钉的进化者，受伤后威慑力肯定大不如前。
    道理很简单，你都疼得不停地惨叫了，哪儿还能将大量的口气压缩在肺部？
    没有足够的空气，你喷出的枣核钉估计也就与普通人吐一枚枣核没多大区别了。
    听着对方连续的惨叫，吕方却没有立刻靠上去，他在静静地听。
    突然，吕方调转方向，再次化身人形坦克，朝着另一个方向突进。
    猪突，差不多也就这效果了……

 第104章 开门红的渴望

    半分钟后，吕方从旁边一处灌木丛中像拎死狗一般拎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他的“猪突”技能给吓到了，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
    虽说抓住了两个人，但吕方此刻也累得够呛。
    别以为他只跑了几百米，看起来运动量不是很大，可实际上，他这一路可是披荆斩棘。
    真·披荆斩棘。
    说实话，能这样冲下来，已经完全将他的实力展现出来了。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刚才从镇上遛出来的那一个。”
    “那家伙藏哪儿呢？”
    周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吕方也无可奈何。
    他拖着那中年男子来到刚才自己射击的目标位置。
    不出意外，地上躺了一个人，已经快痛晕过去了。
    吕方看得分明，这家伙中了两枪，一枪打在大腿上，另一枪则是打在腹部。
    “应该死不了。”
    进化者生命力可比普通人顽强多了。
    吕方又看了一眼被拎在手上的中年人，犹豫着是否要一巴掌将他拍晕，然后去追逃走的那个人。
    可在短暂的权衡之后，吕方放弃了。
    他不确定周围是否还藏有第三人，如果为了追那家伙，而让这两人被救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那家伙的能力主要是辅助性的，危害性比这两人弱太多，能不能在荒林里活下去都成问题。
    看着脚下两人，吕方拿起电话给刘刚打了过去。
    ……
    刘刚刚才真正感受了一番人生的起起落落。
    这次行动，他是临时加进来的，任务就是陪着吕方。
    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便是猎鹰突击队队长邱明治。
    吕方这次要求参与行动，确实有些冒昧了。
    可老赵和邱明治是一个敢提，一个还真敢答应。
    老赵是犟不过吕方。
    而邱明治则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让小吕提前感受一下猎鹰突击队的热血与刺激，提升拉拢小吕的成功率。
    之所以让刘刚跟着，除了吕方一个人可能找不到地方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让刘刚盯着吕方，以免这小子乱来影响行动。
    哪知道，才刚到地方，吕方就脱离掌控了。
    刘刚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去附近熟悉一下环境呢，结果等了许久也没见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他也很崩溃。
    这也不怪吕方不接电话，因为他为了不弄出动静，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无奈之下，刘刚只好向老邱做了汇报，然后便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可没等多久，高松将前方发生的事情传了回来。
    三十人全都被抓了，而且是吕方一通骚操作之后，每个人膝盖中了一枪，然后……包圆了。
    老邱初听这消息，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是来干嘛来了？打酱油吗？
    几个主要方向全都部署了力量埋伏着，只等着目标一现身，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呢。
    结果……
    这也算是好消息吧，至少对警方来说是这样的。
    刘刚也松了口气。
    闯祸什么的不存在了，说不定还有一点功劳，毕竟吕方到现场是他开车送来的呢。
    等他们一群人赶到现场时，看到地上躺着的一群哼哼唧唧的家伙，都忍不住有些色变。
    两支手枪干翻三十人，听在耳边只是一句话，最多也就是惊讶罢了。
    可当真正看到三十人躺在自己面前，那种震撼效果完全不可言表。
    可邱明治根本没关心这些，他更希望见到吕方。
    左右看了一眼没见到人，问过高松之后才得知那小子居然一个人追出去了。
    老邱很无奈，在派人跟了上去后，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刘刚身上瞄。
    刘刚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追上去的人还没传回消息，刘刚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是吕方打过来的，他既高兴，又忐忑。
    在老邱的示意下，他打开了免提。
    “小吕，你现在……”
    吕方平静的声音传来：“我抓到了两个人，包括之前吐枣核钉的那家伙，麻烦你们尽快来接一下人。”
    现场的猎鹰队员莫不面面相觑。
    这就抓住了？
    那吐枣核钉的家伙都翻船了？
    老邱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道：“小吕，我已经安排人追上来了，你先发一个定位信息给我，我看看他们还有多远？”
    吕方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道：“好！麻烦让他们尽量快一点，我担心这人撑不住。”
    老邱眼皮跳了跳，不过想了想现在这个时间点，也觉得很正常。
    他了解吕方的枪法，对别人来说光线太暗影响命中率，可对吕方而言，太黑暗的环境会影响致死率。
    越暗越容易把人打死。
    应了一句后，老邱挂断电话，同时又给派出去的同志打了电话。
    一通联系结束，他手机上收到了两个位置信息。
    老邱大致对比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
    距离还真不远，看来自己派去的下属没有犯方向性的错误，最多也就是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当下老邱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之后，邱明治扫了刘刚一眼。
    刘刚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
    吕方在原地等待了一阵，终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不止一人。
    “这边！”吕方直接喊了一嗓子，感觉有些憨。
    果然，脚步声迅速朝这边靠近。
    不到两分钟，四个人便出现在了面前。
    虽然他们身着便衣，但吕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警察的身份。
    没办法，同行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上辈子走在大街上，往往能通过一个人的衣着习惯、走路的步态以及发型判断出这人是否是警察。
    “你就是吕方吧？”
    “对！你们是猎鹰的人吧？”
    待对方四人点头后，吕方二话没说，直接道：“好！人交给你们了，可别弄死了，我得继续去追逃走的那一个。”
    ……
    吕方心情还是蛮愉快的。
    抛开这个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不谈，仅凭着抓的这三十多号人就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了。
    他们可全都是进化者。
    哪怕给个人只提供给自己0.1份的进化因子，加起来也是三份。
    连同今天这一天积累的，吕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或许，某一系统先来个lv2进化，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刚才那四位同志极力挽留，说什么追捕的事儿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追也行。
    可吕方哪忍得了？
    进化因子有了，器官强化奖励也捞了不少，可特殊基因奖励这还是头一次呢。
    吕方自然希望来个开门红。

 第105章 会长，好惨

    吕方先是一番狂追猛赶，冲到了刚才那家伙消失的地方。
    结果……连影子都没一个。
    不出意料，这家伙果然先遛了。
    倒是挺能审时度势的嘛？
    就在吕方以为这事儿还得大费周章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吕方脚下一动，朝着那方向急冲而去。
    下一秒，吕方看到了一幅令他惊讶的场景。
    在一堆深比人高的杂草堆中，有一个巨大的土洞，直径超过两尺。
    半颗脑袋探出洞口，脸色乌青，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
    吕方虽没见过这人，但通过气息，却能分辨出他就是自己这一路所追的人。
    那人也看到了吕方，他想往洞里钻，身子不停地蠕动，可就是进不去。
    吕方微微一笑，蹲下身子，道：“老弟，怎么不跑了？”
    “我……”
    他话还未说完，吕方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抓住对方的肩头，直接将其从洞里拔了出来，顺手扛在肩上，然后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亡命狂奔。
    “喂喂！你干嘛，放……”
    “不想死就闭嘴！”吕方冰冷地喊了一声。
    其实吕方自认为是一个很热情的警察，可眼下他实在拿不出那热情劲儿出来。
    他不知道那洞里是啥，但就在他刚刚走近洞口的时候，他感受到地面有轻微的连续性震颤，洞口内更是逸散出浓浓的腥臊之气。
    得是什么体型才能让地面发生震颤？
    不说别的，这个头就不得了。
    吕方莽是莽，但又不傻，他是一点印证这到底是啥玩意儿的想法都没有。
    好奇心谁都有，但自控能力更重要。
    好奇心是能害死猫的。
    吕方不想死，所以他跑得比谁度快。
    其实此刻他不管这个躲在洞里的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谁让他是警察呢？
    没有法院的判决之前，他都是一名公民，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
    现在也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吕方还是将他拖了出来。
    能救就救吧。
    实在不行，再另作决定。
    一边狂奔，吕方也没忘了关注后面的情况。
    那响动似乎更大了一些。
    “咔嚓……”
    “咔嚓……”
    吕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棵一人环抱的大树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可到底是怎么弄断的，吕方不清楚。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脚下跑得更欢了。
    此时他心头更是无数神兽狂奔而过。
    不是说进化生物不是很多吗？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要说不是进化生物，吕方能在手心里煎鱼吃。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清晰了，之前的爬行是在地下，现在明显已经到了地面，动静太大了。
    此刻被扛在肩上的那个小伙子也看到了身后的一幕。
    因为他是被吕方扛在肩上的，脚在前，脑袋在后，正好可以看到后面的情况。
    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
    比刚才被吕方发现时还要惊恐。
    刚才他吵着要让吕方将自己放下来，可这一刻他生怕吕方把他丢下。
    双手抓着吕方后背的衣服，握得死死的。
    “哥……大哥……那是什么？”
    “闭嘴，我要知道那是什么，还用得着跑？”
    小伙子有些茫然，这什么逻辑？知道就不用跑了吗？
    比如老虎我就认识，可老虎追我我不一样得跑？
    可他不敢反驳，万一惹得这个狠人生气，直接将他扔了咋办？
    低头，继续死死地攥着衣服……
    咦？这衣服挺眼熟啊！好像……今天早上会长穿的就是这种款式的。
    嗯，不仅款式，连颜色也是一模一样。
    再看裤子，好像也一样。
    小伙子有些傻眼，会长与这狼人警察是什么关系？怎么还搞出了情侣装呢？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哪是情侣装啊？刚在镇上的时候，他看到这人从对面楼顶跳下来，穿的可不是这身衣服。
    会长……好惨。
    吕方自然不知道这家伙的想法，此刻只恨运动系统的开发度没达到100%，否则他跑的速度能更快一些。
    幸好现在吕方全身除了生殖系统外都进化过，不至于当一个三秒钟猛男。
    后面那怪物虽然在逐渐靠近，但靠近的速度并不快。
    冲出将近一公里多后，吕方突然发现后面的动静竟然变小了。
    他却不敢停留，鬼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歇一下之后继续追上来？他继续亡命狂奔。
    不过他心头的那根弦终究还是送了一些。
    “你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到？”被扛在肩上的乌鸦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回答。
    吕方皱眉问道：“你不是有感知能力吗？”
    乌鸦带着浓浓的自我否定说道：“我只能感知到生物电波所存在的方位，又无法确定其强弱，更不用说模拟形状了。”
    吕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你这能力真鸡肋？
    如果这能力给自己，那……真是好能力。
    自己实战能力足够，就差“感知”这类辅助能力了，而且这类能力对刑警来说也很有用。
    如果在再能实现远距离“监视”“监听”，那就更完美了。
    作为一名刑警，对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吕方实际上是不满意的。
    刑警是靠脑子吃饭的，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莽……
    虽然“莽”与自己这一世的形象比较相符，但这不是他所希望的成长方向啊！
    他希望成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谋士型警察，而不是当阳喝断桥的莽夫。
    希望这次系统给得特殊能力可以给力一些，这样自己的刑侦之路才能走得更顺遂，不然一直被猎鹰突击队那群莽夫惦记着，总感觉背心发凉。
    又跑了差不多一公里，吕方这才停下来，口里喘着粗气。
    乌鸦已经被扔在了地上，虽然没了那怪物带来的巨大压力，但他仿佛忘了自己是一个被追捕的嫌疑人，一点趁机逃走的打算都没有。
    当然，也可能是他认命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从吕方的追踪下逃脱。
    “警官，你……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106章 任务可能要凉了

    吕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们现在怎么办，而是我现在怎么办。”
    乌鸦讪讪一笑，道：“我原本是打算这样问的……”
    “我准备带你回警察局。”吕方目光眺望着来时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乌鸦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那……那东西怎么办？”乌鸦示意了一下身后。
    吕方瞅了他一眼，道：“你行你上？”
    “你这什么话！”乌鸦脖子一缩。
    吕方道：“所以呀，你操什么心？”
    乌鸦哑口无言。
    吕方心头并没有表面上那般轻松。
    因为刚才他的逃跑，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响动，还因为收到了系统的任务提示。
    “条件满足，触发‘成就’任务。”
    “挑战不可能（成就任务）：你再一次被进化生物盯上，对方对你这具肉身极具渴望。强者都是在逆境中成长，请以弱胜强，并反杀之。任务奖励：寄生（s级特殊基因）。注意：该成就任务仅当前进化等级完成有效，进化等级提升后任务自动失效。”
    当时吕方看到这任务名字，当时就跑了。
    系统都说了这事“不可能”，那还玩个屁啊！
    先跑为敬。
    现在脱离危险，吕方在有时间琢磨这个任务。
    这是一个新任务体系。
    成就任务。
    独立于随机任务、日常任务、隐藏任务之外的任务体系。
    “搞出了这么多，那有没有主线任务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打消了，自己还真将生活当游戏了？
    游戏之所以有主线任务，那是因为提前设定好的。
    而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存在主线任务？
    回到眼前这个任务，不管是任务名字，还是任务奖励，都无不说明它的难度超级高。
    至于那“寄生”到底是啥玩意儿，吕方也不甚关心，知道是s级特殊基因就行。
    任务完成了自然明白，完不成……想再多也没用。
    结合任务描述和刚才的闹出的动静，吕方觉得这家伙至少是lv2进化生物，更大概率是lv3，lv4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牛逼大发了。
    虽然明知道任务是“不可能”，但吕方心底还是带着一丝幻想。
    万一完成了呢？
    实在不行，就去猎鹰那边借几套rpg吧，轰死它丫的。
    rpg能轰死这怪物？吕方心头有些没底，除非能将rpg插进它的肚子里——从什么地方插不重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自己去借rpg，猎鹰的老邱会借给自己吗？
    这玩意儿可不比子弹，属于范围杀伤武器了，老邱估计不会这么大方。
    甚至，这事儿或许都不是老邱自己能决定的。
    “就算能借到，也不见得能打死它，这玩意儿，估计得用导弹轰才有戏。”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原本盯着系统界面的双眼突然凝住。
    他发现了一点点不一样。
    好像“挑战不可能”任务的文字要比“捣穴”任务要暗淡一些？
    这是在暗示自己希望渺茫吗？
    肯定不是。
    刚才刚接到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大概，是不可能的。
    吕方尝试着点了一下，一个弹窗出现，答案揭晓。
    “超出任务判定距离，该状态下完成任务无效。”
    看着这行字，吕方心头满是苦涩。
    虽然他明知道借导弹的可能性为零，但还没开始就被一棍子打死，这着实太打脸了。
    只是不知道这任务判定距离到底是多远，如果只有几十米，很多手段就都用不上了。
    吕方露出一丝苦笑，这时候想太多也不管用，回头向别人请教之后再做决定。
    ……
    虽然胡乱跑了两公里左右，可吕方的方向意识还是让他迅速回到了那个废弃小镇，竟然没有比带着“裘千尺”二人的猎鹰队员晚多少。
    此时差不多已快深夜，吕方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甚至有些渴望刚才那头被自己打死的老虎了。
    野生动物是不允许吃的，但这只是指未经过处理的野生动物。
    只要经过防疫部门的技术处理，野生动物是能走上餐桌的，这也是一些公司在野外开发狩猎项目能如此火爆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不过防疫处理的代价很大，很多人并不愿意支付这部分费用，这才有了一些人的铤而走险。
    甚至有一些存有怪癖的人，认为经过处理的野生动物失去了野味的灵魂，专门去买那种“原汁原味”的东西，不得不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邱明治第一时间看到走回来的吕方，立即迎了上来。
    “小吕，没事吧？”
    吕方将乌鸦往别人怀里一推，憨厚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不过刚才还真遇到了点意外情况。”
    “什么意外情况？”邱明治慎重地问道。
    吕方一本正经地道：“刚才遇到了一个大货！”
    “大货？你钓鱼了？”一旁的刘刚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邱明治一眼瞪过去，刘刚脖子立即缩了回去。
    吕方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人环抱的大树一碰就断了，跑到时感觉地面都在震颤，个头肯定不小。”
    “大象？如果是进化后的大象，倒是有这个能力。可西河市周围没有大象种群。”邱明治皱起了眉头，
    吕方很干脆地摇头，道：“不是大象，那东西是从洞里爬出来的。”
    “洞里？”邱明治这下更震惊了。
    喜欢生活在洞里的物种很多，但大多体型不是很大。
    哪怕是进化之后，想要一下子弄断一人环抱的大树也基本不可能。
    除非……经过多次进化。
    邱明治表情逐渐严肃。
    高等级进化的生物在西河市周边很罕见，哪怕是lv2级的进化生物都非常稀少。
    但稀少，并不代表着没有。
    一旦真有lv2级或者以上等级的进化生物出现，若是不及时处理，让它尝到了人的味道，那将是一场灾难。
    “你能记得那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我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现在先回去，明天你带我去看看。”邱明治认真地说道。
    吕方迟疑了一下，道：“邱队，那东西很危险，我建议暂时先不要去招惹它。”
    邱明治看了吕方一眼，脸上带着神秘笑意，道：“小吕啊，如果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就将我们猎鹰给吓住了，那我们还当什么特警？回家抱孩子得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吕方继续劝说。
    他是真担心，万一这老邱真傻乎乎地率队去干那怪物，到时候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因我而死，吕方良心也会不安的。
    然而，没等吕方解释，邱明治笑笑，道：“你也别太担心，我们猎鹰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吕方迷惑地看着邱明治：难道不弱吗？
    邱明治：(?◣w◢)?
    “有些东西只是平时不方便使用罢了，明天你就可以见识见识了。”
    吕方有些慌……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任务可能要凉了。

 第107章 豪横

    回城已是半夜，老邱倒是很大方，带着所有出任务的队员大吃了一顿，包括吕方。
    吕方发现，饭量大并非自己的专利，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很能吃。
    以前吕方担心吃宵夜会长胖，形象什么的不重要，怕三高。
    可现在，他半点担心都没有。
    就今天自己的运动量来说，哪怕是燃油驱动，也得烧几升油，还怕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在体内富集？能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
    不过相对来说，吕方还是这群人中饭量最大的。
    他现在相当于是全高速，而别人中间还存在有国道、省道，甚至乡道路，消化吸收效率差了老大一截呢。
    吃饱喝足回到家，吕方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上，照理起床锻炼，然后才优哉游哉地往单位走。
    不出意外，昨天被自己抓住的那三十几号人全都看押在区局办案中心，一个个垂头丧气，就像是受到过摧残一般。
    这其实也正常，换谁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精神都不可能太好。
    吕方很人性化地对这些人一一表达了关切，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灿烂。
    没办法，豪横啊！
    最后一个接受问候的是乌鸦，他与“裘千尺”二人一样，因为昨天晚上已经被吸过一次，现在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转悠了一圈，吕方遛达到了指挥室。
    不出意外，赵明果然在这里。
    这么大的案子，他不在这里坐镇指挥才不正常。
    不仅是他，市局刑侦支队也有领导到场。
    赵明看到吕方进来，神色不由得有些复杂。
    “小吕，你应该在家多休息休息嘛。”
    吕方咧嘴一笑，道：“这怎么行？大家都在忙呢，我哪能呆在家里？”
    “听老邱说，这些人全都是你抓的？”
    吕方道：“也不是，我只是把他们的腿打折了，后面控制、抓捕、押送都是猎鹰突击队的人在忙活。对了，严格说来，有三个人是我抓的……”
    赵明咳嗽两声，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三个人，全都是大鱼呢，其中一个还是头目。”
    “头目？就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那个？”
    赵明哭笑不得，那叫弱不禁风？明明是很正常的体型好不好？
    你自己壮得像头牛一样，好意思拿别人跟你比？
    吕方看着赵明的表情，懂了，就是那家伙。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扒他衣服的时候他那可怜劲儿，吕方真的很难将他与犯罪团伙头目联系在一起。
    吕方倒也没嘲笑对方，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不是？
    他心头一动，既然头目都已经落网了，自己的任务应该也可以了结了吧？
    只要系统不是傻瓜式的只知道数人数，头目在任务结算中的权重应该更高一些。
    “通过昨天晚上的突击审讯，他们交代了不少事情，他们除了在芦溪巷子里的老窝之外，还有一杯备用老巢，一会儿我们准备去搜搜，你要不要去看看？”
    吕方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他们说没说人抓完了没有？”
    “除了有三个不在西河市境内的成员之外，其他均已落网。”赵明说道。
    吕方道：“这样啊！那我就不去了。”
    赵明嘴角抽了抽，这小子似乎只喜欢抓人。
    “你留下来干嘛？”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吕方道：“昨天晚上我在追捕的时候，遇到了一头奇怪的东西，邱明治说要想办法把它解决掉，他让我也参与。”
    “老邱这厮……”赵明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
    随后他面容一正，问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吕方随后也没隐瞒，将大致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赵明听后却陷入了沉默。
    就在吕方认为他会劝自己远离猎鹰那群人的时候，老赵开口了。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别动不动就冲到最前面。”
    吕方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又不傻。”
    ……
    老赵专门派了一辆车送吕方去市局。
    吕方倒也没客气，又不是办私事，送送不也是应该的嘛。
    到了市局，吕方这才发现巡特警支队的办公地点不在市局的院子里，而是旁边专门修建了一栋楼。
    豪横！
    这也很正常，谁让猎鹰突击队被寄托了全村人的希望呢？
    开车的是一位沉默的中年司机，吕方憨厚老实的形象也不善言辞，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吕方其实一直盯着“捣穴”任务。
    “领？还是再等等？”
    稍稍犹豫了一下，吕方便有了决定。
    “领取！”
    “‘捣穴’任务结算中……”
    “条件一：痕迹物证共收集209份，其中包括指纹45枚，脚印37个……，宿主收集指纹21枚……任务贡献度48%。”
    “条件二：共抓捕35名犯罪嫌疑人，整个抓捕行动中……高松二人引蛇出洞……押送……主角贡献度89%。”
    “经结算，此次‘捣穴’任务，宿主任务贡献度为72.6%，获得a级特殊基因。”
    “特殊基因抽取中……”
    随着提示，一个大转盘开始出现，那指针滴溜溜直转，看得人眼花。
    吕方略有些失落，毕竟没捞到s级奖励，但系统的评判很科学公正，他也无话可说。
    现在他更关心那转盘上的东西。
    这次系统没有吊人胃口，指针很快停下。
    “恭喜你，获得a级特殊基因威慑。”
    吕方稍稍惊讶了一下，威慑是什么鬼？
    是不是有了这个能力后，只要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迸发，别人就会拜倒在自己石榴……呃，拜倒在自己脚下？
    可是，这不科学啊！
    应该不是这样的。
    抛开思绪，吕方看到了背包里多出了一个蓝色小瓶子，里面装满了液体。
    “a级基因改造药剂：威慑。”
    名字普通而又直接。
    “鲁哥，麻烦前民停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行！”鲁司机也没多说什么，方向盘一打，就停到了旁边。
    下车后吕方小跑着冲进了公厕里，找了个恭位，关上门。
    “使用。”
    手上没有出现药剂，那蓝色小瓶直接就消失了。
    吕方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奔涌，朝着大脑汇聚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处于僵直状态，完全无法动弹。
    这让吕方更加坚定了慎重使用任务奖励的想法。
    几分钟后，麻痹感褪去，吕方站起身来，倒也没什么不适。
    他推开门，来到洗手台前，对着前方的镜子照了照。

 上架感言

    上架了，接虎牙大大通知，今天中午12点上架……
    这算是瞌睡最没底气的一次上架吧，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
    感谢责编虎牙大大，从新书审稿开始，虎牙大大给予了很多建议和意见，同时也给了瞌睡很多支持，感激不尽……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每天瞌睡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翻开作家助手，看着里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推荐票、月票、打赏，让瞌睡动力十足。
    最后说说成绩和加更问题。
    这个其实才是重点。
    先说下首日加更规则，保底两更，24小时首订每增加500，加更一章，不设上限，也完全没下限，首订很重要。然后月票，每增加300章月票，加更一章，规则同首订，没下限。最后是打赏，盟主加更一章，白银盟十章。
    后续的月票和打赏加更规则与首日一致。
    因近期在外出差，如加更不及时瞌睡后续会补上，大不了瞌睡国庆就在家闭关了。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第108章 规矩不能破（求首订）

    镜子里的面孔与之前也没什么区别，王霸之气更只是传说。
    吕方略微有些失落，自己果然不是主角。
    脑子里凭空多了些感知，与昨晚自己皮肤强化后感觉自己能关闭毛孔一样，他现在感觉自己脑细胞异常活跃，生物电位处于一种奇特状态……
    正常人没人能感受到这些，但吕方真的感受到了。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脑电波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迸发出强大的冲击力。
    这就是震慑？
    靠突然爆发的脑电波直接影响目标，让其大脑陷入混乱状态。
    这应该算是震慑吧。
    震慑的效果有多强？吕方暂时还不知道，但吕方估计，只要是神经系统进化程度比自己低的，面对自己这一无形无质的突然袭击，肯定中招。
    这个能力强吗？还是很强的，比如打斗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失神，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可这明显是一个搏杀的能力，与侦查办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这是在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节奏啊！
    怀着淡淡的伤感，吕方回到了车上。
    刘刚瞄了吕方一眼，略有些奇怪。
    上个厕所咋还伤感上了呢？
    被厕所里的标语给伤害的？
    卫生间里的有些标语杀伤力很大，万一是正中痛处，堪称暴击。
    可他终归是一个沉默的人，事情放心里就行了，也没多问什么，顺手将车子发动，朝市局而去。
    很快，到了市局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这里是市局特警支队的独立办公区域，仅凭这一点，特警支队也绝对能称得上是警察系统中最豪横的一个部门。
    因为是从警车里下来的，守门的黑面警察也没留难，直接就放了进去。
    特警支队的院子相对封闭，不过此刻里面却是很热闹。
    两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像钢铁怪兽一般停在院子中央。
    这是一种轮式装甲车，看起来非常厚重。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人正在朝车上搬运东西，多是一些枪械。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让这个处在和平城市中的小院子多出了几分肃杀敢。
    邱明治站在一旁负责现场指挥，没注意到吕方走过来。
    倒是正在整理枪械的刘刚看到了吕方。
    “小吕，你这么早就过来了？”他大嗓门招呼道。
    吕方咧嘴一笑，道：“反正也没其他事，赵队便让我先过来。”
    听到二人交谈，邱明治回过头来，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道：“小吕，我正想着一会儿我们开车过来接你呢。”
    吕方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你习惯用什么武器？”邱明治忽然问道。
    吕方想都没想就直接道：“手枪。”
    邱明治点了点头，道：“我这话倒是白问了，知道你手枪打得好，别的枪估计也没碰过吧。”
    吕方默认了。
    其实各类警用枪械他都用过，但都只是尝试性训练，没有在手枪上花的精力多。
    “你跟我来。”邱明治说了一句，随即向其他人交代道，“你们动作快点，细心点。”
    说完，他便带着吕方径直去了大楼的负一楼。
    进去后吕方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室内靶场。
    足足有十二个射击位，各类设施设备齐全。
    “小吕，试试那边的那支枪。”邱明治朝最左边那个射击位呶了呶嘴。
    吕方痛快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到了射击位上。
    操作台上放了两把枪，其中一把吕方很熟悉，正是x2手枪，另一个吕方从未见过。
    它比x2要长一些，外观结构有很大的区别，唯独颜色还是黑色。
    老邱叫自己试的枪肯定不会是x2，所以吕方径直拿起了这支新枪。
    “感觉如何？”跟着走过来的邱明治笑着问道。
    “握感不错，重量要比x2重40%，估计枪身材料不是普通钢材吧？”
    邱明治满是赞赏地看着吕方，笑着道：“这是一种专门为进化者打造的手枪，代号为x0，普通人用起来太重了，而且后坐力极大，普通人很难控制。”
    吕方点了点头，随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把枪，拿在手上瞄了一下靶位。
    放下后，吕方看向台上的子弹。
    z0的子弹与x2子弹一样，都属是5.56口径。但z0所用的子弹稍长一些，也更尖锐，这一点与狙击弹很相似。
    最让吕方诧异的还是重量，这子弹虽然稍长，但因为是尖锐的弹头结构，它的体积实际上与x2子弹差不多的。
    可吕方却发现它的重量竟然差不多是x2的两倍，很夸张。
    这里面恐怕用的全是新技术，不管是子弹的材质，还是里面的填充的爆炸物质。
    “邱队，有这枪的资料吗？”
    “有！”
    说着，邱明治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递给了吕方。
    吕方接过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正是z0手枪的相关资料。
    资料很详细。
    包括枪械的组装配件、子弹指标和出膛初速度，甚至连弹痕三维数据都有。
    看完这些资料，吕方感觉这不是一把手枪。
    从威力上来说，它甚至已经超过了常规的步枪。
    这东西堪称划时代的一款手枪。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为了应对进化生物的威胁，科研人员也很努力啊。
    吕方看完后也没再多说，开始装弹。
    一个弹夹装弹同样是17发，火力很足。
    装弹完成，上膛。
    “你最好戴上耳机。”
    “没事，我先适应一下声音。”
    这也有道理，遇到突发情况时开枪谁还带耳机啊？不适应的话到时候自己把自己给吓着，那就尴尬了。
    吕方瞄向十五米外的靶位。
    食指微弯……
    “砰……”
    一声巨响，并未对吕方造成什么影响。
    随着枪响，吕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巨力传导到手掌，他的神经完全是条件反射般地控制着肌肉给加大了控制力，稳稳地压平了枪口。
    报靶系统响起。
    “9.4环。”
    邱明治惊讶地看了一眼吕方，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手枪手啊！
    第一次拿着一把枪就能射出这样的成绩，绝对是奇迹。
    其实吕方也挺惊讶，没想到这里的报靶系统采取的是与国际射击竞赛一样的模式，都精确到小数点之后了。
    不过想想大家都是进化者，要求高一点也很正常。
    吕方瞄了一眼靶位上的弹孔，迅速做出调整。
    “砰……”
    “9.9环。”
    “砰……”
    “10环。”
    “砰……”
    “10.1环。”
    后方的邱明治心头的震撼无与伦比。
    猎鹰突击队里是什么？都是进化者组成的，一些人手臂力量奇强，身体协调性也很好，在拿到z0后经过短时间的便拥有了很高的射击水平。
    可与吕方现在的情况相比，他手下那帮人直接被秒成了渣渣。
    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环数完全呈线性提升。
    由此可以看出，他对这支枪的掌控性越来越好，
    十七发子弹打光，吕方将环数稳定在了10.610.9环。
    “不错！不错！”邱明治鼓起了掌，眼神带着几分火热。
    这样的神枪手，不就应该是猎鹰的一份子吗？
    “邱队，我想试试更远距离的射击。”
    “没问题，你准备射多少米？”
    “50米吧。”
    邱明治也没多少说，直接将靶位调整到了五十米外。
    射击继续，吕方除了第一枪只射出了9.9环的成绩之外，其他都在十环以上。
    这就很bug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人形瞄准机嘛。
    五十米的距离与十五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正常人连靶环都看不清楚。
    “你眼睛也进化过？”邱明治看着吕方，认真地问道。
    吕方咧嘴一笑，真诚地说道：“应该是吧，我感觉最近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
    邱明治很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吧！你一会儿就带这支枪。”
    “嗯，不过……”
    “不过什么？”
    “我能带两支吗？”
    “行，没问题。”
    “另一把你还需要先试一下吗？”
    “得试试。”
    打斗的时候一发千钧，拿着一把完全陌生的手枪上战场，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试枪很快结束，吕方被邱明治邀请到了一辆类似于步战车的越野警车上，三辆特警车离开了支队大院。
    车上除了司机，就邱明治和吕方二人。
    “小吕，昨天你弄回来的那只老虎，准备什么时候去取？”
    昨天入城的时候，老虎尸体在进城通道那儿就被扣下了。
    吕方当场缴纳了三千元的费用，老虎尸体被一家专门做野生动物处理的公司带走。
    “不是说处理完了打电话嘛，反正也不急。”
    老邱搓了搓手，道：“小吕，你看……这么大一头老虎你也吃不完，你看能不能匀一点给我呢？我也不白要，我买。”
    “什么买不买的，到时候我自己留一半就行了，剩下一半就给你们猎鹰，至于怎么分，邱队你们自己决定。”
    “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样说，但邱明治脸上已经快笑开花了。
    不是邱明治贪图这点野味。
    普通野兽的也就算了，这可是老虎呢，而且已经有了进化的趋势。
    根据目前进化学界研究的结果，体能型进化者需要进食大量的肉食补充能量，而且越是强壮的动物，其血肉食用的效果就越好。
    虽然这种作用无法与高文彬那种进化后的消化系统相比，但对于进化者的吸引力却一点都不小。
    老邱笑过后，认真地说道：“小吕，送就算了，规矩不能破，你也没用动用枪支器械，自己赤手空拳打死的老虎，按规矩全都属于你的，能匀一些出来已经是情分了。若真要送，以后大伙儿遇到同样的事情也不好处理。”
    吕方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缺钱嘛。
    这个事情谈下来，双方关系似乎近了许多。
    一路闲聊，吕方也对刚到手的z0手枪有了更多的认识，同时也对进化者和进化生物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一个多小时后，三辆车开到了那座废弃小镇，所有人迅速下车，并取下了各种枪械武器。
    班用机器、重型狙击枪、单兵火箭筒……
    看着这火力配置，吕方感觉很惊悚。
    这都能打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了吧？
    “小吕，你带路吧。”邱明治看着吕方的眼神，心头有些得意。
    吕方二话没说，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目标直指昨晚遭遇那头大怪物的地方……

 第109章 没事，我跑得快

    人多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出来，披荆斩棘那叫一个迅速，都不用吕方亲自出马了。
    他的主要任务便是指路。
    这方面也属于他的强项，脑子好使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别看他昨晚一路狂奔，但走的路线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路走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吕方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山丘。
    翻过那小山头，对面就是那头神秘怪物出没的地方了。
    “你觉得那东西还在不在原地？”邱明治忽然问道。
    吕方道：“这个不好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它是从洞里爬出来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就是它的巢穴啊。”
    吕方道：“它确实是从洞里爬出来的，但那洞口的环境不像是经常有爬行动物出没的样子，很可能它搞出了很多洞口。”
    邱明治呆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倒不是没有。
    “邱队，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如果能直接将它引出来更好。如果它真不在这边，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这事儿哪用得着你去？”
    “没事，我跑得快，就算被那怪物追杀，也能顺利逃脱。昨天晚上扛了一个人，都把它给甩掉了。”
    邱明治原本还想再说说，可仔细想想，吕方这话也有道理。
    不管他是不是跑得比猎鹰这次出任务的人都要快，至少他有被那怪物追杀的经验不是？
    昨天晚上吕方能逃掉，今天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就你去吧，放机灵点，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跑。”邱明治反复叮嘱道。
    吕方点头应下，随即脱离了大部队，朝着前面山头爬去。
    ……
    吕方揽下这个任务，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去更安全，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试探这家伙的虚实。
    他刚才那番话也不是无的放矢，自己昨晚能顺利逃脱，今天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既然死不了，那就浪吧。
    机会都是浪……呃，创造出来的，靠等是不行的。
    猎鹰的人都已经到场，如果自己再不主动点，以这些家伙所携带的重武器，那大个头或许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一旦它被别人击杀，自己任务岂不是得凉凉？
    到目前为止，吕方都无法确定系统对这个任务完成的判定是怎样的。
    以前那两次随机任务是改变目标的想法，其中一次目标是直接被打死的，虽然开枪不是自己，但系统也判定自己完成了任务。
    在那个任务中，做出如此判定也说得过去。
    可眼下这个任务，其要求明确为必须得自己击杀，而且特别提示必须得在自己当前进化等级情况下击杀，吕方估计，如果最后自己在这个任务中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恐怕会被系统判定为任务失败。
    他不想就此放弃，这关系到一个s级特殊基因的奖励呢。
    试试呗，反正又不会少点什么。
    怀着这样的想法，吕方翻过了山头。
    昨天夜里他对后面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不清楚，可现在从山顶看下去，却让他彻底震撼了。
    山坡下，从之前乌鸦藏身的洞口开始，有一条狭长的被破坏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条破坏带足有近三米宽，这个范围之内，草木尽折，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泥土。
    “什么东西有近三米宽的体格？”
    “宽都有近三米，长得有多少？哥斯拉差不多也就是这样子了吧？”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不对啊！
    如果这家伙真有近三米宽的体格，那昨天晚上乌鸦没道理钻不到那洞里去。
    什么东西本身只有人身粗细，但移动的时候却能留下近三米宽的痕迹？
    吕方心头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蛇。
    大蟒蛇。
    虽然这玩意儿弄出近三米宽的痕迹确实夸张了些，但并非不可能。
    蛇嘛，蜿蜒前行。
    特别是在速度极快的情况下，弯曲程度进一步提升，留下很宽的移动痕迹也是情理之中。
    可吕方就有些坐蜡了。
    哪怕是鳄鱼一类的东西，他也丝毫不怵，可蛇这玩意儿就不好说了。
    它的移动速度虽然很快，但吕方自认为还是不担心，毕竟昨晚已经试过。
    但它的灵活性却太吓人了。
    蛇，脑袋一伸一缩之间，快到极致。
    普通的蛇就已经很凶残了，进化过的又该有多厉害？
    关键是这坑爹的任务居然还有距离限制。
    吕方现在已经站在山头了，可是系统界面中的任务还是灰色的，这说明距离还不够——当然，也可能蛇老大不在家。
    吕方也就在山头观察了一两分钟，当即迅速朝山下走去。
    山间藤蔓纠缠、怪石嶙峋，吕方走得却是比较轻松。
    不几分钟，吕方来到了那洞口前。
    这次他更清楚地看到了地上的痕迹，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推测。
    这确实是一条蛇。
    吕方一直将系统界面打开着，他惊讶地发现，在自己靠近洞口时，那“挑战不可能”任务突然亮起。
    目标就在附近！
    吕方顿时提高了警惕。
    这与自己猜测的有些不太相符啊，之前他觉得这个洞口只是这家伙的一个备用出口呢，其老巢距离这里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不过也可能是这条蛇昨天没能捞到好处，今天故意守着这里，准备守株待兔。
    这想法是有道理的，这不，今天他们就来了。
    只不过谁是农夫、谁是兔子，就不好说了。
    “先引出来！”
    吕方心头有了决定，当即摸了摸腰间的两支枪，随即建起一块石头。
    还没来得及将石头扔出去，吕方再次听到洞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吕方哪敢有丝毫的逗留，身子猛然后窜，同时伸手按住耳朵里的对讲耳麦。
    “邱队，目标已经出现，准备战斗！”
    “往我们这边引。”
    邱队沉着而又干脆的声音说道。
    “行！”随着吕方这一声回答，两支手枪已经握在了手上。
    此刻他距离洞口已经超过三十米，系统界面上的任务颜色依然高亮显示。
    吕方稍稍放心了一些，至少系统没要求自己与这条疑似大蟒蛇的怪物贴身肉搏。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比脸盆还要大的三角形脑袋从洞口窜出，瞬间冲向天空。
    果然是蛇！
    那长长的蛇颈撑着蛇头耸立起十来米高，脑袋四处旋转寻找着目标，后半截身子还在洞里没出来。
    吕方一咬牙，果断举枪，朝着蛇头射去。
    “砰砰砰……”
    连续三声巨响，三发子弹准确命中巨蟒脑门。
    吕方视力虽好，但也是看不到子弹的轨迹的，他之所以知道子弹射中了巨蟒的脑门，是因为看到了溅射的火星。
    没错，这三发子弹射出，仅仅只在其脑门上留下了一串火星子。
    吕方在惊骇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两支手枪就轻松撂倒了这条大蟒蛇，那这任务也不能叫“挑战不可能”了。
    巨蟒虽然没有受伤，但却是被打疼了。
    蛇信猛吐，冰冷的三角眼瞬间盯上了吕方。
    经常有人说感觉像被毒蛇给盯上了，以前吕方不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感觉，现在他知道了。
    这家伙毒不毒不清楚，但大啊！
    这时那巨蟒脑袋向下一俯，以极快的速度向吕方弹射而来……

 第110章 狂轰滥炸

    吕方哪敢有丝毫怠慢，转身撒腿就跑。
    不跑干嘛？
    刚才他那三枪是奔着对方的眼睛去的，铜铃大小的眼睛不就是很好的靶子嘛。
    结果这家伙脑子会晃……
    他也很绝望。
    跑出百来米远，后面那大宝贝仿佛仿佛看到自己的棒棒糖跑了，在后面紧追不舍。
    吕方却是念头丛生。
    刚才一时情急给搞忘了，自己不是刚获得了“震慑”能力吗？
    直接朝这家伙怼它脑门上试试。
    你不是皮粗肉厚吗？我不信你这身皮除了防物理攻击，还能防魔法攻击。
    只要你不动，我想打你眼睛就绝对不会打你鼻孔……
    呃，蛇有鼻孔吗？
    好吧，这只是细节，不用太在意。
    吕方脑子快速运转起来，脚下虽然没听，但注意力全集中在大脑上了。
    眼看着那巨蟒冲到距离自己只有十多米的地方，他甚至都能看到蛇眼中自己的倒影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意识迸发，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波动朝着四面逸散开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正冲得欢巨蟒仿佛被当空轮了一棍子，身躯骨架仿佛散了一半，整个躯体一下子朝地面落去。
    吕方虽然没料到会这样，但他的应变能力不可谓不强，双手持枪，啪啪啪又是三枪。
    虽然蛇头在下坠，但这种下坠是有规律的，吕方可以预判，而不像刚才巨蟒自主控制身躯抖动，毫无规律可言。
    子弹准确命中巨蟒左眼，吕方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
    这次倒是没有火星子，可吕方发现巨蟒的眼睛并没有如自己所料的那般爆掉，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反倒是剧烈的疼痛让巨蟒从无意识状态下清醒过来，蛇信斯斯狂吐，蛇头再次竖起，朝着吕方扑来。
    吕方暗骂了一声“卧槽”，然后撒腿就跑。
    刚才还是吕方第一次使用“震慑”，用过后他才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有冷却时间。
    说通俗点，就是“震慑”属于超负荷的一种大脑工作模式，用过一次后需要恢复一下，否则容易给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没了这个控制技能，吕方拿巨蟒那声皮真没办法。
    先拖着这家伙跑吧！
    昨天晚上吕方扛着乌鸦，奔跑的速度比巨蟒稍有不及，可今天他可谓是轻装上阵，加上是白天，跑动起来也非常方便，还真与这巨蟒跑了个平分秋色。
    趁着奔跑的功夫，吕方按下了对讲耳麦：“邱队！这家伙皮糙肉厚，子弹连皮都打不穿。得想想办法。”
    对讲系统中微微沉默。
    “邱队！邱队！听到没有。”
    “听到了！”邱队的声音终于传出，“你确定你用的是z0手枪？”
    “这不废话嘛，我那把x2手枪不是寄存在你们队上嘛。”
    “……”邱队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声：“麻烦大了。”
    随后，邱队大声道：“你先将他引过来！”
    “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握？”吕方有些急了。
    “不管怎样都得试试，这家伙留着就是一个心腹大患。”
    “不行！你们要是没把握把它打死，反倒是让它受惊跑回洞里去了，后续可就麻烦了。”
    俗话说打蛇不死，自遗其害。
    眼下这大家伙不仅是进化生物，关键还会打洞，至少城外那铁丝网是没作用的。
    如果真被它给记恨上，谁都得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吕方现在暂时也顾不得任务了，自己都破不了这家伙的防，想再多有什么用？
    再说了，如果小命都没了，任务奖励再高有什么用？
    耳麦里传出邱队严肃的声音：“小吕，别犹豫了，我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将它干掉。”
    “好！”吕方这次倒是没再犹豫。
    七八成，已经够高了。
    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原本准备调转方向的吕方收回了心思，朝着正前方那山头冲去。
    这次吕方可是使出了全力，他得拉开距离，否则猎鹰那些家伙一个火力覆盖过来，说不定连自己都给收了。
    此刻，山头对面，邱明治早已指挥着十七位猎鹰队员部署着战斗阵型。
    远处山头，两位持有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狙击手已经选了两个高点站好位置，两位持火箭弹的战友则在稍近一些的位置。
    半山腰上，更有三组架起班用机枪的火力组严正以待。
    吕方的身影在山头上浮现，并迅速下冲。
    两秒之后，一个硕大的身影从山脊后面升起，他们终于看到了吕方所说大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待那巨蟒超过五十米长的身躯完全越过山顶，邱明治直接下达了指令。
    “攻击！”
    火箭弹最先发威，一枚火箭弹喷射出耀眼的尾翼直接射向对面。
    具有制导能力的火箭弹准头那是没的说，瞬间便落在了巨蟒身边。
    爆炸！热浪翻滚。
    巨蟒那庞大的身躯在这巨浪下也被掀翻。
    吕方乘机跑出更远。
    邱明治站在对面山顶，手持着望远镜看着这边。
    当他看到巨蟒被掀飞，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气，因为他看得分明，这家伙没流血。
    不过这一炸的威力终究还是有些效果的，那巨蟒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歪歪扭扭的许久没找回状态。
    重狙在这一刻也开始发威。
    一发反器材子弹划破长空，如同瞬移一般落在了巨蟒的头部。
    子弹携带者巨大的力量试图钻破巨蟒的脑袋，那一块鳞甲开始塌陷，但却并未破裂。
    这股巨力传递到巨蟒的脑袋，直接让它上半身反向飞出。
    子弹无力掉落在地上，巨蟒看起来还是没有受到伤害。
    巨蟒彻底愤怒了，蛇信狂吐，当即就要冲过去解决那些让它剧痛的敌人。
    这时，又一枚火箭弹飞过来，剧烈的爆炸再次掀翻了巨蟒。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有一枚狙击弹射在巨蟒头以下的颈部位置。
    下一秒，巨蟒蜿蜒着竖起身子，有些摇晃地吐着信子，再次朝着已经跑到山下的吕方追去。
    班用机枪开始发威，无数的子弹倾泻而出，虽然绝大部分子弹都未能命中巨蟒，但那一少部分的数量也非常惊人。
    巨蟒力量惊人，虽被机枪密集扫射，但却并未受伤，还在继续往前冲，只是速度满了许多。
    山顶的邱明治脸色不是很好，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居然连重狙都射不穿它的皮。
    这也太不科学了。
    一张皮而已，有这么结实吗？
    可进化生物的事情又哪是用现有科学能解释的呢？现在很多进化生物所拥有的能力，进化学界都还没研究透彻呢，再多这一个，也很正常。
    “邱队，还有没有什么大杀器？都用出来啊！”吕方通过耳麦大声喊道。
    山谷中枪声四起。
    山顶的邱明治听到了吕方的话：“暂时没有更好的武器。”
    吕方一脸苦涩。
    合着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拉过来，你们就给它挠挠痒？
    吕方回头瞅了那蜿蜒于半山腰的庞然巨物，突然神色微微一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这巨蟒灵活性比刚才差了一些，动作也稍稍有些迟缓。
    当然，这一变化不明显，若非吕方观察能力过人，还真看不出来。
    “继续用火箭弹轰！把弹药打光。”吕方大喊道。
    邱明治不笨，立刻明白了吕方的想法和意图。
    这巨蟒的那身蟒皮防御力惊人，无法通过穿透性攻击伤害到它。
    但它的内脏肯定没有这么强的防御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肯定还是会给它的内脏带来一定的损伤。
    万一……震死了呢？
    吕方其实没寄希望于能通过火箭弹将它震死，那也不现实，能伤就算不错了。
    只要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它的灵活性，吕方觉得有些方法还是可以冒险试试的。
    火箭弹轰击持续，狙击枪和班用机枪也没闲着，反正火力怎么猛就怎么打。
    巨蟒嘶嘶声不断，只可惜完全被枪声和爆炸声给掩盖了。
    巨蟒被炸了个七荤八素，但真正被震撼的还是猎鹰突击队的队员们，包括邱明治。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原来进化生物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
    以前他们只从某些文件或者保密视频资料中看到过一些特别的进化生物，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在拍电影大片。
    这次，他们可算是见到活的了。
    吕方没有在逃，受到火力覆盖的巨蟒暂时没有能力追击。
    趁着这机会，吕方仔细地观察着巨蟒。
    特别是它的头部。
    包括速度、灵活性等各方面都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巨蟒吐信，鲜红的信子超过一米，上面两支利钩如剪刀一般。
    在这疯狂的火力覆盖下，难免有子弹或者弹片会打中蛇信，此刻那蛇信上已经有鲜血滴落。
    而痛苦也进一步激发了巨蟒的凶性。
    差不多一分钟过去，火箭弹停止了射击，没了。
    这毕竟不是战争，邱明治也没料到这巨蟒会如此强大，所以带的火箭弹不是很多。
    班用机枪还在继续呼啸，但却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倒是两位狙击手还在按着既定的节奏一枪一枪地打着巨蟒的脑门。
    巨蟒会不会脑震荡不清楚，但它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确实减弱了许多。

 第111章 人嘛，还是怂点好（求订阅）

    火箭弹轰炸停止不到几秒钟，吕方皱起了眉头。
    刚才火箭弹轰炸时，巨蟒的身体状态一直在减弱，也越来越狂躁。
    可自从火箭弹停了之后，这种减弱也停止了，吕方甚至能感受到它那眼神中透出的一丝欣喜。
    这家伙哪怕脑子没经过进化，但智商也绝对超过普通蛇类，审时度势的能力绝对是有的。
    “不能再耽搁了。”
    吕方心头有了决定，对着耳麦大喊一声：“停止射击。”
    随即也不管两山之间呼啸而过的子弹是否停止，他已经迈步朝那巨蟒冲去。
    “停止射击！”邱队在耳麦中大吼一声，所有枪支熄火。
    他着急上火地吼道：“吕方，你要小子干什么？”
    吕方边跑边回应道：“邱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凭那些枪，是杀不死这长虫的。”
    说话间，吕方已经冲到了距离巨蟒不到百米的位置。
    巨蟒没有了子弹的骚扰，再次抖擞起来，那双冰冷的双眼扫了一眼对面山头，似乎是在嘲笑。
    然后，它看到了这只再次靠近自己的“蚂蚁”，一股愤怒从心头冒起。
    “嘶嘶嘶……”
    巨蟒高昂着头，俯视着逐渐靠近的吕方，随后身子一弓，如同弹射般向前爬行，目标直指吕方。
    站在对面山头上的邱队紧张坏了，这小子想干嘛？
    与那巨蟒刚正面吗？哪儿来的自信。
    难道你认为你手上那两支小手枪比重狙、比火箭弹还要厉害？
    亦或者说你想赤手空拳拿下这巨蟒？
    虽说你昨天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但那老虎与这巨蟒之间有可比性吗？
    紧张归紧张，邱队却也没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开口也很难打消吕方的决定，反而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眨眼之间啊，一人一蟒的距离拉近了大半，已不足四十米。
    可吕方并没有减速的打算。
    巨蟒仰头，瞬间俯冲而下，张开巨口直朝吕方吞来。
    蛇类捕食时脑袋的速度有多快？快到让猎物无法反应，一口就被吞了。
    眼下这条巨蟒更是将这种快发挥到了一种极致，只不过刚才确实被枪炮摧残得太过于厉害，以至于速度降低了一些。
    吕方猛然停下，抬头，同时双手瞬间抬起。
    手指急速扣动……
    “砰砰砰……”
    这比鞭炮还要密集的响声瞬间响彻山涧。
    两只手枪完全被他玩出了机枪扫射的感觉。
    巨蟒的头还在向下扑来，可吕方嘴角已经泛起了微笑，因为他发现这巨蟒还张着嘴。
    十多发子弹呼啸而入，全部射进了巨蟒的嘴里。
    巨蟒的表皮防御确实无比强悍，但体内却还是与正常动物一样是柔软的。
    其中几发子弹以一种无比刁钻的角度射入了巨蟒的上颌。
    深入！深入！
    此时巨蟒那长大的蛇口距离吕方不足两米，他甚至已经能嗅到浓烈的腥臊之气。
    就在同一时刻，吕方双腿猛地一弹，朝侧面躲去。
    遭受重创的巨蟒哪还顾得上吞吕方？整个身子剧烈挣扎起来。
    周围的树木藤蔓顿时遭了殃，只要是直径低于一尺的树木，无不应声而折，堪称摧枯拉朽。
    而更大的树木同样被巨蟒抽得东倒西歪，估计多搞上几次也躲不掉倒地的命运。
    吕方趁机躲得远远的，观察着巨蟒的状态。
    “应该成功了。”
    吕方暗自猜测。
    如果仅仅是皮肉之伤，以这巨蟒的能耐，不足以让它这般歇斯底里，完全是凭着物种的本能在挣扎。
    这一幕同样没有瞒过对面山头的邱队，只不过因为树木的遮掩，他没有清楚地看到吕方开枪时的场面，但他听到了枪声。
    “小吕，什么情况？你打中它哪儿了？”
    吕方淡定的声音在耳麦中传回：“射进嘴里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有子弹射进它的颅腔内。”
    “什么？”一股惊喜之情在老邱体内弥漫，“真的？”
    “猜的，这长虫还没死呢，我又不知道它颅腔内的情况。”
    邱队讪讪一笑，却也无从反驳。
    他联想刚才隐约看到的场景，大致能猜出刚才吕方的做法。
    不得不说吕方的行动冒了极大的风险，哪怕稍有半点差错，他现在就已经葬身蟒口了。
    “这小子，太莽了，胆子太大。”
    此时巨蟒还在挣扎，不过力度却是越来越弱。
    邱队对吕方刚才的说法认同度逐渐增加。
    这巨蟒绝对是受到了致命伤，完全无法恢复的那种。
    什么样的伤最致命？心脏被击穿、脑子被击穿……
    以吕方的枪法，刚才巨蟒大张着嘴下扑，将子弹射入大脑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别以为刚才z0手枪打在巨蟒头上只溅起了一些火星就觉得z0威力弱。
    邱队可是清楚的知道，z0手枪的威力足以在十米内射穿10毫米的钢板，而刚才那巨蟒距离吕方才几米？
    此刻山间只剩下巨蟒弄出的巨大声响，所有猎鹰队员都在等待，等待巨蟒毙命。
    吕方也在等待。
    两分钟后，巨蟒终于消停下来，巨大的躯体软趴在地上，偶尔某段躯体还会蠕动一下，但明显已经没有了活力。
    吕方皱了皱眉头，在耳麦中道：“邱队，我靠近看看情况，你们可别开枪。”
    “小心点。”邱队很是关切地交代了一句。
    “明白。”吕方回应后，慢慢向巨蟒靠近。
    五十米、三十米……
    这里是怎样一番光景？方圆两百米完全一片狼藉。
    树木尽折，土石掀翻，就像是被轰炸过一般。
    呃，不对，这里的破坏程度比刚才被火箭弹轰炸过的那片区域还要严重。
    巨蟒的脑袋卡在两块大石头之间，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这家伙挺狠的，对自己也狠！快死了都要把自己弄到两块石头之间卡着。
    吕方并没有掉以轻心，系统尚未提示任务完成，这说明这家伙还没死。
    虽说没死与有能力反抗是两码事，但吕方不想阴沟里翻船。
    感受了一下脑子里的情况，“震慑”能力还是难以用出来，这让吕方很想吐槽。
    效果持续时间短也就算了，你冷却时间还长，要你有何用？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吕方也知道“震慑”的价值。
    这次之所以未能建功，不是因为“震慑”没用，而是因为目标太强。
    “震慑”的意义在于对付速度快、敏捷高、攻击强的目标，而眼下这条巨蟒，明显是属于主t，你晕掉它的，也打不出多少伤害。
    吕方在靠近巨蟒脑袋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砸向巨蟒的脑袋。
    “哐当……”
    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砸。
    还是没动静。
    吕方还是没靠近，他绕向巨蟒的尾部。
    懂得抓蛇的人都知道，蛇最灵巧的是头部，所以不能直接去拿捏对方的头，想办法把对方的尾巴拎起来，一抖，蛇就没了反抗的能力。
    这蟒是没法抖了，吕方也不可能将它拎起来，但尾部确实是最安全的。
    因为这一片完全被巨蟒扫得光秃秃了，山对面的老邱在望远镜里将吕方的行为看得是清清楚楚。
    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之前不是挺莽吗？这时候怎么又这么怂？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
    人嘛，还是怂点好！
    太莽的人一般死的都很快。
    此时吕方已经绕到了巨蟒的尾部位置，之间他抓起尾巴，使劲拉……没拉动。
    吕方不由得苦笑。
    原本还以为自己力量已经足够大了呢，哪知道连这没了行动能力的躯体，自己都摞不动。
    好在他的目标倒也不是挪动对方，只是向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突然，他沿着蛇尾看上去，发现了一处位置。
    “要不再给它来个二次伤害？不然万一没死……”
    就在这一瞬间，吕方脑子里响起滴滴两声，让吕方动作为之一滞。
    任务完成了？
    巨蟒死了！
    这不会有意外，因为目前还挂在任务栏的，就只有“挑战不可能”这一个任务了。
    放下给这巨蟒来个二次伤害的想法，吕方径直摸了摸巨蟒的尾巴。
    不出意外，果真没反应。
    刚才吕方拖动这家伙的时候，就没有收到检测到进化因子的提示，这次也在意料之中。
    这巨蟒太大，吕方就像是在给它体检一般，一段一段地向头部方向摸上去。
    邱队看着望远镜里的吕方，脑子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听怂吗？怎么胆子又变得这么大了？
    “小吕，在干嘛呢？”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
    吕方道：“这家伙应该已经死了，我挺好奇这家伙这身皮到底是什么结构，瞅瞅。”
    邱队：“……”
    他也很好奇，但凭着眼睛看就能看明白？
    果然还是太年轻。
    “走！过去看看，这次收获很大啊！”邱队咧开了嘴。
    这条巨蟒的价值有多大？恐怕无法预估，但肯定小不了。
    不出意外，这东西要送到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的。
    不过也不是白送，得买。
    反正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经费充足，几十上百万都只是毛毛雨。
    按照相关管理制度，这部分收入猎鹰突击队是可以自主支配的，其中一部分肯定会用来给出任务的人发奖金，另一部分也可以用来改善队上的伙食——虽然猎鹰突击队的伙食已经很好，但谁不希望更好呢？
    如此，邱队的激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很快，他们一行便来到了那巨蟒躺尸的地方。
    吕方正坐在巨蟒的脑袋旁，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
    没办法，收获太大，内心的兴奋忍都忍不住。
    邱队看了一眼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的吕方，高兴地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小吕，干得漂亮。这次行动，首功肯定是你的。”
    “首功……能有什么？”
    邱队讶然，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吧？
    “你可别小看这次的功劳。一方面，这条巨蟒极具科研价值。另一方面，它具有极强的现实危害，一旦它打洞潜入城内，那将是整个西河市的异常灾难，而你消除了这一隐患。我估计，一个二等功是少不了的。”
    吕方不由得有些小郁闷。
    这大家伙这么危险，居然只是一个二等功？换上一世，一等功那是妥妥的。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不是上一世。
    猎鹰突击队每年减员率10%，如果自己这次就能拿到一个一等功，那一等功恐怕早就泛滥了。
    “那除了二等功，还有其他什么吗？对了，二等功只有奖章？还有没有物质上的奖励呢？”
    “当然，二等功的奖金有五万。另外，这条巨蟒的价值现在还不好说，但你小子分上二十来万是没问题的，只会多不会少。不过这二十万与二等功完全没得比。”
    吕方这下是真惊讶了。
    emmm……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二等功。
    有了这些钱……和二等功，自己的特殊津贴还要什么钱啊，直接领营养液。
    试试看能不能加快神经系统进化。
    以前他觉得lv2进化距离自己很遥远，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可现在看来，这远个屁啊！
    今天早上从那些进化者嫌疑人身上撸下来的进化因子以及之前积累下来的，就已经让吕方积累的进化因子达到了11.2份。
    而这条巨蟒更是壕无人性，直接给自己贡献了7.6份进化因子。
    这应该算是进化因子自由了吧。

 第112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养猪

    进化因子自由那不过是一句自嘲，但这次的任务让自己收获巨大却是事实。
    任务终于完成，吕方随手领取了任务。
    不是吕方大意，而是因为他知道奖励的特殊基因能力是放在物品栏的，本着东西到了自己包里才是最稳妥的想法，直接领了奖励。
    看着物品栏里的那个金色小瓶子，吕方很兴奋。
    s级能力啊。
    寄生。
    虽说这两个字很简单，自己也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但到底“寄生”是怎样一种能力，吕方并不知道。
    或许，只有用过之后才能明白。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时候。
    “小吕，想什么呢？”查看了一圈的邱队回到了吕方身边。
    吕方憨笑一声，道：“没什么。”
    老邱深深地看了吕方一眼，忽然问道：“小吕，刚才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到用这种方法杀到这条巨蟒呢？”
    吕方一本正经地道：“它的蛇信被子弹击中过，流了血，所以我推断它体内的组织应该还是正常的，只要能将子弹从口腔里射入，肯定能将它重创。可这大家伙一般都不会张口，哪怕是吐信的时候，因为蛇唇位置的特殊结构，想要准确命中那只有细缝大小的嘴很难。而且，哪怕真射进去了，最多也就是让它口腔受点伤而已。这样的大家伙，一颗子弹根本不足以给它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反而会更加激怒它。”
    老邱道：“所以你就以自己为饵，引诱巨蟒吞你？”
    “对！”吕方说道，“我观察过，这大家伙大部分时候都是将脑袋高高地竖着，如果我冲过去，它最可能的就是从上而下张口吞我。只要我速度够快，我就能站在它的正下方。以蟒蛇的口腔结构，它大张着嘴的时候，我从正下方射击，是可以直接命中它口腔上颌靠后的位置的，而这个部位的后面，正好是蟒蛇大脑的位置。不管这蟒蛇再厉害，只要大脑遭受重创，也肯定会死掉。”
    周围的猎鹰队员听了吕方的分析，无不打心里佩服。
    道理谁都能想到，但在那种紧张的环境下还能想的如此周密，这确实是一种能力。
    更重要的是，想到了，还敢去实施，就更难得了。
    “小吕，你想过没有，万一那蟒蛇它不开口吞你呢？你靠得这么近，危险性太高了。”
    吕方笑着道：“其实我都考虑了。蟒蛇嘛，你看着它确实挺吓人的，但实际上它的攻击手段有限。除了直接开口吞之外，不外乎缠和扫。”
    “缠这种方式不足为虑，因为体型的原因，它不可能迅速将我缠住，我有足够的时间躲避。而要是尾巴横扫，这在空旷的平地上我或许还担心，但这地方，它想要扫我，至少得先扫断周围的大树才行。所以，它能选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吞了我。”
    “好吧！”老邱无从反驳。
    忽然，他感慨道：“你小子有勇有谋，不来我们猎鹰突击队，太可惜了。”
    吕方憨厚地笑着，道：“都是为了工作嘛。再说了，这次任务也多亏了邱队你们帮忙。以这大家伙全盛状态下的速度和灵活性，我也不敢站在它那大口之下。是因为你们的火箭弹轰击，让它身体受到一定的创伤，状态有所下降，我这才敢冒这险的。”
    “这不重要……”
    吕方连忙道：“怎么可能不重要呢？事情得一码归一码……”
    老邱脑壳痛，他想说的是吕方调到猎鹰突击队的事情，可吕方根本不接这茬儿。
    “算了，不提这事了。”老邱说道，“巨蟒体型太大，至少有十多吨，这地方又不通公路，靠我们肯定弄不回去。我先联系研究所那边，让他们自己联系军方，派重型直升机来搬运。”
    “其实可以切割嘛。”吕方不解地说道。
    老邱很认真地说道：“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把它给切割开，在这荒郊野外搞切割，浪费肯定很大。这东西，哪怕是身上的一滴血，卖给一些没资格获得样品的研究所都能拿到一个好价钱。一些国外的组织为了获取这种高进化等级的研究材料，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还是谨慎点好。这地方，哪怕是染了血的泥土，也得全部挖走。”
    老邱的一番话让吕方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对于进化方面的保密意识还不够强啊！
    这种保密，不仅仅是针对普通人群的保密，更重要的是针对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或者国外势力的保密。
    科技的强大决定了一个国家是否具有核心竞争力，而在这个生物大进化时代，有关于进化学方面的科研成果则显得尤为重要。
    进化学研究的基础是什么？自然就是进化者和进化生物的基因样本。
    掌握的基因样本越丰富，基因的进化程度越高，就越容易取得更为突出的研究成果。
    ……
    回到城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站在天阳区警察局门口，吕方突然感觉自己挺不务正业的。
    这两天尽帮着猎鹰突击队打工了，刑大的案子连碰也没碰。
    特别是这两天正该自己值班呢，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去见王涛了。
    不过想想这两天的收获……嗯，真香。
    对了，还有祁高那边。
    之前这位副大队长同志可是与自己打赌来着。
    那可是天然居啊，没道理就这么放弃了不是？
    不过眼下吕方并没有立刻去找祁高，他溜达到一间洗手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s级特殊基因啊！
    能不能让自己变成氪星人？
    哪怕不能成为氪星人，蜘蛛侠也行啊。
    至于吕方为什么不去考虑盘古、孙悟空啥的，主要是他明白没希望，那根本不是一个基因片段能解决的问题，一百个都不行。
    意念轻触那金色小瓶子……
    之前那种麻痹感再次弥漫全身，一点动弹的能力都没有。
    这应该是特殊基因植入的标配吧，毕竟基因的植入涉及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像是做手术，总得全身麻醉不是？不能动也很正常。
    数秒过去，吕方感觉自己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无任何的改变。
    没道理啊，之前使用a级特殊基因“震慑”的时候，脑子里感觉挺明显的，为何轮到这s级基因反而风平浪静了呢？
    “寄生？”
    到底什么鬼？、
    是我拥有了在别人身上寄生的能力？还是说我可以让别人寄生在我体内？
    不管是哪一种，吕方都觉得慎得慌。
    正在这时，一直蟑螂从墙角里爬了出来，吕方心头不由得一跳。
    他有种感觉，这玩意儿可以为自己所用。
    潜藏于基因中的信息片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迅速在他脑子里浮现。
    吕方终于明白“寄生”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所谓“寄生”，就是指用带有自己基因信息的细胞融入目标生物体内，将目标生物与自身同化。
    用神话一点的说法，就是多了一个身外化身。而用科学的观点来看，就是多了一个受自己控制的复制体。
    但这种同化，到底同化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自己找头猪，把自己的细胞注入进去，它是不是就能变成一个人？
    这一切吕方都不清楚，毕竟基因中携带的信息比较简单。
    想要得到答案，得实操一把才行。
    吕方看着地上爬得非常顺溜的蟑螂，冲动更强烈了一些。
    毕竟，答案就在眼前，只要伸伸手就能拿到，这种期待感不是谁都能忍住的。
    可吕方终究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不确定这种寄生有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没限制的话还好说。
    如果有限制，自己将这样的机会白白浪费在一只蟑螂身上，那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当然，找猪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是警察，当然得找对自己侦查办案有帮助的。
    万一这种同化无法改变目标的体型结构呢？
    养猪不合适，这辈子都不可能养猪的。
    吕方第一时间想到了狗。
    一只完全受自己控制的警犬，这应该很牛逼。
    但仔细想想后吕方又放弃了。
    警犬本身就广泛存在，据说猎鹰突击队里还有走上进化之路的警犬，自己若也弄一条警犬出来，似乎也没什么优势。
    吕方回想了一下这些天自己最头疼的事情。
    追踪、监听、盯梢……
    什么动作最适合做这项工作？
    蚊子之类的小昆虫？它们体型小，不易被发现，确实具有优势。
    可吕方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能准确听到声音、看清情况，也不是很合适。
    更何况，蚊子的个头着实太小，万一被一巴掌拍死了，自己找谁赔去？
    最终吕方将目标锁定在了鸟儿身上。
    若是放在上一世，自己就算弄了个鸟类的寄生体，也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可这一世不一样，因为进化者的存在，人能控制动物这种事情在刑警大队也不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自己本就是进化者呢。
    到时候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鸟儿用在侦查办案上。
    城里不准喂养野生动物，但驯养鸟儿却还是被允许的，比如鹦鹉、画眉、百灵鸟、金丝雀、八哥……

 第113章 你这样搞，路可就走窄了（三更求订

    到底选哪一种呢？
    吕方有些纠结。
    论漂亮，金丝雀、虎皮鹦鹉都很好看。
    但吕方不是颜值控，他是个彻头彻脑的实用主义者。
    八哥？能模仿人声，这也算一个特长，如果寄生后的目标不会变成人形，八哥能说话交流就很具优势。
    但这种优势并不是不可替代。
    别的鸟儿不能说话，难道还不能写字？爪子是拿来干嘛的？
    再笨的鸟儿只要是在自己的控制下，肯定都能写字。
    至于别人能不能接受，呵呵，都进化了，写个字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如此，八哥和鹦鹉貌似都可以排除了。
    这届宠物鸟都不行啊！
    吕方不得不再次梳理自己挑选的标准。
    外观不重要，不仅不能太漂亮，反而是越普通越好。
    追踪嘛，越是能淹没在鸟群中，就越不会引人注意。
    会不会说话不重要，这个刚才已经说过。
    那……还有什么重要？
    体型，不能太大。
    还有最好是能兼顾战斗。
    总不能飞着飞着就被别的猛禽给叼走了不是？
    可战斗力强的鸟类都属于猛禽，哪怕体长只有十多厘米的侏隼类鸟儿，那也是猛禽的一种。
    这玩意儿，是不允许私自豢养的。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不允许私自豢养，却没说不准养啊！只要经过批准就行了嘛。
    别人没这种特权，负有管理进化者职责的刑警大队绝对可以有这种特权的。
    比如某位进化者进了警察队伍，刚好这人的能力是操控某种猛禽，难道这也不能特殊对待？
    吕方打算问问……
    心头有了决定，吕方慢悠悠地晃出了厕所。
    刑大的一切运转有序，只是这繁忙永远是主旋律。
    虽然忙了一天，但那三十多人的审讯工作还没完成。
    这种审讯，不仅是技术活儿，更是体力活儿。
    这事儿很麻烦。
    因为对于这个团伙的抓捕，一开始就没有明确指向的犯罪证据。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一次抓捕决定，一方面是因为高文彬所犯的罪行太过于严重，哪怕任何与此有关联的人和组织都将被重点关注；另一方面，这是一个进化者组织。一个与犯罪行为关联的进化者组织，警方再重视都不为过。
    可人抓到了，如何查清其犯罪事实呢？
    吐枣核钉的“裘千尺”很好解决，伏击吕方的老徐和陈家栋也可以处理，可其他人呢？总得有合理的理由才能将他们关进看守所吧？
    不管是吕方，还是刑大的其他警察，包括大队长老赵，无不认为这个组织肯定有犯罪事实，甚至是情节恶劣的犯罪事实。
    之前在芦溪巷的那栋员工宿舍中找到了一些证据，但都不算有力，就连昨晚截获的那些金属箱子中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需要审讯了。
    好在被抓的有三十多人，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那三十多个进化者嫌疑人，大部分都是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必须得摆出一些证据来才交代，还有一小部分就是见了棺材也同样不掉泪的，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相对比较怂的。
    只要撬开了一个人的嘴，拿到了一个犯罪事实，就可以以此为突破口，一点一点地全榨出来。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复杂，但警察办案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吕方在路过办案中心时，看到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心头颇有成就感。
    “要不是自己，这些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获。”
    “呃，不对。若不是自己，高文彬的犯罪行为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引起陈家栋，这个进化者团伙也就不会被牵扯出来。”
    这些话吕方终究是没敢说出来，他很低调地走到了办案中心指挥室。
    结果……老赵不在。
    也对，虽然这案子很重要，但老赵也不可能整天都呆在这里吧？刑警大队这样一个大部门还得照常运转呢。
    吕方再次折返出来，正巧看到在里面接受审讯的瘦削中年人。
    对方同样看到了他，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惧怕……
    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就是扒了你衣服吗？至于这样？
    没去打理他，吕方直奔四楼，敲响了老赵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吕方也没客气，直接推开了。
    老赵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文件，吕方走近后不经意地瞄了一眼。
    应该是向上面打的报告，他想起了昨天开会讨论的内容。
    老赵抬起头来，见是吕方，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你小子还舍得回来啊？”赵队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吕方愣了愣，问道：“赵队，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想回来呢？”
    “我刚才就接到了老邱的电话，你小子怎么就不能低调点呢？”老赵很苦恼地说道，“就你今天这表现，老邱绝对会向市局领导汇报，到时候一纸调令，直接让你去猎鹰报道，你去还是不去？”
    吕方愣了愣，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要说后悔，吕方肯定不会。
    虽说目前吕方还不知道“寄生”的具体用途，但仅凭着已知的这些信息，就能判断出这是一种强大而又实用的能力。
    “赵队，你也别太担心，如果我强烈要求留在刑警大队，市局也不能强行调我过去不是？”
    “可是……你这样搞，路可就走窄了。”
    吕方咧嘴一笑，道：“这没什么，路都是自己走的嘛。”
    “算了，先不提这事。以你小子的性格，找我肯定有事，说说看吧。”赵队将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道：“赵队，我感觉……我大脑有了些变化。”
    “什么变化？”老赵一开始不是很在意，忽然神色一变，忙问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又进化了吧？这次是什么？”
    “赵队你也了解我的，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事情就说什么，也不会隐瞒……”
    赵队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事。”
    吕方认真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又进化了，今天回城的时候，我看到天上飞过一只鸟儿，我有一种直觉，我好想能与它沟通……”
    赵队先是呆了一下，接着急忙问道：“那你沟通了吗？”
    吕方不好意思地说道：“它飞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沟通呢。”
    赵队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半晌后他瞪着眼问道：“你小子找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去找那只鸟吧？”
    吕方连忙道：“怎么会呢？荒野中鸟儿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一只？我只是想问问，市里哪儿有大量飞禽存在？我想去试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你当是相亲啊！神经系统类进化者与动物脑电波同频的匹配成功率低得吓人，你以为随便就能遇到？”
    吕方说道：“可是……我感觉我进化所获得的能力，与你们之前说的那种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我感觉不一样。”
    赵队：(??へ??╬)
    他也懒得再说了，想了想道：“你小子想去看就去看吧！你说的这种地方市里没有，但在耕种区那边有几个动物集中养殖区，其中有两个就在市第二研究所旁边。不过那里是管制区，喂养的基本上都是野生动物，主要目的是为市第二研究所提供实验样本。”
    “管制区？那我能进去吗？”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行，但如果你能拿到市局领导批的条子，肯定就能进去。”
    吕方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道：“赵队，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认识什么市局领导啊？就只认识一个邱明治，还只是一个大队长。”
    “别瞧不起大队长，老邱的条子还是很好使的。”
    “那我去找他？”
    赵队连忙说道：“不用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说着，也不管吕方是否同意，拿起电话就给邱明治拨了过去，还开了免提。
    “老邱，忙什么呢？”
    “正在第二生物研究所这边呢。”邱明治语气欣然，道，“老赵，我说你……”
    “你先别说，我这有个事情，让你帮帮忙。”
    “好说！不就是帮忙嘛。”邱明治很大气，“只要你同意让小吕调过来……”
    老赵没等他说完，便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爱帮不帮，不帮拉倒，反正又不是我的事情。”
    邱明治明显愣了一下，这家伙是找人帮忙吗？底气咋就这么足呢？
    “不是你的事情？哪是谁的事情？”
    “小吕的，你帮不帮？”
    “(；oдo)……帮！”
    “这小子想去第二生物研究所周围的那两家养殖场去看看，你给那边打声招呼。”
    “他去那地方干嘛？”邱明治很是迷惑。
    赵明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一会儿问他去。”
    “那行，反正我也在这边，一会儿我陪着他去好了。”
    赵明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不过口上还是说道：“随便你！”
    说完，老赵挂了电话。
    目光落在吕方身上，很平静地说道：“小吕，你这就过去吧！不过你得留点心眼，别将自己能与鸟儿沟通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那我该怎么说？”吕方一脸茫然。

 第114章 能靠点谱吗？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怕是说要弄只鸟烤了吃都行。”赵队很霸气地说道。
    吕方讪讪笑着：“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赵队瞪着眼，“进化者多吃点凶禽猛兽的肉，本就对推高进化程度有帮助。只要是经过防疫处理的，都能吃。”
    “可……我还有半拉老虎还没吃呢，昨天晚上刚打死的。”
    赵队突然感觉有些酸，他突然目光一瞪道：“有老虎肉就不能吃其他的了？胃口好不行啊？”
    吕方无言以对。
    果然，当一个正经人开始撒泼耍赖的时候，也就没奸猾之人什么事了。
    “赵队，还有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万一……我说万一，我相中的是猛禽，能带走吗？”吕方低头，眉眼微抬地看着老赵。
    老赵迷惑地看着吕方，他莫名地有种感觉，这小子所说的万一，是正经的吗？
    忽然，老赵苦笑一声，自己在想什么呢？都还没看，谁敢保证就能与猛禽匹配成功？别说猛禽了，哪怕将这个群体放大到所有物种，成功的几率都是微乎其微。
    “没事！相中什么都可以带走。国家对于服务于政府部门的进化者，还是有例外条例的，最多也就是签订几份责任书而已，小事情。”
    “好咧！那我就先去了。”吕方的心已经飞走了。
    “要不让人送你过去？”
    “还是不了，大伙儿都挺忙。”说话间，吕方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并顺手掩上了门。
    顺着走廊往电梯厅走，刚走了一半，迎面走来一个人。
    祁高满脸笑容地问道：“咦？小吕，你今天不是配合猎鹰那些人出任务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吕方一脸郁闷，道：“祁队，你这话听着心里慎得慌，说的好像我出任务就应该一去不复返一样。”
    祁高讶然，自己有这意思吗？肯定没有的。
    吕方步伐很快地从他身边走过，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同时说道：“对了，祁队，上次打赌的事儿可别忘了，天然居。”
    话音落下，吕方已经走到了电梯厅，扔下祁队一个人在走廊里独自凌乱。
    ……
    走出区局大门，吕方站在门口拦出租车，心情颇有几分复杂。
    看来自己还真该买辆车了，像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有车得多方便？能节省不少时间。
    市第二生物研究所位于耕种区，那里可没有通地铁。
    现在都快五点了，等自己坐一段地铁在转车过去，别人估计都已经下班。
    虽说自己去的目的地是养殖场，就算下班也肯定有人留守，但如果负责人不在，自己要想将某种动物带走，估计也不是很方便。
    无奈之下吕方只好选择打车。
    很快，吕方坐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市第二生物研究所，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
    那司机是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听了吕方的话后一脚油门便踩了下去：“放心吧，这条路我熟，保证最快送到。”
    “谢谢。”
    “小兄弟，你在警察局上班？”司机再次开口。
    吕方稍稍有些诧异，开口就问职业，这可不是很礼貌，一般的出租车司机可不会这样自来熟。
    “对！”吕方还是回答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就说嘛！”司机面带微笑，“一般去市第二生物所的，就警察最多。”
    “你怎么知道？”吕方很好奇，毕竟一般去那边的警察，都不会坐出租车过去，自己是个特例。
    司机笑笑，道：“我有个侄子就在那边上班，那小子整天神神秘秘，也不知道是研究些什么。”
    吕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司机的演技简直惨不忍睹，至少比自己差了几个段位。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但那又如何呢？
    司机继续道：“听说前两天通湖区那边有一个人发了疯，还咬死了人。是不是有这事儿啊？”
    “啊？我怎么没听过这事？”
    出租车司机很自得：“要说消息灵通，还得是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特别是他这种话痨司机，知道的消息肯定很多。
    但那又怎样呢？
    大势如此，关于进化的事情肯定是捂不住的，总有一天会公诸于众，或许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出租车司机还在继续瞎聊，尽管吕方看起来不是很配合的样子，可他的兴致还是丝毫不减。
    终于到了市第二生物研究所外，吕方付了两百多元的车费，这才下了车。
    邱明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吕方下来，立即热情地走了过来。
    “小吕，可得搞快点，耽误了别人下班终归不太好。”老邱拉着吕方就往前走，“你小子倒是说说，没事儿去养殖场干嘛？”
    吕方咧嘴一笑，道：“邱队，我一直觉得我有超能力，所以想去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老邱先是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超能力是什么？就是超越常人想象之外的能力。
    放在普通人眼里，进化者的一些能力不就是超能力吗？
    他当即问道：“你有什么超能力？”
    “我总觉得我能感知出一个生物到底是不是进化生物。”
    “哦？感知？基于对生物电波强弱的感知判断？”
    吕方摇了摇头，道：“不是，准确地说，应该是直觉。”
    老邱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哪怕是你说摸出来的，看出来的也好，搞了半天是直觉！
    直觉是什么鬼？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进化后产生了具有预见能力的直觉。
    说话能靠点谱吗？
    老邱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样会让自己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的车就停在旁边，拉着吕方便上了车。
    之前老赵说养殖场就在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的旁边，可现在吕方才知道，这个旁边也是有点远的。
    开车开了四五分钟，吕方这才看到一大片建筑物。
    与市第二研究所那种楼房不同，这里的房舍基本都是低矮的厂房。
    还没走近，吕方就闻到了各种诡异的气味。
    养殖场嘛，不管是养什么，有气味都是正常的。
    虽然闻着有些难受，但吕方还是忍了。
    为了“寄生”。
    在养殖场的大门口，他们被两位年轻的保安拦下。
    吕方心头也是在犯嘀咕：养殖场居然都能请这么年轻的保安，可比某些小区牛逼多了。
    邱明治拿出证件亮明身份后，他们这才得以放行。
    邱明治对这里很熟悉，也没用这里的人带路，径直就朝着旁边一栋两层小楼走去。
    吕方耳朵很好使，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各种鸟鸣兽吼之声，低沉而又杂乱。
    只是这里面的气味确实很难闻，也不知道在这里上班的人嗅觉系统是不是废掉了。
    很快，二人上了楼，在一间写着“总经理室”的房门前，邱队敲响了门。
    ……
    几分钟后，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人陪着老邱和吕方从总经理室走了出来。
    气氛很融洽。
    老邱无比真诚地说道：“张总，实在太麻烦你了，我也觉得我这小老弟所说的事情不太可能，但他就一口咬着说要试试，我犟不过。哎！”
    那中年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的。
    “邱队你这是哪儿的话！虽然我们公司主要任务是服务于第二生物研究所，但当初与你们警察系统也是有协议的嘛，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一间硕大的厂房前。
    “小兄弟，我们这里共分了三十二个区域，喂养了大大小小十多万动物。这是五号饲养区，里面就是你要求看的野生鸟类。”
    “谢谢！”吕方很感激。
    张总也没多说什么，按下指纹打开了厂房的门。
    在厂房打开的那一刻，吕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颠覆。
    之前他以为这里就跟养鸡场养猪场一样简简单单呢，结果他发现是自己太简单了。
    这样一个厂房的面积可不小，长约百米，宽也不下于三十米。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个下场的走廊，两侧栽种了许多树木、藤蔓，地上还有各种杂草。
    日照系统、恒温系统、消毒系统，一应俱全。
    完全就是模拟出了一个生态系统。
    而在树木藤蔓之间，一个个合金打造的隔离网将整个饲养区隔成了许多个单元。
    张总边走边介绍道：“这前半部分区域主要饲养的是杂食性鸟类，一般都比较温顺，所以喂养的密度比较大。后半部分区域则是饲养的一些小体型的猛禽。以猫头鹰和侏隼、小隼为主，数量不是很多，但品种比较齐全，只要是能适应我们这一带气候的，基本上都能找到。”
    吕方看着笼子里飞来飞去的小鸟，吕方心头火热。
    眼前的这些不是他的菜，他期待的是后面那些。
    侏隼也罢，小隼也好，都可以成为他的目标。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得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认真地看过去。
    好在他刚才给的借口是“直觉”，倒也不用耽搁太长时间，没过多久，温顺的小鸟看完，前方便是一群叽叽喳喳、上蹿下跳的小隼。

 第115章 wifi？还是蓝牙？

    “小兄弟，你慢慢看，要这里所有的你都没有相中，我们就再去大型猛禽区看看。”张总拍了拍吕方的肩膀，“不过猛禽区的都是大家伙，前段时间还弄了一只展翼超过两米的金雕。只不过那边数量稀少了一些，所有的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只。”
    吕方连连点头，道：“谢谢张总。”
    他脑子里回想着张总刚才所说的话。
    展翼两米的大金雕啊！
    多威风？多霸气？
    进化了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当一把神雕侠侣呢——至于自己没有女朋友，这只是细节，不用在意。
    可以说，有那么一瞬间，吕方想要给这只金雕来一个“寄生”的想法压过了将小隼作为目标的念头。
    但对于神雕侠侣情景再现的渴望终究只是渴望，吕方是一个现实的人。
    就他的现实工作情况来说，小隼的实用程度远比金雕要大，总不能让一只两米长的金雕在大街小巷里乱飞吧？
    不管是追踪还是监视，金雕都无法与小隼相比。
    再说了，到目前为止，吕方都没能确认自己的“寄生”能力到底有着怎样的效果。
    如果不管是何种生物，当被自己的细胞寄生之后，都会变成人形，那自己要那金雕有何用？
    而且，吕方有种猜测，自己这寄生能力，大概率不会只能寄生一个目标。
    等以后有需要，自己还可以再来嘛。
    想通了之后，吕方目光落在了笼子里的鸟儿们身上。
    他大致扫了一眼，这一个笼子里小隼的数量不超过四十只，一个个活泼得不行。
    正如刚才张总所说，这里面确实都是小个头的。
    最大的一只体长也没超过20厘米。
    吕方很眼热。
    他觉得这里面每一只都挺合适的。
    不过自己不可能将这里全部打包带走，关键是也用不上。
    瞅了半天，他目光落在了一只只麻雀大小的红腿小隼身上。
    这小家伙看起来呆萌呆萌的，非常可爱。
    “张总，我觉得那只鸟儿与我有缘！”吕方指着那只红腿小隼，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总表情有些呆滞，就连旁边的邱队也有些头疼。
    你这不像是来选鸟的，倒像是来打劫的！
    “小兄弟，你可得看仔细了。”张总微笑着说道，“虽然你作为在警察部门中履职的进化者，确实有资格携带这类野生凶禽。但这里面还是有些前提的，你必须能够掌控它们。”
    吕方有些头疼。
    掌控？他现在掌控个屁啊！现在他看着鸟，鸟看着他，估计都以为对方是傻子。
    可对方也说了，这是规定，总不能让别人违反规定吧？
    他犹豫了一下，无奈说道：“张总，这种沟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看要不这样，你先将那小家伙弄出来，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它好好沟通沟通。”
    张总这次倒是很干脆地答应了。
    随后，张总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人。
    只见这人穿着一身防护服，手持一把手枪一样的东西。
    他迅速走到合金网旁边，端起那手枪便朝着吕方所指的那只红腿小隼扣动了扳机。
    没有声音，也没有子弹射出。
    可那红腿小隼竟瞬间从枝头栽向地面，就像是突然中弹了一般。
    吕方瞅了老邱一眼，见他并无任何惊讶的样子，看来对这种武器并不陌生。
    这让吕方想到了上次那穿白大褂的周科长抓捕那只进化小鸟时的场景，或许当时周科长用的也是这类武器，只不过因为周围围观群众太多，所以是躲在车上进行射击的。
    想明白之后，吕方也就不惊讶了。
    这时候，那位工作人员打开了旁边的一道玻璃门。
    为了避免笼子里的鸟儿逃出来，这里的门是双层的，与看守所大门设计原理相同。
    工作人员进去后，随手将门关上，锁死，这才打开里面那道门。
    很快，他将那晕倒的红腿小隼取了出来，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鸟儿逃出来。
    “你跟他去吧。”张总朝吕方交代了一句。
    ……
    吕方看着紧闭的房门，莫名地有些紧张。
    这封闭空间很麻烦啊！
    万一自己这“寄生”能力，是直接将目标同化成人的基因，让它也变成了人形，那一会儿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修仙有成，将这红腿小隼点化成了妖，使得它化形成功？
    扯淡不是？
    可就这样放弃红腿小隼吕方又舍不得。
    经过一番纠结，吕方还是决定拼上一把。
    这个世界，还是很讲科学的，物质守恒和能量守恒的原则无法违背。
    就红腿小隼这小个头，就算变成了人形，最多也就几厘米高，到时候藏着就行了。
    至于怎么跟张总解释，就说沟通失败，自己气炸了，一口就将它给吞了。
    难道还能破腹检查不成？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条后路。
    随即，吕方看向摆在旁边桌子上的红腿小隼。
    如何寄生？
    这时候他才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包含自己基因的细胞，这范围太宽泛了。
    血细胞？口腔粘膜细胞？皮肤表皮细胞？这些是不是都可以？
    他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如果口腔粘膜细胞也行，那以后自己与女朋友打kiss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别人给寄生了吧？
    对了，还有生殖细胞，这能不能寄生？
    在那啥的时候，几亿个带了自己基因的细胞呢，细思极恐。
    这样一想，吕方突然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对于自己同种同族的人，也可以寄生吗？
    应该不太可能，比如电影《异形》中，就没有异形寄生异形的。
    而如果是同类，那也不应该叫寄生了。
    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什么细胞才能寄生。
    基因携带的信息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吕方只能试。
    最好弄的莫过于口腔粘膜细胞，在口腔里轻轻一弄就能搞定。
    但新的问题有出现了，该怎样将细胞融入到小隼体内呢？
    注射？还是口服？
    这种事情靠想是没有答案的，实践才是硬道理。
    吕方先单手掰开小隼的喙，然后伸手用指甲在口腔掏了一下，再送进鸟嘴里。
    接下来便是等待……
    两三分钟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pass！
    接下来再试血液细胞。
    吕方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找到针管一类的东西，但却找到了一根细钢丝。
    应该可以了。
    吕方拿起钢丝往自己拇指上一戳，随后整个人都尴尬了。
    自己都还没感觉到疼呢，钢丝已经先弯了。
    这还怎么玩？
    吕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工具，当即就将指头送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稳了。
    疼肯定是疼的，但在能忍受的范围。
    吕方将血液滴到小隼的嘴里，继续等待。
    几分钟过去，吕方脸有些黑了。
    还是没反应？
    血细胞都没这效果？那什么才有效果？
    吕方不由得低头瞅了一眼，脸色有些发青。
    系统不会这么贱吧？这是寄生，又不是育种……
    不对！吕方感觉问题应该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鸟身上。
    或许口服无效。
    得注射？
    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到目标的血液系统中？
    这样想着，吕方瞧了一眼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小隼。
    这里没有注射器，但这不重要，理论上说，只要能让自己的血液接触到小隼体内的血液就行了。
    吕方动了动嘴，忽又苦笑一声。
    自己这一口咬下去，这小东西就没命了。
    他只好捡起地上的钢丝，扒开小隼颈部的羽毛，在上面轻轻地刺了一下。
    随后，吕方又挤了挤刚才咬破的手指头，结果他尴尬地发现手指头居然愈合了。
    这特么的……进化就这么了不起吗？
    吕方只好再咬了一口，这才将自己的血液抹到小隼的颈部。
    就在吕方疑惑自己还要等多久才有结果的时候，吕方惊讶地发现小隼那伤口的血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然后伤口开始结疤。
    原本一动不动的小隼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一身鸟毛倒是稳固，没有脱落的趋势。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吕方脑子里产生，他模糊地感到自己的躯体得到了延伸，而延伸出的部位，正是小隼所在的位置。
    自己能感受到小隼身躯的存在，就像是感受自己的躯干部位一样。
    “这……是基于什么原理？wifi？还是蓝牙？”
    “不行，这两种通信方式距离太短，最好是基于量子通信原理。”
    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也是因为吕方太过于兴奋引起的。
    一开始这种感知还很模糊。
    几分钟后，吕方感觉与小隼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他甚至感觉到小隼的爪子和翅膀……
    控制？
    正在这时小隼的颤抖停止，它睁开眼睛，惊慌地飞起。
    吕方略有些惊讶。
    自己这时候可没有控制小隼，这说明它的意识还存在，它还是活的。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要是因为自己的寄生让小隼死了，那就很罪过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被自己寄生的目标是死的，其行动都必须自己分心来控制，那就有些坑了。
    可问题又来了，活着的红腿小隼，自己该如何去控制？

 第116章 没道理啊(三更求订阅)

    “落到地上！”
    吕方试着在脑子里发出了一个念头。
    惊奇的一幕出现了，红腿小隼竟然真的扑腾着翅膀，落在了地上。
    而且吕方还注意到一点，这红腿小隼从清醒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有丝毫的恐惧。
    血脉同源？天生的亲近感？
    “飞到自己肩膀上。”
    念头一起，这小隼果真又扑灵灵地飞起，稳稳地落在自己的肩头，还用它那小脑袋蹭了蹭自己脸颊。
    吕方莫名地有些心惊胆战，这家伙看着萌，实际上超凶的。
    它只有麻雀那么大，但麻雀却是它食谱上的一种。
    那张嘴能撕碎麻雀，如果在自己脸上也来这么一嘴，那还不得破相？
    不过……好像自己皮肤系统进化过，而且还得了皮肤强化+4的，这红腿小隼应该撕不破自己的脸。
    但吕方不想冒险，第一时间叮嘱它别挠自己脸。
    待这家伙安定下来之后，吕方这才认真研究起来。
    自己控制寄生体？到底是自己控制呢？还是自己控制寄生体的意识，然后它来执行？
    这二者看似没多大区别，实际上区别老大了。
    一种是直接控制，另一种是间接控制。
    好在这个也能进行测试，毕竟意识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
    “飞……左转……右转……升……降……”
    一通瞎指挥，小隼都快被他弄迷糊了，吕方这才罢手。
    收获却是巨大的，他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
    刚才已经确定了，小隼有自己的意识。可当自己下达指令后，小隼的神经系统会直接给出反应，与它自己的大脑下达指令的效率是一样的，同时它大脑中自我意识也会认为这就是它自己下达的指令，不会有任何的抵抗。
    另外，他就算不下达指令，也能感受到小隼的任何感知。
    包括身体的状态、听觉、嗅觉等……
    至于这种感知距离有多远，吕方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验证。
    虽说这些能力已经很强大了，但吕方总有些意犹未尽。
    这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搞到的s级特殊基因，就只给自己多了只鸟？
    自己已经寄生了一个目标，是否还能再继续寄生？
    要说这种寄生没有限制，打死吕方都不相信。
    真若是这样，他一个人能将全世界所有动物都给寄生了，除了人类，其他全都听他号令，那别的人也别玩了，俯首称臣吧。
    这铁定不是s级特殊基因能达到的效果，哪怕是sss级都不行——如果sss级真的存在。
    但若说s级基因只能为自己增加这样一只能充当眼睛、鼻子、耳朵的鸟，却又不太说得过去。
    哪怕自己真将红腿小隼换成金雕，那也算不上s级特殊基因。
    这里面肯定还有许多没试验出来的地方。
    吕方倒也不着急，有了这红腿小隼，可以供自己慢慢折腾了。
    当下吕方自己主动打开房门，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那小隼正稳稳地站在他的肩头，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
    总经理办公室。
    张总亲自给邱队泡了一杯茶。
    “邱队，你对你们这位小吕同志很重视嘛。”
    邱明治乐呵呵地道：“可不是嘛。张总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能力强着呢，枪法、力量、速度，每一项都是顶尖的，关键是神经系统方面也有过进化，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真这么厉害？”张总似乎有些不信。
    邱队笑笑，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再解释，张总是圈外人，没必要与他争辩什么。
    张总犹豫着说道：“我与这位吕方同志之前也没什么交集，可看他刚才的表现，总觉得有些……”
    邱队没等他说完，笑呵呵地道；“你是不是觉得小吕言谈中感觉有些不太靠谱啊？”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张总笑道。
    邱队道：“你有这想法很正常，我有时候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人嘛，不能十全十美不是？在我们猎鹰，只要关键时候靠得住就行，平常时候，这些小毛病就不用在意了。再说了，万一小吕真掌控了那只鸟呢？”
    张总反问道：“你听说过有人提前预感到能与某种鸟类的脑电波同频共振，然后跑上门去找的吗？”
    “……”
    邱队正无话可说呢，门口传来脚步声。
    “来了。”
    二人起身，坐在靠门沙发位置上的邱队顺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才那位工作人员，不过此时已经脱掉了防护服，另一位则是吕方。
    可此刻他们的目光都没有放在吕方身上，而是看着他肩上的那只小鸟。
    红腿小隼，就是刚才那只。
    绝对错不了。
    鸟还是那只鸟，没死、没晕、没傻、没被捆……
    可它为何就不飞走呢？
    张总吞了口口水，道：“小……小吕，你真与它建立起了联系？”
    “嗯！”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邱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小隼立刻扑腾扑腾地飞到后面用喙帮他捋了捋头发，一副讨好卖乖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应该是天赋吧。”
    虽说吕方这话很欠揍，但老邱也知道这是事实。
    没办法，到目前为止，进化学界都没研究出可控的进化。
    能不能进化，能进化出什么能力，完全看运气。
    所以吕方说是天赋，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邱看了看还在扑腾的小隼，颇有些替吕方不值，道：“小吕啊，你这天赋……那真是没得说。但捞了这么一只小鸟，对你的帮助也不是很大啊。要是与你建立联系的是巨型猛禽，那就截然不同了。”
    吕方笑呵呵地说道：“我的看法正好相反，这红腿小隼对我侦查办案的帮助更大。至于你说的巨型猛禽，战斗力确实强，但打斗的事情不是有我嘛，再弄只巨型猛禽，意义也不大。”
    老邱立刻想起了吕方的枪法，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随后吕方二人也没在养殖场久呆，老邱开着车，将吕方送了回去。
    坐在车上，吕方尝试着让小隼飞出去。
    “小吕，你是想试着看你与那鸟儿的沟通距离有多远吧？别报太大希望，目前我们猎鹰突击队里也有能与飞禽走兽建立联系的，但沟通距离一般不会超过五百米。”
    吕方没说话，因为他已经让小隼飞出了五百米远，而且距离还在进一步增加。
    但他发现，自己与小隼之间的联系却并没有减弱。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与小隼之间的联系，与普通进化者的那种模式是完全不同的。
    这不是基于生物电波的信号传递。
    总不成自己刚才真猜对了，真是类似于量子通信的方式吧？
    原理什么的先不去考虑，反正距离够远就行，这也方便吕方使用。
    没过多久，吕方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像是低血糖一样，这让他心头一惊。
    低血糖为什么会头晕？营养供应不足呗。
    吕方现在也确实有些饿了，但他之前又不是没有饿过，只要饿的时候不剧烈运动，一般也不会头晕啊。
    自己现在坐在车上也没动，怎么就头晕呢？
    “难道，自己与小隼之间的这种联系，需要消耗能量？亦或者说，小隼体能的消耗，也是自己提供能量？”
    “从感知上讲，它更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由自己提供能量消耗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得好好试试。”
    当下吕方向小隼下达了飞回的指令，不过半分钟，它就又立在了自己肩头。
    那种眩晕感果然减弱了许多。
    究竟是信号传递消耗的能量？还是小隼飞行消耗的能量，暂时无法确定。
    不过吕方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若是运动做消耗的体能都能在二者间传递的话，那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很久以后吕方才发现，原来，进化这种事情，本就没太多道理可讲。
    不过并不是这些现象不符合科学，只是以目前的科研水平还无法解释罢了。
    回到市区，因为时间已比较晚，邱队很大方地请吕方吃了顿饭碗，吕方也没与对方客套，毕竟那半拉老虎都承诺给猎鹰突击队了，吃他一顿饭怎么了？
    饱餐一顿后，邱队直接将吕方送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让小隼在空中飞着，他想验证自己自己之前的推断。
    等到下车的那一刻，对于能量消耗的事情还没一个结果，但却让吕方发现了另一个令他震惊的事情。
    貌似，这小家伙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些，身体也变得更灵巧了，甚至自己通过意识感应到的意识思想也稍稍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小家伙真成了进化生物？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吕方顿时陷入了狂喜。
    一只走上进化之路的红腿小隼，价值可不是那只普通金雕能比的。
    进化，代表着无限可能！
    可自己这只小隼到底是怎么走上进化之路的呢？
    没道理啊！
    刚才的时候，自己可是将它捏在手里呢。
    就这样一个小家伙，如果它真是进化生物，没道理自己探测不出进化因子，可事实上，刚才系统比哑巴还要安静。
    突然，吕方想到了一种可能。
    血液、融合、同化……

 第117章 且吃且珍惜（求订阅）

    他敢保证，这小家伙之前绝对没有发生过进化。
    可被自己寄生后突然就表现出进化的迹象，这要说与“寄生”没关系，打死吕方都不相信。
    既然问题出在寄生上，而寄生又是以自己的基因去融合同化目标生物的基因。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要么，被寄生的目标生物能继承自己的进化状态。
    别看人类和鸟类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群体，但实际上人和鸟类的基因相似度达到了60%左右，也就是说，理论上，自己dna中大部分正向的基因突变是可以被小隼继承过去的。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自身的基因对小隼进行个彻底的改造。
    被自己寄生后的小隼，仅保留了控制其外观和身体结构的基因信息片段，其余部分均已被替换。
    对于到底是哪一种可能，吕方没打算去研究，那不在他的业务范畴之内。
    他只需要结果——现在这只小隼大概率是进化了，而且是与自己一样，多个系统同步进化。
    只是不知道强化的效果能否继承过去，否则仅仅是开启进化之路的小隼，要达到lv1进化的巅峰状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难得这么早回家，吕方少不了得锻炼一番。
    虽然相对于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来说，锻炼的效果确实差强人意，但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不是？
    ……
    第二天早上，吕方同样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情便是确认小隼的状态。
    飞行、意识交流、灵活地测试……
    几分钟后，吕方得出了一个令他惊喜的结论，小隼大概率是在同步他的强化状态，只不过这个过程相对比较缓慢。
    慢点无所谓啊！只要能同步就行。
    带着这股子兴奋劲儿，吕方开始晨练。
    两个小时后，吕方坐上地铁前往单位，至于小隼，就让它在天上飞着吧。
    虽说进化者可以携带凶禽猛兽，但现在连进化者都没有公诸于众，自己随身携带这样一直小隼，恐怕连地铁都进不了，甚至还会有人报警。
    坐在地铁车厢里，吕方有些怀念昨天张总所说的那只展翼超过两米的大金雕了。
    那大金雕如果同步了自己的进化状态，能驮着自己飞行吗？应该……可以吧？
    有了这玩意儿，还要啥自行车……还买啥车啊！比直升机都牛逼。
    不行！为了上下班方便，下一个寄生目标就就选这大金雕了。
    自己可以寄生多个目标吗？
    昨天吕方很笃定，那时候刚寄生了小隼，他觉得作为s级特殊基因应该没这么弱。
    可当他发现小隼竟然可以同步自己的进化状态后，他有些拿捏不准了。
    毕竟，寄生体是只能自我成长与寄生体能与自己同步成长，这完全是两码事。
    谁让自己有挂呢？
    “不行，回头得试试还能不能多次寄生。”
    忽然，吕方又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可以寄生，那是否可以放弃寄生呢？比如自己将寄生目标给弄死？
    如果自己只能寄生一个目标，那使用这种方式是否就可以达到置换寄生体的目的？
    这个念头一起，吕方感应了一下还在空中乱飞的小隼，好像……可以。
    而且很简单，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小隼就可以与自己脱离联系。
    但脱离寄生关系后，小隼还能不能存活，吕方并不清楚。
    不过这也让吕方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先找个替死鬼实验一下。
    既可以验证自己是否可以继续寄生新的目标，又可以验证目标被自己脱离寄生后是否还能存活。
    一路思绪翩飞地来到单位，踩着食堂开门的点走了进去。
    一阵大快朵颐，吕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貌似，小隼自从被自己寄生后，它就没进过食。
    “难道说，小隼真的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依靠自己这个主人提供能量？”
    别以为这是小事，很严重。
    现在寄生的是小隼，那问题不大，万一以后自己打算寄生一头大象或者南鲸怎么办？
    哪怕一天二十四小时火力全开吃饭都供应不上吧！
    “寄生体应该可以自己进食，它也是活物呢。”
    “它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进食，估计是因为有自己提供能量，它没有饥饿感。”
    这样想着，吕方当即给小隼下达了指令：自己找吃的去。
    然后……一只麻雀遭了殃、又一只麻雀遭了殃……
    吕方连忙停止观察小隼。
    这小家伙进食的方式太血腥了，他自个儿还在吃饭呢。
    “既然自己的能量可以传导给寄生体，那寄生体的能量能否传导给自己呢？”
    吕方感觉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自己消化能力强，但饭量太大，每天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来吃饭。
    如果自己能够弄一个饭量很大的寄生体，又能给自己供给能量，那自己岂不是能节省大量时间？
    比如弄头蓝鲸！！！
    这样一来，以后吃饭对自己来说就不是生存的必要程序，而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就比如某些人工作是为了生存，而有的人则是为了享受，这体验感能一样吗？
    “这‘寄生’能力果然牛逼！完全就是一大宝藏嘛。完爆那啥‘震慑’。”
    吕方虽然很想继续挖掘“寄生”的潜能，但吃过饭后却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从警，是自己的信仰。
    扶危济困，是自己的责任。
    提升能力，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我价值的实现嘛，不能本末倒置。
    很快，吕方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张临泽正在整理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的资料。
    “咦？临泽，你收拾东西干嘛？”
    “市局抽调培训学习，一个月呢，手头上的工作得整理一下，紧急的也得交给别人代办。”说话的时候，张临泽看向吕方的眼神就差冒小星星了。
    吕方颇有些心慌，这眼神太熟悉了，上一世被抓壮丁差不多就这感觉。
    “临泽，我也很忙……”
    “是案子……”张临泽立刻说道。
    吕方一滞，想都没想便直接问道：“什么案子？”
    张临泽一副我早已看穿你了的表情，略带沉重的语气说道：“几个月前的一件案子，已经向检察院报批一次，但被退了回来，说是证据不足，要求重新审查。现在眼瞅着就要到期了，要是没有新的证据，估计就得放人了。”
    吕方就很无奈了。
    这是火烧眉毛了才知道着急啊！
    “那你之前怎么没花功夫去找证据呢？”
    张临泽苦笑一声，道：“那也得我有时间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全在忙别的案子。之前也是一样，反正手上就有忙不完的事情。”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是这么回事。
    领导有时候安排工作，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能忙得过来，特别是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更是如此。
    你说你有事走不开？谁没事啊！先放一放，后面你自己加班去做。
    可关键是刑大的紧急情况太多，而且是越来越多，张临泽没时间去处理这类案件也就很正常了。
    “还有几天？”
    “五天。”
    吕方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没说只有一天时间，那自己就算是神仙也办不到。
    “什么案子？”
    “案卷在这里。”张临泽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本案卷递了过来。
    吕方顺手接过，道：“我先看看。”
    说完，吕方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目光落在案卷的封面。
    “赵俊宇抢劫他人财物案。”
    从案件名称上看，就知道嫌疑人已经被抓了，刚才张临泽也说明了这一点，毕竟嫌疑人若是没被抓获，一般也不大可能报捕。
    翻开案卷，扫了一眼目录。
    一份标准的报捕的案卷，里面的一应材料都很齐全。
    可证据这东西就不好说了，至少目录中看不出证据是否完整。
    “吕方，你要是能接，那我就不去找别人了？”张临泽凑到近前，带着几分期许地说道。
    吕方没抬头，说道：“先别急！我得先看看，万一这案子就这些证据，那就算我接手不也抓瞎嘛。”
    “不是！应该还有一些证据的，但不太好操作。”张临泽很无奈。
    吕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这案子并不是普通的抢劫案啊！
    “行吧！只要这里面确实还有其他证据，那我就帮你办了。”吕方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谢谢！回头请你吃大餐。”张临泽很高兴。
    “真的？”吕方跟进了一句。
    “西河市最好的自助餐店。”张临泽认真地说道。
    吕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个儿开始感慨起来：“吕方，你说以后如果关于进化者的事情公开之后，那些开自助餐店的人会不会在门口立一块牌子啊？”
    “什么牌子？”
    “进化者不得入内。”
    “怎么可能？最多加上一句——加钱。”
    “那太麻烦了，毕竟进化者因为进化方向不同，饭量也不一样嘛，加多少合适？我估摸着，以后自助餐店就没人开了。所以啊，别逮着别人祸祸，且吃且珍惜吧！”

 第118章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

    张临泽手头上的事情自然不止这一件案子，只不过相对来说这件案子最棘手而已。
    其他的事情，他同样得移交给别人。
    所以他又忙着去求人去了。
    虽说他也可以去找领导，让领导安排，但这样不是很好。
    一方面让领导觉得自己办事拖沓，手上压了这么多工作没做。
    另一方面，也让同事心里不痛快。
    所以，还不如自己一个一个去找。
    不就是欠人情嘛，这东西你来我往，也没人在意。
    待张临泽走后，吕方开始认真地查看这份案卷。
    一件单纯的抢劫案，对刑警大队来说不算大案，与抢劫杀人案完全没得比。
    但毕竟是一件刑事案件，嫌疑人也已经抓获，没道理把他放了让他逍遥法外。
    可放不放人这种事情不是警察说了算的，得讲证据。
    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很简单。
    案件的被害人名叫王芳，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
    案发时间是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当时王芳正准备睡觉，嫌疑人翻窗入室，持刀威胁王芳，并将其打晕，随后实施了抢劫。
    这个案子中，证据收集还算齐全，有被害人的陈述、嫌疑人的供述、嫌疑人所使用的凶器以及抢劫的财物，以及监控视频等一系列电子证据。
    但问题也正出现在证据上，被害人所陈述的损失的财物与嫌疑人供述的不一致。
    被害人说她当时还丢失了一块玉镯子，那是她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正经翡翠，价值连城。
    可嫌疑人说自己抢的物品中确实有首饰，但里面没有玉镯子。
    之前张临泽负责这个案子的时候，为了这个疑问还曾专门走访了被害人的几位亲戚朋友，知道她确实有一块祖传下来的翡翠镯子，而且在事发前几天还见她戴过。
    后来张临泽请了赵队来审讯嫌疑人，结果赵队给出的答案是嫌疑人有撒谎的可能。
    老赵那测谎的能力虽然很牛，但对于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的人，很难准确针对某一个问题是否撒谎做出评判。
    比如某嫌疑人一开始就隐瞒了某个重要线索，审讯全程紧张，你难道说他全都撒了谎？
    更重要的是，对于这类普通案件，目前法院并不会采纳依靠进化者能力得出结论的证据。
    所以张临泽只好继续审讯，搞到最后那嫌疑人来了一句“你一定要说是我抢了，那便是我抢的吧。”
    这毕竟是入室抢劫，且按照被害人所说涉案金额巨大，因此审讯过程中的音视频也同步交给了检方。
    可问题来了，检方认为嫌疑人是迫于无奈才承认了自己抢了那翡翠手镯，关于这一点，事实不清，情况不明，要求继续侦查。
    如果那翡翠手镯只是被害人自己说的价值连城，那也就算了，毕竟假翡翠太多，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一定价值连城。
    可关键是被害人之前还曾专门请珠宝鉴定机构做过专业鉴定，认定那确实是真正的翡翠，而且将种水、品相等描述得非常详细，且附有照片。
    案发后警方将相关资料提交给价格鉴定中心，对方认定为该翡翠手镯的价格为12万元。
    这个案件中，如果排除这个手镯，嫌疑人所抢劫财物的总价值不超过四千元。
    涉案金额差距太大必然使得法院审判过程中定罪量刑困难，且案件中的民事赔偿问题也很难界定，检方发回重新调查也是情理之中。
    可张临泽也很郁闷啊。
    案件中有这么大一个瑕疵他能不知道？
    可关键是他该查的也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除非能找到那翡翠手镯，否则这情况根本理不清。
    所以，
    “这家伙该不会是坑我吧？”
    吕方泛起了嘀咕。
    自己又不是神仙，到哪儿去找那翡翠手镯？
    可不找到手镯，这案子没法了结啊！
    现在哪怕你再次对嫌疑人进行提讯，他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抢走了手镯，检方也不可能采信。
    除非他能说出手镯的下落，并按照他所说的把手镯找到，以此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
    但嫌疑人在承认抢劫了手镯之后，他对手镯的下落供述看起来很不靠谱。
    他说自己以为那手镯是假的，扔到一个垃圾箱里了。
    西河市每天凌晨都会将垃圾箱的垃圾清理走，然后送到专门的中转站进行压缩处理，然后才送到垃圾发电厂。
    如果他真将手镯扔进了垃圾箱，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检方也因此认定嫌疑人对手镯下落的供述不可信。
    等吕方将整个案卷翻完，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很显然，自己不管是再去提讯嫌疑人还是询问被害人，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基本上不可能。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起身便朝赵队的办公室走去。
    作为刑侦条线的大魔王，吕方想听听他的意见。
    敲开赵队办公室的门，吕方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邱明治。
    与老邱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同，老赵的脸色不是很好。
    “邱队，你怎么在这里？”
    邱队还没说话，赵队就怼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
    邱明治也不以为意，笑着对吕方道：“小吕啊，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向赵队沟通点事情。对了，昨天晚上你成功拐到了一只红腿小隼的事情，还没给赵队说吧？”
    赵队豁然抬头，很是惊讶地看着吕方。
    吕方讪讪一笑，道：“昨天回来得太晚，就没打电话了。这不刚上班，我就过来向赵队汇报这事情呢。”
    赵队没理他这番话，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匹配成功了？”
    “我觉得……我这应该不算是匹配，我总觉得我与这只小隼的关系不同于其他进化者与进化生物建立起的关系。”
    “啊？你怎么回事？”这下连老邱都有些担心了。
    他都已经将吕方当成自己队上的人了，要是出了意外，那还不得心疼死啊。
    赵队剜了老邱一眼，也没开口，回头等着吕方的回答。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很确定地道：“赵队你之前不是说过嘛，进化者与进化生物之间并无隶属，而是一种平等的关系。所谓匹配成功，只是因为脑电波频率相同，可以实现脑电波层面的直接沟通，或者说是意识传递。可我这个，好像不需要商量，让它干嘛他就干嘛，半点折扣都不打。”
    “你威胁它了？”老邱立刻问道。
    他觉得这小子真能感出这种事情来。
    一句你不听就把你煮了吃了，那智商欠费的小隼还不服服帖帖啊？
    这种情况本来就很普遍。
    能与进化生物沟通的进化者，大部分都是pua高手。
    不然弄个进化生物在身边干嘛？当大爷养着吗？还事事与你商量？那还不如炖了熬汤呢。
    吕方听了却是很嫌弃地看了老邱一眼，道：“邱队，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口上没说，心里肯定这样想过。你与那红腿小隼意识想通，它肯定感受到了你的想法，所以才服服帖帖的。”
    吕方不想说什么了。
    原本他将这个情况说出来，只是为了将来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小隼打下伏笔，哪知道老邱竟然帮自己将理由都想好了。
    太贴心了。
    这时，一只小鸟从窗口飞进来，落在了吕方的肩头。
    赵明看着那红腿小隼，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道：“好！好！这鸟儿好。”
    邱队内心甚是不屑。
    他其实更希望吕方能与金雕一类的巨型猛禽匹配成功，但这种事情又不受人控制，他也无可奈何。
    若是他知道这小隼是吕方自己选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心情。
    这时赵明又开口了：“小吕，干得漂亮！有了这只鸟，以后我们刑警大队自己就能执行追踪监视的任务了。”
    吕方正要客套两句，邱明治却是不干了。
    “老赵，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经给局领导打了报告，你还想不放人啊？”
    赵明一瞪眼，道：“小吕是我们刑警大队的一员，我不放人怎么了？我说老邱啊，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让市局领导强行将小吕调到你们大队，他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何必呢？”
    邱队哭笑不得，自己不就是想调个人嘛，怎么搞得像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老赵，你凭良心说，以小吕的能力，是不是在我们猎鹰更合适？那条巨蟒，第二研究所那边已经给出了结论，属于三级进化生物。虽然当时的战斗我们也出了一点力，但主要功劳还是小吕。你想想，他才走上进化之路多长时间？就有了这样的战绩，放你这里，不是埋没人才嘛。”
    赵队一下子站了起来，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急道：“老邱，你这什么话？合着人才在我这里，就是埋没了，你那里才适合人才发挥自己的能力？走！我们去找市局领导理论理论，今天这事儿要不说个明白，我还真就不依了，你这完完全全就是看不起我们刑警大队，也就是看不起整个刑侦条线的兄弟……”
    “我可没这么说，我……”老邱有些急了。
    这帽子是怎么戴上的呢？
    吕方弱弱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赵队表演。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

 第119章 效果还不错

    邱明治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走出去以后，他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闹成了这样子。
    人肯定是要不过来了。
    刚才老赵那混蛋直接当着他的面分别给刑侦支队支队长和区局局长打了电话，说他这个刑侦大队长没法当了。
    没过多久，他电话响起，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
    然后……他就很没面子地出来了。
    幸好走的时候小吕还很贴心地安慰了一句，说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多好的小伙子啊！怎么就不愿意到猎鹰来上班呢？
    他觉得，如果小吕愿意过来，猎鹰的减员率说不定能下降一大截。
    ……
    “小吕，说吧！什么事？”老赵往椅子上一靠，哪儿还有半点气疯了的样子？
    吕方讪讪一笑，道：“我主要是来向赵队你汇报小隼……”
    “少在我面前演戏，论演技，你小子还得多学着点。”赵队有些嘚瑟，“以我对你小子的了解，根本不可能主动跑到我面前来汇报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你就别圆了。”
    “嘿嘿，赵队你果然明察秋毫。”吕方傻笑一声。
    老赵没搭理他。
    吕方尴尬地笑了笑，道：“赵队，我想问问，几个月前张临泽主办的那件入室抢劫案，当时你是不是审过呢？”
    老赵记忆力不错，听吕方这样一说立刻想了起来。
    “怎么？张临泽把这烂摊子扔给你了？”
    吕方耸耸肩，无奈道：“可能是看我刚到刑警大队，手上也没积什么案子吧。”
    “这倒也是。”老赵回忆了一下，道，“当时我分别问了被害人和嫌疑人，被害人没有撒谎，嫌疑人撒谎的可能性极高。当然，如果那被害人本身是进化者，拥有掩盖自身情绪波动，那又另当别论。”
    吕方笑笑：“哪儿来的那么多进化者！”
    老赵一脸怪怪地看着吕方。
    吕方：(～￣(oo)￣)ブ
    老赵接着说道：“这个案子不太好办。我觉得那嫌疑人应该隐瞒了什么，但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一般来说，既然都已经交代了抢劫的事实，而涉案金额虽对最终的量刑有一定影响，但不会太大。按照一般嫌疑人的心理来讲，他不会就这个问题撒谎。”
    吕方皱了皱眉头，道：“赵队，这家伙会不会隐瞒了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但我们没有任何依据，半点都没有。”老赵说道。
    吕方明白，这种凭空臆断的可能性，不太可能浪费警力去追查，毕竟没有哪个刑警大队一天闲得没事干。
    “这个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
    吕方点了点头，随后就打算离开。
    赵队忽然叫住了他，道：“小吕，我问问你，你是真的不想去猎鹰吗？我希望你认真回答。”
    吕方愣了愣，这老赵吃错药了吗？
    “赵队，我不是不想去猎鹰，而是相对于猎鹰来说，我更想呆在刑大。”
    “为什么？该不会是怕危险吧？”赵队笑了笑，他知道吕方不可能怕危险。
    果然，吕方说道：“我不是怕危险，而是觉得猎鹰那边有些无聊。虽然他们参与的行动危险性都很高，但实际上出任务的频率并不高，其余时间大多都是在单位上训练。我若是到那边去，不也得整天训练嘛。”
    “体能型的进化者，不训练怎么提高？哪怕是下派到我们队上锻炼的顾云溪，每周也有两天时间回猎鹰那边参训呢。”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在锻炼啊！每天早晚我在家里都会锻炼，效果还不错。”
    赵队表情有些怪怪的，你那锻炼，它正经吗？
    其实啊，没有类似于读心术能力的进化者，还是很幸福的。
    比如此刻，吕方就避免了尴尬。
    赵队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道：“小吕，这事儿你自己权衡，如果实在不想去，那就不去。不过以你的能力，确实更适合呆在猎鹰，这不仅仅是工作需要，更是一种责任。不过刚才你也说了，猎鹰那边有需要，你可以去协助，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方式。前提是不耽误你的自我提升。”
    “放心吧！我感觉自己提升挺快的，每天都有进步。”
    “……”
    ……
    吕方回到自己办公室，双手抓了抓脑袋。
    脑壳痛！
    如果老赵的判断没有错，那这个案子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种，嫌疑人撒了慌，他抢走了那翡翠手镯，但不想交出来。
    动机肯定是有的。
    比如他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一只鉴定价格过十万的手镯，市面上标价妥妥的几十万，甚至更高都有可能，这对于以抢劫为职业的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等他自己坐牢出来，再把那东西卖掉，不就赚大发了吗？
    但也正如刚才老赵所说，如果嫌疑人真抢了那手镯，其他事情都交代了，一般不会隐瞒这一件东西。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真当刑事审讯是过家家，你想瞒就瞒？
    若刑警都这能力，还办什么案啊？回家带孩子算了。
    第二种，嫌疑人确实没抢手镯，老赵之所以测出他撒谎，是因为他隐瞒了别的事情。
    先不管这个“别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就这个案件而言，手镯去哪儿了？
    手镯，又不是一根针，总不能无缘无故消失吧？
    难道真如老赵所说，那被害人是进化者？掩盖了自己的情绪波动？
    吕方决定先看看再说。
    在案卷材料中，有嫌疑人和被害人的家庭住址，找起来倒也方便。
    吕方没打算亲自去看，刚有了小隼，不让它好好地发挥一下作用，对得起自己昨天的拼命吗？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鸟从天阳区警察局飞出，迅速消失在钢铁森林之中。
    两方当事人，目前嫌疑人被关押在看守所里，没有监视的必要，要查明真相，只能去盯被害人了。
    只要确定被害人没撒谎，便能减少一个选项，后续的工作也能更好开展。
    王芳所住的位置距离天阳区警察局差不多有两公里，算是一个高端小区，里面的物业管理也挺规范。
    也正因为是高端小区，才会被嫌疑人给盯上，用那家伙的话说，普通小区就算去抢也抢不到什么。
    高端小区的安防措施虽然更到位，但再严密的防护也存在漏洞，绝对安全的小区是没有的。
    这里面还没考虑进化者。
    若是进化者也掺和进来，一些小区的安防措施与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比如现在的吕方，若是要偷什么东西，那些安防有用？直接小隼飞进去叼起来就走，这根本不用偷，直接明抢！
    现在小隼就已经藏进了被害者王芳的家中，找了个地方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遮掩不仅仅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小隼，同时也是为了不让小隼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毕竟吕方的目的是监视，不是偷窥，还得照顾着别人的隐私呢，
    这种蹲守般的监视需要耐心，吕方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他正在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从门口经过，看到自己后便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祁高。
    “小吕，今天晚上，天然居，可别搞忘了。你那一组的人你自己通知一下。”
    吕方笑得很灿烂，道：“祁队，那可正是太感谢了。”
    “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愿赌服输嘛。”祁高很随和地说道，“不过你小子也不厚道，自身能力这么强，居然还藏着掖着，这不是给我挖坑嘛。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与你赌了。”
    “嘿嘿，你是领导，哪能与我们这些小字辈儿的计较这些啊！”吕方就差在脸上写上诚实善良四个字了。
    祁高自然不会真计较这些，他甚至巴不得多请吕方吃几顿饭呢。
    能力，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吕方昨天几乎是单挑干掉了一条lv3进化的巨蟒。
    世道不一样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小吕，你去测过自己的进化能力吗？”祁高忽然问道。
    吕方愣了愣，道：“这倒没有。怎么？这玩意儿还能检测？”
    “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据说上面有对进化者做进一步规范管理的打算，其中就包括能力等级评定，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自个儿又不是进化者。如果你想了解更详细的，可以去问问研究所那边。据说市第二生物研究所就有人参与了这个标准制定。”
    吕方一听就兴趣缺缺。
    对自己而言，检不检测没太大意义，系统给出的评判绝对是最准确的。
    不过对社会上进化者这一群体来说，这倒是一件大事，如果上面再将这个等级评定与待遇挂钩，很多人恐怕都会往这里面钻。
    同时，吕方也从这个消息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国家也在做消息公开的准备了。
    “回头我去问问。”吕方带着几分感激地说道。
    不管这消息对自己有没有用，祁队也是一番好心不是？
    “那行，我就先走了。人可得通知到，晚上别迟到了。”
    “放心吧！”

 第120章 不祥的预感

    小隼在房间里守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王芳终于回到家里。
    严格算来，这时候开始跟踪监视工作的开始。
    吕方需要根据王芳日常生活中的表现来判断出一些情况……
    好在小隼进化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动作灵巧，感知敏锐，除了不会分析，倒也能轻松胜任这份工作。
    吕方没打算一直关注着小隼，只是让它在王芳有异常的时候再通知自己。
    他则是该忙啥继续忙啥。
    中午在食堂里吃午餐，他与赵明等几位刑大的领导坐在一桌，倒也没人关注他究竟吃了多少碗饭，反正吃饱为止。
    饭后他摸着胀鼓鼓的肚子开始在区局院子里瞎晃。
    他想找个小动物试试自己的“寄生”还能不能使用。
    昨天自己看到的那只小强已经一去不复返，不知道去了哪儿。
    而且吕方也有些怀疑，昆虫到底能不能被自己寄生，毕竟昨天晚上与小隼之间是血液融合才得以寄生成功的。
    小强没有血液，不知道能不能融合成功。
    转悠了几分钟，吕方没发现有合适的，无奈之下，顺手从地上捏起一直小蚂蚁，迅速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蚂蚁其实也不算小了，只不过再大的蚂蚁在吕方手上都算小。
    他坐在办公桌前，将蚂蚁轻轻摁住。
    看着这小个头，吕方有些犹豫，自己若是在它身上戳一个窟窿，它还能活吗？
    算了，死就死吧，作为一个人，会为踩死一只蚂蚁而犹豫？
    办公室里，倒不用吕方去找什么细钢丝，他抽屉里就有一盒直别针。
    取出一根，将蚂蚁按在桌子上，然后用针轻轻在圆圆的大屁股上戳了一个小孔。
    蚂蚁死命地挣扎，可惜它的力量在吕方面前根本不够看。
    紧接着吕方又用曲别针刺向自己的皮肤。
    “刺……”
    吕方感到指尖传来些微的疼痛感，然后别针弯了。
    再看指肚，别说流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道还得咬？”
    看看昨天咬过的那道伤口，估计都快恢复了。
    “咬就咬吧！反正也就疼一下而已。”
    一口咬下去，殷红的鲜血渗出，吕方将它抹在蚂蚁屁股上。
    几分钟后，那种奇妙的感觉没有出现。
    吕方有些失落。
    虽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昆虫没有血液，所以无法与自己的血液融合，所以寄生失败。
    但吕方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
    大概率，自己是没法再寄生了，或者是当前状态下的自己是没法寄生了。
    至于如何才能拥有第二次寄生的资格，吕方也是一头雾水。
    其实对于这个情况，吕方是可以去咨询研究所的，“寄生”是一种特殊基因能力，既然是基因，那就可以编译破解，继而弄清楚其原理。
    但吕方躲还来不及呢，哪敢将自己的基因样本拿去给别人研究？先不说现在的研究所有没有能力破译自己的基因信息，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那都是很危险的。
    难怪国家会将基因信息定义为个人最核心的秘密。
    顺手将蚂蚁拎起来，拿到洗手间冲进了下水道——它知道得太多了。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部门中有一部分人还在忙碌，也有一部分人在午休。
    吕方以前有午休的习惯，中午不睡下午就没精神。
    可现在这习惯已经离他而去了，中午精神好的不得了。
    趁着空闲，吕方打开了自己的属性列表。
    与刚开启属性栏的时候那孤零零的一行内容相比，现在吕方的属性面板已经很亮眼了。
    姓名：吕方；
    综合评价：一级进化者；
    神经系统：lv1；开发度：65%；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循环系统：lv1；开发度：28%；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运动系统：lv1；开发度：63%；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消化系统：lv1；开发度：100%；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内分泌系统：lv1；开发度：100%；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皮肤系统：lv1；开发度：54%；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呼吸系统：lv1；开发度：25%；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淋巴系统：lv1；开发度：19%；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看着这些属性，吕方成就感满满。
    不过十大系统，这里只有八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于是吕方点开背包栏里的进化因子，直接用掉一份，将泌尿系统给进化了。
    泌尿系统：lv1；开发度：100%；二级进化条件：进化因子10份。
    吕方欣然，开发度100%就很友好了。
    不然自己怎么让泌尿系统升级都是一个大问题。
    接着他又准备进化生殖系统，突然顿住了。
    貌似……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明白。
    他可不希望自己一不小心将自己给玩绝后了。
    这个事情不能再拖，账户上还剩下17.8份进化因子呢。
    等自己将所有系统的lv1进化完成，就可以开启lv2进化之路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昨天见识过那条巨蟒的强悍，他深深地明白一个进化等级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还有，市第二医院也得顺道去拜访一下，每天的“救赎”任务不能浪费了。
    稍作思量，吕方拿起电话给赵队拨了过去。
    “赵队，我下午有点事情，打算请个假。”
    “请假？事情紧急吗？如果不急就换个时间吧，下午有人要到我们队上来，专门点了名要见你。”
    吕方愣了愣：“谁啊？”
    “市第二医院的卢教授和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的赖教授，你认识吗？”
    “啊？卢教授我倒是认识，上次我去市第二医院的时候见过一次。至于那什么赖教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吕方有些惊讶。
    赵队说道：“估计是陪着卢教授一起过来的吧。你或许也猜到了，这第二生物研究所和第二医院，实际上就是一家单位，不过是开了两道门，挂了两块牌匾而已。”
    吕方这下不觉得意外了。
    其实算算时间，市第二医院的专家应该也应该找上门来了。
    之前他们治疗那些脑子进化出问题的人，一直没有成功，现在短时间里自己送了两个异化者过去，结果他们全都治好了。
    那些专家又不傻，不可能联想不到自己身上。
    昨天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估计是在确认一些情况。
    比如比照前后两名患者之间的差异性，亦或者是在确定治疗方案是否有什么不同。
    “行！那我就不请假了。”
    “你有事情要办那还是得办嘛。”
    “呃……没事了。”
    赵队很茫然，这小子该不会是有小脾气了吧？
    ……
    自中午以后，吕方就一直让小隼盯着王芳，哪怕是下午下班，王芳也在小隼的远距离监控之下。
    可惜一直没有可疑情况出现，吕方也只能耐心地等着。
    他打算花两天时间在王芳身上，如果确定王芳无异常，那就在从其他方向想办法，比如查嫌疑人的近亲属。
    万一嫌疑人真抢了手镯准备昧下来，其所藏匿的地方肯定不会太随意。
    等到下午两点半，两辆车准时开进了区警察局院子里。
    而吕方则早早的被老赵叫到了分局院子里，用老赵的话说，这叫礼貌。
    对此吕方是很不屑的。
    礼貌是一方面，估计跟重要的是拉近关系吧。
    上辈子当了十多年的刑警，吕方对这里面的事情太清楚了。
    别看警察在普通老百姓眼里那是威武霸气，可实际上为了办案子，到处装孙子。
    价格鉴定你得求人、物证鉴定你同样得求人、甚至到银行等一些特殊部门调取证据也同样得求人。
    而第二生物研究所，只要是射击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的案子，都绕不过这个机构。
    难得对方主动跑过来，而且还是两位大佬级的教授，赵队如此重视也就可以理解了。
    让吕方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于局长亲自过来迎接了。
    这个……没必要吧？
    赵队站在吕方旁边，见他表情，低声道：“赖教授是第二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长。”
    吕方这才恍然。
    第二生物研究所的级别是什么吕方没了解过，但作为全市唯一一座专门研究进化生物的研究所，级别肯定低不了。
    “你认识？”吕方低声问道。
    “我也是刚知道赖教授的身份。”赵队很无奈地说道。
    这时，于局长与赖教授已经握过手，在原地寒暄几句后，赖教授点名问道：“于局，你们局里有位叫吕方的小同志，不知能否见上一见呢？”
    吕方看着赖教授，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于局长果然转头看向了吕方，一脸赏识的表情，道：“小吕，过来！这位是市第二研究所的赖所长，你认识一下。”
    吕方硬着头皮上前，赖所长已经主动伸出了手。
    “小吕同志，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啊！年少有为。”
    “赖所长过奖了。”吕方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那双手让他有些心虚，那可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呢。
    本来算握一握就放了，哪知道赖所长太热情了……

 第121章 对，就是这个

    “小吕同志，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单独聊聊，不知是否方便呢？”赖所长眼中写满了期待。
    吕方虽然不太乐意，但这时候拒绝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他也确实有些事情想请教对方，能单独聊更方便一些。
    在吕方应下之后，赖所长再次看向于局长。
    “于局长，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个房间？”
    于局长爽朗一笑，道：“没问题，小何，你去将局里的那间会客厅打开，让办公室的人泡几杯茶。”
    “好的。”
    简单地安排之后，于局长便陪着赖所长往办公大楼而去，吕方自然也紧随其后。
    倒是老赵落在了一边，仿佛没他啥事儿了。
    老赵倒也不介意，他之所以热情，不过是为了应付场合罢了。
    既然不需要自己出面，那就直接走好了，反正他手头上事情一大堆。
    ……
    会客室，只留了三个人。
    赖所长、卢教授以及吕方。
    “小吕，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过来和你单独谈谈吗？”赖所长满脸笑容。
    吕方道：“为了昨天那条巨蟒？我记得猎鹰的邱大队是将那巨蟒交给你们了。”
    赖所长点了点头，道：“巨蟒是一方面，那东西科研价值极高，如果我们能利用仿生技术将蟒皮复刻出来，不说别的，用这材料制成的防弹衣绝对碾压现有任何一款防弹衣。更不用说它还是一个实现了lv3进化的生物，对于我们更深入的了解进化有很大的帮助。”
    “以前就没有lv3的进化生物出现？”
    “有肯定是有的，但没出现在我们西华市，或者说没有被我们所发现。其他地区有发现lv3进化的生物，但大多数个头很小，价值远无法与这条巨蟒相比。”
    吕方立刻就懂了。
    比如一只蚊子，哪怕进化等级达到了lv3，但就那么点血肉，折腾几下就没了。
    而科研本就需要大量材料进行研究、实验，原材料的数量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科研项目的进展顺利程度。
    而这巨蟒就了不得了。
    吕方甚至在怀疑，赖所长这些人会不会将这巨蟒的血肉送给其他科研机构一些。
    毕竟，太多了。
    这也不是白送，换些西河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紧缺的东西，不香吗？
    “小吕，先不说这巨蟒的事儿，奖励什么的回头会给你们送过来，绝对丰厚。”赖所长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随后，赖所长转头看向卢教授，道：“卢教授，你先说说你的事儿吧。”
    吕方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一些。
    按照一般谈话的规律，重要的事情一般都是最后才说，而眼下还有什么比巨蟒和治疗异化者更重要的？
    卢教授也没客套，笑盈盈地说道：“小吕同志，你或许还不知道，前天你送来的那位精神病人，我们已经治好了。”
    吕方大嘴一列，道：“市二医院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这么快就治好了，看来这个疑难杂症已经被你们攻破了。”
    卢教授笑容瞬间尬在脸上。
    半晌，他说道：“小吕同志你说笑了，到现在我们都还很茫然呢，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就治好了。”
    “怎么会？不是你们开的药吗？”
    “药确实是我们开的，但同样症状的病人，我们采取同样的方式治疗，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同样症状的病人？”吕方面带迷惑。
    卢教授道：“之前我们就曾收治过类似的精神病人，目前还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的都还有五位。但经过治疗康复的，就只有你让人送来的那两人。”
    吕方心头狂喜，但脸上却是半点都没表现出来。
    “卢教授，你……该不会认为他们之所以能治好，是与我有关系吧？”
    卢教授看着吕方，悠悠说道：“难道不是吗？”
    吕方揉了揉面皮，道：“我又不是医生，哪知道什么治疗啊。我要有那本事，还当什么警察？医生的待遇可要高多了。”
    卢教授见吕方面色真诚，倒也没有怀疑。
    “小吕同志，那你回忆一下，这两人你是否对他们进行过某些特殊处理？我知道你是进化者，麻烦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当时对他们做过什么。这点很重要，以后这类精神疾病人能否康复，希望就在小吕同志你身上了。”
    “我想想看。”吕方似乎感到了压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半晌，他道：“如果说你们确定这两人被治好一定与我有关，那可能是我的一项能力发挥了作用……不过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一项特殊能力。”
    此时不止卢教授，就连赖所长也都一脸懵逼。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乱呢？
    “你有什么能力？”赖教授很快问道，他对此事的兴趣极大。
    吕方道：“之前我就发现，我好想能感觉到一个生物是否发生过进化，但这种感觉到底是基于什么原理，我不是很清楚，所以对于这种能力在发挥作用的过程中，会不会对目标产生某种影响，我也拿不准。但我敢确定的是，我给你们送过来的那两个人，我都确定过他们的进化者身份。除此之外，我就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了。呃，对了，我都和他们打过架，这算吗？”
    赖所长陷入了沉思。
    卢教授权衡了一番，说道：“打架应该不太可能，这不是必要条件。但不排除你和他们近距离接触时，你的生物电波对他们造成影响，继而改变了他们体内的某种特性，然后才让我们有了成功治疗的可能。”
    吕方默默地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对，就是这个。
    “嗯，这个其实很好验证嘛。你不是说你们医院里还有五个这样的病人吗？我先找一个试验一下，如果在我与他接触后，他被你们治好了，那说明你的推测的完全正确。如果没治好……那就只好再考虑其他因素了。”
    “这个办法不错。”
    “那……现在就去？”
    “对！”卢教授立马站了起来。
    “咳咳……我还有事情没说呢。”
    “老赖，还说什么说啊？小吕跟我们一起去研究所那边，你路上谈不也一样吗？”卢教授急不可耐地说道。
    “好吧！”赖所长只好起身。
    虽然他在研究所里的行政级别比卢教授要高，但卢教授的资历和学术地位比他强，他能咋办？
    最后，在于局长等人怪异的目光下，吕方坐上了赖所长的车，驶出了区局大院。
    “这两个专家是不是搞科研搞傻了？打个电话让小吕过去不就行了吗？偏偏搞得这么麻烦。”王局长那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解。
    “你不懂！”于局长悠悠说了一句。
    ……
    “小吕，趁着这会儿功夫，我与你好好聊聊。”赖所长坐在吕方旁边，那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吕方道：“赖所长你就直说吧。”
    “这人老了，就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了。”赖所长自嘲一笑，道：“小吕，你最先发现自己开始进化，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吕方一脸的诚实模样。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的？”
    “有几个月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吕方尽量将时间线放长。
    哪知道赖所长听后还是一脸震撼，道：“几个月就拥有了击杀lv3进化巨蟒的实力？”
    “赖所长，你这是偷换概念嘛。要是赤手空拳，十个我都不够那巨蟒吃呢。我用了枪，而且还是威力很大的那种枪。若是按你这说法，一个人按下按钮发射一颗核弹，别说击杀那巨蟒了，便是那大家伙再提高两个进化等级，也得凉凉。”
    赖所长道：“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按按钮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听邱队长讲述过当时的战斗经过，你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肌肉和神经反应速度、身体灵活性等都不是一般进化者能比的。按照目前我们制定的能力评定体系标准，你在这几方面都达到了lv1进化者的高段水平。更重要的是，你这几项能力协同发力，才让你有了越级击杀的可能。”
    “高段？那lv1一共分为几段？”
    “就低中高三段。”
    吕方迷惘，不科学啊！你不应该还有一个圆满或者巅峰吗？
    再说了，虽然自己的运动系统和神经系统的开发度相对较高，达到了60%以上的水平，但距离100%还远着呢。
    这就是高段，那100%怎么算？
    “那这么说来我已经很厉害了？”吕方似乎很兴奋。
    “对！毕竟，我们西河市内，lv2的进化者数量不多。”赖所长道，“而且，就我所知，论进化速度，西华市还没有哪一位进化者能与小吕你相比的。目前从开始进化到步入lv1高段，最快纪录保持者，是一年零两个月。”
    吕方很想问问破纪录有没有奖励啥的，但他终究过了犯二的年纪，忍住了。
    “这样看来，我的天赋还不错嘛。”吕方满眼的欣喜，“谢谢赖所长专门跑来告诉我这些。”
    赖所长眼皮一阵猛跳，这小子……
    “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有个事情我还想请小吕你帮忙呢？”赖所长表情逐渐严肃。

 第122章 专门来吓人的吗？

    吕方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着，道：“赖所长，你这话让我心里不踏实啊！我能帮上什么忙？难道……你什么亲戚是案件当事人？”
    赖所长哭笑不得，再说下去，估计自己七十岁的老父亲就要进监狱了。
    他连忙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根据我们之前的研究，一个人在一次进化之后，其达到该进化等级巅峰状态所需要的时间，取决其所摄入营养及机体特性。就目前来说，只要是体能型进化，营养都没多大问题，进化速度的瓶颈就只存在于机体特性。而机体特性是由一个人的基因决定的。”
    吕方点头，认真地说道：“赖所长说的有道理。”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嘴里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憋住了。
    像这类专业司机，一般都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赖所长假装没听见，双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吕方。
    然而，吕方仿佛一点都没领会到，木然地等着赖所长继续说下去。
    气氛有点凝滞。
    终究还是赖所长没忍住，道：“小吕，从目前的情况来说，你的基因无疑是进化者中最优秀的，如果我们能从中解开你快速进化的秘密，对于人类而言将是莫大的幸事。”
    “你想抽我的血？”吕方一下子震惊了。
    哎，装不下去了，怎么办？
    他的人设只是莽和憨，但又不傻。
    赖所长一看吕方这么大的反应，也是始料未及，连忙说道：“小吕，抽血……这个词倒也没错，我们只是采集一点你的血液样本，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而且我们也保证对你的基因信息进行保密。当然，一旦我们研究成功，你的这种快速进化的优势将不复存在，这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事，我没那么狭隘。”吕方变得认真起来。
    自己为何能提升这么快？真是自己机体特性的问题？
    这不扯淡嘛，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这纯粹是因为系统。
    一个任务奖励就能让一个系统提升20%40%的开发度，完全就是作弊办的升级。
    但这没法说啊！
    若自己真将血液交给赖所长，估计整个研究所的大部分精英都会扑在这个项目，这不是坑人吗？
    当然，吕方也有一点点小私心。
    自己将血液样本交出去，那自己基因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这肯定是不行的。
    这与自私无关，一个人的基因信息若是泄露，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完全可以针对基因中的缺陷进行一些有的放矢的攻击，哪还不得凉凉啊？
    “赖所长，我暂时没法答应你的要求。”吕方一脸为难。
    他其实是想找个其他借口的，但在全人类利益面前，任何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找了。
    基因信息是一个人最核心的个人隐私，自己不想给，谁也别想拿到。
    赖所长对此并不觉得意外，甚至他觉得吕方犹豫才是正常反应。
    “没事，我也没想过你会立刻答应，毕竟现在进化并不是很普遍的事情，而且人类的生存环境还是很安全的，我所说的这个研究项目，并不是很迫切，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
    吕方有些想骂娘了。
    你都说了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研究项目，还跑来找我干嘛？专门来吓人的吗？
    赖所长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如果有一天，人类的生存受到威胁，需要这种快速提升实力的手段时，我希望小吕同志你能……”
    吕方没等赖所长说完，立刻说道：“放心吧，赖所长。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愿意配合你的研究。”
    赖所长露出微笑：“有你这话就行了。”
    ……
    市第二研究所还是老样子。
    吕方感觉这里与自己挺有缘的，几乎每隔一两天都会往这里跑一趟。
    仔细想想也挺正常，谁让自己是进化者呢？最近所接触的案件也都是涉及进化者的。
    全市不管是进化者嫌疑人，还是与进化相关的研究，乃至于异化者的治疗，都是在这里。
    自己不往这儿跑，还能往哪儿跑？
    到了研究所后，原本只是卢教授陪着吕方去看那些精神病人——异化者，可赖教授对此也挺好奇，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虽然是从研究所这边进去的，但走着走着就到了医院那边。
    病床不多，但都是vip级的，一个病房只放一张病床，设备什么的都是全套。
    在这里接受治疗的不仅仅有异化者，同时还有得了其他疾病的进化者。
    这也是有了进化者后新出现的一些情况。
    进化者也会生病，必然涉及抽血化验一类的检查，这里面难保不会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市第二医院也就是由此才建立起来的。
    涉及异化者的治疗，不过附带的罢了。
    很快，吕方被带到了一条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道上锁的铁门。
    吕方上次没来这边，因为那次韩浩已经被治好，已经被移到了普通病房区。
    门被打开，几人鱼贯而入。
    这一刻，吕方内心是兴奋的。
    一连串滴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很是悦耳。
    打开界面，任务栏里果然多出了一连串的内容。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陈记。任务奖励：心脏强化+2～5。”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吕霜。任务奖励：指甲强化+2～5。”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江梦桃。任务奖励：周围神经强化+2～5。”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夏永圆。任务奖励：肺强化+2～5。”
    “任务要求：请帮助异化者母元庆。任务奖励：淋巴器官强化+2～5。”
    同类日常任务每天只能领取一次，但激发的次数却是没有限制。
    这够自己用五天了。
    “那几位精神病人都在这里，你先看哪一位？”卢教授指了指眼前的几间病房。
    吕方说道：“这个倒无所谓，随便选一个吧。”
    卢教授也没多说，直接推开了最近的一间房门。
    在开门的那一刻，吕方听到了一声吼叫，沙哑而又疯狂。
    紧接着，吕方看到了一个人。
    他四肢被铁链锁着，捆绑在病床上，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开门，他正在疯狂扭动着身子，吼叫声也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那一头超过两尺的长发异常凌乱，房间里更是散发着阵阵臭味，幸好有新风系统，否则真就是臭气熏天了。
    这是异化者，吕方非常坚信这一点。
    任务都来了，不是异化者是什么？
    “这位病人，已经在我们这里住院治疗五年了，不仅状况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严重。”卢教授介绍道。
    吕方微皱着眉头。
    他自然明白这人的情况为何会越来越严重。
    异化者，理智被囚禁，内心最深处的恶魔被释放，随着异化的程度加深，这种疯狂邪恶也会越发凸显。
    “我看看。”吕方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了房间。
    “你小心点，他力量非常大。”
    吕方笑笑，两步便走到了床沿前。
    “他叫什么名字？”吕方不经意地问道。
    卢教授道：“不知道，他没有亲人，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指纹磨损得厉害，无法辨别身份。”
    吕方很无奈。
    这感觉，就像是翻牌子啊！
    自己先获得哪一项奖励完全随机——贼刺激。
    幸好只有五个，真要几百人，全都不知道名字，自己估计得疯。
    床上的病人还在继续挣扎，眼睛的疯狂之色让人心悸。
    吕方弯下腰，伸手在他身上各处摸了摸，像是在检查。
    片刻后，吕方直起身来。
    “他确实进化过。”
    卢教授没说话，这不需要回应。
    若不是进化者，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来治疗了。
    “好了，走吧！”
    卢教授似乎没怎么反应过来，道：“这就好了？”
    “我都差不多把他身上摸了个遍，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有没有效果，就得你们治疗后才知道了。”
    “那……好吧。”
    “那后面的人还看不看？”卢教授问道。
    吕方道：“先拿这第一个做个试验吧，有效果再试后面的。如果真有效，大不了我多跑几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道理。不过也用不着你跑，我让人开救护车把人送过来就行了。”
    吕方没有反对。
    “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吧。”跟过来看了个寂寞的赖所长说道。
    吕方笑笑道：“也只能这样了，你们这边太偏，打车都打不到。”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研究所。
    车还是刚才那辆车，司机也是刚才那笑场的司机，不过此刻他看起来很正经。
    向两位教授道别之后，吕方一屁股坐回车上。
    “吕警官，你是回你们局里吧？”
    “对！呃……”吕方一下子愣住了。
    司机讶然：“吕警官，怎么了？”
    吕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回局里了，你把我送到龙泉大道就行了。”
    那司机虽不明白吕方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做司机的本分他是知道的——开车就行，不要问为什么。

 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mp;lt;&amp;quot;&lt;a href=&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amp;quo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mp;quo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amp;quot;&lt;/a&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mp;quot;&lt;/a&gt;</a>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lt;a href=&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amp;lt;&amp;g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mp;lt;&amp;g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amp;lt;&amp;gt;&lt;/a&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mp;lt;&amp;gt;&lt;/a&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穷鬼与有钱人

    龙泉大道属于天阳区辖区，也是整个天阳区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
    各类奢侈品店云集，整条街道都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吕方在刚进入龙泉大道的时候就下了车，此刻他正在大街上悠闲地走着。
    他之所以急匆匆地赶到这里，是因为他刚准备离开研究所的时候，正巧通过小隼的感知，看到了一个人。
    原本小隼是在跟踪王芳，想确定王芳是否撒谎。
    正常的追踪倒是发现不了什么异常，但小隼的跟踪完全就是开启了上帝之眼。
    从天上看下来，周围很大的一个范围都在小隼的监视范围只内，这也能让他更容易发现一些异常。
    他一路跟过来，看到一个人一直远远地吊在王芳后面。
    双方相距较远，至少有两三百米。
    一般来说徒步跟踪不会间隔这么远的距离，太容易跟丢了。
    可这人却跟得很稳，而且通过小隼的观察，他一点都不慌。
    若非吕方闲得无聊一直关注着这边，他还真以为这家伙就是一普通路人呢。
    没走多远，那人进入了吕方的视野范围之内。
    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整个人看起来肉嘟嘟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就在吕方靠近的那一瞬间，一条系统提示弹出。
    “条件满足，触发日常任务‘惩戒’”
    “任务要求：请查明手镯消失真相。任务奖励：关节强化+2～5。”
    瞬间，吕方皱起了眉头。
    系统，你做个人吧！
    以前多纯洁的系统啊？发布任务几乎就将真相罗列在任务介绍中，简单直接。
    现在……学坏了，都知道藏头露尾了。
    一句真相，隐藏了太多东西。
    哪怕你说查明手镯被抢的真相，或者说查明被抢手镯的去向，都是不错的嘛。
    结果系统啥也没说。
    转念一想，吕方却又释然了。
    难道没有这个任务，自己就不查这个案子吗？肯定不会。
    那这属于什么？白嫖！
    关节强化很有吸引力啊！
    现在自己的运动系统lv1开发度已经到了63%，若在关节上再进一步，距离100%就很近了。
    到时候再使用进化因子将运动系统提升到lv2，香！
    实际上系统也不是什么都没透露，从弹出这系统提示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说明这个胖乎乎的家伙有极大概率与手镯失踪有关。
    为什么是大概率？因为还有极小的概率是周围其他人触发了这次任务。
    毕竟这繁华大街上行人很多。
    只不过这种巧合的可能着实太低，低到让吕方觉得不可能。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
    系统任务的出现不仅透露了这一个细节，同时也昭示着一件事情，这个案子与进化者有关。
    这让吕方有些头疼了。
    自己这是运气太好？还是进化者已经烂大街了？随便接个任务就能遇到进化者。
    “现在不允许对国民进行大范围基因检测，根本就是一个昏招。”
    “底数不清、情况不明，怎么可能做到有效管控？”
    “算了，我操这心干嘛？先干好警察的本职工作吧。”
    随后，吕方悠悠然地跟上了那个圆滚滚的胖子。
    吕方的跟踪同样不需要靠得太近，他的视力、听觉和嗅觉让他有着嚣张的资本。
    但吕方心头总有一个想法。
    “这胖子是不是进化者呢？如果他是，那这事儿不就更加肯定了吗？”
    “要不要上去蹭蹭？”
    吕方稍有些为难，蹭一个胖子，有些下不去腿……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吕方加快了脚步。
    十多秒后，吕方一个趔趄撞到了那胖子身上。
    胖子重心太稳，吕方又不便刻意使劲，所以撞倒计划失败，确实只是蹭了蹭。
    吕方当即连连道歉：“呀！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没注意路。”
    胖子瞪了吕方一眼，愤愤然地道：“走路不长眼睛啊？这么大一个人，你没看到吗？”
    吕方看着他，满眼认可地说道：“嗯，确实挺大的。”
    “说啥呢？”胖子愤怒了。
    吕方连连摇头，身子迅速后退，道：“没什么！没什么！”
    胖子恶狠狠地剜了吕方一眼，不准备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吕方嘟囔着嘴，似乎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但旁人却一句也没听懂。
    其实吕方只是念叨了两个字：“穷鬼！”
    那是真穷。
    居然只吸收到了0.03份进化因子。
    就这数量，放在吕方所吸收的所有进化者或者进化生物中，绝对能排在后五名，而且这还是将那些尸体标本也计算进去。
    但同时他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进化者。
    经过这些时间的摸索，他弄清楚了一个情况。
    那些不具备进化条件的人，体内是无法形成进化因子富集的，自然也就没有进化因子让自己吸。
    所以，哪怕这人只贡献出了0.03分进化因子，却也足够证明他的进化者身份了，至少……那也是准进化者。
    略作犹豫，吕方加快了脚步，迅速绕到前方，躲在角落里偷偷拍摄了一张对方的照片。
    人脸识别、信息比对，一番操作下来，吕方掌握了这人的身份信息。
    看完这些信息，吕方却皱起了眉头。
    他叫卢青，但却不是西河市本地人。
    现如今，因为进化生物的存在，使得跨城市的交通运输风险提升，同时运营成本也进一步增加，多方因素使得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离开本市。
    这胖子竟然是从距离西河市两千多公里外的乌兰市乘飞机过来的，不得不说这家伙很有想法。
    吕方查到的还有许多关于这家伙的信息，常规的诸如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等，而非常规的比如受过的处罚、进入过一些特殊地方的记录等。
    但从这些资料上看，他与这王芳并无特别的交集，他更没有任何的前科记录。
    至于资料上显示的处罚，都是交通违章这一类无伤大雅的东西。
    “问题出在哪儿呢？”
    “这家伙藏得很深！”
    手机上查不到大数据平台的所有资料，比如一些视频、图像分析的结果，吕方不想放过这条线索，当即拿起手机给顾云溪打了过去。
    “怎么了？”顾云溪的语气有些奇怪。
    吕方仿佛没听出来，自顾自地问道：“顾云溪，现在方便吗？”
    顾云溪道：“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吧，啥事。”
    吕方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帮我查一个人，叫卢青，越详细越好。”
    “案子上的？”
    “对！不然还能是什么事？”
    “行，保证查得清清楚楚。”
    电话被直接挂断，吕方继续默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没过多久，顾云溪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吕方，我查到这人了。乌兰市人，目前轨迹显示在我们西河市。你需要知道些什么？”
    吕方道：“我怀疑这人是进化者，你通过大数据分析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
    “进化者？这资料上倒是没有。”顾云溪兴趣值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顾云溪应该正看着电脑，沉默了一阵之后，她突然说道：“不对劲儿，通过人脸分析，这家伙曾多次出现在西河市以外的地方，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公共交通轨迹信息。而根据他所产生的大数据信息分析，他应该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所以……他隐藏了，而且还在利用自己进化者的能力赚钱。”吕方笑了。
    要得出这个结论很简单。
    跨城市交通风险虽然高，但国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出了完善的公共交通体系，每个城市都有机场、高铁，公共交通成本虽高，但普通人只要不天天去坐，大部分都还是能承受的。
    这也是目前绝大部分人所采用的出行方式。
    但使用公共交通必然会出现一个结果，那就是留下个人轨迹信息。
    出了公共交通，跨城市交通还有一种方式，私人飞机或者自驾游。
    私人飞机很好理解，不管是固定翼飞机还是直升飞机，自己买一架就好了——只要你有钱。
    区别就在于固定翼飞机用的时候需要申请航线，而直升飞机则只需要报备。
    在这里，直升飞机的管理还是比较松散的，只要别再城内乱飞，到荒野中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
    只不过这个随心所欲也是有前提的，太浪的人活不了多久。
    以私人飞机的方式实现跨城市移动，只会留下飞机的相关信息，至于里面乘客有那些，自然是无法记录的。
    更浪的还是自驾游。
    虽说因为城外的区域被荒废很长时间了，一条存在于野外的公路维护保养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以至于大部分的公路都荒废了，但基于战略安全考虑，城市与城市之间还是保留了至少一条公路。
    这条公路的质量那是没得说，唯一的麻烦就是有几率中大奖。
    比如遭遇兽群什么的。
    想想被一群狂躁的犀牛给围着，那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但只要你对自己实力有信心，或者你有足够的钱聘用安保人员，你同样可以像以往一样驾驶车辆往返于城市之间。
    归根结底，还是得有钱有势。
    可那卢青却不像是有这能力的人。

 第124章 这谁啊？

    有钱有势能提升安全通过荒野的概率，最大程度确保安全，但这并不表示没钱没势的人就没法驾车穿越荒野。
    进化者便是这里面最大的变数。
    “顾云溪，你立刻查一下他最后出现在西河市以外地方的时间点以及第一次出现在西河市的时间点。”
    顾云溪应了一声，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从手机里传出。
    片刻，顾云溪道：“查到了，不过没价值。这家伙在十月三日前都一直在乌兰市，后面的大半个月没有轨迹，十月二十一日就到了西河市。”
    “九月……十八天……”
    吕方喃喃念叨着。
    他有些迷惑，案件发生在三个月前，可卢青到西河市才十多天呢。
    总不能说那翡翠手镯的失踪与卢青有关系吧？这也太牵强了。
    可若说与卢青无关，系统给的提示有如何解释？他现在又为何跟踪王芳？
    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可以不去纠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弄清楚这家伙的身份和目的。
    乌兰市到西河市之间距离近三千公里，如果一路顺利，差不多两天时间就能赶到。
    但这家伙半个月多没有轨迹，这说明什么？
    吕方很尴尬地发现，这什么都说明不了。
    “再查那段时间所有进出西河市的私人飞机记录，另外再查一下这个时间段里，所有进西河市的外地车辆。”
    “这个……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吕方平静地说道：“办案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那也得看值不值得吧？”顾云溪很无奈，道，“我们现在手头上都有事情，恐怕没多少时间。你要查的这些，是哪件案子上的？”
    “一起入室抢劫案，因为涉案金额的对应上有些瑕疵，被检方退查了。”
    “就这？”顾云溪有些惊讶，“这东西能查清自然更好，查不清那也没办法不是？只要主要犯罪事实清楚，没必要将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吧。”
    吕方认真地说道：“嫌疑人一方涉及到进化者，就不能等闲视之。”
    “……”数息之后，顾云溪道，“好吧！我帮你查。”
    吕方道：“我自己回来查吧！我效率更高一些。”
    顾云溪有些愤愤然，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
    吕方让小隼继续看着王芳，他自己直接坐地铁回到了单位。
    虽然吕方很想直接去工作，怎奈已经是下班时间，食堂已经开门，吕方不由自主地就钻到了食堂里。
    吃饱之后，吕方这才施施然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数据比对对吕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只是这次比对的数据有些麻烦。
    他没有立即开始操作，而是思考如何进行排查。
    海量的数据汇聚在一起，如何从中找出对自己有价值的，这也是讲究技巧的。
    吕方稍作权衡，首先就将固定翼飞机的可能性给排除掉。
    很正常，固定翼飞机肯定得进机场，哪怕因为乘坐私人飞机没有购票记录，但人脸摄像机却不管你买没买票。
    而且按照现行管理规定，除了机场内部的摆渡车，其他外来车辆是不允许开进机场内部的，所以这也堵死了下飞机后直接坐车离开的可能。
    可根据刚才顾云溪查询到的资料，最先发现卢青出现在西河市，并不是在机场附近。
    直升机这个就不好排除了。
    许多楼顶都有直升机起降坪。
    在认真权衡之后，吕方认为对方乘坐直升机的可能性极低。
    直升机跨市飞行，加油是个难题。
    而车就简单多了，在市际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电池自助更换点。
    现在的电动汽车全都采用的模块化电池，没电了直接到更换点把电池取出来换掉就行，比加油都要迅速。
    可以说，自驾游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说轻松点那就是一个几率问题。
    相对来说，自驾出城死亡的几率也不是那么高，每年因此而死的也就十多万人。
    想想上辈子每年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就会知道这个数字确实不算高。
    西河市的体量太大，足足两千多万人的大城市，与其他城市之间的人口流动也还是挺大的。
    虽然大部分都会选择坐高铁或者乘飞机，但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自己开车。
    吕方先查了一下这个时间段里所有车辆进出城的数据，结果展示在吕方眼前的数据总量是122万条。
    这个数量比吕方预想的还要多。
    相当于每天都有七八万辆左右的车进出城，打个对折算下来，出城车辆差不多也得有四万。
    随后吕方排除掉在七月三日前一段时间在西河市已经有通行轨迹的车辆，数量一下子锐减到十七万。
    这说明跨市流动的车辆占每天进城车辆的一成半左右。
    每天进城车辆数量大约在五千上下。
    放在上一世，哪怕是一小县城，跨市流动的车辆每天都远不止这个数。
    可在这边，吕方还得感慨一句“不怕死的人果然很多。”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如何从这些进城车辆中找出可疑的。
    这就得依靠数据分析模型了。
    如果卢青中途没有换车，那么这车就肯定是从乌兰市开出来的。
    将筛出来的这几万条数据与乌兰市的数据进行一个比对就行了。
    结果很快出来，还真有几十辆车是乌兰市开过来的。
    可经过简单的筛查，比如车辆离开乌兰市的时间等，这些车辆全被排除掉了。
    “中途换了车！”
    吕方有些头疼。
    换车就很麻烦了，因为你无法确定这家伙到底换了几次车。
    虽然从严格的时间、空间维度去思考，还是能找出这辆车，但那却是真正的大海捞针。
    吕方宁愿逐个对着八万多辆车进行筛查，也不想那样做。
    这种情况下，吕方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侦查方向。
    办案嘛，就这样。
    你不能期待每一条路走下去都会有结果，也不能一根筋地钻一个胡同里不出来。
    他之前之所以要查卢青到西河市的方式，只是想通过交通工具撬开他可能隐藏的身份，然后以此弄清楚他跟踪王芳的目。
    只要这条线能够提供稍稍有力的证据，哪怕只是一些指向性的线索，吕方也敢直接抓人。
    但现在这条路明显行不通了。
    “现在直接拿人明显不是很合适，还是得跟踪。”
    “既然这混蛋……”
    吕方念头才刚从脑子里闪过呢，脑子里突然响起小隼示警的尖叫。
    他的意识立刻切换到小隼身上，借助小隼的视野，眼前的一幕让吕方不由得紧张起来。
    现在天已经黑了，王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区，目前正往电梯里走。
    而在她后面不到三米的位置，也有一个人正气定神闲地走着。
    这人正是之前吕方关注的那个胖子卢青。
    “这家伙没安好心！”
    吕方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如果卢青这时候对王芳图谋不轨，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他绝对会良心不安的。
    没有任何犹豫，吕方直接起身冲到了值班室。
    负责今天值班的马陆此刻正坐在值班室里，有些百无聊赖，或许是正祈祷着今天可别有什么重大警情。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抓起桌子上的一把车钥匙。
    “我用下车。”
    等马陆转过身来，背后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马陆瞬间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抢到刑警大队头上了。
    可紧接着想起刚才那句话，加之自己是在值班室内，能进来的应该都是同事。
    问题来了，这谁啊？速度居然这么快？
    跑动还没有声音，太夸张了吧。
    关键是自己一会儿找谁要车钥匙去？
    无奈之下，马陆很苦逼地打开了监控系统，像做贼一般查看起监控录像。
    他生怕被谁看到这一幕。
    堂堂一位刑警，居然被人“抢”走了车钥匙，自己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几分钟后，马陆夸张地长大了嘴巴……
    然后，他恼怒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值班组组长、刑大三中队中队长李喜顺的电话。
    ……
    吕方自然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操作会给同事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呃……就算想到了，他也还是会这样做。
    时间紧迫啊！
    坐进车里，吕方一脚踩下去，那辆警车便弹了出去。
    此刻，两公里之外的小区，王芳已经步入了电梯，而卢青也快走几步，踏入了电梯之内。
    这一刻吕方很无奈。
    小隼虽然个头不大，在小区内飞来飞去也不至于引人注意，但如果飞进电梯里，吕方估摸着它大概率会被卢青给抓起来。
    作为进化者，卢青肯定会怀疑小隼的，这险不能冒。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哪怕小隼冲进电梯，如果卢青真有不轨的想法，它也没能力阻止。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飞上楼去。
    他记得很清楚，王芳就住在这栋楼的十三楼。
    吕方根据之前的情况推断，这卢青就算要动手，也不太可能在电梯里，毕竟电梯里有监控。
    卢青不像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二愣子。

 第125章 灵活的胖子？

    从天阳区警察局到丹石公园小区，这两公里的路程上，无数司机见识了无不夸张的一幕。
    一辆警车以接近极限的速度穿梭于往来的车流中，竟给人一种无比丝滑之感。
    警灯闪烁，但警报却没有开启，偶尔传出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向路人诉说着事情的紧急。
    两公里的距离不远，以吕方的速度，只花了不过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
    两分钟两公里看似不快，但别忘了眼下是晚上七八点，正值车流高峰期。
    这也得益于是电动车，换燃油车的话，加速可没这么迅速。
    将车顺手停在路边，按下自动泊车键，警车便自己找停车位去了。
    而吕方却第一时间冲向小区大门。
    一位年轻帅气的保安正准备上前阻拦，一个证件几乎杵在了他脸上。
    “警察！开门。”
    保安几乎是潜意识地便打开了门，吕方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迅速进了小区。
    画面不断通过小隼的视野传到自己脑海中。
    此时王芳已经从电梯里出来，卢青却没有跟上。
    小隼虽然一直在十三楼的一个角落里等着，但因为视角的关系，它并没有看到卢青的去向。
    不过从电梯的显示面板上可以看到，电梯到了十四楼又停了下来。
    然后……电梯又向下移动，并没有在十三楼停留，直接降到了一楼。
    刚走进小区不久的吕方突然心头一动，连忙改变方向，躲到了旁边的一墙脚处。
    没过多久，吕方就看到那胖子从王芳所在的单元楼里走了出来，然后悠闲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来。
    他边走边打量周围的情况，动作看起来很随意。
    吕方原以为他可能从大门口出去呢，结果他绕着绕着又转了回来。
    很快，吕方有了判断，这家伙是在故意避开监控。
    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还在吃晚饭，不算是散步还是夜跑，都还早了一些，所以小区里行人不是很多。
    这家伙没走几步，来到一处围墙前，居然一个纵身便跳了出去。
    吕方甚是惊讶，有这么灵活的胖子吗？
    就凭着这一点，要说他不是进化者，打死吕方都不相信。
    可对于对方的行为，吕方也有些迷惑。
    他故意跟着王芳上楼，居然又下来了，想干什么？
    确定对方所住的房间，等半夜的时候再动手？
    这个可能性很大。
    吕方稍作沉思，小隼瞬间飞出，直接追上了卢青。
    既然不确定卢青什么时候动手，那就盯着卢青好了，总好过一直被动地守在这里不是？
    在确定小隼已经盯死了卢青之后，吕方转身走出了小区大门。
    在保安大哥愤愤然的眼神中，吕方离开了。
    随后吕方将警车开回市局，自个儿打车回了家。
    整个过程中，小隼一直追踪着卢青。
    没过多久，卢青已一种非正常的方式进入个早已没人居住的房子里，还很熟练地做起了饭菜。
    ……
    一阵高强度的锻炼之后，吕方感觉自己的精力被消耗了大半。
    运动系统和神经系统的的开发度纹丝不动。
    看来开发度高的身体系统都属老油子了，已经脱离了随便撩拨一下就蹭蹭蹭往上涨的阶段。
    倒是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很给力，纷纷拔高了1%的开发度。
    收获是显著的，本应该很高兴的吕方盯着属性列表，尴尬地发现自己今天下午高兴过头了，居然忘掉了最重要的事情。
    “这坎儿是迈不过了还是咋的？”
    吕方自我吐槽了一句。
    账户上十多点进化因子没法用，这完全是一种罪恶嘛。
    生殖系统进化会不会有绝后的风险，这个事儿绝对要先弄清楚。
    “看来明天还得去一趟二医院。”
    至于今天下午医院那边说的将异化者带到警察局，明天还是算了吧，他可不认为二医院会派专家运送病人。
    躺到床上后，吕方观察力了一下卢青的情况，结果发现那家伙睡得正香甜呢。
    吕方没有看别人睡觉的嗜好，吩咐小隼好好盯着后，他自个儿也先睡了。
    半夜，吕方突然被吵醒——那是脑子里传来的声响。
    小隼在提醒他。
    意识瞬间切换到小隼那边，果然看到卢青起了床，正麻溜地穿衣服。
    这铁定不是半夜起床撒尿……
    吕方也不敢耽搁，也跟着起身穿衣服，然后下楼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前往丹石公园小区。
    其实吕方现在也不敢肯定卢青就一定会去丹石公园小区，但这时候提前出发却是很有必要的，谁让吕方住的地方比卢青借住的地方更远呢？不打个提前量，难道过去给王芳收尸啊？
    ……
    卢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窝，他对这里其实挺满意的。
    但自己毕竟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
    转身，拉开窗户，凭借着手脚的巨大力量，他顺着外墙爬了下去。
    作为一位有经验的赏金猎人，卢青知道如何最大限度避免自己的行踪泄露。
    所谓赏金猎人，是他在一个地下组织的网站上注册的会员称谓。
    这次西河市之行，他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从王芳手上拿到一块翡翠手镯。
    那翡翠手镯的价值在哪儿他不清楚，但既然有雇主出钱买，他也乐意去做。
    不就一块手镯嘛，不是什么麻烦事。
    他是十多天前进入西河市的，之前一直暗中调查王芳的基本情况。
    现在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是这结果有些迷。
    翡翠手镯被抢走了？这也太特么巧了吧。
    卢青了解的情况还没有警察详细，自然摸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原本他打算偷偷将手镯偷走，然后轻轻滴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西河市。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偷是没法偷了，只能先找当事人弄清楚情况。
    当事人就两个，一个是王芳，另一个是被关进了看守所的嫌疑人。
    卢青虽然对自己能力有信心，但也不敢强闯看守所，王芳就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经过大半天的追踪，卢青稍稍放心了一些。
    这王芳就单身一人住在丹石公园小区，很方便下手……
    他昨晚那会儿确定了对方所住的房号，眼下便是动手的时候了。

 第126章 这船，终究还是翻了

    卢青并没有因为即将行动而紧张。
    这事儿与女朋友牵手是一样的，第一次可能心跳加速，但时间长了，就与牵自己的手没什么区别了。
    他住的地方距离丹石公园小区不远，没准备打车，甩开两条大圆腿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此时的街道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繁华，就像是刚被扫过的某某娱乐会所一样。
    一路上避着监控，卢青很顺利地来到了丹石公园小区外，然后从早已确定好的地方一下子跳了进去。
    小区内的监控他熟，加之身体素质极佳，可以不走寻常路，避开这些监控也是轻轻松松。
    很快，卢青来到了王芳所住的这栋楼的墙角跟前，也没见他穿别的什么装备，沿着阳台窗沿一层层地向上爬。
    这哪是胖子啊？分明就是一只敏捷的猴子。
    卢青并未注意到，在对面大楼的楼顶，一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小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很快，卢青爬到了十三楼。
    那玻璃窗对卢青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阻拦效果，轻轻松松就被他给弄开了。
    two minutes later……
    “啊……”一声高八度的尖叫从房间里传出，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这声音发出急促，结束也非常仓促。
    许多人在睡梦中被惊醒，但睁眼后却没听到任何响动，然后便又睡下了。
    王芳的卧室，卢青挤在门框中，原本有些圆圆得体型变得有些方了。
    他带着一个眼罩，虽不能完全遮掩面容，但也足以影响辨认了。
    “你……你是谁？这可是法治社会，你……”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至少我目前没有恶意。”卢青笑得很邪魅，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在手指尖灵活地跳动着。
    “我深夜造访，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认为王芳女士你一定会配合的，对吧？”
    “你……你……你问。”
    “我听说你有一块翡翠手镯，有人对它很感兴趣，希望王芳女士能割爱。”
    尽管这样的场景让王芳很惊恐，但她听了卢青的话后，却有些懵逼。
    那翡翠手镯不是被抢了吗？
    怎么又有人来找自己要？
    好吧，这也不是要了，妥妥的是抢。
    她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那大胖子手上的小匕首能划破自己的喉咙。
    可那手镯有什么好的？
    虽然确实值钱了些，鉴定价格超过十万，但那又怎样？为了十万块钱的东西前仆后继，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来了两拨人，这不正常。
    难道它不仅仅是价值十万的翡翠手镯，还有着其他非同寻常的意义？
    “手镯……手镯已经没有了，几个月前就有人潜入我家里把东西给抢走了。”
    卢青早已了解到这个情况，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么巧吗？我可是听说，几个月前只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案，而那劫匪并没有拿走手镯。”
    说话间，他手上的匕首转得更溜了，同时脚步轻移，跨进了卧室。
    王芳缩在床头，急切地说道：“真的！确实是被抢走的！那混蛋已经承认了。”
    卢青看王芳表情，不像是撒谎，但他这样的人，又岂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人的？
    他迅速几步走到床前，王芳吓得一下子从床头跳下，就要朝窗户那边冲去。
    这也是人的正常反应，真要冲过去了，她估计也不敢跳。
    而卢青动作更加迅速，一个箭步上去，提着王芳一只胳膊顺手一摔，就将她摔回到了床上。
    “啊……”
    王芳翻身爬起，满脸惶恐，不敢乱动，因为卢青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她长相普通，但此刻也是梨花带雨，显得楚楚可怜。
    卢青弯下身子，举着匕首就要朝王芳颈部抵过去。
    “住手！警察！放下凶器。”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卢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翻滚，直接朝着床的对面翻滚过去。
    然而，他才刚刚滚落在地面，却看到一条人影已经冲了过来。
    卢青一咬牙，举着匕首就朝来人当胸刺去。
    然而，对方身手之敏捷，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只看到这道影子一个侧身，匕首贴着身体刺了出去。
    一只手掌从天而降，瞬间砍在了他的小臂上。
    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铁棍砸了一般，再也握不住那匕首。
    应该是折了！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腕被握住，肩膀被猛地一撑，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站立，直接被摁在了地上。
    卢青还试图挣扎，结果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船，终究还是翻了。
    ……
    天阳区刑大，审讯室。
    吕方旋转着手中的笔，熟练程度比刚才卢青玩匕首还要高。
    卢青坐在审讯椅上，身体被挤压得有些严重。
    “姓名！”吕方淡定地问道。
    “王……”
    “你特么要是姓王，我立刻把你扔河里喂王八。”吕方怒目一瞪，很有威慑力。
    “咳咳……”坐在旁边的李喜顺咳嗽一声，“小吕，不能威胁嫌疑人。既然这家伙不愿意坦白，你不是亲眼看到他持刀入室吗？先以故意杀人罪拘留了再说。”
    卢青听了前半句还心头暗喜呢，结果后半句一出，他才发现这家伙哪是在为自己说话啊？根本就是变相的威胁。
    “我可没杀人……”
    没等他辩解出声，吕方道：“你是没杀人！但那是因为我及时出现阻止才没成功，我亲眼看到你当时举着匕首朝被害人颈部刺去，你想抵赖？”
    卢青瞪大了眼睛，慌忙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吓他的。”
    “呵呵！别扯这些没用的，先说说你的名字。”
    卢青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任何抵赖好像都是徒劳。
    至少，身份这一关肯定是过不了了，人脸识别这么普及，警方肯定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卢青。”卢青颓然说道，
    身份核实很快完成，吕方继续问道：“我也懒得多问，你把你的事情老老实实地交代一遍。可别想蒙混过关，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卢青那张圆脸带着些许的慌乱，道：“我……我……我之前见过她手上带着一只翡翠手镯，很值钱，而我最近手头上有些紧，所以……”
    “少特么胡说八道！”吕方顺手一扔，手中旋转的笔擦着卢青的耳朵飞了过去。
    那刺耳的劲风声让卢青毛骨悚然……
    吕方火气十足地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们不敢动手啊？呵呵，对于普通嫌疑人，我们不能刑讯逼供，但进化者，特别是像你这种以普通人为作案对象的进化者，却没有太多限制。”
    卢青嘴角抖了抖，苦着一张脸，道：“警官，我说的都是真话……”
    吕方冷笑一声，道：“真话？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看到她手上带了翡翠手镯的？”
    “呃……差不多三四个月前吧，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
    “三四个月前？三四个月前你在乌兰市！被害人在我们本地，你是怎么看到的？你千里眼吗？”
    “我……我……我三月前真来过西河市。”卢青硬着头皮说道。
    吕方道：“说说看，你是怎么来的？”
    “我……坐别人的车来的。”
    “车牌呢？”
    “不记得了。”
    吕方突然笑了，道：“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怀疑。……你在掩盖什么？”
    “我……警官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掩盖什么呢？这次入室抢劫我都招认了，我还掩盖什么？”卢青脸上两坨肥肉颤抖着。
    吕方嘲讽地看了卢青一眼，道：“你真以为你的所做的事情都是天衣无缝？虽然你刻意避开了能留下行踪轨迹的出行方式，在作案前后也刻意躲开了监控视频。但你就能确定你每到一个城市，都没留下任何的轨迹？”
    卢青脸色有些变了。
    “你这些年全国各地到处跑，但却没有任何的出行记录。凭着这一点，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每次去其他城市，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点，很有调查的必要。你放心，我会尽快给这些城市的刑侦部门发协查通报，调查相关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这番话一出，卢青的脸上顿时一点血色都没有。
    “好了！现在你就好好交代你这次的犯罪事实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记。”吕方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可以寄希望于你去过的那些城市的刑警都是酒囊饭袋，亦或者你觉得你所犯过的那些事都是小事，那边的警察没有继续追查的想法。”
    吕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了卢青很大的压力。
    从客观来讲，一个城市的未破案件多吗？
    很多。
    但卢青现在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有自己所犯的那些事，并且随着吕方的提醒，他越发觉得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暴露在警方的监控之下的。
    “我……我……”
    吕方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交代，还能落一个坦白从宽，甚至如果有检举揭发，视情况可以给你算立功表现，说不定还能保住你这条命。”
    “我……”

 第127章 曲折

    “我认了！”
    卢青一脸颓然。
    吕方心头一突，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他肯定清楚自己的罪行，如果不能通过坦白和立功，多半就是死刑了。
    以国家现行法律，最高刑是死刑的罪名虽然不少，但真正能判死刑的案例却不多。
    这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命案？
    吕方稍稍斟酌了一下，他手上有命案的可能性很高。
    “你说吧！先从眼前这起案件开始说，希望一会儿不需要我再费口舌。”
    卢青道：“警官，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一个进化者，我同时还是一名天诛会的赏金猎人。”
    “天诛会？”吕方皱眉，“这是个什么组织？”
    “我也不清楚。”卢青一副我很老实的样子，道，“我之前是一名黑客，虽然技术不算很好，但经常在网络上瞎混。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打开了一个奇怪的网站，就是天诛会的论坛，上面发布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任务，还有关于进化者的讨论。我当时也没多想，只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的网站。可没过多久，我莫名其妙地进化了，再联想到这个论坛上的内容，我才明白这才是真相。于是我在论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成为了一名赏金猎人。但对于这个天诛会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组织，我是真不清楚。”
    一旁的李喜顺忍不住看了吕方一眼，心头满是惊讶。
    还真挖出了一条大鱼？
    关于吕方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虽然到刑大的时间不长，但办的案子却不少，而且在这些案件中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头上最耀眼的标签，是“案件放大器”和“进化者探索仪”。
    任何一个小案子，经过他的侦办后，都会牵出大案子，而且还都牵出了进化者。
    眼前这个案子，再一次验证了这一规律。
    而且，这次的案子，挖出来的已经不是大鱼了，说不定是一头大白鲨，甚至……史前巨兽。
    吕方反应却是非常平静，他平静地看着卢青，问道：“所以，你这次也是接了天诛会的任务来的？”
    卢青点了点头，道：“是的。有人在天诛会论坛上挂了任务，说这个王芳手上有一只手镯，谁能拿到手镯，将获得两百万现金或者十剂神经营养液。”
    “神经营养液？天诛会还有这东西？”吕方似乎有些惊讶。
    他其实更惊讶的是在天诛会，这神经营养液居然能抵二十万……
    如果他记得没错，自己的特殊津贴一个月就一万左右，但如果不要这一万，就能领一剂神经营养液。
    二十倍的差价，吕方都忍不住感慨政府的大方。
    可仔细一想，这玩意儿并不是谁都可以拿到的，还需要资格。
    相对于那一万的津贴来说，估计这资格才是重头戏吧。
    卢青倒是没想太多，道：“这东西并不一定是天诛会的，属于任务发布的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个念头突然在吕方心头冒气，他连忙问道：“天诛会的任务，是不是只有一个人能接？”
    “这倒不是，论坛上的任务并不需要接，只要你拿着最终的标的物交任务就行。所以谁都可以来做这种任务。”
    “天诛会里做任务的是不是都是进化者？”
    “这倒不一定。”卢青说道，“还有一些退伍的特种兵之类的存在，但做这个任务的，基本上都是进化者。两百万的现金没太大吸引力，但十剂营养液却是好东西，而且以神经类的进化者最稀罕。”
    “你立刻把你那天诛会的网址给我。”
    “干嘛？警官你也要注册会……”
    他话未说完，便被吕方一眼给瞪了回去。
    “注册个屁！我看看那任务是不是有人交了。”
    “这个肯定没有！”卢青很笃定地说道，“我每天都看着呢。昨天晚上我才刚查过，任务还挂在上面。”
    这下吕方是真疑惑了。
    任务居然还在！
    他刚才猜测是不是有别的赏金猎人也看到了这个任务，所以就过来将那翡翠手镯给弄走了。
    毕竟，如果这案子真有进化者参与进来，那就很好解释了。
    可这案件已经发生了三个多月，那任务怎么可能还挂着？弄走翡翠手镯的人不去交任务吗？
    这不正常。
    “那翡翠手镯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卢青一脸苦逼的样子，道：“这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这个任务，需要取这个手镯，至于这手镯有没有特殊之处，任务里也没说。如果我拿到了这手镯或许还能仔细看看，可关键是我连手镯的影子都没看到呢。”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愤愤然了。
    这笔买卖铁定是亏了，连点腥气儿都没闻到，就被警察给抓了……
    吕方倒是听出了他的怨气，也没当回事。
    他现在想得最多的是如何确定那手镯去了哪儿，至于天诛会的事情，等这个案子忙完了再说。
    以系统的尿性，既然任务是因卢青而给的提示，那么说明这个案件的侦破肯定与卢青有关联。
    如何才能关联上呢？
    很显然，双方不可能是一伙的，所以直接关联是没戏了。
    那就只能是间接关联。
    双方都觊觎那翡翠手镯，这本身就是一种关联。
    但吕方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觊觎，那位被关在看守所里的嫌疑人不也同样觊觎吗？
    最好的解释，便是他们是处于同一种原因才产生的这种觊觎。
    要么，因为任务；
    要么，因为这只翡翠手镯的特殊性。
    由于那任务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完成，因此因为任务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那就只剩下手镯的特殊性了。
    可那翡翠手镯有什么特殊性呢？
    吕方头疼了。
    目前自己已知见过这手镯的人，只有王芳，可从王芳的情况来看，她除了知道手镯很值钱之外，其他也就不知道了。
    但吕方不认为单纯因为那手镯值钱就有人愿意出两百万的价格雇人来强夺。
    “问题必然还是出在手镯上。”
    “所有见过那手镯的人，都存在一定嫌疑。”

 第128章 那怎么能叫抢呢？

    不对！
    看过手镯的人，不止王芳。
    他当即站起身来，同时对李喜顺道：“李中队，麻烦你看着一下，我去隔壁问问。”
    “去吧！”李喜顺很干脆地说道。
    “对了，隔壁两位兄弟怎么称呼？”
    吕方现在对刑大的大部分人都能认个脸熟，但叫不出名字，毕竟刑大两百多号人，不可能每个都站在面前与他认识一番。
    “个子高的那个叫罗阳，瘦的那个叫舒杰。”
    吕方道了声谢，这才拉开门走出了讯问室。
    隔壁是一间询问室，王芳正在里面接受询问。
    “罗哥，稍等一下，我问点情况。”吕方笑笑。
    那高个子的同事也露出一缕微笑，道：“你随便问。”
    吕方看向王芳，道：“王芳，你的那只翡翠手镯，你平常经常佩戴吗？”
    “那倒没有。”王芳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敢随时带着啊？基本上都是收起来放柜子里的。”
    吕方眉头微皱，问道：“那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拥有这只手镯？特别是那种仔细观察过你这手镯的人。”
    王芳思索了一下，忽然说道：“还真有！”
    “谁？”
    “之前我不是把手镯拿去鉴定过嘛，那鉴定师肯定仔细看过手镯的。”王芳说道。
    “只有鉴定师看过吗？”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王芳说道，“我当时将手镯交给那个鉴定机构，第二天才取回来的。”
    吕方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去做的鉴定？”
    “今天六月份的时候，距离现在差不多五个月了。”
    吕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鉴定机构，问题多半是出在那里的。
    不是说手镯的失踪一定与那鉴定机构有关，但消息肯定是从那里泄露出去的。
    “好的！我明白了。”吕方说道，“罗哥，你们继续问，我回去审那嫌疑人了。”
    “去吧！”
    刚走出门，吕方脑子里响起了滴滴的两声。
    任务完成了。
    这肯定不可能是关于手镯的这个“惩戒”任务，多半是市二医院的那位异化者被治好了。
    打开系统界面，吕方果然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被治好的异化者叫夏永元，吕方也因此获得了肺部强化+4的奖励。
    吕方脚下一转，去了洗手间。
    办公楼内部的洗手间还是非常清洁的，没什么异味，否则吕方还真不敢在这里用这肺部强化。
    点击领取奖励。
    吕方感觉一股气流在肺部疯狂地旋转，内心莫名地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这可是深更半夜，真要仰天长啸，别人还以为自己要变身了呢。
    憋住！一定要憋住！
    “呼……”一声长长的吐息，吕方终于放松下来。
    吕方再次打开系统界面，豁然发现自己的呼吸系统开发度已经达到了69%。
    这不得不让他惊讶。
    一个肺部强化+4，就让呼吸系统开发度提升了40%以上，有些夸张了。
    这也使得吕方的呼吸系统一下子从开发度垫底的存在，一下子提升到了开发度最高的存在。
    当然，这得将那些一开始就是100%开发度的系统除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吕方发现自己的呼吸比以往都顺畅了许多。
    将手放置于鼻翼之间，气流奔涌，力道十足……
    “如果自己这时候喷射枣核钉，能达到什么效果呢？”
    吕方打算回头试试，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攻击手段。
    威力什么先且不说，重在出其不意。
    ……
    审讯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
    签完字后，人交给了值班组的人看守，等履行完相关程序，便要送至看守所。
    这次吕方准备亲自去一趟，顺便问问生殖系统的事情。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吕方去了局里的健身房。
    出了一身汗后，吕方冲了个澡，这才施施然地回到办案中心。
    审批程序还未完成，毕竟是拘留人呢，得局领导审批。
    如果是凌晨两三点，倒是可以给局领导打个电话，将他从被窝里叫起来。
    可现在天都已经亮了，也不差那一个把小时，就等领导上班后审批也是一样。
    吕方倒也不着急，去食堂吃了饭后，就在办公室等着。
    等到八点三十分钟，吕方掐着时间点来到了赵队的办公室。
    赵队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乎呢，看到进来的吕方不由得有些头疼。
    “听说你小子昨晚上又搞出了一件大事？”
    吕方有些惊讶，问道：“赵队，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你抢了值班组的车钥匙……”
    “赵队，那怎么能叫抢呢？我打过招呼的。”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算了，不提这个。”老赵认真地问道，“我早上起床就给李喜顺中队长打了电话，他说你这次挖出来了一个藏得很深的犯罪团伙？”
    “应该算是犯罪团伙吧。”吕方说道，“从嫌疑人卢青交代的情况来看，这个组织的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随后，吕方将昨晚审讯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老赵点点头，道：“后续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距离手头上这个抢劫案最后报捕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如果要等这个事情彻底查清楚，估计时间不够。”吕方说道。
    “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那手镯的失踪大概率不是目前已经抓获的那个叫耿龙的嫌疑人干的。所以我建议，直接写一份说明，先将案卷报过去提捕。我们这边继续侦察，看看能不能将这个组织彻底挖出来。”
    老赵道：“这案子……恐怕牵扯很大啊！甚至可能涉及全国。”
    “不一定。”吕方认真地说道，“说不定全球都有可能。”
    老赵看向吕方，目光中带着几分怪异。
    他倒不是觉得这案子不可能牵扯国外的人，只是奇怪吕方这平静的语气。
    既然是涉及到跨国犯罪，你小子还能这么平静？
    一个区县局办理这样的案件，压力是很大的。
    不是惧怕什么，主要是一些程序性的东西很麻烦。
    半晌，老赵说道：“往上面报吧，要是能弄个省督、部督的名头挂着，办起来也轻松一些。”
    吕方对此倒是无所谓。
    “赵队，这个事情调查起来恐怕很复杂，人手方面……”
    “人肯定给够。”老赵说道，“不过目前来说并不需要太多人。你昨晚抓的那人不是交代了一个地址吗？先让网安的人查一查，摸摸底，然后再视情况增派人手。至于这耿龙入室抢劫案的后续侦查，你估计也很难分出精力来，就交给其他人办吧。”
    吕方连忙说道：“这怎么行呢？我答应了张临泽的，再麻烦别人也不好。你这边不是准备先让网安追踪天诛会那网站嘛，我正好可以先查一下那鉴定机构。”
    “你小子闲不管还是咋的？年轻人热爱工作是好的，但也的劳逸结合嘛。”赵队劝道，“你小子年龄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吕方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个……也不着急嘛，我才26岁呢。”
    老赵一瞪眼，道：“26岁不算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娃娃都跟在屁股后面跑了。”
    吕方挤出一个笑容，不知该怎么说。
    老赵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整天这样加班，你父母就没意见啊？”
    吕方呆滞了一下。
    父母？上辈子的？还是这一世的？
    上辈子的父母，也就是自己这个灵魂的父母，肯定会为自己的牺牲而伤心，但对于他们的养老，吕方倒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还有一个弟弟。
    可这一世的父母呢？吕方也曾翻查过这具身体的记忆。
    关于父母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
    他记得这具身体的母亲是一位科研人员，十年前去荒野搞科研考察，出了意外，整个团队都失踪了。
    而他的父亲是一位军人，三年前，也就是吕方正式参公之后，他父亲说是要去执行一项任务，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好在每年他都能收到一两封老爸寄回来的信，信里的内容虽然简单，但至少能让吕方知道自己的老爸还活着。
    想到这些，吕方咧了咧嘴，道：“他们都没在这边，没人管我的。”
    “这样啊！”老赵转着眼睛，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既然你想查这个案子，那就继续查吧！不过你没事也多出去转转，别整天将心思花在案子上。”
    “放心吧，我知道了。”
    吕方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赵队的办公室。
    关于调查天诛会的事情，暂时不需要吕方操心，这个事情牵扯极大，等网安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信步走到办案中心，得知领导已经签批了卢青的拘留报告，吕方二话没说，便准备将卢青送去看守所。
    送嫌疑人去看守所，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于是队上派了一位叫冯希的同志一同前往。
    开车的是队上的专职司机，吕方和冯希押着卢青坐在后排。
    带上手铐的卢青垂头丧气，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警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了市第二看守所。
    把人扔到里面，任务就算结束了。
    吕方向冯希交代了一声，让司机将自己送到市二医院门口……

 第129章 特殊的进化者

    这才刚到医院门口呢，吕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正是卢教授打过来的。
    吕方嘴角微翘，顺手接通了电话：“卢教授，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对！对！”卢教授语气有些激动，“昨天晚上，那位患者就已经恢复了神智。这……这简直太神奇了。”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能说，进化这种事情太神秘。”
    “这倒也是。”卢教授说道，“小吕同志，我立刻让人将剩下四位患者全送过来……”
    吕方没等他说完，便立刻道：“不用，我正好在你们这边。”
    卢教授一愣，愕然问道：“你猜到我们能治好？”
    吕方说道：“那倒不是，我正好送一个嫌疑人到看守所来。”
    “原来是这样啊！”卢教授笑了笑，道，“那正好，我们也就不用送人过去了。你是不知道，这些人风险极高，真要运出去，也是挺麻烦的。”
    “那我这就进来？”
    “行！我给门卫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放行。”
    说完，电话挂断，吕方也已经下车来到了大门口。
    没等两分钟，吕方就已经进入到了市二医院内。
    他现在对这里也算熟门熟路了，东走西拐，没多久就见到了卢教授。
    卢教授的热情自然不用言表，一番交谈后，他便邀请吕方前往收治那几位异化者的地方。
    “卢教授，你知不知道，像这类进化者病患，全国范围内多吗？”吕方问道。
    卢教授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挺多的！据不完全统计，出现类似症状的进化者，至少得有四五百人。而根据我们的推算，这实际上只是冰山一角。小吕同志你也知道，现在别说是这种病患了，便是正常的进化者都没一个准确的数字呢。”
    吕方暗自激动了一下。
    四五百人啊！够自己折腾一段时间了。
    等自己将这些人全部治玩，估计都能强到没边儿了吧？
    可很快吕方又犹豫了。
    四五百号异化者呢，如果自己每天都只吸收一个人的进化因子，那就得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才能全部完成治疗。
    这个时间倒也不算长。
    可卢教授也说了，摆在明面上的这些患者，只是冰山一角。
    没有被发现的异化者有多少？
    如果这个数据太过于庞大，那后续治疗又会耽搁多长时间？
    若是自己每天确实只能吸取一个人体内的进化因子，那倒也说得过去。
    现在自己明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项工作，但却因为任务奖励的关系，而让身陷病患的异化者这样拖着，那他与万恶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速度还是得适当加快一些。若只是拖上一两个月倒还没什么，但如果一拖就是几年，那肯定不行的。”
    吕方给自己定了个底线。
    可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同类型的日常任务每天仅第一次可获得奖励，自己如何控制每天完成的第一个“救赎”任务所获得的奖励是自己想要的呢？
    突然，吕方笑了。
    自己最终目标是将身体各系统的开发度都达到100%，自己有挑选任务奖励的必要吗？
    这个问题，等某个系统的开发度达到满值再说吧。
    不过，这两天还是得先稳一波……
    “卢教授，既然我们已经证实我确实能辅助你们治疗这类进化者，那国内其他地方的进化者，你们是否……”
    卢教授笑着道：“小吕同志你想说什么我能猜到，放心吧！就算你不提这事，我们也会主动提起的。刚才我已经安排人拟定报告材料，等交上去后，上面肯定会立刻安排专门的队伍运送这些进化者患者。到时候，恐怕还得多麻烦小吕同志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吕方连忙说道，“这对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嘛。”
    卢教授满眼的赞赏，道：“小吕同志，你这份精神，确实令人钦佩啊！”
    吕方憨厚地笑了笑，道：“都是为了群众不是？”
    卢教授竖起了大拇指。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一间病房……
    吸掉这人体内的进化因子后，卢教授又带着他到其他三个病房逛了一圈。
    这次吕方却没有再吸收，纯粹只是做了做样子。
    反正也只是晚上三四天，问题不大。
    至于如何解释？这个倒也简单，对自身能力还不熟，细节掌握不是很好呗。
    “卢教授，你说都是进化者，为什么这些人就搞得神经出了问题呢？”吕方从最后一间病房出来，不经意地问道。
    卢教授叹了口气，道：“进化的本质是基因突变，特别是神经系统方面的基因突变，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卢教授，你在二医院从医多年，应该接触过很多进化者了吧？”
    “还行吧。”卢教授脸上带着一股子自信。
    吕方道：“那……不知卢教授是否遇到过某些比较特殊的进化者呢？”
    卢教授笑笑，道：“进化者，哪一个不是特殊的呢？”
    “这倒也是。”吕方自嘲地笑了笑，问道，“那有没有内分泌系统进化的呢？”
    “内分泌系统？”卢教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还真有，而且还是脑垂体进化的。这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因为脑垂体的进化，一开始身体出现了许多不适应症状，我们在发现他是进化者后立即收治了他。而在激素的刺激下，其他各内分泌腺体相继发生了进化，再然后他的其他许多身体部位也都出现了进化。”
    “哦？这么厉害？”吕方惊讶了，“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全身都进化了？”
    “虽然没有全身进化，但也差不太多了。”
    “脑垂体进化的人，都会这样吗？”
    “也不一定吧！这也取决于一个人的身体机能。”
    “那……有没有生殖系统发生进化的？”吕方再次话锋一转，问道。
    卢教授愣了一下，这个问题的角度有些刁钻啊！
    “目前在人类进化者中，我倒是没遇到过生殖系统进化的，但从理论上说是肯定存在的。倒是进化生物，我曾遇到过一只。”
    “哦？是什么？”吕方一副求知欲很旺盛的样子。

 第130章 进化与遗传

    “一条蛇。”
    “蛇？”吕方略有些失望。
    蛇与人的基因差距有些大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参考价值。
    卢教授自然不知道吕方的想法，认真地说道：“确实是蛇。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发现那条蛇的时候，它都快成蛇王了。”
    “什么意思？”
    卢教授说道：“那条蛇是雄性，它周围有许多雌性蛇类，还有很多小蛇。经过我们的检测，那些小蛇中，竟然有很大一部分都出现了进化的迹象。在一个地方出现如此多的进化生物本就是非常奇怪的事情，我们当时以为与那一带的环境有关。可经过我们研究发现，那一带的环境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根据多方线索，我们初步判定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就是那条雄蛇的生殖器官进化了。”
    吕方心脏忍不住扑腾扑腾地跳了几下。
    卢教授接着说道：“在此之前，进化学界对于进化基因的遗传做过广泛的研究，发现进化生物的后代中出现进化的可能性并不比普通生物的后代高，所以进化学界一致认为进化的基因片段无法遗传。可那件事情之后，进化学界对此有了新的定义。只有生殖系统实现进化的物种个体，其生殖细胞的染色体才能承载进化后的基因片段，继而实现进化基因的遗传。”
    吕方这下是真的激动了。
    虽然卢教授也说过，这一切都还只是推论，甚至只是基于那一窝蛇做出的推论，但这是事实的可能性极高。
    只要自己将生殖系统进化了，那自己的后代也有很大概率遗传自己的进化基因，这……很好很强大啊！
    “现在有专门的团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甚至有研究团队试图引导人类生殖系统进化，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吕方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这真要有了成果，很多国家的生育政策估计都会因此而改变。
    “看来进化确实是很神秘的一件事情啊！”吕方随口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嘛。”
    “以后若是遇到什么特别的进化生物，我一定给卢教授你们弄过来。”吕方笑着说道。
    卢教授微微一笑，道：“那敢情好！我们这些科研机构，不缺专业人员，就差实验样本。”
    ……
    吕方从二医院出来，第一时间上了车。
    “吕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车上的冯希见吕方面容兴奋地上了车，忍不住问道。
    吕方笑笑，道：“有一位精神有问题的进化者被治愈了。”
    冯希稍有些不以为然，问道：“那位进化者与你很熟吗？”
    “不熟！”吕方道，“不过他的治愈与我有些关系。”
    随后，吕方很平静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他不可能将真话给抖出来，说的都是给卢教授的那套说辞。
    毕竟以后还要经常接触异化者，没必要隐瞒。
    冯希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类似于这种有精神疾病的进化者，你都能治愈？”
    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也不能算是我治愈的，我只是影响了他们体内的某种制约治愈的因子，真正起到治疗作用的还是医院开的那些药物。”
    “这有区别吗？如果不是你，医院就算开再多的药也起不了作用啊。”
    吕方笑笑没说话，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突然，冯希说道：“吕方，这些进化者被治愈后，还是进化者吗？”
    “当然！”
    “那以后岂不是要多出许多进化者了？”
    “嗯……”吕方犹豫了一下，道，“也不算多吧，我听卢教授说，全国也就四五百人。”
    “那只是表面上的。”冯希直接说道，“就好比进化者，目前纳入统计的，估计连一成都不到。”
    吕方没说话，他觉得冯希给出的这个估计不够准确，低估了。
    ……
    回到局里，吕方心里跟猫抓一样，总想着要去将生殖系统给进化了。
    可因为担心会出现特殊状况，他只能一直忍着。
    好在工作很忙，一会儿就将这事儿忘到一边了。
    他这次的目的是调查那个为王芳鉴定手镯的鉴定机构，为了方便，从队上取了一辆警车——这次没用抢的。
    赵队为他安排了一位助手，一位刚入警不久的小同志，名叫聂甄。
    “小聂，听说你是京都警察大学毕业的？”
    “嗯。”聂甄语气中颇有几分自豪，毕竟能一毕业就分到刑警大队，那也不是没原因的，京都警察大学本就是全国最好的警察学府。
    “你们学校进化者多吗？”
    “啊……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你们学校最厉害的进化者达到什么层次了吧？”吕方不太想放弃。
    聂甄就很无奈了，道：“吕哥，关于进化者的事情又没公布出来，哪怕是在我们学校，有关于进化者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就连我自己，也是快毕业的时候，已经明确要分配到这边刑警大队，才知道了一些相关的消息。”
    “看来学校的管理还是挺正规嘛。”
    “那倒是事实。”
    “你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
    “刑事侦查。”
    “专业倒是挺对口。”
    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栋大厦前。
    “天利大厦。”
    二人下车，警车自动去了停车场。
    进了大厦，吕方扫了一眼楼层分布示意图。
    “靖德珠宝鉴定所，三十九层。”
    对于这种动辄几十层的高楼，吕方也是挺无奈的，整个世界形态决定了城市必然寸土寸金的现状，谁也改变不了。
    二人乘坐电梯，中间还中转了一次，这才到达三十九层。
    靖德鉴定所的规模挺大，占据了三十九层的整个楼层。
    能在西河市这样一座城市开办这样一家鉴定所，人脉、实力缺一不可。
    吕方二人来到前天，没等那位前台小姑娘开口，吕方便直接取出了警官证。
    “我是天阳区警察局的，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小姑娘微微一笑，道：“二位警官，我只是前台接待，对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也不清楚，要不我向我们经理汇报一下，让经理安排人员接待？”
    “也行。”吕方也不矫情。
    小姑娘立刻拿起前台的座机拨了出去。
    几句话说完，小姑娘便挂了电话。
    “警官，麻烦你们稍等，我们经理亲自过来了。”
    “谢谢！”
    不到两分钟，一个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前台。
    这人穿着一身正装，头发梳得锃光瓦亮，看起来很有风度。
    “二位警官，我是这里的经理杨兆伟，请问二位如何称呼？”
    “我叫吕方，这是我同事聂甄。”
    “吕警官好，聂警官好！”杨兆伟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道，“请跟我来，到会客室坐坐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聊。”
    “行！”
    当下三人便径直来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是那种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很有格调。
    杨兆伟坐下后，很是轻松地介绍道：“二位警官，我们靖德珠宝鉴定所，一直以来都与你们警方有着密切的合作，包括一些涉案财物的鉴定，我们也有相应的资质。另外，前不久我们发现了几件可疑的珠宝，第一时间向所在的辖区刑警大队反映，他们及时介入，顺利侦破了一起珠宝制假售假案件。”
    “感谢杨经理你们对我们警方工作的支持。”吕方笑笑，道，“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几个月前，有一位女士曾到你们这里鉴定过一件翡翠手镯，可没过多久，她家就糟了抢劫。我们曾问过被害人，她说她平日里根本没有带过那只手镯，身边的朋友也基本上不知道她有这样一只手镯。”
    杨兆伟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吕警官，你是怀疑我们鉴定所泄露了客户的信息？这肯定不会的，我们公司非常注重对客户信息的保密，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而且，就吕警官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也不能断定就是我们鉴定所泄露了客户信息啊！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巧合呢。”
    吕方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情况涉及工作秘密，我们不方便透露。现在，我们需要调取一下当时的监控，同时想与当时做这个鉴定的鉴定师聊聊。”
    杨兆伟略作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该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
    吕方道：“杨经理你也可以宽心，对于这次调查，只要责任不涉及你们鉴定所本身，我们会对调查结果保密的，不会影响你们鉴定所的声誉。”
    “谢谢。”杨兆伟说道，“不知你们想要见的那位鉴定师叫什么名字？”
    “朱连华。”
    “朱连华？”杨兆伟讶然，道，“这个确实只能说抱歉，朱连华已经从我们这里辞职了。”
    吕方眉头一皱，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辞的职？”
    “都快四个月了吧。”
    “他当时说没说为什么辞职？”
    “说是父母年龄大了没人照顾，需要回老家。”
    “他老家是哪儿的？”

 第131章 出差

    “高阳县。”
    吕方有些迷糊，问道：“高阳县属于哪儿？”
    “呃，是我们隔壁省的一个县城。”
    吕方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先调取监控吧，至于与这朱连华的谈话，我们后面再去找他便是。对了，你们这里应该有朱连华的身份信息吧？”
    “有。”
    ……
    监控很快调取出来，吕方也拿到了朱连华的个人信息。
    “吕哥，看来这朱连华很可疑啊。”坐在副驾驶的聂甄很认真地说道。
    吕方道：“可疑是可疑了一些，但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回去先将监控过一遍，如果确定朱连华没将那手镯交给其他人看，那样才能基本确定他的嫌疑。”
    聂甄也没否认。
    回到局里，吕方第一时间将监控拷入视频分析系统，一番简单地操作之后，他们便明确了一件事情。
    从现场监控来看，这只手镯确实只经过朱连华的手。
    加之其刚好在那之后辞职，他的嫌疑无疑就升高了许多。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直接给局里打报告，申请去高阳县出差。
    说实话，在决定出差的那一刻，吕方还真有些忐忑。
    上一世的吕方倒是经常出差，可穿到这个世界后，他最远就是上次去城外那废弃小镇。
    至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同样没去过西河市以外的地方。
    现在突然就要出差了，还是去一个小县城，感觉……挺奇妙。
    出差是需要给局领导汇报的，不过倒是不用吕方自己打这电话，赵队亲自处理。
    临走的时候，赵队将吕方叫到了办公室。
    “小吕，去外面出差可得小心点。”
    “放心吧，我办事稳着呢。”吕方咧嘴一笑，“更何况这次去的就一个小县城，估计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赵队说道：“越是小县城越要小心。”
    吕方一愣，问道：“为什么？”
    “小县城人少，相应的管理制度也不够完善，被进化生物潜入的可能性更大。”
    吕方恍然，却不是很在意，笑着应了一声：“明白了。”
    随后，吕方便叫上聂甄上了一辆警车。
    坐在车上，吕方还想着赵队刚才的那句话呢。
    进化生物？他巴不得遇到进化生物呢，能吸收进化因子，说不定还能触发任务，多好！
    警车将二人直接送到了西河机场。
    作为全国排名前十的大机场，西河机场每天的游客吞吐量非常惊人。
    这也与现如今人们的出行方式有关，坐飞机已经悄然成为了主要的远距离交通方式。
    西河机场位于西河市三环到四环之间，之所以如此规划，也是基于安全考虑。
    毕竟飞机起降过程中容易受飞鸟干扰，虽然机场周围也安装了驱鸟器，但如果遇到进化生物，这玩意儿不一定管用。
    相对于郊区，城内出现进化生物的几率就小了许多。
    吕方倒是没考虑那么多，领了登机牌后，便与聂甄上了飞机。
    西河市到高阳县还不到一千公里的距离，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聂甄坐在飞机上，有些好奇地问道：“吕哥，我听说现在很多县城都撤了，保留的城市都是市一级的，为什么这高阳县还保留着呢？”
    吕方道：“我怎么知道？要么是县里有很多人不愿意搬迁，要么就是那个位置比较特殊，有必要保留一座城市。”
    说话间，吕方看向窗外。
    飞机正在迅速爬升，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的高楼正在迅速消失。
    这些年，民航出事故的几率也在逐渐增加，其主要原因便是获得进化的鸟类数量逐年提升，有的甚至已经有了飞至平流层的能力。
    一旦飞机和飞鸟在平流层撞上，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这样的情况终究是极少数，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因为这个风险就将民航给停了。
    吕方没有被迫害妄想症，但此刻他也忍不住会考虑如果真出了事故，自己有能力活下去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除非有一天自己能进化出一对翅膀！还得是能收缩自如的那种。
    不然搞得跟雷震子一样，那就没脸见人了。
    一番胡思乱想，飞机平稳地进入了平流层，然后又平稳地向下降落，不久之后就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拉胯的机场。
    与西河市机场相比，眼前的这个机场着实太小了一些。
    连登机位都只有两个。
    估计每天能有两三个航班就算不错了。
    这毕竟只是一个县城，人口数量决定了这里每天不可能有太多的人飞来飞去。
    从机场出来，吕方二人打了辆车，便直奔高阳县警察局而去。
    看着街道两侧的建筑，吕方还是挺好奇的。
    这毕竟是吕方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到西河市以外的城市。
    他原本以为西河市因为是超大城市，城内寸土寸金，所以建筑都修成了高楼大厦。
    可现在看了高阳县城，他才发现高楼大厦并不是西河市的专利，连高阳县这样的小县城，也是同样的格局。
    别以为高阳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人口就很少。
    就吕方观察，这座城市的常住人口，不会小于一百万。
    不过他也看出了另外一个现状，那就是这里的居民，老龄化程度比西河市更严重。
    或许自己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对于老年人来说，故土难离嘛。
    想过之后，吕方便将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出租车也已经在高阳市警察局门口停下。
    几分钟过去，吕方见到了高阳县刑警大队的一位叫柯宁的副大队长。
    说明来意后，柯大队长很是热情地说道：“二人先坐坐，我这就去查一下你们要找的人住哪儿，然后陪你们一起去。”
    “谢谢。”
    虽说吕方二人在出发前，已经查过朱连华的行踪，但网上查的终究是没有当地调查的准确。
    你或许能确定对方是在这个县城里，但你能知道对方现在在县城里的什么地方吗？
    柯大队长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迅速。
    “走吧！人已经找到了，我们直接过去。”
    当下，柯大队长叫了一个人开车，一行四人直奔目的地而去。

 第132章 根本不是人

    县城面积不大，吕方很快就见到了目标。
    此刻天已经黑了。
    不过对刑警来说，是不是工作时间无所谓，反正都是出差在外，只要对方方便就行。
    此时朱连华正在自己家里，开门见到五个男子堵在门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找谁？”
    “我是高阳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柯宁，有两位外省的同行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柯宁说完，就将位置让了出来。
    吕方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微笑，问道：“朱先生，要不出去找个地方聊聊？这事儿比较复杂，恐怕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朱连华回头朝屋内看了一眼，随后点头说道：“好吧！”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得选择。
    朱连华站在门口向里面招呼了一声，估计是他父母真住在这里，打完招呼后就转身跟吕方几人出了门。
    几人下楼后，谁也没注意到，一只小鸟从楼上一窗户里飞了出来。
    “我们就在附近找个茶楼吧。”柯宁建议道。
    “行！”
    ……
    “朱先生，你之前是在靖德珠宝鉴定所工作？”吕方开门见山地问道。
    朱连华道：“对！”
    “你为什么辞职呢？”
    “……”朱连华道，“我父母年纪大了，这些年也赚了些钱，就回来照顾他们。”
    吕方表情非常平静，问道：“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之前还好，可前段时间我爸生了一场病，现在都还趟床上呢，实在没辙，只好赶回来。”朱连华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无奈。
    吕方很是关切地问道：“生病了？那我们这样打扰多不好意思？柯大队，这附近有没有水果店什么的？回头我们买点水果去看望一下吧。”
    柯宁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道：“好啊！别看我们这里是小城市，水果品种还是非常丰富的，还新鲜。”
    朱连华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紧接着又淡定地说道：“多谢关心，不过不用了，我爸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吕方却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不知是得了什么病呢？”
    “呃……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老年人嘛，骨折后恢复比较慢。”
    吕方看着朱连华的表情，深以为然地说道：“骨折啊，对老人来说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对骨折这方面倒是有些研究，要不……我帮忙看看？”
    “真不用了。”朱连华脸色有些不自然，再次强调道，“都三四个月了，已经基本上恢复了。”
    吕方笑了笑，道：“朱先生，我怎么看你很紧张的样子呢？”
    “啊……没有！怎么可能？我没事儿紧张啥呢？”朱连华连声说道，“可能还是有些担心父母的身体吧。毕竟老年人，像这种骨头上的伤，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吕方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朱连华眼神慢慢开始有些闪躲。
    吕方道：“那不知道你父亲是在哪个医院就医呢？”
    “啊……这个……县城里的小医院，名字都忘了。”朱连华讪讪一笑。
    这时候，就连邱宁表情也有些不对了。
    都是搞侦查的，疑心病难免都很重，见朱连华这状态，明显感受到他是想隐瞒什么。
    “朱先生，我们是很认真地向你问一些事情，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邱宁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毕竟是在他的地头上嘛，辖区居民居然不配合调查工作，他这个刑警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朱连华连忙说道：“邱队长，我可是句句都是实话，怎么可能没如实回答呢？”
    他刚说完，吕方突然说道：“朱先生，你父亲的伤，恐怕不是摔伤吧？”
    朱连华脸色顿变，急忙否认道：“你胡说！是不是摔伤我还能不知道？我……”
    吕方打断道：“好了，朱先生，你不用辩解，说实话，你撒谎的本事真的弱爆了，全是槽点，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吐。”
    朱连华神色不断变化……
    “朱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可以告诉我。至少，在这个国家，警察是值得信任的。不是吗？”
    朱连华埋下了头，眼神有些漂浮不定，内心在挣扎。
    半晌，朱连华面带祈求，道：“几位警官，我……我真的没撒谎！求求你们别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吕方神色严肃，道：“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知道，但不敢说。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胁？”
    “我……我……”
    “看来你真的是被威胁了。”吕方说道，“能让你坐在警察面前都还心怀恐惧，那说明对方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让你觉得警察也不可能给你带来安全感。看来，跟你打交道的那人，不一般啊！”
    朱连华眼中的惊恐之色更浓。
    “警官……这事儿……这事儿就别管了吧！那……那人有什么损失，我赔！我赔可以吗？”
    “你知道损失的是什么吗？”
    “那手镯……手镯！对吧？”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嘛。”吕方脸上浮现出笑容，“走吧，朱先生，去刑警大队一趟，我们应该更深入地聊聊。”
    朱连华也意识到自己彻底说漏了嘴，慌乱地道：“警官，求求你们！别逼我好吗？真的，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吕方道：“这可不是我们逼你！而是法律规定我们必须这样做。你说你没做过违法行为，那仅仅是你的认为罢了。还有，你所惧怕的那些，同样也只是你认为的。在我们警察看来，这世上只有法律和道德需要常怀敬畏之心，你所看到的那些魑魅魍魉，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吕警官，我不是怕事的人，以前我也觉得这世上没有法律约束不了的事情。可是……真的……太恐怖了。”朱连华满脸惊悚。
    吕方嘴角浮现出一缕笑容，道：“朱先生，你可以将你所恐惧的那些全都说出来。放心，这里很安全。”
    或许是吕方笑容给了朱连生一些安慰，他犹豫少顷，终于开口了。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第133章 我相信我自己

    吕方几人脸上都没有太惊讶的表情。
    都是刑侦战线上的同志，都知道进化者的存在。
    他们从刚才朱连生的一连串的表现中，就大致猜到了一些，现在对方说出这样一句话，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就在三个多月前，有一个人突然找到了我家里，让我交出一件东西。当时……”
    说着，朱连华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接着道：“我正准备拒绝，结果那人一下子变了，那张脸变得青绿青绿的，还有鳞甲，两只手也变得像蜥蜴的爪子一样。然后，它一下子就冲到了我面前，掐着我的脖子……”
    说着，朱连华停顿下来，往事不堪回首啊！他当时铁定是吓尿了。
    吕方适时问道：“他要的就是那手镯？”
    朱连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当时他也说不出来自己要的是什么东西，只说让我将自己贵重的东西全拿出来。我当时还以为遇到了抢劫呢，为了活命，就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取了出来，包括一块十来万的手表，结果他连看也没看一眼。”
    说着，他又痛苦地闭了闭眼。
    “再后来，他又问我最近接触过什么东西，比较特别的那种。我想了很久，虽然这段时间里我接触的东西很多，但能称得上特别的，就只有经过我的手鉴定的那些宝物了。所以我就将这些东西全都说了一遍。”
    “然后……他就让我将这些宝物的主人的信息告诉他，我哪儿知道这些信息？他就让我去找，还警告我说让我老实点，还说我父母在他们手上，如果我将这些说出去，他们就杀了我全家。说完之后，他就从窗口跳了下去……我家是住八楼的。”
    “面对这种怪物，我哪敢有反抗的心思？我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结果……证实了我爸妈确实被他们给控制了。我就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到鉴定所去找资料。虽然客户的资料是保密的，但我作为经手的鉴定师，还是可以查到一些东西的。等到第二天，我将客户的资料交给了他们。”
    “我以为这个事情就算结束了，可他们并没有立刻将我父母给放了。等了差不多十来天，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安全了。只是……我爸被他们打伤了，腿骨骨折了。那些人还传话说，我要是敢报警，后果自负。”
    “你记得那人第一次找你，是哪一天吗？”
    “这当然记得。就六月二十七号的晚上。”朱连华想都没想，便说出了一个时间。
    “那你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记得当然是记得，不过……它都能变成像蜥蜴一样的家伙，我不敢保证那张脸就是他的真实面孔。而且，我看他那张脸挺呆板的。”
    吕方就有些头疼了，该不会又是一个带人皮面具的吧？
    这人皮面具被封杀不是没有道理的，完全就是案件侦办过程中的拦路虎。
    在虹膜识别或者生物电波识别记录未能广泛使用的情况下，脸被遮住确实很麻烦。
    而步态识别一类的技术，无法与人形成一种一对一的对应式绑定，而且人的步态是可以改变的，想想军人的步态，完全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根本无法作为身份识别的依据。
    “还有没有其他具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
    “对了，你父母当时被对方所控制，当时的事情具体是怎样的？”
    “他们将父母绑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里，呆了整整十多天。”
    “在什么地方？”吕方提起了兴趣。
    朱连华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小时候在高阳县这边生活过，对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很熟悉。”
    “你父母应该知道吧？”
    朱连华犹豫了。
    “我不希望他们在牵扯进这件事情。”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吕方看着他的脸，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觉得这样能解决根本性问题吗？对方就是一群丧心病狂之人，你们都是在他们那里挂了号的人。之所以现在没有动手，估计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一旦死了人，警察介入的几率就会大增，能以言语威胁把你们稳住，这是最划算的。可他们这种想法随时可能改变，最稳妥的，就是斩草除根，将这个组织彻底拔除。”
    朱连华看向吕方，带着些许的怀疑。
    “他们那些人，太恐怖了，你们警察……”
    “别怀疑警察的能力，更别怀疑国家对社会治安的掌控能力，你以为这个世上出现了这些魑魅魍魉国家能不知道？亦或者你认为这世上只有你这么倒霉，遇到了这种人？”
    朱连华眼中狂喜连连。
    之前他认为警方可能没能力解决这个麻烦，又不想拿自己和父母的生命冒险，这才选择了隐忍。
    现在看吕方这表情，明显对这类人的存在见怪不怪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类人同样也在警方的掌控之下，他们有能力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这就够了！
    “我……我这就回去问问我爸妈。”
    “我陪你去吧！”
    “吕警官，你是信不过我吗？”朱连华带着几分苦涩。
    吕方咧嘴一笑，道：“我相信我自己。”
    朱连华见吕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吕方对其他人说道：“邱队，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们去去就回。”
    “行！”邱队回答得很干脆。
    当下吕方便与朱连华一道朝其居住的小区走去。
    眼看着进了小区大门，就要走进单元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走来。
    突然，他手臂猛然一提，朝着朱连华当胸一拳打来。
    其速极快，朱连华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都懵了。
    然而，就在那拳头即将打中朱连华的时候，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了那拳头。
    出拳的少年脸色猛地一变。
    手上传来的力量告诉他此人不好惹。
    这家伙脚下猛地后退，就要准备撤出去。
    然而，他脚下刚动，却发现身子没跟上……
    倒不是身子与叫分离了，没那么严重，纯粹是自己的拳头被对方给握住了，他没拔出来。
    “找死！”少年龇牙咧嘴，左手腰间一摸，一道寒光闪过，径直朝吕方的手腕划来。
    然而，手才刚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手中的匕首就这样顿在空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在他的额头，一支冰冷的枪口正抵在那里。
    这少年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手在往前挪一点点，里面的子弹便会喷薄而出。
    自己的脑袋肯定没有子弹硬。
    “好了！朱先生，你现在可以回去问你的父亲了。”吕方浑不在意地笑了。
    刚才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对方被控制住，朱连华都还没回过神来。
    太快了。
    吕方这句话惊醒了他。
    突然间他有些明白吕方为何要跟着他了。
    虽说刚才这少年只是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看似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如果这一拳的力量极大呢？亦或者这一拳打出来的时候突然变成一只蜥蜴的利爪呢？
    “谢谢吕警官。”朱连华感激地说道。
    突然，他神色一变，道：“我爸妈……”
    “你爸妈没事。”吕方宽慰了一句。
    朱连华虽然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一下子冲了出去。
    吕方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铐，顺手给这个一动也不敢动的少年拷上了。
    “小伙子，是不是觉得挺憋屈的？”
    小伙子挺横，脖子一拧，表示自己很有性格。
    吕方嘴角翘起，道：“如果刚才我的枪稍稍慢那么一点点，让你的匕首靠近我的手，我当场开枪，你说法律会追究我的责任吗？”
    小伙子脸色一变，满是惊恐。
    这家伙……是魔鬼吗？
    吕方温和地笑了，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好了，你现在不用说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吕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道，“我这人运气也确实太差，每次遇到案子，后面似乎都能牵扯出一个团伙出来。这往哪儿说理去？”
    小伙子神色很复杂。
    你堂堂一位警察，跑到一个落网的嫌疑人面前凡尔赛，有意思吗？
    可惜吕方根本没打算照顾他的感受，攥着手铐，等朱连华下楼。
    朱连华倒也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独自一人下来了。
    “吕警官，问清楚了。”朱连华走近后说道，“当时对方是将我爸妈绑到了城西南外三公里左右的一座废弃污水处理厂里。那地方很好找，沿着主道开过去就能看到。”
    “行！”吕方应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又道：“朱先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换一个地方住，虽然我把这家伙给逮住了，但不敢保证对方还会不会有人来对付你。”
    朱连华脸色一变，有些慌乱地说道：“那……那我能搬哪儿去呢？那些人手眼通天，我去什么地方才安全？”
    吕方笑笑，道：“他们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立刻带你父母去西河市，到那边后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134章 做人要厚道

    吕方所说的安全的地方，那肯定是非常安全的。
    要么是猎鹰营地内的宿舍，要么就是天阳去刑大的宿舍。
    他相信，这两个地方，自己只要开口，肯定是能住进去的。
    至于第二研究所，倒是不太确定。
    那地方安全是安全，但保密性也很高，虽然自己与他们也算有了较深的交情，但对方会不会同意就很难说了。
    朱连华略作犹豫，想起刚才吕方单手接住对方的拳头，当场选择了相信。
    对于别人来说三个人的机票还需要犹豫一下，但对朱连华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
    邱宁几人见吕方拧着一个年轻人进来，都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这算咋回事？
    带出去一中年大叔，回来就变成小鲜肉了？
    关键是还附赠了一双纯银手镯。
    “吕哥，这……”聂甄一脸迷惑地问道。
    吕方道：“这人刚才准备对朱连华下杀手，被我给擒住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我担心这家伙背后还有其他人，所以就让朱连华他们直接去西华市。那边毕竟安全一些。”
    邱宁挤出一个笑容，道：“对！我们这里地方太小，真要遇到那种进化者组成的犯罪团伙，我们的力量肯定不够用。……对了，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去找朱连华刚才所说的那地方吗？”
    “肯定还是得跑一趟的，说不定有什么证据呢。”吕方说着，瞅了一眼被自己拎在手上的年轻人，“这家伙，不一定老实，我觉得回头直接将他扔研究所去更简单一些。”
    那小年轻冷汗都出来了。
    作为一个野生进化者，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被拿去切片研究吗？
    这一听到研究所，他感觉自己要进入地狱了。
    “等等，你不能这样，我……”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吕方猛一瞪眼，小年轻脖子一缩，不敢开口。
    “邱队，先将这人送到你们这边巡特警大队去吧？”
    “好！”
    ……
    原本吕方是坚持着要今天晚上去城外那污水处理厂的，但被邱队给劝下来了。
    城外的夜晚比白天危险十倍，去倒是没问题，但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很难说了。
    吕方也很听劝，虽然他很希望遇到进化生物，但却不希望遇到恐怖的进化生物。
    比如上次那巨蟒，要不是对方的速度比他慢，他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堆便便，甚至便便上都已经长出草了。
    吕方不认为自己每次的运气都会这么好，当稳则稳。
    而他做出这个决定，还基于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快四个月，要看现场，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于是他们找了家酒店住下，档次虽然不算高，但在高阳县这种地方已经算顶级了。
    回到酒店后，吕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需要完成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生殖系统进化。
    虽然对于生殖系统进化的安全性尚未经过权威论证，但根据卢教授的那番说法，理论上，这个进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有可能，吕方自然是希望有了绝对的把握后再完成这一项的进化。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后，吕方非常清楚身体是一个统一整体，一旦某个系统在进化中掉了队，很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
    可自己总不能就此止步不再继续进化吧？
    权衡再三，还是先将生殖系统进化了才是最稳妥的。
    当下吕方一咬牙，使用一份进化因子，选择了生殖系统进化。
    数秒之后，吕方微微皱起眉头。
    好像……没啥感觉啊。
    进化了个寂寞？
    可很快，他发现情况不妙了。
    自己心头躁动得厉害，感觉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仿佛有无尽的精力发泄不出来。
    “玩大了！”
    吕方似乎有些明白卢教授说之前发现那条生殖系统进化后的雄蛇身边为何有那么多雌蛇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吕方直接就躺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两只手的俯卧撑太没挑战性，那就单指做！
    十个手指轮番上阵。
    昨晚俯卧撑后又开始仰卧起坐。
    任何一个简单的健身动作，当加上不同频率和单次锻炼时长后，其性质将会截然不同。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后，感觉精力得到了释放。
    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显得正常了许多。
    可是……刚吃过不久的肚子又饿了。
    这真不怪他，刚才邱宁强烈要求要请吕方吃饭，吕方本要求自己请的，结果对方板着脸说如果吕方给了钱那就是看不起他邱宁。
    吕方能咋办？那就让邱宁请吧。
    但今天本就给对方添了麻烦，哪还好意思把对方给吃穷啊？所以吕方比较克制。
    就算如此，吕方吃了个三分饱后，一顿饭的钱也已经超过了五百。
    现在这一番劳累，消化自然就快了些。
    思量再三，吕方拿起电话给聂甄打了过去。
    “小聂，睡了没？”
    “还没呢，刚给老婆打完电话。”聂甄笑呵呵地说道。
    “老婆？你结婚了？”
    “不是，还没领证，还处于谈恋爱的阶段。每次出差她都会给我打电话，不接还不行，很烦。”
    “……”
    吕方突然感觉又不是那么饿了。
    “吕哥，有什么事吗？”听吕方这边半天没动静，聂甄忍不住问道。
    吕方道：“我打算出去吃烧烤，你去不去？”
    “刚才……不是才吃过吗？”聂甄先是一愣，忽又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怕将那邱大队给吃穷了。”
    “嘿嘿，做人要厚道嘛。”
    “行，我先给老婆打个电话说一声，马上出门。”
    吕方没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再听下去，他觉得这顿烧烤可以不用吃了。
    趁着等待的功夫，吕方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看着上面多出来的那一行属性，吕方松了口气。
    开发度是100%，这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这玩意儿的开发度也只有百分之十几，吕方就尴尬了。
    怎么锻炼才能提升生殖系统的开发度？
    这是个问题。
    吃了这颗定心丸，吕方将注意力放在了正事上。
    既然所有系统都完成了lv1级进化，那现在自己搞lv2进化应该很稳了吧？
    那十多份进化因子摆在包裹栏中，他心里痒得慌。
    “这次进化哪一个系统？”
    “神经系统？还是运动系统？”
    吕方最期待的便是这两个。
    如何选择？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
    运动系统对其他几个系统的依耐性较大，不像神经系统这样相对独立。
    反正最终都是要进化的，吕方也不会太纠结。
    直接选择使用进化因子，不出意外果然跳出了lv2进化选项。
    选中神经系统。
    可让吕方意外的情况出现了，这次并没有立即完成进化，反而弹出了一个窗口。
    警告：lv1神经系统开发度尚未达到100%，继续进行lv2神经系统进化，会影响进化效果，请确定是否进化？
    吕方这下呆住了。
    什么意思？怎么还影响进化效果了呢？
    开发度没达到100%就进行下一次进化，进化就不完美？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吕方直接就选择了取消。
    尼玛，好不容易有了金大腿，他这强迫症，哪能允许不完美的情况出现？
    可进化因子在账户上放着挺浪费，而短时间里神经系统和运动系统都很难达到100%开发度，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将进化因子用在其他系统上。
    目前达到100%开发度的系统共四个，分别是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泌尿系统和生殖系统。
    虽说吕方对生殖系统率先达到lv2很期待，但想想刚才自己一个多小时的锻炼，他还是忍住了。
    选中消化系统，直接确定进化。
    这次没再弹出警告窗口……
    胃，暖暖的，舒服。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从胃到肠道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绷住。
    终于，肠胃消停下来，吕方感觉自己就算生吞一头牛，也能将它消化得干干净净。
    属性列表中终于有了新变化。
    综合评价一栏的一级进化者，终于如愿成为了二级进化者。
    可当吕方目光落在下方的属性上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135章 这是赶着投胎吗？

    没错，消化系统成功地晋级到了lv2，而且该进化等级下的开发度也达到了100%。
    这都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在属性栏的最下方，也就是特殊基因列表内，却多出了一项。
    震慑（a级）、寄生（s级）、暴食（b级）。
    暴食？是什么鬼？
    暴饮暴食可不是好习惯。
    很显然，这个能力是在自己完成消化系统lv2进化后获得的，它归属于消化系统范畴。
    虽然自己之前已经获得了两个特殊基因能力，但这可都是自己努力拼来的。
    而其他进化者，特殊基因能力的获取，进化后自然就有了。
    尽管不是每位进化者都有特殊基因能力，但这个比例实际上还是蛮高的。
    可自己呢？十个系统全部完成了lv1的进化，却都只是最基本的进化，连个特殊基因的毛都没看到一根。
    现在算是时来运转了吗？
    首个lv2进化就迎来开门红，是不是表示自己以后还会拥有多项特殊基因能力？
    这样想着吕方的目光又落在了“暴食”之上。
    他不受控制地看到了暴食后面的“b级”。
    “小垃圾！”
    ……
    “这地方不错啊！野味这么便宜。”聂甄囫囵地啃这一串烤串。
    吕方道：“这很正常，高阳县人口不多，周边荒野中飞禽走兽成群结队，这里的野味市场供过于求，价格自然要便宜许多。”
    聂甄一听，却是皱起了眉头，问道：“那我们明天出城，岂不是可能会遇到很多野兽？”
    “可能会吧。”
    一番说话的功夫，上百串的烤串已经没了，聂甄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再来一百串。”
    聂甄一嗓子喊出来，也没人当回事，连那老板也只是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继续淡定地烤串。
    聂甄压着嗓子道：“吕哥，现在……饭量大的人挺多啊！”
    “或许是吧。”
    吕方话音刚落，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扑灵灵的声音，就像是鸽子从头顶飞过，但却又沉闷了许多。
    聂甄不由得抬头望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吕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他皱眉问道。
    吕方淡定地说道：“应该是某种飞禽吧。”
    聂甄怪怪地看了吕方一眼，这……不是废话嘛？
    “我是想问，这是什么鸟儿？”
    “应该是大型飞禽，具体是什么我肯定是听不出来的，但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只进化生物。”吕方低声说道。
    此刻周围吃宵夜的不少，吕方自然不能大声喧哗。
    聂甄立刻缩了一下脖子。
    进化生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虽然聂甄是刑警，但他终归不是进化者。
    面对进化生物，特别是能飞的进化生物，聂甄除了寄希望于自己的手枪能命中对方之外，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吕方瞅了他一眼，道：“别担心，按照飞禽的习性，除非是捕食，这些家伙一般不会攻击别的目标。而且，飞禽捕食，一般都会选择它能够直接抓起来的。一般来说，人都不在飞禽的掠食范围之内，哪怕进化过的也不例外。”
    聂甄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种心态并不奇怪，就好像明知道某些大型犬不咬人，但你从它身边经过时心里总还是有些虚。
    正说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救命啊！”
    “我的孩子……”
    聂甄心头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掉了手中的烤串，目光看向吕方。
    Σ(⊙▽⊙“a，人呢？
    再转头，却看到吕方已经在十多米之外了。
    聂甄不由得苦笑一声。
    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不管他如何感慨，吕方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头。
    聂甄有些左右为难，自己这时候追上去还有用吗？
    ……
    吕方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加之这时候已是半夜，基本上没人关注到他。
    在奔跑的过程中，吕方耳朵还在认真地倾听着天上的声响。
    振翅之音很清晰，但却渐行渐远。
    吕方心头万分着急，他的速度虽快，但与这种飞禽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做，哪怕明知道希望很渺茫，也需要拼尽全力，这不仅仅是职业感的问题，更是一个人的良知。
    高阳县不大，他们吃饭的地方也没在县城中心，追出两公里多后，前方就已经没有建筑物了。
    不管是西河市，还是高阳县，城市与耕种区都是如此的壁垒分明。
    空中的振翅声已经消失，可吕方并没有放弃。
    一般来说，这类飞禽在捕食之后，会直接飞回自己的巢穴，而且一般都会沿着直线距离飞回去。
    通过刚才一路的追赶，吕方已经大致确定了方向。
    追上去！
    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很快，吕方看到了远处闪烁的几排微弱红光，那是铁丝网构筑的防线。
    通过这些红色指示灯，吕方一眼便确定出了通道的位置。
    一路狂奔，通道豁然在望，几个卡点的工作人员还在坚守岗位。
    “我是警察！出城救人。”
    吕方大喊着朝通道口而去。
    卡点的工作人员愣了愣神，这个时间点出去？恐怕不是救人，而是主动投喂。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道冲过来的人影已经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然后脚下一蹬，便越过了那不到两米高的伸缩门。
    “这么快？”
    “这是赶着投胎吗？”
    各种杂乱的想法从他们心头冒出。
    “喂，这时候出什么城啊？”终于有人开口喊道。
    “回来！危险。”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前方却是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了。
    吕方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陈哥，这人是谁啊？”
    “谁知道呢？那么快，谁能看得清楚？”
    “你也没看清楚脸？”
    “没有。”
    “那要不要调取一下监控？他不是说自己是警察嘛，我们总得将情况向警察局那边通报一声吧？哪怕只是通知他们去收尸也好。”
    “行吧！”
    ……
    吕方一头扎进丛林中。
    这边的环境与西河市周边有着很大的区别。
    西河市周边的丛林，除了马路通行还算顺畅之外，其他地方可谓是寸步难行。
    高耸入云的大树之间，爬满了各种荆棘。
    而高阳县这边的树林要纯粹得多，树木很高大，树木之间却没多少荆棘藤蔓。
    这倒是让吕方节省了不少力气。
    一路追过去，惊动了许多已经安睡的昼行性动物，原本安静的森林变得热闹了起来。
    吕方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倾听周围的动静上。
    猴子的啼叫、野猪的低吼、灰狼的哀嚎……
    这夜，注定不会平静。
    两支手枪已经握在了吕方手上，目前为止还是一枪未发。
    不是吕方找不到目标，而是他不知道这一路冲出去还有多远。
    击杀一头野兽很容易，十头也不难，但一百头，甚至更多呢？
    他终于理解有些进化者为什么喜欢冷兵器了。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冷兵器要比枪械好用。
    枪支的子弹一旦打光，它的作用还比不上一根烧火棍。
    “看来自己也得想办法配备一件冷兵器了。”
    “剑比较符合自己的气质，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砰……”一声枪响，一头准备骑脸的猴子被吕方一枪撂倒。
    他脚下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向前狂奔。
    吕方倒是不担心射杀保护动物什么的，这个世界还能归属于保护动物的已经极其稀少了。
    突然，吕方脚下一滞。
    他听到了“唧唧喳喳”的幼鸟叫声，同时还有孩童的哭声。
    吕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调整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三十米，对吕方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
    可前方的情况让他有些着急。
    这是一道陡峭的石壁，声音正是从石壁上传来。
    小孩的哭声愈发的虚弱无力，吕方很是着急。
    “这要是能进化出两个吸盘就好了。”
    想法很好，但吕方也知道这不现实。
    当下吕方直接伸出双手，使劲儿往石壁上一抓。
    双脚用劲，整个人窜了上去。
    石壁虽然陡峭，但毕竟不是光滑如镜。
    这一刻，吕方皮肤系统进化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皮肤更结实耐操，这样攀爬十指肯定皮开肉绽。
    如果指甲更加坚固锋利，也很难攀住这般陡峭的石壁。
    就这样，凭着强大的力量和绝强的身体素质，吕方在石壁上越爬越高。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的岩壁上有一根树根桩子，而树根与石壁形成的夹角中，一个巨大的鸟窝恰好就搭在那里。
    声音正是从鸟窝里传来，吕方来不及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爬了过去。
    数秒功夫，吕方已经来到了鸟巢边沿，他看到三只足有兔子大小的幼鸟正站在鸟巢边上，正不断地伸出那还不是很锋利的喙，啄向巢内。
    鸟巢中，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啼哭着，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且沙哑。
    孩子没死！
    吕方似乎明白那这三只幼鸟的妈妈是何意图。
    他也在暗自庆幸。
    幸好这巨禽想要锻炼自己孩子的捕杀的本领，否则这孩子绝对活不到现在。
    现在只需要自己把孩子救上来就行了……

 第136章 傻子才去荒野！

    吕方不是冒失之人，此刻那鸟妈妈估计正躲在什么地方观察自己孩子进食呢。
    可这时候却是一发千钧，犹豫不得。
    一旦那巨禽发现自己靠近鸟巢，肯定会第一时间扑过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种情况下，那孩子的安全可就无法保证了。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吕方一个纵身便落在了那石壁凸出的裂隙上。
    因为冲势太猛，吕方身子猛然前倾。
    眼看着就要坠下峭壁，他眼疾手快，一下子攀在了那树根之上。
    身子刚刚稳住，突然天上传来一声唳叫，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掀起。
    这时候考验的便是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和反应速度。
    “砰……”一声枪响。
    “唳……”
    这一刻吕方才看清头顶的巨禽。
    那是一只展翼超过两米的超大猛禽，看体貌应该是鹰。
    但到底是哪一种鹰，吕方就不是很清楚了，他毕竟不是研究生物的。
    夜太黑，吕方看不清这巨鹰是否受伤。
    但刚才那一枪绝对是打中它了。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那厚实的羽毛是否有防弹的效果，想来可能性很低。
    巨鹰在空中盘旋，似乎忌惮着什么。
    吕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巨鹰，铁定是受伤了。
    只是这枪对巨鹰造成的伤害不大，至少没有影响它的活动。
    这让吕方有些怀念猎鹰突击队的z0手枪了。
    那威力，完全不是x2能比的。
    可惜z0现在还是猎鹰的标配，刑大这边还没资格配备那样的武器。
    倒不是说产能跟不上，而是因为刑警面临的大部分案件都是关于普通人的，并不适宜配备大威力武器。
    就算吕方在刑大能配两只x2手枪，z0也只能在与猎鹰合作执行任务的时候才有资格领取。
    现在……有些麻瓜了。
    吕方和巨鹰现在的情况，颇有点麻杆打狼两头怕。
    吕方自己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巨鹰不要命地冲过来，自己的处境也够呛。
    他现在可是在悬崖上。
    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下面至少百来米呢，吕方可不想用事实去验证自己抗不抗摔。
    最关键的是，一旦巨鹰真扑上来，自己可没能力去照顾鹰巢里的小家伙，万一他摔了下去，那都不用想，铁定当场死亡。
    吕方冷眼盯着空中的巨鹰。
    如果能一枪爆头，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这大家伙距离自己差不多有上百米，这个距离对巨鹰来说只是一个飞扑的距离，可对自己而言，这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x2的有效射程也不算近，但百米距离还是很麻烦的。
    而且巨鹰在天上飞，轨迹毫无规律可循，这绝对比打移动靶难度高多了。
    吕方心念电转，突然身子一曲，单手朝鸟巢内抓去。
    “叽叽喳喳……”
    小鹰不停地啼叫着，它们并不知道眼前这家伙有多危险，只知道有什么进了自己的窝，一个个长大了嘴，朝着吕方啄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空中的巨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一往无前地朝着吕方扑来。
    这瞬间，吕方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同时也有些鄙视自己的行为。
    可他的脑子很冷静！
    不管是之前巨鹰捕猎小孩，还是自己现在以小鹰引诱巨鹰俯冲，这都无关对错。
    种族之间的竞争，本就如此，都是为了生存。
    这一瞬间，吕方看到巨鹰扑近……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啾啾……”
    巨鹰下扑的身子猛地一顿，紧接着仿佛失控一般向山崖下坠去。
    吕方不敢有丝毫犹豫，快速将双枪插回腰间，然后一低身子，抱起鹰巢中的小孩就沿着山崖向下滑。
    不得不说这下降比向上攀爬容易许多，哪怕吕方现在单手操作，但因为他皮粗肉厚，单手挂石壁也是轻轻松松，所以这一路下降竟也非常顺利。
    与此同时，急速坠落的巨鹰眼瞅着就要落到下方的树林这，突然翅膀扑灵灵地扇动起来，歪歪扭扭地稳住了身子。
    它在空中挣扎着，试图拔高自己的身子。
    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它那巨大的身子还是越来越低，歪歪扭扭地落向树冠。
    在这个空档，吕方已经平安落在地上。
    这时吕方才有时间去查看怀里的孩子。
    此时这孩子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摸了摸小家伙的鼻翼，呼吸还算正常。
    再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身子，倒也没发现太严重的伤情，只是皮肤看起来伤得比较严重。
    毕竟这小家伙在那鸟巢里与三只幼鹰搏斗了良久，受伤也是很正常的。
    吕方抬头看了看上方，巨鹰还在树冠上挣扎。
    这让吕方有些意外。
    这家伙居然没有被一枪毙命，不得不说进化生物的生命力确实顽强。
    不过……刚才那一枪打中了它的鸟头吗？
    吕方没有太大把握。
    先不管了，将这孩子送回去要紧。
    吕方当即身形一转，便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回。
    别看吕方的速度很快，但脚下却是非常稳健，抱在怀里的孩子并未感受到太大的颠簸。
    仅仅几分钟时间，吕方便来到了刚才冲出来的那个通道关卡处。
    他一眼便看到了关卡处停靠的一辆警车，同时还看到了警车旁站着的两名警察，其中一人正是晚上才分开的邱宁。
    ……
    邱宁此刻也很郁闷啊！
    今天该他值班，本已经睡下了，却被一个电话给叫了起来。
    原因是局里正在逐一查证到底是谁去了荒野。
    当时邱宁还嘟囔了一句：“这半夜里，傻子才去荒野啊！”
    可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去荒野的正是与自己刚分开不久的吕方，这还是因为他联系上了聂甄。
    在得知对方冲出荒野的原因时，邱宁心情很复杂。
    他忍不住自问，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有勇气去荒野吗？
    他不知道答案。
    理智告诉他不能去，但人谁又没有冲动的时候呢？
    随后，他开着警车，绕道去带上聂甄，直奔吕方出城的通道而来。
    他准备简单地问明情况之后，向领导汇报情况，然后待领导决定如何实施救援。
    可话都还没问完，却听到荒野这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看到一个人像人形推土机一般朝这边冲来。
    “邱队，你也在啊？正好，这孩子先交给你了，马上送医院。”
    邱宁傻了眼……

 第137章 能消化吗？

    邱宁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满脸懵逼。
    刚刚才冲过来的健壮小伙儿，此刻已经跑得影子都没了，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呢。
    “你咋不拦着他呢？”那位通道关卡的负责人不由得责怪道。
    邱宁瞪眼道：“我怎么拦？这小娃娃在我手上……呀，伤得这么重？”
    说罢，邱宁转身冲向警车。
    聂甄也跟着跑了过去，只留下现场一群人面面相觑。
    ……
    “小聂，你怎么不在这里等你吕哥？”车上，邱宁慎重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却问着不沾边的事情。
    聂甄咧嘴一笑，道：“吕哥都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能从荒野中回来，自然不用我在通道那里等他。至于他能否从荒野中回来，我想邱队你怀里的孩子更有说服力。”
    邱宁抬头看了看身后的荒野，道：“能不能从荒野中回来，不仅取决于能力，有时候也得靠一些运气。”
    聂甄没说话。
    吕方的运气，似乎一直挺不错的。
    对于一名刑警来说，每经手一个案子，都能牵出一串来，这……应该算是运气好吧。
    “你觉得小吕这时候折返回去干嘛？”
    “不知道。”聂甄很老实地说道。
    这确实没法猜，要是在城内，他还能说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违法犯罪事件，可那是荒野，而且还是夜晚的荒野，人都看不到一个，拿来的违法犯罪事件发生？
    ……
    吕方之所以急着返回去，还真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藏在黑暗中的违法犯罪事件，纯粹是放不下那巨鹰。
    刚才离开的时候，吕方发现那巨鹰在树上挣扎。
    这可是进化生物，还是比较罕见的飞禽类。
    如果将这玩意儿弄回去，西河市第二研究所应该会很感兴趣。
    另外，石壁上那一窝幼鹰，个头也区别于普通幼鹰，说不定也已经走上了进化之路呢。
    这……应该算是从蛋里带出来的进化，更是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当然，如果能将那三只小鹰驯化，这就不仅是有助于科研了，同样也是人类的一大臂助——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怀着这样的想法，吕方重新回到了那山崖下。
    还没靠近，吕方就已经听到了微弱的嘶鸣声，带着一股悲凉之气。
    另外还有一些低沉的野狼呜咽之声。
    吕方心头一惊，连忙快走了几步。
    只见几头灰狼正围在一片空地上，有一头还在地上舔舐着。
    上方的树梢不断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那巨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或许是感应到吕方的靠近，那几头灰狼纷纷转过脑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过来。
    然而，还不待它们有所反应，四声枪响，伴随着四声嗷叫，那四头灰狼栽倒在地，身子一颤一颤的，很快便没了动静。
    如果这些灰狼有思想，它们一定会怨气冲天。
    不就是在黑夜中看了你一眼吗？怎么就直接动枪了呢？
    可惜吕方根本就不是一个讲武德的人，能以最便捷的方式瓦解目标战斗力，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这种方式。
    灰狼，现在都快成为荒野里的蝗虫了，到处都能看到。
    如果是成群的灰狼，老虎见了都得绕着走，这些家伙已经成为了荒野一霸。
    现在死了这四头，吕方连看也没多看一眼——狼肉，不太好吃。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咔擦”一声脆响，然后就是一阵扑灵灵的声音。
    吕方抬头一看，却是那巨鹰踩着的树枝断裂，它也随之朝地面坠下。
    他脚下连忙跑动起来，被巨鹰骑脸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尽管这应该是一只雌鹰。
    “啪叽……”巨鹰坠落在地。
    尽管它已经死命扑腾翅膀，但怎奈伤势过重，还是以不正常姿势砸在了地上。
    吕方趁机一步跨过去，单手按住了它的背部。
    “检测到可吸收进化因子，是否吸收？”
    吕方微微一喜，果然不出所料，这巨鹰果然是进化生物。
    “吸收。”
    “恭喜你，吸收结束，共吸取到进化因子2.01份。”
    果然，老天爷不会亏待善良的人。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救小孩，又是救老鹰，这点回报也是应得的。
    巨鹰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还在继续挣扎。
    它的力量虽大，但与吕方相比还是差得太远，更何况它还受了伤。
    吕方这才看到巨鹰受伤的部位。
    并不是自己预料中的头部，而是颈部靠下的位置。
    这个部位影响到了翅膀的扇动，这才是造成它当场坠向地面最主要的原因。
    但现在最恼火的不是影响它飞行，而是流血不止。
    刚才那四头灰狼，应该就是被血腥气给吸引过来的。
    吕方有些犹豫，这家伙若是死了，科研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可如何让它活下来呢？
    先包扎一下？
    吕方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便准备先撕下一块。
    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忽然犹豫了。
    “这鹰……能寄生吗？”
    “现成的伤口，不试试就太可惜了。”
    “这头巨鹰，个头可不比之前那养殖场张总所说的那头金雕小。如果能够寄生，绝对够霸气。”
    虽然吕方之前寄生蚂蚁失败，但这并不妨碍吕方尝试的激情。
    反正失败了又没什么损失。
    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头，挤出一些鲜血涂进巨鹰的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巨鹰挣扎得更剧烈了。
    可惜这样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完成涂抹的流程后，吕方开始静静地等待。
    上次寄生小隼，对方处于昏迷状态，自己的血液涂抹上去后它就开始颤抖。
    可这次巨鹰一直在抖……
    突然，吕方心头一震狂喜。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自己的感知得到延伸，地上的巨鹰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甚至能感受到巨鹰脖子上的剧痛。
    “太特么真实了。”
    虽然疼痛，但吕方还是忍不住激动。
    吕方松开了手，豁然发现巨鹰颈部伤口的血液竟然慢慢止住了。
    这是自己进化的基因影响到了这只巨鹰？
    究竟是哪方面的基因呢？
    血液系统？还是内分泌系统？
    吕方不是生物学家，搞不清这方面的情况，但这终归是好事。
    这时，吕方才仔细打量起这只巨鹰的外观。
    “有点丑！”
    这时吕方对自己这头新宠物的评价。
    之前吕方在养殖场听张总说过金雕后，专门在网上查过金雕的资料，对于这种体态神俊的猛禽，他可是神往得很。
    相比起金雕，眼前这个灰不溜秋的老鹰就显得土鳖了一些。
    不过片刻，金雕已经晃晃悠悠地站立起来，脑袋亲昵地在自己胳膊上蹭了蹭……
    吕方顺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根根铁羽如钢针一般。
    难道自己第一枪没什么效果，这羽毛真带劲。
    “张开翅膀！”
    巨鹰立刻展开双翅。
    “啧啧……”
    吕方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之前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这展翼那是两米啊！三米五应该都有的吧？
    想想一丈长的大家伙，确实够震撼的。
    关键是这家伙还进化过，振翅的力量远非常人普通鸟类能比，估计带起自身三倍体重的物体也是轻而易举。
    这一切都只是吕方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有待进一步测验。
    但眼下却不是时候，这家伙的伤还没好呢。
    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巨鹰自我恢复。
    吕方不知道自己的恢复能力如何，但从巨鹰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确实很强悍。
    不过十多分钟时间，其脖子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疤了。
    要知道这可是贯穿性的枪伤，之前小隼身上的那点小伤口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不仅如此，吕方还感受到了一股饥饿感……
    自己刚刚吃了那么多烤串，哪怕之前一番剧烈运动，也不可能饿得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大家伙在吸收自己的营养。
    之前吕方就有过猜测，自己与寄生体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能量的传递，现在他越发笃定了。
    之前这巨鹰的进化应该只是局部的进化，在被自己寄生之后，其他部位也都打开了基因锁，开始了全方位的进化。
    吕方猜测，这种进化不是进化因子引起的，消耗的是自身的能量，所以自己突然就感到饥饿了。
    “吃了它们。”
    吕方再次下达指令，目标是躺在地上的四头狼尸。
    对于这种狼尸，自己是下不去嘴，但巨鹰肯定没问题。
    “寄生”能力让他可以随时保持与寄生体的感知共享，但也可以随时切换这种感知，让巨鹰吃狼倒也不至于恶心到自己。
    巨鹰接到指令后，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扑向了地上的狼尸。
    吕方震惊的发现，一头灰狼身上的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一大条一大条地进了巨鹰的嘴里。
    然后……没有然后了。
    很快，一头灰狼就只剩下一堆骨架。
    吕方原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哪知道巨鹰继续用那锋利的喙啄向骨头，那骨头瞬间碎裂开来。
    “真猛！这要是啄到人的天灵盖，简直不敢想象。”
    巨鹰叼着一小块骨头，直接吞了下去。
    吕方有些傻眼，他以为这家伙啄开骨头是为了吃里面的骨髓呢，哪知道它直接吃骨头。
    能消化吗？

 第138章 我就不过来了

    事实证明，吕方的担忧是多余的。
    没过多久，这头灰狼的骨头全没了，只剩下一地内脏——这还是吕方刻意让巨鹰克制的结果。
    典型的吃狼不吐骨头啊！
    可真正让吕方震惊的，还是这家伙的饭量。
    那头灰狼个头虽不算太大，但五六十斤肯定是有的。
    你丫就一只鸟，虽说展翼超过三米听起来很大，但实际体重肯定没有五六十斤。
    你这胃能吃下比自己体重更重的东西？
    哪怕进化过，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家伙应该是继承的自己lv2级消化系统，甚至连“暴食”能力都可能继承过去了。
    吕方之所以这样认为，主要便是因为刚才的场面很难让他不联想到“暴食”两个字。
    那么问题出来了，如果“暴食”可以通过寄生转移给寄生体，那“寄生”能力呢？
    下一秒，吕方苦笑一声。
    这只是一个笑话！
    如果自己这设想成立，岂不是可以无限寄生？
    很显然，这不可能是s级特殊基因应该具备的能力。
    注意力重新回到这巨鹰身上。
    吃下一头狼后，巨鹰的状态好了许多，羽毛也比之前看起来更具有光泽——虽然还是灰不溜秋的。
    不仅如此，吕方感觉自己腹中的饥饿感竟然也消失了。
    这让吕方狂喜不已。
    之前的猜测果然成立，自己与寄生体之间能量是互通的。
    至于这是基于何种原理实现的，吕方不清楚，也没必要弄清楚。
    只要好用就行了。
    不说别的，有了这能力，自己以后就不用将时间浪费在吃饭上了。
    不过为了不显得太不合群，饭还是得吃的，只是少吃点就行了。
    对以后的自己而言，吃饭只是为了享受过程，想想就很惬意。
    感受了一下巨鹰腹中的情况，似乎还能吃。
    抱着试一下极限状态的想法，吕方让巨鹰继续啄食另一头灰狼。
    片刻之后，大半只灰狼消失，巨鹰终于感到腹中有些撑了。
    这头巨鹰的能力有多强吕方暂时不好估计，但肯定比之前更厉害。
    而它作为寄生体，共享自己的进化进度，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先去照顾你的孩子吧！”
    吕方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转身朝着高阳县城方向而去。
    巨鹰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突然抓起地上的狼尸，扑腾着翅膀向空中飞去。
    那里，还有它的三只幼崽嗷嗷待哺呢。
    ……
    吕方在回城的途中，脑子里不由得思考起如何安排那巨鹰。
    这么大一个家伙，随身带着不太方便，而且它的个头太大，在高楼林立的城内也不好发挥，还是让它留在荒野中更稳妥一些。
    另外，它的幼崽目前还无法飞行，如果将它带走，那三只幼鹰怎么办？
    现在控制了这只巨鹰，那三只幼鹰已经被吕方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他可不希望孩儿都没长大就早早夭折了。
    其实吕方离开之前也考虑过将三只幼鹰带走，但带回西河市怎么办？
    自己养？那肯定不现实，法律是不允许的，除非自己能证明自己可以控制这三只幼鹰，但自己明显办不到。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巨鹰自己养着得了。
    反正以鹰的生长周期，要不了多久那三只幼鹰就能翱翔蓝天。
    至于它们最终还会不会追随自己母亲，这个还有待观察……
    不过棍棒底下出孝子，相信这一点对鹰来说也是成立的。
    只要自己寄生的这只巨鹰足够强，总是能想到办法驾驭那三只幼鹰的。
    这也算是一种尝试吧。
    怀着这些奇怪的想法，吕方来到了通道处。
    看守通道的工作人员见吕方平安返回，莫不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已经了解到吕方的目的，也亲眼看到吕方带回来了那位被鹰抓走的孩子。
    这是一位值得钦佩的警察！
    所以，哪怕吕方刚才冲关的行为有些违反规定，但他们还是没做任何的留难，让吕方顺利地进了城。
    坐上一辆出租车后，吕方终于想起给聂甄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吕方平静地问道：“小聂，你在哪儿呢？”
    聂甄似乎有些意外，讶然问道：“吕哥，你回来了？”
    “对！”
    “我现在在医院呢，你要过来吗？那孩子的父母可是感动得不行，还一直担心你的安全呢。”
    吕方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我就不过来了，你让那孩子的父母别担心就行了，别说我住什么地方……嗯，你晚上另外找家酒店住……算了，还是我自己找地方住吧。”
    说完，吕方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不管对面的聂甄有多懵逼，吕方当场就让司机将自己拉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以后自己也算是脱离了吃饭这种低级趣味的人了，算是减少了一笔最大的开支，一晚上的住宿费又算得了什么？
    在酒店住下后，吕方心情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自己也算是有了两只寄生体，虽然都属于鸟类，功能上有些重复，但一只是小巧的红腿小隼，另一只是巨鹰，到也算是互补。
    因为今晚的成功“寄生”，吕方对“寄生”这一能力有了更多的猜测。
    或许，自己可寄生的数量，取决于自身的进化等级。
    这也是目前吕方能想到的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
    初步的结论有了，要验证就只能等自己进化等级达到lv3了，这不是短时间里能够实现的。
    暂时放下对“寄生”的思考，吕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那巨鹰……到底是啥品种啊？
    吕方对鸟没什么研究，可这东西网上可以查不是？
    拿起手机，吕方开始搜索。
    将近半个小时的自我科普，吕方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雕也是属于鹰科，而自己刚刚寄生的那只巨鹰，也是属于雕类。
    从外形上看，它应该是生长于美洲的角雕。
    至于美洲的角雕是怎么飞到这边来的，吕方并不觉得奇怪。
    连进化都出现了，一只大雕飞得远点又怎么了？
    成年角雕，哪怕是没进化过，也比正常的金雕要大。
    这是比金雕更加凶猛的巨禽。
    除了长得丑了些……

 第139章 这家伙，还真记仇！

    吕方思量许久，终于还是决定给这两只宠物取一个名字。
    取名是一项技术活儿，又恰好与吕方的专长完美地避开了。
    最终，他给红腿小隼取了个“小红”的名字，而角雕，则取了个“小灰”的名字——尽管这家伙与小完全不沾边，但取名也得讲究个辈分不是？它们都是小字辈的。
    意识切换到小灰身上，吕方发现这家伙正在撕扯狼肉给那三只幼鹰喂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吕方发现这家伙的个头似乎又变大了一些，羽毛闪烁的金属光泽也愈发明显。
    全方位的进化，还在继续改变它的身体。
    吕方不知道小灰在全面完成lv1进化后会变得有多强大，但绝对比以前要强大许多。
    就在吕方认为小灰喂完幼鹰后会找地方打瞌睡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一下子冲向了高空。
    意识附着在角雕身上的吕方瞬间被震撼住了。
    之前吕方虽然也曾在小红身上感受过凌空飞翔的感觉，但与此刻相比，那太小儿科了。
    角雕不论是在飞行速度，还是在飞行高度上，都不是红腿小隼能比的。
    虽然只是短暂的凌空，吕方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瞬千里。
    突然，吕方心头一动，意念接管小灰的身体……
    他原以为切换的时候会影响小灰身体的平衡，使其向下坠落呢，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种切换，完全是一种无缝衔接，小灰……不，是自己继续在空中滑翔。
    吕方尝试着扑腾翅膀，竟然无比的顺遂，这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以前吕方听说一只鹰要学会飞翔，需要经历万般磨难。
    现在回想起来，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没去寄生幼鹰，否则仅仅是飞翔这一关，就足以让自己崩溃。
    折腾了一阵，吕方又觉得无趣，便停止了对小灰的掌控。
    小灰在空中翱翔片刻，突然一个俯冲……
    等它再次升空时，那双利爪上多了一头灰狼。
    活的，还在挣扎。
    “这家伙，还真记仇！”
    吕方不由得替这片荒野中的灰狼默哀了几秒。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角雕，而且还是一只进化的角雕。
    ……
    第二天一早，吕方被电话声吵醒。
    是聂甄打过来的。
    “吕哥，起床了没？”
    吕方看了看外面，天还没亮。
    要是以前，这时候自己肯定是起来了，可谁让自己昨晚玩得太嗨，睡得太晚呢？
    “正准备起来，怎么？准备出发了？”吕方好奇地问了一句。
    聂甄道：“邱队刚才打电话说要请我们吃早饭。他不好直接给你打电话，怕吵着你休息，所以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吕方有些哭笑不得，道：“这家伙也搞得太客气了吧？行，我这就起床。”
    “好咧。”
    十多分钟后，吕方打车来到了一家店门口。
    “王婆手工肥肠粉？”
    吕方在看到店招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邱宁。
    “吕哥，快请进。”邱队乐呵呵地说道，“你别看这里地方不大，但却是我们县城最有名的早餐店，来晚了就得排队。”
    吕方愣了愣神，问道：“邱队，你刚才喊我什么？”
    “吕哥啊！虽然你年龄比我小，但你就是我哥！一辈子的哥！”邱队拍着胸脯说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服过人，但对吕哥你，我是真服。能从老鹰爪子下把人救回来的，你是第一个。”
    吕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笑道：“邱队，救人这事儿，有能力的都会出手的。”
    邱队一拧脖子，道：“吕哥，你也别叫我邱队，如果觉得我这人还行，就叫我一声老邱。”
    “我还是叫你邱哥吧。老邱？我还真叫不出口。”吕方说道。
    邱队倒也没再继续坚持，毕竟都已经进店了。
    吕方不觉得有多饿，但邱宁却是知道他进化者的身份，坚持着给吕方点了两碗三两的肥肠粉。
    不得不说这店里的味道做得确实不错，不说人间美味，至少有自己的特色。
    两碗粉吃完，吕方也不觉得撑。
    “暴食”特殊基因的效果，也正体现在这里。
    它可以让你在吃饱了的情况下继续撑下很多食物，以作为身体消耗的储备。
    放在以前，这个能力对吕方来说还是挺好的，警察经常加班，挨饿也是正常的，“暴食”这个能力很切合身份。
    但有了昨晚寄生的角雕“小灰”，吕方根本不担心自己的消耗了。
    小灰不管是捕食能力，还是消化能力，都足以支撑起自己的消耗。
    一顿饭结束，几人的关系仿佛更近了一些。
    看来不管在哪一个世界，国人的脾性都没变，饭桌永远是拉近关系最好的地方，哪怕是一顿早餐。
    “吕哥，昨天晚上抓的那人，我安排了人守着。现在我们先去那废弃污水处理厂看看吧。”邱宁起身说道。
    吕方也没反对。
    昨晚那人，先晾晾也无所谓。
    若是手头上能掌握更多的证据，审讯起来也能更轻松一些。
    当下几人便上了一辆民用越野车，这也是高阳县刑警大队的。
    开车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司机，姓吴，技术很稳。
    很快，车便驶出县城，越过那片耕种区，便正式进入了荒野。
    白日里的荒野，比夜里看到的更真实，但也更加震撼。
    动辄直径一米以上的大树，让森林更具蛮荒气息。
    这不像是现代社会，更像是进入了古老的原始丛林。
    车上的一干人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沿途凹凸不平的柏油马路晃得人想睡觉。
    “那废弃的污水处理厂，就在前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不过途中需要经过一个山谷，现在那里盘踞着一群豺狗，到哪里后千万得小心。”司机老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从进入荒野后就变得很慎重。
    吕方微微一笑，道：“没事！正常走就行。”
    “小伙子，你们西河市那边，有豺狗吗？”老吴问道。
    吕方道：“听说是有的，但数量不多，一群也就三五只。”
    老吴说道：“小群的豺狗自然没什么，拿着猎枪就能轻松撂倒。可一旦遇到大群的豺狗，特别是动辄上百的群落，那就是天大的麻烦。开车的情况下还好，直接冲过去。可一旦停下来，成群的豺狗能轻松咬破车轮，让你彻底被困在山谷里。”
    邱宁也说道：“老吴说的确实是事实，前年就曾出现过一次事故，车上两人吵架，正好经过那里的时候，开车的人赌气停了车。等救援人员赶到时，人都没了。”
    吕方沉默了。
    这种事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存在。
    没过多久，车开进了老吴所说的那座山谷。
    透过车窗，吕方看到马路上游荡的一只只豺狗。
    它们个头不大，长得挺磕馋的，在吕方眼里都是一些战五渣。
    不过吕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真不敢下车——除非它有两把拥有无尽子弹的手枪。
    这些豺狗对于冲过来的车不断地龇牙嚎叫，但却也不敢正面阻拦。
    看来它们也是吃过车的苦头的。
    老吴没说话，一脚踩着油门，不断地往前冲。
    后面一大群豺狗猛追，似乎是在等着车子熄火。
    可惜它们注定要失望了，老吴的车技很好，这里的路面虽不是很平整，但也不至于熄火。
    不过一两分钟，车已驶出山谷，大群的豺狗又追了一阵，见进食无望，这才悻悻地放弃。
    老吴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老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邱宁笑着说道，“就算我们真被困住了，我相信吕哥也能摆平那些豺狗的。”
    “小吕是进化者？”老吴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不过就算是进化者，被那么多豺狗围住，恐怕也够呛。”
    吕方笑笑，倒也没去争辩。
    自己不敢下车，与自己能不能摆平这些豺狗，是两码事。
    说话间，车驶过山谷流出的那条小溪流，一条河流在正前方缓缓流过。
    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坐落在河边，已经破旧不堪。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已经算很坚固结实了，但再坚固结实的建筑，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摧残。
    老吴将车停在已经长出了无数低矮树木的停车场里。
    几人一起下了车，径直朝旁边那栋小楼走去。
    污水处理厂里的建筑物不少，但大多都是池子，有的高，有的低，很具层次感，而真正用于办公的建筑，却只有一座。
    那些人绑架朱连华的父母，肯定不可能呆在池子里，唯一的落脚点就是那栋小楼了。
    邱宁走在最后面，枪已经握在了手上，动作无比娴熟。
    走在前面的吕方反倒显得很淡定，一双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四周，以期能发现一些线索。
    既然那伙人在这里囚禁了朱连华的父母一段时间，那周围肯定会留下其生活过的痕迹。
    吕方还未走到小楼前，就已经看到了一些塑料袋和废纸之类的生活垃圾。
    他并没有忽略掉这些东西，带上手套后对它们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都是些常规的垃圾，不具有任何指向性。
    突然，吕方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一个小物件上……

 第140章 心满意足

    那是一枚烟头。
    原本，烟头落在这样的地方，过去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已经不具备成为证据的可能。
    哪怕烟头上原本有一些口腔粘膜细胞，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日晒夜露也早已灭失了。
    可这个烟头有些特殊，至少吕方从未见过派出所和刑警大队那一群烟鬼抽过这种烟头的烟。
    当然，吕方不排除这种烟是当地生产的小众烟。
    “邱哥，你看看这个。”
    吕方顺手指向那烟头。
    邱宁立刻靠前几步，看向吕方所指的地方。
    “烟头？这很正常嘛。几个人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只要这群人里有吸烟的，必然会留下烟头。”
    吕方道：“我不是说烟头正不正常，我是说这种烟头的烟，是不是你们这里特有的？”
    邱宁微微一愣，再次认真地看了一眼。
    他还没看出什么来，倒是一旁的老吴开口了。
    “我是老烟民了，我没见过这种烟头。”老吴很肯定地说道，“不过一般烟头上都有字，要不动一动看看。”
    吕方当即伸出手，将那枚烟头捡了起来。
    烟头背面因长时间挨着地面，纸面都快烂掉了，上面的文字很难辨认。
    “这……应该是一个龙字吧？”吕方有些迟疑。
    邱宁皱眉，道：“有带龙字的烟吗？”
    “应该是有的。”老吴说道，“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头查一查就知道了。”
    吕方点了点头，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将那烟头放进一物证袋中，继续往前走。
    沿途吕方又发现了一些东西，但价值都不是很大，与那烟头差不多，属于模棱两可的存在。
    到了大门口，吕方停下脚步。
    这里的大门原本是一道木门，此刻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儿，只剩下一个长满杂草的门洞。
    刺骨的寒风从门洞里倒灌出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吕方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左右看了一眼，道：“邱哥，你们先在门口等着吧，我先进去看看。”
    “这荒郊野外的，一个人可不安全……”邱宁关切地说道，可话刚说出口，他又咽了回去。
    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安全，但对吕方来说就不一定了。
    至少，如果有危险，那也是他们三个留在外面的人更危险一些。
    虽然这个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进化者，确实拥有抹平人数差距的能力，更何况吕方还不是一个普通的进化者。
    吕方见邱宁的表情，也猜到了他所想的，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目前这一带还是很安全的。那些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落脚，也是因为周围没有太强大的野兽出没。”
    说完，吕方转身进入了房间。
    步入院门内，里面是的垃圾更多一些，由此也可看出他们之前确实居住在这小楼内。
    吕方没有冒冒失失地直接冲到楼上，而是认真地逐一查看。
    地上的脚印、贴在地上的纸屑、甚至落在角落里的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全都在吕方的检查范围之内。
    宁愿多花一些时间，也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吕方做现勘的原则。
    一些能确定完全没价值的东西，他就直接扔在一旁，而对于不确定的物品，他就会放进物证袋。
    很快，吕方完成了院子里的搜索，开始将目标放在了那些房间里。
    根据昨天朱连华的描述，他父母在这里囚禁了八天，当时看守他们的至少有两个人。
    四个人在这里生活八天，必然会留下不少的生活垃圾，包括排泄物。
    吕方对排泄物倒是不感兴趣，他又不是肛肠科医生。
    但一个人在一处地方生活久了，有一个东西不可避免地会留下来——头发。
    哪怕头发再怎么浓密的人，每天都会或多或少掉落几根头发，这是不可避免的生理规律。
    可要从杂乱的废宅中找到几根头发，这难度与大海捞针也没多大区别了。
    吕方不缺视力，更不缺耐心，所以他在很认真地搜索。
    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过去，吕方心情逐渐变得愉悦。
    在搜索的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两只烟头，与之前那只一模一样。
    这种落在房间里的烟头可比露天地面上的烟头有价值多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提取到dna样本。
    搜到二楼的时候，吕方在一处房间里发现了一块被清理得很干净的地面，上面铺了许多干枯的杂草，还有几床棉被。
    吕方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可能就是朱连华父母和绑架者那几天所待的屋子。
    他很小心地踏入房间，一双眼睛堪比扫描仪一般，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地面。
    几个方便面盒子还在角落里躺着，吕方很高兴。
    方便面盒子上大概率是能提取出指纹的，价值不比发现头发低。
    小心翼翼地将那方便面盒子里发霉的汤水倒掉、沥干，然后用纸张擦干内侧，这才将盒子放进物证袋。
    继续搜索，吕方花了很大的功夫，终于如愿找到了几根头发。
    收起之后，吕方心满意足地下了楼，来到院外与邱宁几人汇合。
    邱宁三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呢，等的时间确实长了些，但好在没出现什么意外。
    看着吕方像捡垃圾的人一般提着一大堆袋子从里面出来，邱宁站起身，笑道：“吕哥，收获不小嘛。”
    “还行，如果回去能凭借这些锁定嫌疑人的身份，也就不枉此行了。”吕方说道，“走吧！上车，先回去。”
    越野车再次发动，惊起了指头上的一群群小鸟……
    一只小鸟刚刚飞起，突然一道影子从旁边一掠而过，那小鸟便成了爪下之物。
    那是一只红腿小隼。
    这样的画面在荒野中很常见。
    弱肉强食，本就是生物界的主旋律。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满是豺狗的山谷，原本单手开车的老吴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另一只手。
    双手握方向盘，是对路况最起码的尊重。
    老吴担心的不是路况，他是不希望出现意外，任何一丝的意外都不要发生。

 第141章 要不，跳高铁？

    车才刚开进山谷，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到成群结队的豺狗正从山谷中往外跑，其步态之仓皇，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一样。
    对这个豺狗群落比较熟悉的老吴很茫然。
    这个豺狗群落，在这一带可谓是霸主级的存在，虽说偶尔也有某个个体在外面成了其他猛兽的腹中之物，但老巢内却是非常安全的。
    而眼下，它们却在往外冲。
    “难道县政府的领导们终于想通了，准备把这只豺狗群落灭掉？”老吴喃喃说道。
    邱宁道：“不可能！县政府能调动的武装力量就只有警察，而能成建制出动的就只有巡特警大队。而巡特警大队想要驱赶这里面的豺狗，肯定会动用枪械。可现在里面一点枪声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硕大的巨雕从天而降，瞬间抓起地上的一只豺狗。
    翅膀扇动，巨雕迅速升空，那豺狗瘦弱的个头在巨雕爪子下瞬间被撕扯成两半。
    “呜呜呜……”
    其他豺狗仓皇逃窜，浑然没了平时面对其他猛兽的团队协作。
    这些畜生还是挺聪明的，成群结队的它们面对老虎还能群策群力，可面对能飞向高空的猛禽，它们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邱宁等人也都明白过来。
    可同时他们又多出了些迷惑。
    “这些豺狗怎么招惹了巨雕呢？偷了鸟蛋还是咋的？”邱宁甚是疑惑。
    老吴道：“雕这类生物，除非捕食，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地面生物，肯定是它与这群豺狗之间有什么仇怨。”
    听到这两人的话，吕方没有讨论的兴趣，反而问道：“邱哥，既然这群豺狗威胁这么大，高阳县高层为何不想办法将它们除掉呢？”
    邱宁道：“凶禽猛兽那么多，杀了这一茬儿，还会有下一茬儿，怎么杀得光？再说了，这群豺狗虽然具有威胁性，但他们活动区域比较固定，只要不主动往这里面跑，对人类来说还是没有危险的。可一旦这群豺狗被杀，鬼知道又会冒出怎样的猛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群豺狗的存在，制约了这一带出现强大猛兽的可能。”
    吕方懂了。
    生物在进化，但生物链还是存在的。
    除非是打破常规的存在，比如西河市外的那条巨蟒，否则都脱离不了生物链的制约。
    现在小灰以屠杀者的姿态驱赶了山谷里的豺狗，会对周围的生态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这个暂时不好说。
    吕方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相信大自然的自我调节，会很快消弭掉豺狗群落消失带来的影响。
    越野车迅速驶过山谷，邱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空中翱翔的巨雕。
    “吕哥，你说那巨雕，与你昨天晚上遭遇的那只凶禽，到底哪一个更大？”
    “这只！”吕方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
    邱宁道：“昨天晚上你与那只凶禽交过手没有呢？”
    “交过！”吕方语气很平静。
    “那……凶禽厉害不？”
    吕方道：“它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被我射中两枪，歪歪扭扭地飞走了。我后来再次追回去就是想看看它死没有，结果没找到。”
    “这也正常。这么厉害的进化生物，两枪肯定是要不了它的命的。”邱宁说了一句，随即感慨道，“哎，也不知道我们高阳县招谁惹谁了，周围怎么尽出现这种巨型凶禽呢？这种存在，驱鸟装置完全不管用，高压铁丝网又防不住，真冲进城里，又是一场灾难。”
    老吴道：“邱队，我觉得你们应该向领导建议，出动狙击手，将这些不受控制的飞禽全给干掉。像昨晚那种情况，也幸好有小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狙击手也不是万能的。”邱宁叹了口气。
    吕方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但却没有开口。
    ……
    高阳县警察局，吕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吕方突然开口。
    “刘强。”年轻人很痛快地说了一句。
    吕方道：“说说看吧，你为什么要对朱连华出手？”
    那年轻人正要开口，吕方打断道：“别想撒谎，其实原因我都知道，但法律程序是这样规定的，我必须向你进行讯问。其实你交代与否都不是特别重要，只要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轻轻松松就能将你扔监狱里去。”
    刘强表情复杂……
    这话什么意思？合着现在坐在这里，只是为了走个流程？
    刘强看着吕方那淡定的表情，不像是撒谎，内心莫名地有些慌了。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
    在没有被警察抓住之前，会想着自己会多硬气，又会多么的守口如瓶，可一旦真的身陷囹圄，面对警察的讯问，能一直保持缄默，或者满嘴跑马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年轻人经过一番纠结，道：“我想知道，我如果交代了，能否从轻处理？”
    “我们作为警察，没有权利决定你是否从轻。但我们可以将你的表现如实地记录在笔录中，到时候自然会有律师为你争取应有的权利。”
    “好！”或许是吕方的诚恳打动了他，刘强说道，“我之所以向朱连华出手，是想对他进行惩戒。之前他曾承诺过，不将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可他失约了。”
    吕方冷笑一声，道：“惩戒？如何惩戒？要了他的命？”
    “没有。”刘强急道，“我真没想过要杀他，如果我真要杀人，就不是动拳头了，而是用刀子。”
    吕方道：“看来你并不打算老老实实地交代。这样，今天我们也就不审讯了，先一起回西河市吧。”
    说完，吕方站起身来往外走。
    刘强有些懵逼……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这才问了几句，怎么就撂挑子了呢？
    ……
    “邱哥，我们已经定了回西河市的高铁，等会儿就出发了。”吕方说道。
    邱宁有些遗憾地说道：“这么快就要走啊？还准备好好和你喝上两杯呢。可惜这两天都是我值班。”
    吕方笑着道：“邱哥你有机会到西河市来吧，我保证陪你喝过够。”
    邱宁大笑：“那可就说定了。”
    忽然，他问道：“这次带人回去，就你和小聂啊？”
    “嗯！两个人够了。毕竟就一千公里的路程，五六个小时就能到。”
    “这也不轻松啊！”
    “习惯了就好。”
    “那倒也是。”
    闲聊几句，聂甄那边已经履行完手续，吕方便与其一道带上带着手铐的刘强，直奔火车站而去。
    小县城的火车站显得很是萧条，寥寥几人散布于站台内，冷风吹过，更多了几分萧瑟。
    也幸好是国家舍得大力投入，否则仅凭着每天这样寥寥一些乘客，这个站根本没有存续的必要。
    正常的登车检查后，吕方三人坐上了高铁。
    刘强表情有些木然，吕方也没当回事。
    落入警察手中的嫌疑人，总不能还是笑容满面吧？
    这个世界的高铁与上一世的高铁有些细微的区别。
    高铁列车本身倒是没什么不同，区别主要体现在轨道上。
    因为铁路轨道横穿荒野，高铁速度又是极快，一旦有什么大型动物出现在高铁轨道上，很容易就能造成一起特大伤亡事故。
    所以，这边的高铁轨道周围有一道铁丝网，同样通了高压电。
    透过车窗，偶尔还能看到铁丝网下风化的白骨。
    可别以为铁丝网的防护能力完全来自于高压电，它本身也是用特殊合金打造，非常结实，不至于因为某些大型猛兽的撞击就直接弄出一个大窟窿。
    高铁的安全运行自然不可能完全寄希望于这个高压防护网，另外还有一些调度措施，共同织成一张安全大网。
    比如态势感知系统、又比如全域监控预警系统等。
    列车飞速前行，吕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这还是吕方第一次深入这个世界的荒野，近距离地观察这里的景象。
    之前在西河市，吕方最多也就深入荒野几里地。
    不到半个小时，他便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山林中，成群结队的大马猴，呜呜叫着冲向狂暴的野牛群……
    数十头灰犀牛漫步于河边的草地上，姿态悠闲……
    突然，吕方看到了一头老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么是老虎吗？那个头都能与大象相媲美了吧？
    个头大也就算了，关键是还非常灵活。
    只见它一下子蹦起来，跃起近十米高，凌空扑倒一头犀牛。
    巨大的力量将灰犀牛掀翻在地，然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吕方看着这一幕，心里跟猫抓一样。
    上次那老虎尸体还没取回去呢，可现在他觉得胃口也不是那么好了。
    这头，口感应该更好吧？
    当然，吃只是一个方面，重点是这家伙肯定是进化生物，而且进化等级不低。
    如果能把这家伙给吸了，进化因子一定不少。
    要不，跳高铁？
    吕方脑子没撞树，所以他很理智地抑制住了心头的冲动。
    列车快速闪过，那大脑斧消失在视野中，吕方心头满是惆怅。
    没过多久，吕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天际尽头……

 第142章 这是……要被切片了吗？

    一道火光从天空划过。
    这场景吕方可不陌生，那是导弹掠过苍穹时的画面。
    顺着那道轨迹所指的方向，吕方看到了一只像鸟一样的生物正扇动着翅膀，在空中做着规避的动作。
    空中没有参照物，吕方无从分辨那像鸟一样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体型，但肯定比自己的小灰大太多了。
    呃，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参照物，比如那枚导弹。
    在这个距离之下，自己只能看到导弹喷射的尾焰留下的轨迹，至于导弹的粗细长短则是一点都看不到。
    这至少说明，那鸟一样的家伙，比这没导弹大了许多许多。
    导弹因为制导的关系，在空中扭来扭去，一直咬着目标不放松。
    突然，那鸟因为躲避不及时，导弹抵近炸裂，火光瞬间将目标包裹住……
    列车继续前行，火光尚未消散，从列车这边的视角便已经无法再看到那边的情况了。
    吕方目光有些呆滞……
    他刚才见到那巨型老虎时，觉得那家伙已经够强了。可与现在空中那只大鸟相比，明显又差了几个档次。
    这个世界的进化生物，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已经到了需要动用军队、需要导弹才能压制的程度了吗？
    随后吕方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高铁票，心情颇有些复杂。
    他有些理解国家为什么不公布进化生物的事情了。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哪怕是坐这种高铁，自己以刑警的身份订的票，所乘坐的车厢与普通人车厢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的车厢，其车窗玻璃是单向的，无法看到外面的场景。
    至于为何没有将所有车窗都弄成这种单向玻璃，估计……上面认为，这个世上，总得有一些人需要承压吧。
    压力，能让人更有动力。
    比如现在，吕方就感觉压力山大。
    之前那种踏入lv2进化和寄生角雕的喜悦，瞬间被浇没了。
    前路漫漫啊！自己才刚起步呢。
    同时，吕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军队在座什么。
    目前各大城市之所以没有被强大的进化生物攻入，甚至城市周边都没有出现不可抵抗的进化生物，主要就是因为军队的作用。
    一旦发现有强大的进化生物，都被他们给点杀了。
    但这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目前人类还能压制进化生物，但人类目前掌握的常规武器威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当初火箭弹和反器材狙击步枪就拿那巨蟒的防御没辙，就可以看出这种尴尬。
    在核武不出的情况下，几乎可以预见，终有一天生物进化的步伐会超过人类武器威力提升的速度。
    可核弹能轻易动用吗？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人类的决策者慎之又慎。
    目前人类寄予希望的便是自身的进化。
    科研能力，是人类底气的根源。
    只要破解了进化的奥秘，人类的进化之路走得定然会比别的生物更加顺遂。
    ……
    一路风平浪静，也没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吕方三人顺利地到达了西河市火车站。
    整个过程只花了五个小时。
    在下火车的那一刻，刘强头上的头罩才被取下来。
    在从高阳县那边出发之前，吕方就与局里取得了联系，将相关情况作了汇报，并提出了自己的处理建议。
    根据吕方的想法，先将刘强送到市第二生物研究所，确定他的进化能力。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定他那一拳究竟有没有谋杀的意图。
    别以为这个不重要，相反，它非常重要，这涉及到他的作案动机。
    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老赵直接同意了吕方的建议，并安排了警车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
    吕方下了高铁后便与聂甄一起带着刘强直奔研究所。
    在到达市第二生物研究所外时，刘强看到大门口的牌匾，脸都吓灰了。
    这是……要被切片了吗？
    “警官，我也是夏国公民，你们不能这样就把我……”
    没等刘强说完，吕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想什么呢？只是带你去做个鉴定！谁让你不老实呢？”
    刘强哪里肯信，忙不迭地摇头道：“我不用做什么鉴定！我很老实！我什么都说，真的！我保证。”
    吕方略微呆滞了一下。
    “这样也行？”
    他脸上换上一点点笑意，道：“那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刘强松了口气，很是顺从地重新坐回车里。
    接下来刘强发现这车并没有调头回城，而是沿着研究所的围墙继续往前开，这让他内心有些忐忑。
    片刻之后，车停了下来，他看到眼前的这块明显小了几号的“西河市警察局第二看守所”的牌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和就是一个坑！
    “警官……你……你不是说换个地方吗？”
    “对呀！之前是去研究所，现在我们去看守所。”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该不会还是想会研究所吧？”
    “不！不！”刘强连忙否认，随后弱弱地指了指看守所大门，问道，“警官……这……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吗？”
    吕方笑着打量了他一眼，道：“如果你老实交代，罪行确凿充分，那这就是一正经的看守所。明白吗？”
    刘强点头，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但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门自己铁定得进去。
    当下，一行三人进了看守所。
    吕方来看守所，目的不是将刘强关进看守所里，至少现在不行，他主要是为了借场地。
    既然这刘强这么抗拒研究所，那在第二看守所里找个讯问室审讯，效果应该很不错。
    正常的看守所肯定是不能这样借场地的，但第二看守所却不属于正常的范畴，它的管理明显要灵活许多。
    等吕方进去说明来意后，里面的管理人员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虽然市第二看守所就两间审讯室，但大部分时间都属于空置状态。
    也就吕方经常往这边跑，其他局里的刑警恐怕一年半载都很难到这边来一趟。
    现在他在这里也算是熟人了。
    人熟好办事嘛，打个招呼就行了。
    坐下去后，吕方看向坐在里面的刘强，道：“现在你可以好好交代了。”
    刘强有些坐立不安，左右瞅了瞅，才道：“我确实是想杀了朱连华。”
    “为什么？”吕方问道，“你就算想要阻止他们透露你们的信息，最应该杀的也是朱连华的父母吧？”
    刘强似乎有些挣扎。
    许久，他才说道：“其实……朱连华的父母知道的那些并不重要。”
    “为什么？”
    刘强说道：“那些看守朱连华父母的人，只是我雇佣的几个社会上的混子，暴露了也不可能把我们引出来。”
    吕方嘴角一抽，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之前在那废弃污水处理厂忙活大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很快他又觉得这样想其实也不对。
    不管那些人是混混也好，还是进化者组织的人也罢，绑架他人肯定是犯法的，有必要查清事实，将其绳之以法。
    “既然你准备杀朱连华，那是否说明朱连华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143章 何乐而不为呢？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吕方内心还是有些迷惑。
    如果朱连华真知道什么重要情况，没道理不告诉自己。
    刘强看了吕方一眼，说道：“他具体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他是唯一见过我们内部成员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杀掉他是最稳妥的方式。”
    “你们内部成员？”吕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强，道，“你们是什么组织？”
    “一个进化者的互助组织。”
    吕方有点懵。
    进化者咋还搞出了互助组织呢？
    怎么互助？相互交流经验？还是交换资源？
    吕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更大概率是一起狼狈为奸、为非作歹。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七个，毕竟要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进化者不容易。”刘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吕方问道：“你们这个组织，主要从事一些什么事情？”
    “这个不确定。”刘强说道，“只要能赚到钱的，基本上都做过。”
    “你们威胁朱连华，也是为了钱？”
    “这倒不是。”刘强说道，“我们之所以找到他，是因为我们发现他可能拥有一件宝物。”
    “宝物？什么宝物？”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只是通过仪器检测他接触过这东西。”
    吕方眉头一皱，虽说之前他曾有过猜测，但现在听了刘强的话，内心的那种判断更清晰了一些。
    “什么仪器？它能检测出什么？”
    刘强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仪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这东西是我们另一个会员搞到手的，他只说让我们随时带上这仪器，要是仪器有了反应，就说明有好东西。”
    “这你们也能相信？”
    刘强道：“真金白银摆着的，当然信。上次有一个组织成员按照提示找到了一块石头，那家伙给了五剂神经营养药剂，另外还给了三十万现金。”
    吕方道：“仪器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谈，现在先说说朱连华的事情。你们在从朱连华口中搞到相关线索后，又做了什么？”
    “我们当时按照朱连华给的线索，一家一家地比对。最终锁定了一个叫王芳的女人，而我们要找的那件宝物，应该就是王芳的那只手镯。所以，我们几个一合计，便打算偷偷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搞到手。”
    说完，刘强顿了顿，又道：“就在我们当天晚上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居然正准备入室抢劫，而且目标正好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当时我们想着，等这家伙将那手镯弄出来，我们再黑吃黑，结果他将王芳打晕后，竟然没找到那手镯。最后没办法，我们就等那人离开后，再偷偷进去将手镯给取走了。”
    吕方和聂甄对望了一眼。
    真相大白。
    当时作为案发现场的王芳家里，确实没有发现除抢劫嫌疑人之外的其他痕迹线索，但对于某些进化者来说，这并不难。
    “你们后来将手镯弄哪儿去了？”
    “给马朝田了。马朝田就是我说的提供这个仪器的人。”
    吕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是什么时候给的？”
    “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吧。”
    吕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冰冷，道：“刘强，你不觉得你的这番陈述中欠缺一些解释吗？”
    刘强吓了一跳，急忙道：“怎么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既然你们连东西都已经出手了，时间过去了三个月，又为何还在继续关注一个不起眼的珠宝鉴定师？是你们太闲吗？”
    刘强连忙说道：“警官，误会啊！我昨天出现在那里，完全是一个巧合，可不是我一直盯着他。”
    “什么巧合？”
    刘强弱弱地看了吕方一眼，说道：“我昨天也是刚刚从西河市赶到高阳县的，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你们警方正在调查朱连华，就担心我们暴露，所以就立刻定了去高阳县的机票。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应该很庆幸。”吕方悠悠说道。
    刘强在铁椅上缩了缩，也不说话。
    吕方道：“如果朱连华真被你们杀死，你现在的待遇将会截然不同。”
    虽然吕方的声音很平静，但刘强却还是忍不住一缩脖子。
    他总觉得吕方这话让他有些惊悚，似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
    可一个警察能威胁自己什么？还能打自己不成？
    好吧，就算真打，自己也不会怕，只要不将自己弄去切片……
    刚刚已经在研究所门口走了一遭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威胁手段吗？
    这个问题刘强自然不会问出来，他又不傻。
    吕方神色严肃地问道：“你是从哪儿知道我们正在调查朱连华的？”
    刘强一脸苦逼和懊恼，道：“这不是刚通过那手镯大赚了一笔嘛，所以我就想去看看那些珠宝鉴定所里还有没有类似的宝物。当时我正好去了那家靖德珠宝鉴定所，就听说了警察调查朱连华的事情。”
    如果刘强所说的是事实，那吕方还真有些理解他的心情了。
    本来都没啥事了，结果就因为自己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便宜，结果……回不去了。
    当然，这里面重点不在于自己想捞便宜，主要是因为自己太“热心肠”了。
    大家一起犯下的事情，自己为何要这么巴心巴脑地去擦屁股？
    吕方暂时没有完全相信刘强所说的话，警察嘛，保持怀疑是一种很有必要的品质。
    随后，吕方将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全给问了一遍之后，他才带着刘强离开了市第二看守所。
    虽然吕方已经肯定自己要不了多久又会将他送回到这里，但现在手续毕竟还未完善，不能直接将人扔看守所里不管。
    反正就多跑一趟的事儿，吕方也不着急。
    从看守所里出来，吕方又顺道去了一趟二医院。
    从高阳县赶回来的途中，吕方就收到了救赎日常任务完成的提示，可惜一直都没有独处的机会，所以任务奖励还挂在任务界面尚未领取。
    现在正好在这边，再去吸收一点进化因子，顺便将任务给做了，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