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命格》 第1章 陈志 第1章 陈志 盘古劈开混沌,以自身化为了世间万物,其,盘古残余之力衍生出第一代神,分散于星空中各个星辰中。 原本各自一方,太平千载,但,凡是万物,都会有走向终点的那一刻。 长庚星,就是自千年后第一颗将要散去的星辰,长庚王终其所有,去寻找隐匿于苍茫中的盘古心,想要让自己的这颗星辰永存不灭。 一场神之间的大战,就此拉开,而后千百年,战争逐渐退去,但和平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盘古心还未被全部找到。 一颗蓝色的地星映入了他们的视线,一场千年的推演,就此拉开帷幕。 蓝色的地星,蔚蓝的天,碧绿的水,苍茫大山,逐渐变色。 千年的推演,就从这颗地星中,人们所说的九峰山脉开始。 这一日,所有的九峰山脉修士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多看一眼。 九峰山脉中,在一座宏伟的山门前,一名衣着白袍的女子,手握一根两尺长的乌黑铁刺,面如邪魅,正一步步向她面前的老妇走近。 老妇瘫坐在地上,右手将一四岁男童紧紧护在胸前,男童放声大哭,老妇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我答应你,我们不再踏入九峰山脉一步,不,不,我们俩自此隐去,不在这人世界显露,可好!求求你,放过我们!” 老妇的哀求没能让白袍女子的脚步有丝毫停顿,而更是步步紧逼。 “别!别!你别再靠近!求求你了!” 老妇身形颤抖,眼看白袍女子举起手中的铁刺就要刺向她怀中的男童,老妇抬起左手冲向铁刺,铁刺直接穿透了老妇的手掌,同时,老妇也紧紧将铁刺握在手中,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她怀中的男童停止了哭泣,露出了似妖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白袍女子。 “要不然…要不然…” 老妇忍着剧痛轻声楠楠,随后咬紧牙冠,将被铁刺贯穿的手收回来,一指,点在了男童的额头。 “我封了他的灵智,只求他能多活一息或如牛马一般,只要活着。” 老妇的话语落下,身形瞬间飘渺,眼孔慢慢的渗出血液,无力的瘫倒在地,神情呆滞。 白袍女子并没有对此时的一幕所有感触,更是冷冷的开口:“我讨厌他的眼神。” 说罢,手中的铁刺直接划过男童的双眼,鲜血挥洒,白袍女子大笑,可眼前这个男童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尽管两眼鲜血不止。 此时的老妇,虽是呆滞,但见到这一幕,口中鲜血开始的喷出,似哀求,但已失了声。 铁刺划过老妇的喉咙,老妇在最后的时刻,双眼几近想要睁开,可是已到此时,谁也无法逆转。 女子不屑,一脚将男童踢下了山崖,随后转身,乘清风而去。 男童自坠落也没有哭喊一声。 这时,本是艳阳高挂的蓝天被突来的乌云遮挡,浓密至极,好似已不忍再看眼前的一幕。 乌云化形,一只巨大无边的巨手将正在乘风的白袍女子直接压落。 千钧之力,震的这九峰山脉晃动,如大地要崩裂。 乌云散去之后,艳阳再次临显,而这一天,黑夜没有降临,像是要为坠崖后的男童照亮世间。 男童也好似感应到了这一切,这也是他最后的一丝灵智,他对着艳阳发出稚嫩的声音。 “什么才算妖魔……” 男童闭上了血眸,一切都归于平静,一只棕熊来到了男童身前,抬头看了看艳阳,将男童叼了起来,向大山深处走去。 棕熊每走一步,身后就会凭空浮现些许黑丝,直至黑丝布满了整个天空,如黑色渲染了整个人世间。 “他,不需要怜悯,如他所言,什么是妖魔,待他成道之后,有杀!有伐!” 棕熊叼着男童穿过一层屏障,屏障内是另一番世界,鸟语花香,参天大树,如说仙境也不差几分,唯独一点,就是这仙境一般的世界中,没有艳阳,而挂在高空的则是一轮乌金轮,散发出丝丝的乌光,显得这片世界如水墨一般。 棕熊化作一名老者,老者不知其名,他将男童放入一处黑色的水潭中,水潭中散发出黑色雾气缭绕于男童周围,男童双眼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老者并起两指,在自己的眉心处一点,一团黑色的火焰出现于两指之上,他将这团火焰推送到了男童眉心间,男童的身体如沐浴神泽,全身黑色丝线缠绕,像是一副乌金战甲,最终没入男童体内。 待男童双眼缓缓睁开,他看到了眼前这名老者,此时的老者已如虚如幻,身形飘摇。 最终,老者化为一把鬼纹镰,漂浮在了男童手中,又如液体一般顺着男童的手心没入其内。 此时,这片世界中,天空上的乌金轮隐去,所有的黑墨色也淡去,与人世间相阻的那道屏障也消失了,艳阳笼罩了一切,而却在这片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 男童看到艳阳的那一刻,昏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在一处人家中。 这处人家中有一对夫妻,结缘十年无子,丈夫叫陈德生,妻子叫官玲,两夫妻也因十年无子的缘故常常遭到村里人笑谈,妻子官玲更是常年在家大门不出,丈夫陈德生也只是一界农夫。 幼年时,跟随村里老人学过几年拳脚,成年后也没成就什么事,大山里的村落,也只能以砍柴打猎谋生。 陈德生捡到男童一事也是发生在三天前,三天前的那一天,大山中的动物出奇的希少,他徒步已走百余里也没见到几只,但为了生计他不得不继续。 说来也奇怪,那几天的气候也是怪异,陈德生心里也都有了惧意,他心中泛着嘀咕,要不要继续向前走,而就在他彻底放弃时,忽然在远处一个水潭中看到了一个男童,他将男童抱起,又放下,来回几次,看的出他心中的复杂,但最后,还是将男童抱了回去。 他的妻子起初很是反对,觉得这是另一种羞辱,再加上村里人异样的眼光,况且,这男童自进到陈家,苏醒后,很少和他们对话,性情孤僻,很多时候看人的眼神都会让人莫名的背后发凉,为此,这夫妻二人时常吵闹,一连过去了半个月,但最终,官玲改变了对男童的态度,原因是在一天的上午,官玲正在烧饭,灶台旁突然来了一条蛇,已经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而正在一旁的男童好巧不巧的将一块鹅卵石扔了过来,正好砸到了那条蛇,这虽引起了官玲的喊骂声,但就那一瞬,官玲看到了那条蛇,急忙跑出了灶房,陈德生赶来将蛇抓了起来,此事才告于段落。 陈德生对妻子笑言:“你瞅瞅,多亏我这孩子。” 官玲没有做声,只是看着男童露出了微笑。 当天,这一家人吃了蛇羹。 男童到陈德生家也已满一个月,一家人也逐渐融洽,那一天也算是男童在这陈家的满月,陈德生夫妻二人为男童取了名字,名为陈志,寓意成志,希望他能走出大山,摆脱这山野的束缚。 那一晚,天刚黑,一家三口便吹灭了蜡烛睡了过去。 子时到来,睡梦中的陈志开始躁动,神情阴邪交替,在他的梦中,他坠落山崖前的一幕正在不间断的循环中,额头的汗水如黄豆一般流淌。 虚幻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出,他的神情凝重,看着此时躁动的陈志,片刻后,他心中暗叹一声,伸出双指在陈志额头一点,陈志梦中的画面瞬间如镜面崩碎一般,重新化形,聚成了一个晶体,隐化在陈志的眉心处。 陈志停止了躁动,那虚幻的身影消失,而正在一旁熟睡的陈德生忽然坐了起来,下意识的直接将陈志抱在了怀里,像是方才的一幕就出现在陈德生的梦里。 陈德生摸了摸陈志的额头,陈志开始发高烧。 官玲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两人为这孩子忙活了一晚上,太阳升起时,陈志的高烧才逐渐退去。 忙活了一晚上,陈德生夫妻虽然累,但也没了睡意,开始如往常一样的忙活,打猎砍柴,洗衣烧饭,陈志则一人坐在院子。 太阳快落下时,陈德生也回到了家中,简单的洗把脸后,便招呼陈志一起过来吃饭。 “志儿,过来吃饭。” “好的,我来啦。” 陈德生愣住了,因为陈志的脸上杨起了稚嫩的笑脸,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从陈志到陈家后,这是第一次。 “阿生,我们志儿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一下子就懂事了。” 官玲边笑边看着陈志,显得心情特别好。 陈德生此时也像个孩童,傻傻的“哦,哦”了两声。 “吃饭,吃饭。” 这顿饭他们都吃的很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德生一家所处的村子不大,有两百多户人家,基本都是以砍柴打猎为生,偶尔村子里会来一些修士,这些修士会用一些草药与村子中的村民置换一些物品。 这一次,村中来的修士有三名,但这一次他们不是来置换物品的,而是下山寻找体质优异的孩童将其带进所属的门派作为储备弟子,但实质一般通过这种方式带上山的孩童最后都会沦为杂役,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个机会,最起码被带上山的孩童们不会再饿肚子,再者运气好一点,还真有可能成为这门派中弟子。 三名修士所属的门派名为仙蛰,就坐落在离这村子八十多里的一处山峰上,顾名,这山峰为仙蛰峰,但仙蛰峰不是这山脉中唯一的,这山脉中总共有十峰,为九峰十祖,九峰为龙灵、风尘、尘虚、空域、地须、仙蛰、仙逝、仙藏、伐妖,最后为神罚。 其中,神罚最为神秘,很少有修士真正到过那里,在九峰中,也称神罚为十祖山。 (本章完) 第2章 坠崖 第2章 坠崖 仙蛰峰派弟子下山寻找体质优异孩童一事很快便在村子里传开,村里人都停下了当下正忙活的事,领着自家孩童前去报名,陈德生,也是如此。 经过一轮筛选,这三名修士共挑选了十三名孩童,这十三孩童中也包括了陈志,陈德生是既开心又惆怅,毕竟才刚刚得到陈志,才刚刚体验到了做父亲的快乐,现在却要送他走。 官玲虽也舍不得,但也算是明事理,一边掩饰自己的不舍,一边安慰陈德生。 两天后,也是孩童们离开的日子,一大早陈德生夫妻就给陈志准备好了所有,整整两大包裹,大部分都是吃的,算得上是家里这一个月的口粮。 一行十三个孩童随着三名修士离开,村里不再有那些孩童玩耍的场景,不再有嬉笑的声音,显得整个村子都冷清了不少。 因为陈志是从深山抱回来的缘故,其他的孩童都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找陈志玩耍。 这一次出行也是相同,其他孩童都三三两两满怀期待,只有陈志一人默默跟在后面,让人看去有些心疼。 从村子到仙蛰峰有八十于里,大概四天的路程,路途不算平稳,更有几处时常会有一些野兽出没,对于成年人还算好,但对于这些孩童却是绝对致命的,而在路途中的第一个夜晚,就有野猪向孩童们冲撞过来,原本有这三名修士在,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可偏偏就有一个孩童要去追打已被击退的野猪,野猪没打着,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坠落于路旁的山崖,却被其中一名修士捞了回来,陈志见状想要上前去安抚,谁料这孩童不领情,用手推开了陈志,陈志一个没站稳,一旁的修士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陈志从山崖坠落。 那名孩童慌了,瘫软在地上,神情紧张,其他的孩童纷纷喊陈志的名字,几个修士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稍稍叹息了下,便没了后续,对于那个孩童也只是责骂,让其天亮后自行回到村子。 这名孩童名叫黄乐,家中就这一个孩子,生来矫情,偶尔跋扈,但却有那么一丝仗义,此时在他心中既有紧张又有愧疚,虽然旁人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黄乐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三名修士细声的说到:“我可以去找他吗?我想救他。” 三名修士中有两个不为所动,当做没听到,则其中一个表情诧异,说到:“你知道这山崖有多高吗?” “有一十六丈。” 修士又道:“一十六丈,掉下去十死无生,你不怕死吗?” “那陈志要是死了呢?” 修士愣了下,没有说话,似是思考了下,从袖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了黄乐。 “在你遇到生死危机时捏碎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这名修士话语落下后便闭起了眼睛开始打坐,不再理会其他。 黄乐看向山崖下方,心中有犹豫荡漾,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咬了咬牙冠,转身顺着崖壁向下爬去。 方才给黄乐丹药的那名修士站起了身子,走到黄乐下去的位置,自语道:“只是四岁的孩童而已,勇气这东西太过神秘。” 修士叹息,再次转身打坐,就在她刚刚盘腿间,山崖下一声大叫传来,修士再一次叹息,她明白,黄乐坠崖了。 两个四岁的孩童,花蕾还未绽放,便消散于人世。 丑时,三名修士带着其余十一名孩童继续赶路,等到了仙蛰峰后,他们会将此事禀告师尊,由掌峰派人前往两名孩童所在的村子说明此事,加以抚慰。 陈志与黄乐所坠落的山崖距路面有一十六丈,这样的深度几乎不会有人前往,就连一些老猎人都不会对其感兴趣,不说其高度,只因这山崖下方时常传出的凶兽怒吼就让人汗毛倒立。 寂静的山崖下一片漆黑,只有溪流潺潺流淌。 黄乐从山崖坠下就滚落在这溪流中,溪水冲刷他身体的模样很似温柔,像是正在安抚昏迷的孩子,希望他能尽快睁开眼。 寅时,正在赶路的三名修士忽然停下脚步,几人相互对望,随机站三角位,各自双手结印,显出法相。 “观世!” 三股金色光柱从其各自双手之间冲向天际,像是没入星辰之中,只见一巨大的黄金眼遮拢整个天空。 随机凭空一声巨响,震动山脉,嘶吼如雷鸣,山峰动荡,一只巨爪从其根部冲出,砸落地面,好似天地都已晃动。 “观世,伐!” 三名修士变化法相,遮天的黄金眼化作亿万黄金箭雨落下,直冲巨爪,如亿万流星坠落,金光炸射后,神辉洒满天际。 两息的寂静,突然嘶吼轰天,一个巨大的异魔影直冲三名修士,嘶吼声如风刀,直接刺穿三名修士,而在三名修士倒地的一瞬,他们再次变化法相。 “观世,兰花一指,封!” 只见满天神辉一震,化为一只纤细的黄金兰花指,在形成的那一瞬,一颗散发着金光的球体从兰花指间弹出,直接打入异魔影内,可异魔影只是一息的停顿,而后张开巨口,强大的吸力就要将三名修士吸入口内。 “观世,镇妖,封!” “观世,镇妖,天牢,罚!” “观世,镇妖,九峰诛魔,杀!” 三道法咒就在三名修士即将被异魔影吸入口中时凭空响起。 方才打入异魔影内的金色球体瞬间扩张,其上有黑色的纹落浮现,球体就在扩张到异魔影身形一般大小时,那些黑色的纹落如千万黑色小蛇,瞬间布满异魔影全身,而后在异魔影上方出现一个黑色的牢笼,猛然落下,将异魔影囚于其内,随之,九把乌黑的铁刺在牢笼外浮现,就在化形的那一刻,直接刺穿异魔影。 异魔影不断发出嘶吼,却无法行动半分,最终身形虚幻,化为黑烟缓缓消散。 此时半空中一个老者身形凭空走出,在他走出的那一瞬便满满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三道法咒掏空了他的所有。 他抹去口中的鲜血后,从三名修士上空缓缓落下,而就在他落下的那一瞬,那座山峰突然翻倒,异魔影不再是影,祂的真身从那座倒塌的山峰下一跃而起,巨大的身躯狠狠砸落在地面,再一次动摇了天地! 老者面容一阵惊愕,回头看向了早已昏迷那些孩童,心中默默怜惜,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观世,真灵…” 老者双手的法相结印很快,口中法咒的怜惜感却更是明显。 十一个孩童缓缓浮空,各个身显金辉。 “封!” 老者口中“封”字一出,孩童身上的金辉顿时泛起黑光,如十一道黑色恶鬼极速飞出,瞬间打在异魔身上。 异魔身形一震,重新坠入了那座倒塌的山峰下,同时,一句话语传出。 “道一,什么,才是妖魔…” 声音消散于山峰重新耸立,一切归于了平静,老者,再次大口吐血,身形一纵,消失于此,只留下这三名修士。 卯时,红日的彩霞逐渐浮现,山崖下还在溪流中躺着的黄乐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或许就是生命的奇迹,从一十六丈的高度坠落,竟活了下来,他先是一脸茫然,似忘记了之前的一幕,但随着全身的剧痛让他惊觉了过来。 黄乐忍着剧痛,试着动了动全身的关节,基本没有什么大的伤势,他的眼神显出疑惑,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但他还没忘记自己下来的目的,随机爬起来,喊着陈志的名字,随机在周围巡查,很快,就是不远处,他看到了躺着的陈志,陈志紧闭双眼,无论他怎么去摇晃,陈志都没有任何动作,他意识里认为陈志已经死亡,内心中的愧疚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躺。 四岁的孩童对于现在,无能为力,他只能一边哭泣一边摇晃陈志的身体,直到辰时过半,黄乐也已精疲力尽,在陈志身旁睡着了。 山崖下的风凉气比较重,没多久黄乐已经缩成了一团,睡梦中眼球不断的转动,表现出的不安很明显,这也意味着,黄乐的身体出现了异样。 不久后,太阳已爬上山头,但黄乐的身体躁动越发明显,似乎是在发高烧,他的嘴唇已经干裂。 天空中鸟儿飞来飞去,花草的芬芳也在这时散发的淋漓尽致,虫儿叫,鱼儿跳,一副完美的生态图,但却没有遮挡住一丝杀机。 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正有两只饿狼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陈志与黄乐,对于他们,这绝对是致命的。 两只饿狼在大石头上转了几圈后跳了下来,露出捕猎的姿态,缓缓向陈志他们二人走来,越是靠近,饿狼眼中的杀意越是明显。 而就是这时,一只花豹正从远处朝着两个孩童极速奔来,就在饿狼匍匐起跳的瞬间,花豹一跃而起,发出怒吼,利爪第一击就打在在一只饿狼的脸上,留下了四道深深血印。 饿狼哀嚎,但却未离去,另一只饿狼发出嚎叫,眼神更是凶狠,很快,在这山崖下似乎是每一个方向都有狼的嚎叫声传来,没多久,足足有二十多只饿狼出现在他们周围,各个面露凶光,花豹退到了陈志他们身旁,匍匐身体时,身形一阵扭曲,化身为一名身披豹纹的女子,头发散乱无序,面容虽美,但却依然如猛兽一般呲牙发出凶狠的低鸣。 狼群再一次嚎叫,如战斗前鼓舞士气,气愤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黄乐从虚弱中睁开了眼,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前这名女子,黄乐发出虚弱的声音,而面前这女子转头看向黄乐时的眼神却更加凶狠,似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黄乐紧张到颤抖,想要挪动虚弱的身体,但下一眼就看到了周围的狼群,他原本已经用胳膊撑起了身体,这一刻,又倒了下去。 他慌的很彻底,但同时,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他在下山崖前那名修士给他的丹药和叮嘱。 黄乐掏出了丹药,两个手指用力一捏,手指间一股奇香瞬间飘散,同时,天空中出现一缕缕淡淡的金色雾气,正在朝一点聚集。 金色雾气全部聚集于一点时忽然膨胀,一只金色的凤灵鸟悬于半空中,发出尖锐的鸣叫。 饿狼于这风鸟的鸣叫声中迅速散去,身披豹纹的女子重新化形为一只花豹,看了看空中的凤灵鸟,同时,凤灵鸟也看了看花豹,两者似乎都在惊奇,两者又同时背身离去。 凤灵鸟很快消失在天际,花豹自离去后又折返了回来,走到陈志旁似是深情的看望,但很快却再次离开。 这里又归于当初的平静,但黄乐的内心仍然还未平息,他一是惊奇丹药捏碎后空中的凤灵鸟,又是惊奇女子化身的花豹,更有身在狼群中的一幕,这些都是他生平第一次所见,这也都是他原本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一幕幕落下,半空中一个老者虚影突显了一瞬,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黄乐内心的波澜也平复了很多,他知道了这地方很危险,他站起了身子,本是虚弱的黄乐,抓着陈志的胳膊,顺着溪流,向前走一步,拖一步。 (本章完) 第3章 百年前的计划 第3章 百年前的计划 午时到来,阳光正烈,黄乐拖着陈志,他额头上的汗水都已结晶成白色的盐粒,搭拉着眼帘,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被拖着的陈志,后背已磨破了皮,所过的石块上都已沾染了血迹。 这时,凤鸣声响起,金色的凤灵鸟从远处飞来,它身上托着一个人,正是当初给黄乐丹药的那名修士,她没有死去,但却也奄奄一息。 她是仙蛰峰掌峰的第三弟子,名为凌月,平日里虽面如冷色,但内心深处却偶尔也会有柔情流淌。 她虽是第三弟子,可修为却是第一第二弟子所不能及的,她体质神秘,又悟性及高,更是不骄不躁,所以在仙蛰峰内也无人不服。 当凤灵鸟在黄乐面前落下时,凌月看到了黄乐,痛苦中露出了一丝微笑挂在脸上,这也是对黄乐的承认,而黄乐在看到凌月的那一刻,直接硬生生的向后倒去,倒在溪流中击起的水花都溅到了凌月的脸上,阳光下更显得晶莹剔透,顺着她的脸颊流下,面若娇花。 凤灵鸟张开翅膀缓缓飞起,两只爪子一边抓一个,向远处飞去。 大概在酉时左右,凤灵鸟在一处茅草屋旁落下,草屋旁有一水潭,八尺见方,其余周围都是一眼看不到的竹子,密密麻麻。 水潭中雾气缭绕,如仙池一般,凤灵鸟将凌月缓缓送入池中,那一刻,雾气如一瞬成霜,瞬间将凌月包裹,期间有淡淡金光若隐若现。 太阳落山后,凌月如破茧,从池中走了出来,她的神情恢复,伤情已好转了太多。 她走到黄乐与陈志面前,将两个孩童抱起,走进了茅草屋,凤灵鸟轻轻一声鸣叫后离去。 黄乐只是受到惊吓与过度疲劳,且有些脱水,只是暂时的昏迷,而陈志却有些奇异,凌月能明显感觉到陈志的生命波动,但却不知为何无法苏醒,更让凌月感觉怪异的是,两个孩童从一十六丈的选下坠落竟依然活着,若一个说是生命的奇迹也就罢了,但两个则不得不让人生出疑虑。 虽是疑虑,但凌月也知道首要做的就是先医治他们二人。 黄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就已自行苏醒,只是还不能行动而已,可陈志一连三天过去都不见苏醒,期间凌月更是用神识探寻过陈志全身,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凌月整日里苦思。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一只花豹向着茅草屋的方向而来,距离还有四五里远时,凤灵鸟在花豹的面前落下,花豹化为了女子身,同时,凤灵鸟脑袋微微一侧,像是得到了什么讯息,起身很快便飞走了。 等披着豹纹的女子来到茅草屋前时,凌月已经在前等候。 两人没有什么语言交流,各自互相看了几息,披着豹纹的女子拿出了一株草药放于脚下,随即化成豹身离去。 凌月认得这株草药,名为“魂草”,顾名思意其药效就是还魂,生死人,肉白骨,但生长环境及其恶劣,一般周围都会有凶兽恶灵看护,所以魂草几乎不可得,整个九峰十祖也没有一株,只是有过记载而已。 魂草虽有奇效,但通常需要将三株一同炼化服用,否则极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轻则永久昏迷,重则彻底失魂,永远沉睡,但还有一种传说的可能,就是成为魂魔,若成魂魔,则人世动荡。 所以魂草也被列为禁草,不知道那只花豹是如何得到的。 凌月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入袖口,看了看花豹离去的方向,而后回到陈志与黄乐旁,看着二人,她不禁自语“这花豹来自哪里?你们又是什么造化。” 又是三日,凌月在打坐中灵觉有一丝触动,她从打坐中站起身,来到了茅草屋外等候,没多久,那只花豹出现了,同样放下了第二株魂草,只是她受伤了,身上的血迹很明显,眼神有些迷离。 “我可以为你医治,可否暂留片刻?” 花豹的眼神忽然变化,呲牙发出恶狠的低鸣,像是一种警告。 凌月无奈,花豹转身再次离去,凌月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暗自叹息。 “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黄乐的身体在这几天的调理中,已经基本恢复,这一天晚上,他向凌月提出了一个憋在自己心中好几天的问题。 “姐姐,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仙蛰峰?” 凌月哀叹了一声,转身透过窗户,看向了仙蛰峰方向的夜空,轻言说到:“暂时还去不了,也或许再也去不了了。” 凌月安抚黄乐,毕竟只是四岁的孩童,很快就睡着了,接下来凌月走出茅草屋,看着夜空,回忆与异魔斗法的一幕,那个老者最终封印异魔的画面,她的内心近乎颤抖,十一个孩童,就这样被当做了祭品,若不是她当时只是极度的虚弱,那么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师门又为什么让他们下山寻找体质优异的孩童,且最终出现的老者,她知道其身份。 凌月也有想过,或许这只是当下的无奈之举,牺牲十一个孩童来保全方圆百里的百姓,但后来这一切结束后的另一景象让其心惊。 原本凤灵鸟回来后,凌月是先让其飞回师门,让师门派人前来支援,但后来凤灵鸟飞出去后很快又飞了回来,一爪将凌月抓起,飞入高空遁隐,而后,惊心的一幕发生了。 两个同门从远方极速赶来,但他们不是前来支援,而是过来验尸,最让人发指的是他们在两个师兄的尸体上各自都补了一刀。 两个同门随后在四周搜寻凌月,但最终无果,向仙蛰峰的方向走去。 凌月明白,这或许就是灭口,这也意味着,在仙蛰峰内有着她不能知晓的秘密,而她也明白,若在这九峰十祖势力范围内,只要她出现,那么,必定十死无生。 这个茅草屋,也的确是在九峰十祖的范围内,但没有特殊的手段,这里不会被发现,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凌月与凤灵鸟相遇的地方,这里曾经有过上仙,凤灵鸟就是那位上仙的灵兽,如今上仙已经不知去向,但凤灵鸟依然在这里守护,这也是凌月的缘故,她在与凤鸟生成契约之后并没有抹去它的记忆,各自来去自如。 茅草屋旁的仙池,凌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仙池内没有液态的水,只是极厚的一层玄冰,玄冰之下为空心的,她尝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进入。 这也算是凌月的造化,在这玄冰之上可让人静心凝神,明悟仙法时不会坠入魔道,对于疗伤更有奇效,但唯独有一点,就是若非修有玄冥道,则触之冰封。 玄冥道是一本上古道法,凌月也是在这所茅草屋内所得,但她的修炼始终停留在第一重,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 夜幕快要降临时,凤灵鸟从远处飞来,在凌月身旁落下,她们有神识的共通,当凤灵鸟落下时,凌月内心一惊,乘着凤灵鸟飞去。 在凌月离去之后,一团黑雾在茅草屋外化形,一个身形佝偻的女巫手拄枯木拐杖,身披黑袍。 茅草屋的门无声的被打开,女巫走到陈志身旁,轻声念了一道法咒,双指摁向陈志的眉心处,黑雾顺着女巫的双指潜入了陈志的眉心隐去,这时的陈志眼皮开始极速的跳动。 女巫转身走出茅草屋,以黑雾散去。 在百里之外,凌月与凤灵鸟遁隐于高空中,在他们下方则是一个村子,正是陈志与黄乐所处的村子,凌月来晚了,村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且在这村子周围有禁制存在,在这禁制下就连一只蚊子也无法逃出。 凌月的悲伤与惊恐再一次从心底溢出,在这一刻,她脑海中幻想出了无数画面。 “老规矩,十三灵童,少了两个,终不完美,异魔将再次觉醒。” 这段话随同一团雾气出现在凌月面前。 凌月似有些诧异,喊出了这两个字。 “鬼巫?” 鬼巫轻轻一笑:“你,还要杀我吗?” 对于这句话,凌月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鬼巫见状,继续开口:“百年前,九峰就已计划好了今日的一切,将十三道金光法咒潜藏在这坐村子中,待异魔灵有智时,法咒被激活,法咒会随机没入十三名孩童的体内,让其成为咒童,以做封印异魔之用,只是这一次出现了意外,其中一道法咒莫名崩溃,让其后续的推动失算,十三咒童成了十一咒童,其封印之力只有百年的一成,十一年后,异魔将再次觉醒,届时九峰将有一场浩劫。” 凌月此时已惊愕,像是再一次回想到了之前的一幕幕。 鬼巫哀叹:“可悲啊…可悲,九山有九魔,九峰镇九魔,九魔百年现,九峰镇百年,异魔真的是魔吗?究竟谁为魔?传说可靠吗?” 鬼巫话语落下后,再次以黑雾散去。 凌月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亲眼所看到的,只是因为计划出现了意外就屠了整个村子,还是只为抹去法咒的气息而为。 凌月叹息,再一次看向了仙蛰峰的方向,而后飞回了茅草屋。 看着面前的两个孩童,她心中已暗自下了决定,她会收这而人为徒,传出自身一切法,一为他们能有保全自身的能力,二为若他们想要复仇,则可为寻法打下良机。 想到这里,凌月想起了那只花豹,心中惆怅,第三株魂草她能否得到。 一连几日也不见花豹前来,凌月已经做好了自己去寻的准备,已将孩童托付与凤灵鸟,而就在她准备出行时,感应到了花豹的气息,这次她没有等候,极速赶到了花豹面前,此时的花豹近乎体无完肤,翻开的皮露出了脊背,折断的后退,连喉咙处也有明显的爪痕,但尽管如此,她的嘴里依然叼着一株魂草,依然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朝着茅草屋的方向。 “我…我帮你…” 凌月的话语花豹似乎已经听不到,对其没有理睬,那是一种执念。 凌月只能这样看着,直到在茅草屋前,花豹才倒下,但没有昏死过去。 凌月很是小心的从她嘴里取出魂草后,想要用仙法去护住她的心脉,但却被花豹的恶狠低鸣声阻止。 凤灵鸟在花豹上空盘旋,释放出了自己的生命精气,让其缓缓洒落于花豹全身。 凤灵鸟在其身旁落下,凌月看着眼前的花豹一阵心酸,但她知道,花豹此举的目的是什么,随即将另外两株魂草一并拿出,以仙法炼化,大概六个时辰左右,魂草被炼化,凌月走进茅草屋,将炼化后的魂草从陈志的眉心处推送而入。 这时的花豹才闭上了眼睛。 魂草入体后,陈志的神情阴明不定,眼皮极速跳动,像是正在经历一连串的噩梦。 忽然,陈志发出干呕的声音,面部狰狞,瞬间坐起了身子,而后又直接躺下,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陈志的气息正在逐渐恢复,凌月知道,大概率是成功了,他只需要等明日艳阳的升起。 此时的凌月也已是满头大汗,起身时身体似有左右摇摆,她看向了茅草屋外的花豹,走上前去,以仙法为期疗伤,整个过程完毕后,凤灵鸟将其带走,凌月也回到了茅草屋,躺在两个孩童旁,很快便睡去了。 此时的茅草屋外,一处隐秘的角落,也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淡去。 (本章完) 第4章 拜师 第4章 拜师 第二天的艳阳已经高挂,凌月从睡梦中苏醒,看了看两个孩童后缓缓起身,她推开门,门板发出“吱”的一声后,两个孩童先后苏醒,黄乐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而陈志则一脸茫然。 黄乐清醒后看到凌月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我们今天是要出发了吗?” 凌月先是露出了慈爱的微笑,说到:“不,我们不用再去仙蛰峰,昨天晚上姐姐收到了掌峰的密令,说你二人资质绝佳,让我就在此隐秘之地收你二人为徒,传仙蛰仙法。” 只是简单的这几句话,黄乐的脸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陈志也是如此,但陈志在片刻后又问到:“姐姐,其他人呢?” 凌月愣了几息,回答:“他们已经上山了。” “好了,你们休整一下,准备行拜师礼。” 两个孩童极为开心,笑呵呵的整理完所有,完后一起在凌月的的面前跪下。 黄乐笑呵呵的开口:“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志紧跟其后,说出同样的话语。 凌月满脸都是微笑,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黄乐见凌月还没有应声,又说到:“师尊在上,嗯…嗯…嗯…教我仙法,我保护你!” 陈志见状,也赶忙说到:“我也保护你!” 凌月哈哈大笑,“起来吧,起来吧,为师知晓了,去,你二人各自拿个小板凳过来。” “我们拿来了,师尊您请坐!” 凌月再次大笑,“你们坐吧,为师先给你们讲讲什么是修真。” “谢师尊!” 两个孩童听言急忙坐下,坐的特别的笔直。 凌月将大笑变为了微笑,讲到:“在我们人世界,有真仙,玄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道,五中境界,我们先来讲第一个,真仙,真仙之下有练气,命轮,金轮,返祖,成仙,真仙等六个阶段,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练气,我们的身体有十二经脉,则为十二气脉,以气来凝固这十二气脉,让其激发我们身体中的潜能。” “你们能听明白吗?” 两个孩童用力的点着头。 “好的,那你们现在按我说的做,首先,像我这样打坐。” 两个孩童挪开凳子,学的有模有样。 “现在,闭眼静心,什么都别想,去感受你们的周身,那是一种气流的环绕的感觉。” 两个孩童按照凌月说的,静心的去感受。 不得不说,这二人的资质的确是绝佳,很快便已入定。 凌月很是欣慰,轻轻的点头示以肯定。 首次入定的时间有长有短,根据资质而论,入定后,一般进入冥想状态,更有甚者,灵魂会进入另一番世界,具体是哪里,没人知道,因为其每个人都不一样。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已过了一个时辰,两个孩童还没有从入定中苏醒,凌月也更是赞叹二人的资质。 又是一个时辰,凌月以灵觉去感应二人,在黄乐的周身已经出现了微弱的气流,凌月更是能感觉到黄乐正在试图控制这股气流,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他都会更进一步,而当凌月去感应陈志时,内心一震,她发现自己竟无法感知,而在她第二次试图去感知时竟有一丝将被反噬的感觉。 凌月收回灵觉,散开金仙修为,再一次去感应,而仅仅一丝轻微的触碰,凌月便是一震,内心暗语:“无心定!” 无心定就是在入定中将本我与本心彻底断开,进入一番真实的小世界,这种小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可以是在人世间的每一个地方,亦可在妖界或魔域。 凌月已经无法再淡定,她不知陈志的入定是福还是祸,但她却不能太过干扰,尤其是这种无心定,受到外力的干扰后很有可能彻底的失去自我。 凌月将一丝金仙灵觉存于陈志的面门,让其时刻观察陈志的入定,若有丝毫异像,那么凌月将不顾其危害,将其从中拽出,只为保全他的性命。 此时的黄乐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凌月再一次去感知,感知黄乐如何去处理将要苏醒时周身的气流。 凌月很满意,基于首次感悟而论,黄乐处理的很完美,在他苏醒后周身的气流留存了十息。 “师尊,我感觉到啦!” 黄乐很开心,他做到了,凌月摸了摸他的头,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说到:“去吧,到屋里去玩,累了就休息休息,志儿或许还得一段时间。” “好!” 黄乐兴冲冲的回到了屋里,此时的凌月,收起了微笑,凝神看着陈志。 一连又是两个时辰,黄乐已经在屋里睡了过去,而陈志则依然还在入定中。 凌月心里有些着急,她似乎有种预感,预感陈志的入定可能会出现她意想不到的后果。 凌月再次散发出金仙的灵觉去感知,但就在她金仙修为散开的一瞬间,一种恐怖的气息让她惊愕,因为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留在陈志面门前的灵觉被封印,且她却毫无察觉。 几乎是在同时,凌月散发出神识,探索了周围方圆百里,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收回了神识,重新凝视那道封印,那道封印之力不强不弱,恰巧可将她与陈志阻隔,且那道封印与陈志的眉心处有一道很是微弱的丝线连接。 凌月没有将其斩断,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不知道将其斩断会是什么后果,直至又过了一个时辰,陈志的眼皮突然极速跳动,面容开始狰狞,且在陈志的胸膛前出现了一把法刃,就要斩去陈志的心! “灭心!” 这不在入定的小世界,而是本体之外,要真正的斩去本我之心! 凌月慌乱,无心定若转为灭心定,那么,陈志体内将会孕育出魔胎,如若不死,他终会成魔。 一股强大的金仙修为彻底散发,凌月用神识结印,生出法相轮盘护于陈志的胸膛,以强大的灵觉强行入驻陈志的本我识海,想要以此来控制这把法刃。 凌月的灵觉强行入驻后,那一瞬间,在陈志的本我识海里生出无边的黑雾,向她的灵觉冲来。 “给我收!” 凌月再次结印,她的灵觉瞬间膨胀,在陈志的识海里炸裂,金光射出,眨眼间将黑雾包裹于内,随之极速压缩为一点后,凌月凝聚神识灵体在外,用神识一把将其握与手心,直接拽了出来。 “噗!” 凌月一口鲜血喷出,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黑雾竟有咒法的存在,在她将其从陈志的识海中拽出后激发了咒法,她的灵觉破碎,且黑雾又重新回到了陈志的识海。 庆幸的是,那把法刃在那时破碎,破碎后的余力将陈志弹出了数丈,撞击在一颗碗口粗的竹子上。 陈志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他醒了,他看着自己面前浑身鲜血的师尊,一边哭泣,一边向凌月身旁爬。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凌月长叹了一口气,将陈志搂进了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头,轻言说到:“没事,只是旧伤发作了,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小子厉害,竟可入定这么久,来,我看看,看看为师刚才有没有伤到你?” 凌月双手托着陈志的头,看了看,随后用手指轻轻戳了他的额头,似有些调皮的口吻说到:“志儿,没事儿!” 此时月夜已至,凌月让陈志将黄乐叫醒,很快,二人就坐在了凌月面前。 “你们看好,师尊给你们变个戏法!” 凌月一挥手,在她们三人中间便出现了一个石桌,又一挥手,石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饭菜。 这二人纷纷发出“哇”的声音,兴奋的喊到:“师尊!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凌月摆了摆手。 “等你们凝气稳固之后,那时候我再叫你们。” 两个小家伙似乎有点委屈,撅起小嘴说到:“好吧~” 但这却完全没有影响他们吃东西,各个生龙活虎。 此时的凌月又如母亲一般。 满桌子的饭菜很快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两个小家伙在附近玩耍了片刻后就回屋睡去,但凌月依旧坐在这里,她在惆怅,看着天空发呆。 就在凌月发呆的期间,陈志稚嫩的声音在其身旁响起。 “师尊,我今天的修炼您是不是不满意,我有感觉到的。” 凌月太过出神,完全没有感觉到陈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自己身旁。 “怎么不去睡呀?” 凌月将陈志轻轻勾了过来,靠在了自己腰间。 陈志回答:“我睡不着,我有心事。” “哦?那你给师尊讲讲,看看师尊能不能帮你?” 凌月说完后,又摸了摸陈志的头。 陈志慢慢开口说到:“我今天在感悟气流时,感觉有人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蒙蒙的,等我清醒后我发现我竟然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自己,在我的额头那里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水晶,我就走过去摸了一下,然后那个水晶竟然打开了一扇门,我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全都是沙子,很多很多,很热很热,但是我想回来的时候却看不到那扇门了,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就在找那个人,但是我找不到,我就感觉到处都是那个人的声音,哪里都有,后来我不找了,我害怕了,我想哭,但哭不出来,然后我就一直跑,我想着一直跑就肯定能出来,但是,最后我看到了一只鬼,那个鬼追我,一直追,一直追,然后突然我就看到师尊了,师尊和那个鬼打架,然后突然我眼前一下子就模糊了,醒来就看到师尊身上有血,我知道,是我害了师尊。” 陈志将这一切讲完时,眼泪已经将地面滴出了一个小坑。 凌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中的惊愕,抚摸着陈志的头。 “傻志儿,真不是你,师尊本来就有旧伤没有痊愈的,而且呀,你的修炼真的很棒,你说的那些都是你的天赋异禀,只是你还没能熟练掌握而已,至于你说师尊跟鬼打架嘛,那可能就是你的心念了,你在修炼的时候也想着师尊,担心师尊,是不是?” 凌月歪头露出母亲般的微笑看着陈志。 陈志抿了抿嘴,抽噎了两下,凌月说了那么多,但他只关注了那一句“傻志儿”。 “师尊,我傻吗?” 而后,哭的比之前还厉害。 凌月一下没忍住,忘记了先前内心的惊愕,哈哈大笑起来,拎起陈志拍了拍他的屁股,笑到:“去吧去吧,赶快去睡,明天还要修炼呢。” 陈志用力闭着嘴巴,一边抽噎一边起身向屋里走去,临进门时还转身看向凌月,一脸委屈,叫了声:“师尊。” 像是想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师尊所说的“傻。” 凌月深吸了两下,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说到:“去睡吧,志儿不傻,志儿很聪明。” 孩童就是孩童,转瞬就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先前陈志没有来找凌月时,她就已经再回忆自己所有的所见所闻,因为他在轻戳陈志额头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陈志眉心处有异样,有两道封印,一道是封他的灵智,另一道她看不穿,更是不知那道封印封的是什么,且现在两道封印似乎已经有了一丝牵绊,任何一道她都无法破除,至少是在她现在的修为阶段。 ? ?兄弟们!记得收藏! ? ???? (本章完) 第5章 魔轮 第5章 魔轮 那一夜,子时过后,凌月唤来了凤灵鸟,乘风而去,寅时,她与凤灵鸟出现在一处山谷中,山谷中树木杂草浓密,她身子微微前倾后,从凤灵鸟身上缓缓飘落,在她飘落之际,脚下原本浓密的树木杂草如幻影般逐渐隐去,从而有一个枯藤交织成的洞穴显化。 凌月喊出:“鬼巫!” 这是鬼巫所隐匿的地方,那些树木杂草是鬼巫的障眼法,此刻凌月到来后,障眼法自动退去,这已经说明,鬼巫已经知晓凌月的到来。 “还请上仙移步舍内。” 凌月走进枯藤交织成的洞穴后,鬼巫正在做法。 在一个水潭中,正有些许光点浮在水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点越来越多,直至浓密后汇聚成了一张浮动的画面。 画面中则是一只花豹,凌月认得此豹。 “她知晓你想要的答案。” 随即,画面消失,且在水潭中升起了一扇门,鬼巫向门内走去,边走边说到:“九峰注定浩劫,人世界难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们或许还会再见。” 整个过程也没有持续太久,鬼巫已经与那扇门一起消失。 鬼巫消失后,凌月只停留了几息的时间,便乘凤灵鸟归去。 她们来到了花豹养伤的地方,也就是凤灵鸟的巢穴。 花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看到凌月后同样是发出恶狠的低鸣,但凤灵鸟发出了些许鸣叫后,花豹收回了敌意,显化了人身。 凌月看着花豹问到:“你为何这般护全陈志?” 花豹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却转头看向了凤灵鸟,似乎是想要在凤鸟这里确认些什么。 神念的交流,花豹回过头看向凌月,口中艰难的喃喃了一句,虽然吐字很不清晰,但凌月还是听明白了。 “我需要守护他。” 凌月又问:“你来自哪里?” 花豹愣了片刻后摇了摇头,示意不可说。 凌月与花豹的对话没持续多久,因为花豹虽可显化人身,但灵智却未全开,很多东西她难以表达。 与花豹的对话,基本上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 凌月叹息,再次乘凤鸟准备归去,本想着找一些方法为花豹开其灵智,而就在她们升空的一息间,一股强大的寒意突然席卷此地,就连凌月的金仙修为都难以阻挡。 天际显化一道冰锥,直冲凌月所在之地,凌月下意识的散开全部修为,撑起一道法相结界,阻隔了自己所在之地与天地间的联系,且再次结印双手间有一团赤火浮现,欲要以此赤火来对抗从天而来的冰锥。 但此冰锥所蕴含的法则太过强大,直接穿过赤火,继续飞驰而来。 凌月神情大变,她很是明了,若自己无法避开冰锥的法则范围,那么她十死无生。 可谁知冰锥却从凌月的眼前划过,直直冲向了花豹。 在冰锥触碰到花豹的一刻,花豹都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冰封。 凌月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是因为方才的一幕被惊吓到,而是因为她才刚刚找到了陈志秘密的切入点,下一刻就又被直接斩断。 凌月回过神后,瞬息出现在被冰封的花豹前,双指触碰其冰层之上,以神识去感悟此冰封之法的根源。 一缕飘渺的丝线缓缓升于天际,随机消散。 凌月看向那已经消散的一缕丝线,叹气自语:“无法追源,不属于人世间吗?” 人世间有人,妖,鬼,人修炼成仙,仙可成道,妖则天生法相,终可成尊,鬼为魂体,实体为魔,魔可为神魔,而在这人世间外更有天地,传闻为五境,每一境都是一方世界,且五境掌控世界万物生灵。 凌月黯然,她知晓,这一切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她眼中原本的自信已经消散,她没有乘凤灵鸟而去,只是徒步而已。 她百般沮丧,每一次想到陈志,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陈志那么开心的笑脸,偶尔委屈的神情,这让她的心中隐隐作痛。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茅草屋的附近,已经到了辰时,两个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凌月没有再向前走一步,她席地而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他们玩耍时凌月偶尔会微微一笑。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但始终没能想到什么办法。 凌月起身向两个孩童走去。 陈志与黄乐见其师尊归来,立刻停止了嬉笑,纷纷喊到:“师尊!” 凌月微微一笑,唤来了凤灵鸟,对其二人说到:“走,今日师尊带你们傲游天际,看一看这人世间的江河流水。” 凌月一挥手,一股清风将二人托上了凤灵鸟身上,与其一起飞入天际。 陈志与黄乐的好奇自踏上凤鸟的时候开始,一直未见其停歇,可见他们多么希望能拥有这一切。 待他们归来后已是申时,阳光已经不是那么浓烈。 陈志二人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坐准备入定去感悟。 凌月见状,说到:“两个家伙不累吗?不需要休息吗?” “不,我们不累,我们要努力修炼,然后带着师尊去飞!” 凌月哑然,两个孩童的话语如点醒了她。 “我还没有努力去做,却为什么放弃,不论行不行,我得先与那神秘斗一斗。” 凌月眯起眼睛,说到:“好的,你们两个得分开修炼,以我们这茅草屋为界限,这样,有了足够的距离,你们两个的气才不会互相干扰,你们修炼的速度才会加快。” 陈志二人相互一看,陈志迈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另一侧。 凌月显化一具分身守在黄乐身前,让其留意黄乐修炼的状态。 其实凌月知道,黄乐的修炼不会有什么异常,他与陈志也不必分开,而分开的原因则有两点,一时保守陈志的秘密,二是她需要将一道灵觉打入陈志的识海。 凌月以为陈志护道为由,将一道灵觉融入到陈志的识海,随陈志一起入定。 如陈志所讲述的,他们先是来到一个水晶体前,触摸后,那扇门打开,接下来就是陈志所说的遍地沙子,那是沙漠,但不普通,在这片沙漠中有一丝上古的气息。 陈志曾说过,这片沙漠他无论怎么样都走不到尽头,其实不然,是他还没什么修为,没有什么灵觉,无法感知罢了,这片沙漠其实很小,方圆不足十里,准确一点,这个地方还不能为一方真实世界,而是一个结界,属于一个困阵。 陈志无法走出的原因是这片沙漠中的沙子是会移动的,蕴含有法则,无论他朝向那个方向,沙子都会逆着他的方向移动。 陈志在进入这片沙漠后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有些害怕,神情很是紧张。 凌月向陈志传音:“志儿,你看到的那只鬼是在你进来后多久出现的?” 陈志摇头,说他不知道,就只是看到了。 “好的,志儿,你按师尊的做法来,首先,你先尝试在这里入定。” 很快,陈志的入定很顺利,这说明了一点,这方结界没有排斥陈志。 “你还能听到师尊说话吗?” “师尊,我可以听到。” 凌月大喜,因为她知道,这更代表着结界不仅没有排斥陈志,更是与陈志有道的相连,这一方结界内所有的气都可以供陈志随意调动,但前提是,陈志可以熟练的凝气。 “师尊,我…我好像…” 凌月被陈志话语的停顿所惊到,立刻屏气凝神,注视着他,同时,在这结界外的凌月本体也散发出修为,时刻准备将陈志从这里抽离。 “我好像饿了,很饿很饿。” 听到这里,凌月不仅松了口气,更是哭笑不得,赞叹这陈志的体质。 “志儿,你那不是饿,是轮海临显时的感觉,你现在尝试放松自己,尝试去引导周身的气流进入自己的身体,你所说的饿的感觉在哪里,就向哪里引导。” 凌月很是激动,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越过凝气直接修轮海。 一道道气流环绕陈志周身,开始缓缓的进入陈志的身体,陈志也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气流进入他身体的速度越来越快,意味着他的引导越来越熟练,轮海也极有可能在今日完全显化。 随着时间延长,陈志对气流引导的速度越来越快,凌月开始有些紧张担忧,因为这可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而惊愕也就在此时挂在了凌月的脸上。 这一方结界内的气流像是到达了某一个点,竟为漩涡状自行涌入陈志的体内,而在其体内隐隐出现的轮海,却与常人的不一样。 “魔轮!” 凌月惊愕到发出了声音。 她知道,常人不可能出现魔轮,魔轮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鬼修成魂,在轮回海内修得的魔轮,魔轮实体化后,经历魔劫才会真正显化。 凌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陈志的轮海。” “是谁!” 凌月仅用自己当下的一丝灵觉化为了灵体,发丝飞舞,而在她转身的一刻,看到了先前陈志所说的“鬼”。 “魔……神?” 凌月不顾自身,直接向其逼近,过程中,她右手伸展如刀,就要刺向那魔神,而在其临近时,却被反震了回来,从始至终,魔神都没有动过手。 “你看到了,封印我的不仅仅只是那结界而已,在我周身见方范围内更有无极印,且在我的身体中亦有三十三道无极钉,所以,他的魔轮,我做不到,我只是来看看,他种下的果。” 话语落下,魔神在原地消散,在消散后的几息内,还有另一句话音落下。 “此为无极界,不仅只是用来封印我,更是为他封印了造化。” 陈志体内的魔轮极速的转动,他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痛苦。 陈志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魔轮,想要将其停下,但他尝试了太多次都无能为力。 他内心深处不停的大喊师尊二字,直至最后他仰天大吼,一股黑气从他的嘴里直接冲出,瞬间布满了整个结界。 结界外,凌月再次结法印,以灵觉包裹陈志,以神识将其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那一刻,陈志直接瘫在了地上,凌月更是遭到了强大的反噬,鲜血不停的从嘴里溢出,她若不是金仙,若不是有一分身在外,那么这一次,她的所有修为都将散去,成为凡体。 分身回归了本体,凌月立刻开始调息,压制自身修为的躁动。 这时,凤灵鸟从远处极速飞来,盘旋于凌月上方,撒下自身的生命精气来帮助凌月进行压制。 半个时辰过后,凌月睁开了眼睛,抱起陈志,将她送回到了茅草屋后,黄乐从入定中苏醒了,他很是开心,蹦蹦跳跳的来到凌月前说到:“师尊!我可以凝气,你看,我这是不是轮海!” 黄乐闭眼,引导周身的气流进入身体,在他体内隐隐出现了一轮金色的轮海,虽然只是若隐若现,但他已经超越了太多太多人。 凌月欣慰的微笑。 “乐儿很棒,乐儿累不累呀?” “师尊,我不累!我还可以继续修炼!” 凌月挤眉发出“嗯~”的声音后说到:“不累也得睡了,养好精神,明天师尊传你轮海经!” 黄乐很是聪明,一听这话,立刻跑到陈志旁躺下,并且喊到:“师尊我累啦,好累啊!我要睡觉啦!” 凌月轻轻叹气,走出了茅草屋,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着曲起的腿,将脸搭在了膝盖上,像是有了委屈,把女人柔弱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深夜里,只有清风陪伴。 (本章完) 第6章 魔胎初显 第6章 魔胎初显 凌月的眼神似有些迷离,也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陈志身上的匪夷所思太多了,她有点难以应对。 她回想着那一幕又一幕,她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凌月自有了记忆后就生活在仙蛰峰内,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在仙蛰峰内一直都遭受排挤,所以她的童年很孤独,她从小就有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别人接受自己,一定要成为别人眼中的骄阳。 她的资质不算出众,与陈志黄乐二人相比,差的很远,她在六岁时才感觉到了气,八岁时才有了轮海,十一岁才出现了命轮,基本与常人修行没有差别,且大多数人都会在命轮境界停滞,因为命轮也算是人的命格,大多数人都无法冲破自己的命格,也就是突破自我。 她的命轮持续了九年,她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突破。 在这九年中,她大概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她九年里最初的四年,也就是十四岁,孩童初成人,也是桀骜的年龄,但桀骜却没有眷顾她,她拥有的却依然是同辈的冷嘲热讽,被嬉笑,被整蛊利用,更是时常被同辈抛弃于山野。 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放弃,被冷嘲热讽,被嬉笑时,她便装做傻,用本该如此的笑容去回应,被整蛊利用时,她依然装做傻,去配合他们,被抛弃于山野,她更没有去还击,把那些当做是一场场磨砺。 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而是变本加厉,她成了同辈的笑柄。 她认为这个世界不会留有眷顾给她,她的命运就是如此,所以,那个时候,她放弃过。 失望更是绝望,她想过结束这一切,让命运停留在那一点。 命运的不公平,就连她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可以,她尝试过很多次,但却都残喘的活了过来,她也只能那样继续苟活着。 苟延残喘中,同样也是在被同辈抛弃之后,她遇到了一名修士。 那个修士就是她后来的师尊。 她的师尊就像是她的父亲,对其无微不至,教她做人,教她仙法,让她成为了别人高攀不起的人。 仅仅六年,她已经到达了半步金仙,那年,她二十岁。 以往的同辈开始将她视为了仙蛰峰最是天骄的人。 也是自那时起,凌月除了她的师尊外,对于一切都是冷眼。 一次偶然的机遇,她得到了玄冥道法,从此踏足金仙境界。 旁人对其更名为冷月仙子。 她二十三岁那年,她的师尊成为了仙蛰峰的掌峰人,从此,她的师尊进入了仙蛰峰内最高的山峰,终其日闭关,仙蛰内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她与其他两名师兄。 一连七年,就是凌月一行三人下山寻找孩童的那一天,那一天就是她的噩梦。 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她最终看到的那个老者,就是她的师尊。 她用谎言欺骗过自己,她有想过回仙蛰内当面与师尊对质,但在看到只因一个计划的失败就屠杀了整个村子时,她放弃了,她认为没有必要了。 凌月回想了这么多,泪水已不为其控制,轻轻的划过她的脸庞,这也是她第一次落泪。 吹过的清风像是要为她拭去脸庞的泪水,摇曳的竹木像是在为其招手,天空的乌云不见半点,月光像是只为照耀她而变得皎洁。 “一切,就从,现在,重新开始吧。” 凌月轻轻喃出了这句话,微微夹杂着一丝委屈。 她站起了身子,回到了茅草屋,轻轻摸了摸陈志的脸,一副慈爱的模样,随之躺在其身旁睡了过去。 当凌月睡意正浓时,陈志睁开了眼睛,他的眼角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陈志很早就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他记得当初的一切,更是看到了自己师尊在月光下柔弱的身姿,他明白,都是为了他。 陈志稍稍起身摸了摸凌月的发丝,像是在安慰,随后,他走出了茅草屋,在门前,三叩首。 他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一句话,“师尊,我不会让您失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带你傲游天际。” 月光下,一个四岁的孩童开始了探索自己前程的路,但毕竟只有四岁,不懂什么才是可怕。 在陈志离开茅草屋后,百余里外,一道身形从天空落下,是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在其落地后,轻轻自语到:“有魔胎在此?” 随之迈步向前走去。 两个时辰后,陈志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不远处,男子向陈志走去。 陈志很是警觉,当他看到朝自己走来的男子时,立刻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喊到:“你是谁!我会法术!你快快离开!” 男子轻轻一笑,停下了脚步,对其开口:“小家伙?跟我走,我教你更厉害的法术。” 陈志歪了歪头,看了看他追问:“可以在天上飞吗?” “可以!绝对可以!” 陈志露出天真的面容,蹭蹭跳跳的来到了男子面前。 在陈志与那名男子间距离不足一步时,男子伸出左手,一个锤击敲打在陈志的脖子处,陈志瞬间昏倒在地。 那名男子抱起陈志,显化神通,遁地而去。 清晨,凌月睁开了眼睛,她没看到陈志,起初没在意,但当她走出茅草屋看到门外的一行字时,她呆愣住了,几息后,她散开修为,六尊分身出现,只留一尊在原地,其余五尊包括本体刹那间飞向各个方向,她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此刻,陈志正躺在一个山洞中,被一条粗壮的铁链捆绑着,那名青袍男子正在不断结法印,加固洞口的结界,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神识正在向此地极速赶来。 在凌月的神识到来之时,那名男子的结界恰巧完成了加固。 男子自语:“小家伙竟能引来这么强大的存在,但是,再强大也没用,老子的结界没人能破,魔胎!是我的啦!” 男子说罢展开法相神通,开始引渡陈志体内的魔胎。 陈志体内魔轮缓缓浮现,开始转动,而在这时,陈志醒了。 “你要干什么!你是骗子!你快放开我!” 男子没去理会,像是完全屏蔽了他的话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色中。 “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师尊很厉害!你打不过她!” 男子这时回应了陈志:“小家伙,你说你师尊?嘿嘿,她都死啦,我杀的!” 男子并不在意自己所说的,因为在其眼里,陈志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的师尊?” 陈志开始嚎啕大哭,大喊:“师尊!师尊!” 越喊,陈志的声音越冷,直到他停止了哭泣,一股阴寒之气慢慢在这山洞中扩散。 男子一愣,立刻停止了当下所有的动作,呆呆的看着陈志。 一句无比阴寒的话语从陈志口中飘出。 “你,杀的?” 在这句话从陈志口中说出第二遍时,突然变得狂暴。 “是你杀的!” 随之,捆绑陈志的铁链瞬间崩碎,他的身体刹那间悬浮在了半空,数十道黑雾从他的魔轮中射出,且实体化,如一只只黑爪,直接擒住那名男子的手脚,让其也悬浮于半空中。 男子恐惧到失了神,只是瞪大着眼睛,嘴巴张的巨大。 “你杀的!是你杀的!” 陈志的声音狂暴到真如一尊魔神降世,一瞬间,那名男子被那数十道黑爪撕成了几块。 一声怒吼,直接震碎了这个山洞,陈志如魔神悬于空中,那数十道黑爪逐渐在其背后汇聚,最终为一道黑色的羽翼。 在山洞被震碎的那一刻时,凌月已经感知到了,很快便赶了过来。 “陈志!” 凌月大喊陈志的名字。 陈志猛然回头看向凌月,眼神凶残,而下一瞬,陈志以肉眼不可极的速度直接突进到凌月身前,一张凶残的脸与凌月仅一指的距离。 “他骗我!他骗我!他要教我飞!但他骗我!他杀了我的师尊!他杀了我的师尊!” 一股狂暴戾气,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陈志的长发飞舞,凌月的白袍在这戾气下疯狂摆动。 “他该死!他必须死!” 凌月面容呆滞,双眼却又泪花闪烁,她的声音颤抖:“志…儿,为师,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回家!” 一只纤细且颤抖的手划过陈志的脸颊,那张凶狠狰狞的脸,逐渐变化,黑色的羽翼慢慢褪去。 还是那个孩童,半空中坠落。 凌月俯身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抱的很紧。 此时,在天际之上,一个白衣虚影凭空显化,更有一道法音传出。 “魔轮已显,传我玄冥道法,可阻魔轮觉醒。” 法音落下,虚影消失。 当凌月抬头看去之时,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她仍是记住了那一道法音。 “玄冥道法” 凌月抚摸着陈志的脸,轻轻对其说到:“志儿,我们回家,为师传你玄冥道法。” 凌月的六道分身在这一刻回归本体,不远处的凤灵鸟呆呆的看着天际。 黄乐看到从天际飞来的师尊归来后,本是万般喜悦,但在看到昏迷的陈志时,他收拢的喜色,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有看到陈志在地上留下的那段话,他的内心也有一丝痛楚。 凌月落地后,唤来凤灵鸟将黄乐带走,随后,立刻展开修为灌输到陈志的体内,随即用双手的食指与中指在陈志身上总共点了十二下,为其打开了十二道气脉,再引周身气流入陈志体内这十二道气脉。 气流入体,陈志好似有了苏醒的迹象。 凌月不再眨眼,紧紧的注视着陈志,直到他完全苏醒。 “志儿,为师以外力帮你打开了十二道气脉,只为你能开启属于自己的轮海,但这也在无形中影响了你的命格,两者选一,为师不愿你体内的魔轮再次转动。” 陈志看着凌月,喃喃说到:“只要能学习会飞的法术,我什么都听师尊的。” 凌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叹出,双眼紧闭了几息,没有应他的话。 “为师现在传你玄冥道法,第一境,玄冥海。” 整个传法与练习的过程足足持续到了子时,陈志终于领悟了其真意,他的体内虽仍有魔轮,但在魔轮的周围已淡淡出现了金光。 凌月松下了一口气,开始质问陈志,很是严肃。 “你为什么要离开!” 陈志喃喃:“我不想再伤害师尊了。” 凌月的神情再一次严厉。 “你以为你很厉害!我告诉你!这世上没人能伤到我!” 陈志哇哇大哭,边哭边喊:“师尊,我错了。” 看着陈志哭喊,片刻后,凌月平复了心境,将陈志搂进怀里,轻轻说到:“跟着师尊好好修炼,终有一天,你能带着师尊傲游天际。” ? ?兄弟们!如果喜欢的话就帮忙多多推荐下! ? ???? (本章完) 第7章 入仙蛰峰 第7章 入仙蛰峰 两天后,在陈志与黄乐的修炼结束后,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天就已经结束,而对于凌月,或许才是刚刚开始。 那天夜晚,凌月跟往常一样,坐在茅草屋外,她看着布满星辰的夜空,追忆仙蛰峰内的时光,那一刻,一道金光划过,降落在凌月面前,一个老者的身影,凌月没有散开任何修为,只是轻轻的站起了身子,凝视着她面前的老者。 老者的语气很是沧桑,在凌月两眼凝出泪花时,老者又如一道金光离去。 凌月回头看向茅草屋内,这一晚,她一直就这么站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只有那名老者知晓。 在清晨的太阳逐渐升起时,两个孩童也走出了屋子。 凌月已经为其准得好了丰盛的早餐。 早餐过后,凌月将两个孩童唤到面前说到:“现在,为师将观世经与玄冥道法交于你二人保管,且有两样可储纳万物的乾坤袋赠予你二人,内有两样法宝,一为观世镜,二为玄冥壶。” “近日,为师会离开一段时间,一些食材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并已将你二人的一丝灵觉融入到了此地的结界内,除过我之外,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好了,就这些,你们去修炼吧,为师等要先准备一番。” 两个孩童不知所然,脸上只有开心,凌月虽是说要先准备一番,但始终没有离开二人十步范围。 在太阳快要落山时,凌月悄悄唤来了陈志,嘱咐他,他的一切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将会引来灾祸,玄冥道法更是如此,且告知了他一些玄冥道法与茅草屋外那个水潭的秘密。 随之一个时辰后,陈志已经进入了梦乡,凌月唤来了黄乐,告诉他,在她没有在他们身边时,决不能将她是其二人师尊的事情说出来,无论是遇到谁,并让其将此告知陈志。 黄乐很是聪明,他或许也猜到了一些,他回应凌月:“我一定会照顾好陈志,无论何时何地,只是……” “好吧,没事,师尊保重。” 黄乐的脸上露出了不舍与委屈。 深夜,凌月趁着两个孩童熟睡时走出了茅草屋,而黄乐,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凌月一步步走远。 清晨,陈志睁开了眼睛,看着黄乐,问到:“师尊呢?” 黄乐没有直接回答,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才说到:“师尊说是有事要办,嘱咐我们三天后她要还没回来就让我们先回村子。” 陈志没有再多问什么,兴冲冲的就去修炼,喊着:“我要努力,我要努力。” 黄乐叹了叹气,他没有去修炼,而是去拿来一些食材生火烧饭。 一连三天过去,凌月没有出现,黄乐喊来了陈志,收拾了行囊,踏上了回村子的路程,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 两个孩童就这样,漫无目标的走着,天黑时,天为被,地为床,天亮时,哪怕是顶着艳阳,饥饿时,捕一些兔子类的小动物裹腹。 一连四天都没有见到除他们之外的人影。 直到第五天,二人听到了有小孩戏耍的声音,闻声前去。 是四个小男孩,年纪与他们相仿,都是孩童,他们很快就融入了其中。 四个小孩来自附近的村子,那一天下午,二人随四个小孩回到了他们的村子,那里的村民也很是质朴,吃饭时,给他们二人加了筷子。 黄乐询问招待他们的伯伯打听了自己的村子在哪个方向,那村民先是愣了愣,随后也告知了他们,太阳落山时,二人走出了村子,当时村里的伯伯有留他们过夜,但黄乐拒绝了,说是想要尽快回去,实际上是他在这种较为陌生的环境下还有一丝警觉。 在村子的十里外,有一个山洞,他们二人就是在此睡了过去。 本是皎洁的月光,随着天空一朵朵乌云的飘来,逐渐暗淡。 很快,起了风,随之,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哗哗的声音虽是吵闹,但会在人的内心深处生出寂静。 往往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有在外的野兽寻找合适的山洞避雨,好巧不巧,这种事情,他们遇到了。 一只野猪带着几只幼崽,在他们二人的山洞前徘徊了好几圈,黄乐试图将它们赶走,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那只野猪也像是有点被激怒的样子。 野猪就要向其二人顶撞过来,黄乐在情急之下,双手结了法印,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他只是将观世经的前几页看过几遍而已。 “观世,剑雨!” 三把金色的剑在黄乐身前显化,随之极速冲向野猪,击向了野猪的面门。 野猪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惊慌逃跑而已。 野猪逃跑后,黄乐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法术所需要的精气太磅礴,几乎是抽干了黄乐当下所有的精气。 虽是如此,陈志依然大喊着:“黄乐!你好厉害啊!你都会法术了!” 黄乐苦涩,大喘着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雨也逐渐停了下来,二人在一阵嬉言后,进入了梦乡。 同样,天亮,他们继续出发。 过去了七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坚持的,只知道,面容憔悴,衣衫不遮体,头发更是硬邦邦的一缕一缕,但庆幸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熟悉的路,最多半日,他们就能看到自己的村子,两人的步伐也是迈的越来越快。 然而,一切都让人始料未及,两个孩童站在他们熟悉的地方,看向本应该是村庄的地方,而现在,已经是一片灰烬,对于两个孩童,这无疑就是一次心灵上的打击。 陈志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黄乐接连的发出呐喊,直到二人体力不支时,都瘫坐到了地上。 太阳已开始落山,两个孩童心中的希望算是被破灭,黄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最初的想法就是,凌月如果真的不再回来,那么,他们就回到家中,在自己的家中边生活修炼,毕竟还有其父母尚在,而此时,一切都已经不负存在了。 或许,是心中的绝望太过强大,陈志的神情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时而冷静,时而面露凶残,不停的交替,像是内心深处的恶与善正在争斗。 对于陈志,黄乐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凌月不说,他便不问,陈志没提,他也尊重。 他不仅聪明,更是懂事。 整日里与其朝夕相处,多少都会察觉到些什么。 黄乐尽可能的安抚陈志,许久之后,两人互相依靠在一起,两眼无神的看着原本村子所在的地方,直至夜幕彻底降临。 这一晚,没有月光,天空中也没有什么鸟类飞过,周围更是没有什么花鸟鼠虫的声音,有的只是厚厚的乌云在他们的头顶越积越厚。 大雨再一次降临,但却好似对其二人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这或许就是心灰意冷。 整整一晚,两个孩童都没有离开这里,他们的身形也更是憔悴,但太阳的再次升起,就仿佛意味着前路再一次开启。 之前,一晚的思索,黄乐也下了决定,他有两个想法,第一,就是回去那个结界内,继续修炼,生活,第二,就是前往仙蛰峰,在那里,不仅可以生活与修炼,很有可能再此遇到他们师尊。 陈志没什么主见,他一切都听黄乐的,黄乐更倾向与他的第二种想法,所以,两人也算是统一了意见。 在拜别村子的乡土后,二人开始返程,前往仙蛰峰。 在其路程中,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村子,这一次,这村子里很是热闹,听说是有修士来招选体质优异的孩童。 陈志与黄乐听到这些,顿时像是心花怒放,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他们以为那会是他们的师尊,而在见其真容后,心中略微有了些失望,但也还算是仙蛰峰内的修士。 黄乐稍稍的嘱咐了陈志,让他别忘记师尊临走时叮嘱的。 陈志用力的点了点头。 二人围观了一会儿后,先前他们所遇到的四个同辈小男孩蹭蹭跳跳的前来,在他们身前停下。 其中一个孩童问到:“你们两个也要去仙蛰峰吗”? 黄乐心中像是犹豫了下,说到:“嗯嗯,我们也想去练法术。” 那名说话的男童很是高兴,将他们二人拉到了三名修士旁说到:“哥哥,哥哥,他们两个也想去,带他们一起好不好?” 这时,之前见过陈志二人的村民也说到:“是啊,这两个孩子挺可怜的,没有家,上仙慈悲,不如带他们一起,算是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吧。” 三名修士面容有一些苦涩,其中一个说到:“可是我们只收十三人,现在人数已经订好了。” 两个孩童面容有些失落,附近的村民也都纷纷叹气,毕竟他们认为这是自家孩童的造化,都不想让其错过,不想让其与黄乐二人交换造化。 都是很无奈,有好心人上前来,把二人领进了自家屋里,给二人简单弄了点吃的,告诉他们,如果还没有找到去的地方,可以先在他们家住些日子,随后想好了再离开。 黄乐也是很懂礼貌,婉言拒绝了,随之他们走了出来,又来到了三名修士那里,围观的人依旧很多。 先前与黄乐他们说话的那名孩童稍稍上前趴近黄乐的耳朵,轻轻的对其说:“要不这样,你们两个就在我们身后跟着,别被发现,到时候到了山门,再看,好不好?” 黄乐想了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办法,但是陈志这时,问黄乐:“那,我们走了,到时候师尊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黄乐愣了愣,大脑飞速的思考,他不想让陈志知道其师尊已经彻底离开,随后,再一次编造了一句谎言,回答到:“其实师尊就在仙蛰,这是一个秘密,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师尊说的。” 陈志再一次相信了。 就这样,在那三名修士与其他十三名孩童启程时,黄乐二人便稍稍的跟在后面。 从一开始,那三名修士就已经发现他二人的跟随,只是见其可怜没忍心将其赶走罢了,三人也已经做了打算,等到仙蛰后就会通知杂役行前来将他们二人领走,最起码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 三天后,他们到了仙蛰峰,三名修士中的两名与其十三名孩童先行进入山门,另外一名则出现在了黄乐二人面前,安抚了下他们,随后告知他们稍等片刻后会有人来接他们,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处。 修士对其微微一笑后转身离开。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一个体型健壮的男子从山门走了出来,站在其二人面前瞅了瞅其二人,对其杨了杨头,转身离去。 黄乐见状,赶紧拉了下陈志,跟在男子身后,一起进了山门。 不久后,在他们不远处就有一个院子,很大,里面摆满了柴火,大水缸,还有两个猪圈,一个鸡舍和一个鸭舍。 健壮男子领他们进入院子后,说到:“好了,到地方了,现在前院你们看到了,就这些,后院的话,有菜地,有山羊,有通往山上的路,一般去放羊的话就走那条,你们记住了,哦,对了,我叫张强,人送外号张狂,是这里的老大,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 张强话语落下后,分别喊来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年纪稍大黄乐他们两岁,男的叫王宣,女的叫千露。 王宣带走了黄乐,千露带走了陈志。 ? ?兄弟们,如果喜欢的话就帮忙点个收藏,点个推荐,新人首发,绝不断更。 ? ???? (本章完) 第8章 黄乐入天门 第8章 黄乐入天门 杂役行,也就是负责仙蛰峰内一些生活补给的地方,比如送个柴火洗个衣服,种种菜放放羊,其他也就在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里包括黄乐与陈志,一共七人,黄乐跟着王宣负责放羊喂猪,陈志跟着千露负责种菜洗衣。 几乎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日复一日,两人也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杂役行内人不多,且都比较团结友善,很快,他们二人也完全融入了进去。 一日,闲来无事,黄乐坐在院子中打坐,准备入定,巩固一下以前所学的,这时,张强走了过来,玩笑到:“呦,黄大仙人?练功冥想呢?” 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别费力气了,没用的,我们杂役行的人不可能进入仙门的,至少在我到这里还没见到过有谁走出过杂役行。” 黄乐回答:“那是他们还不够用功。” 张强“嗯”的疑惑下,再问:“那您修炼的是什么仙法?” 黄乐仰头想了想:“不知道,反正看别人这样,那我也就这样喽。” 张强又是哈哈大笑,对其说到:“练吧练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张强,他来到杂役行共十五年,自上一任管事离开后他便接管,共八年时间,平日里除了去外面转悠,就是回来跟他们开玩笑。 千露带着陈志在后院种菜,千露六岁多,长长的马尾辫,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脸颊两边各有一只酒窝,笑起来很是可爱,足足一个美人坯子。 千露的祖上本是在仙门中,听说后来是祖上犯了什么事,其后人不得再入仙门,所以,自千露三岁后便被送到了杂役行,也因此,千露的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爱说话,但自从陈志来了后,她很是喜欢与其玩耍,性格也逐渐开朗了起来。 一个月后,在做完所有事情后,黄乐一如既往的又开始了修炼,而陈志则每天都在后院听千露为他讲述仙蛰峰内的一些事情,他听得津津有味,他也很喜欢听千露为他讲这些。 “呦,你还真是能坚持呀,都一个月了,来,展示下,我看看你的仙法。” 张强玩笑般的讥笑,看着黄乐。 黄乐听言回答:“修炼又不是什么一朝一夕的事情。” 张强看着黄乐,思考了片刻后,对黄乐说到:“跟我来,老大送你一样东西。” 黄乐跟其走到了内屋,张强拿出了一个盒子,说到:“凝气卷,这是我们杂役行唯一的一本秘籍,至今无人修炼成功,所以就一直封存在这里,我看你这么勤快,就借给你看看。” 黄乐看着盒子中的那本凝气卷,说到:“老大,你确定这是凝气卷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仙法的名字叫做秘籍二字。” 张强口中一个“嗯”字嗯了好几息,随后说到:“这是凝气卷,只是封面破损了,你现在看到的封面是我自己弄的,先前上面那几个字我不会写,就干脆写秘籍两个字来的干脆。”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黄乐到来这秘籍的前几页看了看,心知张强没有哄他,因其上面写的与他师尊先前为他讲的差不多。 黄乐说了感谢的话语,将其收了起来。 黄乐按起秘籍上所写的,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 陈志这里,每日听着千露为其讲的那些事情,日子过得也很开心,已经把修炼二字抛到了脑后。 这一日,千露给陈志说了一个秘密,就是千露祖上留下的东西,是一部仙法,但千露没有办法参悟,所以一直都藏在身上,这一次,她拿给了陈志。 陈志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也都没想起来。 陈志问千露这是什么仙法时,千露回答说不知道,说这是她爷爷手写的,真正的那一本已经丢失了。 千露拍了拍陈志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味道,说到:“你好好练,我帮你护法。” 随之眯着眼睛,对其笑了笑。 黄乐与陈志二人,起初都只是以试一试的态度去接受这两本功法,后来,二人也都对其认真了起来。 黄乐在参悟那所谓的秘籍后,发现其对自己凝结轮海很有帮助,而陈志则发现,千露给他的应该就是玄冥道法的注解版。 二人的机缘造化,也就从杂役行掀起了帷幕。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黄乐以凝气卷为基础,修炼观世经,他的第一式,剑雨,已经可以显化二十六把,且不会再有要被掏空的感觉。 陈志修炼千露给他的注解版玄冥道法,三年,他体内的魔轮已经完全被金光所覆盖,不再显化丝毫。 在杂役行有一个规定,就是三年为一个限期,三年后,在这里做事的人可以有一个月的返乡探亲的时间。 张强也将此事告诉了黄乐与陈志,他们二人商讨后决定回到结界内的茅草屋,二人离开的时间也有三年之余。 返乡探亲总是满怀激动,二人也是如此,五天后,他们出现在了结界外,激动的心,让他们眼角有泪花闪动。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天地。 一时兴起,一时忘记了所以然,陈志大喊了一声:“师尊,我们回来啦!” 一句话如大山一般压下,二人脸上的笑容不再有,内心都有了伤感。 到茅草屋外时,黄乐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推开了门。 随着门发出“吱”的一声,像是有一根针戳了下他们的心。 空空荡荡。 但是,陈志好像发现了什么,上前走去,拿起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大喊:“黄乐!快看!” 黄乐上前,眼角的泪花再次闪动。 泛黄的纸张上写到:“徒儿们,为师委屈你们了,但是有些事情为师不得不去,你们的选择虽然不是上策,但对于现状,则是最正确的选择,我都看到了,世道无情,世事无常,你们要做好准备来面对这人世间的所有,你们终会成人,我们也终有一日还会相见。” 署名是凌月二字。 凌月回来过,就在他们二人刚刚进入仙蛰峰的时候,凌月回到了这里,但却满身的伤痕,手脚更有被铁链捆绑过的痕迹。 她在这里呆了一晚,整整一晚泪水都没有停止过。 黄乐陈志二人,看完凌月留下的纸张后,轻轻将其收好,两个人坐在茅草屋外,看着眼下的一切,彼此之间没有语言,但却好似心有相通,就这样,两人依靠在一起,度过了这漫漫长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除了修炼就是回想有凌月在身旁的日子,一天一天,每天如此。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已临近,二人将这里很仔细的收拾了下,开始返回仙蛰峰。 回到仙蛰峰后,千露对着陈志一阵责问,其大意就是责怪陈志离开的太久。 生活很快回归了正规。 在他们回来后的第七天,张强兴冲冲的跑来喊到:“喂,喂,喂,都出来下,我说件事。” 等到几人都到达后,张强说到:“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就是我们仙蛰峰内仙门中的天门开始招收弟子,条件很宽松,只要是仙蛰峰内达到凝气后就可以参加比试,前十名就可成为天门的弟子,拜天门门主尹世道为师。” 黄乐听完后问到:“一定会拜师吗?” 张强回答:“不一定,只有第一名才会是亲传弟子,其他的算是外门,只是会为其提供一些资源,和受天门庇护。” 对于这则消息,出了陈志与黄乐外,其他几人在张强说完后都纷纷离开,只有他们二人和千露还在。 张强自语:“一个个没志气。” 于是,随即看向黄乐,说到:“黄乐!你的机会来啦,去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千露也在一旁鼓动陈志,而陈志最终却放弃了,原因也很简单,只因凌月在其心中的地位高过了一切,他不愿再去其他门庭。 黄乐不一样,凌月在其心中的地位虽也是如此,但他却明事理,懂得自己想要什么或是要做什么。 三天后,在天门门外聚集了五十八名十岁左右的孩子,比试的内容则是张强所说的凝气,比的是凝气时间的长短与凝气的虚实。 午时,比试开启,对于旁人过程很枯燥单子,但对于这些孩子,则是一场机遇。 比试时长总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比试结束,意料之内的事情,黄乐名列前十之内。 第二轮的比试算是加试,比的就是凝结轮海。 黄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凝出了轮海,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将其凝结出来,不是不可以,而是刻意为之。 同陈志一样,他不需要再有别的师尊,他要的只是修炼资源与庇护。 在这十人中,黄乐表现的是最差的,最终被定为第十名。 就这样,黄乐进入了天门。 在杂役行内,张强为其主持了欢庆仪式,对外不说,对内而言,这是他们杂役行内十几年才出的第一个,是他们的荣耀。 仪式结束后,第二天,张强亲自为黄乐准备了行囊,将其送到了天门后,才回到了杂役行。 陈志也为其感到自豪,整天里面若桃花开。 黄乐与陈志,就在这一天分开了,黄乐有了自己的前程。 一别数月后,黄乐回到杂役行来探望他们,在其他人的追问下,黄乐展示了其在天门修炼的成果,凝出了轮海,让众人惊叹不已,而黄乐实质上,已经快修出了命轮,只是为了怕被让人追根寻源,找出他与凌月的关系而隐藏了起来。 陈志的开心是绝对从内心深处而发出的,虽然没说太多的话,但是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停止过。 黄乐走后,一切又都回归了平常,而在这一天夜里,陈志这里出现了异样。 本是在睡梦中,但却不知为何入了定,而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身临那片沙漠结界,而是就在他与凌月结缘的那所结界内,结界内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没了凌月罢了。 就如他平日里做梦,梦到了自己最美好与最想回到的地方,显得一切都那么自然。 陈志在结界内行走,方向就是那所茅草屋。 等他走到近前时,茅草屋的门打开了,强烈的喜悦再也无法掩盖,陈志快步奔向茅草屋,而后在他看到茅草屋内的一幕后,身形一愣,缓缓后退。 里面有人,但却不是凌月,是一个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缓缓睁开眼,飘渺的声音夹杂着沧桑,说到:“你,回来了?” 陈志惊愕:“你是谁?我师尊呢?”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说到:“我是谁不重要,你与你的师尊都有修炼我的仙法。” 陈志有些茫然,呆呆的看着他。 老者再次开口:“我知晓你的一切,也包括你的师尊,你若愿意,我教你玄冥道法,化你魔轮,走仙途大道。” 陈志微微摇了摇头,说到:“我有师尊。” 随即,就像结界外跑去。 结界内没有任何阻拦,当他走出结界的那一刻,也从入定中苏醒,如梦一场,但却大汗淋漓。 陈志在苏醒后一直在回忆方才梦中发生的一幕幕,他想要证实梦中所见所听到的,但却又想尽各种理由来否定那些,就这样,一来一去,百遍有余。 清晨十分,其他人都已经起床开始做事,而陈志这时才刚刚入睡,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 ?兄弟们,如果喜欢的话,帮忙点个收藏,给个鼓励。 ? ???? (本章完) 第9章 玄冥道法 第9章 玄冥道法 陈志再一次进入睡梦中,且又一次入定,这仿佛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陈志在结界内出现后,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又来了?” 这一次陈志没有太多的惊愕,问到:“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问你,你若知道我师尊在哪里,我就相信你。” 老者在陈志话语落下后,紧跟着就说到:“不可寻,不可说,此乃定数。” “但,若有一天你修行有成,那么你们还有可能再次见面。” 这无疑是在黄乐之后的第二个人告诉他,他与凌月还会相见。 陈志内心的希望之火再一次燃起。 陈志没有对这老者叩首,只是深深鞠躬,说到:“如果可以,请你教我。” 老者单手一挥,陈志的身体缓缓浮空后被轻轻推送到了茅草屋外的仙池上方,仙池内的白色雾气开始慢慢旋转,最终化为一朵莲花台,将陈志托浮在上,浓郁的寒气瞬间席卷了陈志全身,冻的他瑟瑟发抖。 “此为玄冥池,玄冥池内为玄冰,玄冰之下有玄冥境,玄冥境为上古境域,是以大神通封印于此,将你托浮于上的是冰莲,冰莲乃是玄冥气所化,可助你打通人体第十三道气脉,成玄冥体,凝玄冥海。” 在冰莲之上,陈志的身体开始慢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越积越厚,远看就像是一尊雪人。 陈志体内的魔轮开始缓缓转动,老者本是已经闭上的双眼在这时睁开了,只是静静看了几息后,就又一次闭上。 魔轮像是正在对抗渗入陈志体内的玄冥气,本是包裹在魔轮之上的金色轮海慢慢的褪去,最终消散,而在轮海消散之后,魔轮的转动变得迟钝,直到停止。 一个时辰后,玄冥气在陈志的体内凝结出了一条气脉,就是他的第十三道气脉,玄冥气充斥在陈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小的细胞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时,在杂役行内,如炸开了锅,因为现在躺在床上的陈志浑身冰凉,不夸张的说,与冰块无异。 三口大锅正在不停的烧热水,各种锅碗瓢盆人手一个,纷纷将热水往陈志身上倒,忙的各个满头大汗。 而在结界内,陈志体内的冰层开始脱落,如寒冬时的雪花,每一片都落在了魔轮之上。 不久后,脱落的冰层已将魔轮完全覆盖,但冰层的落下还未停止,就像是天河之水永远不会枯竭一般。 杂役行内,张强连连叹气,他认为陈志命不久矣,已让其他人前去给陈志挖坟,并让其将此事传达给黄乐,毕竟他们是一起上山的。 屋里只剩下了张强一人,他眉头紧锁,脸色非常难看,很是不明白在陈志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露一边哭泣一边向张强走来,她在张强面前跪下,抽噎中的话语断断续续,但张强也听明白了千露所表达的意思。 千露认为造成陈志现状的原因就是陈志修炼了她所提供的仙法,因为她知道,修炼此仙法会有危险。 他曾听他爷爷曾说过,修炼此仙法很有可能会出现目前陈志的这种状况,但她也曾听说那种几率也只有万分之几一的概率,所以也就没有将此事告知陈志,但万分之一的概率却被陈志遇到了。 张强在听到千露的话语后,一把将千露推坐到地上,大骂到:“你们家那狗屁仙法,就我所知,你祖上四代五十余人没有一个修成,在往上数成就最高的也只到了命轮!最终也是突然暴毙!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修炼这狗屁仙法!我告诉你!陈志入土后,我必将你以跪姿活葬在他的身旁!” 千露在哭泣中几次喘不上气,差点昏倒过去。 睡梦中,陈志的体内已经开始了变化,冰层已经不再脱落,体内魔轮已经彻底被掩盖,而掩盖魔轮的冰层在这时就如水面一样,上下浮动。 老者淡淡开口:“玄冥体成,化玄冥海,葬魔轮,日后,你将一日千里,玄冥海大成之时,就如海纳百川。” 冰莲之上,包裹陈志的玄冥气开始慢慢散去,他的身体已如美玉一般。 陈志从冰莲之上落下,睁开了眼睛,一股寒气瞬间从他眼前凭空出现,像是要冰封他所看到的一切。 “你有造化,去吧。” 结界在这一刻变得虚无扭曲,下一刻,在陈志的耳边渐渐传来千露哭泣的声音,更有张强的责骂,他还感觉到有东西正在不断的压落在自己身上,一次又一次,很有节奏,直到有东西从自己的嘴角进入嘴里,一股黏土的涩让其一下子坐了起来,疯狂的往外吐着。 这一刻,就在旁边,张强与众人都愣住了,陈志与其目光交织后的画面有几息定格,下一刻,张强的面容逐渐变化,而后哈哈大笑,大喊:“妈妈呀!你没死!” 这时,陈志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被活埋了。 一片欢呼声在杂役行内响起,众人都是乐开了花。 欢呼声褪去后,张强嘱咐了陈志,说千露的仙法练不得,搞不搞会随时暴毙。 陈志听言点了点头,随之看向千露,陈志罕见的露出一副调皮的表情。 原本以为这一天就会以此划上句号,但真正让众人紧张的事情才刚刚发生。 之前张强有派人前去以报丧为由寻找黄乐,那个人现在已经回来了,他带回来一则消息,就是黄乐不在天门,他与天门内其余六人前往万蛇谷历练,去收集蛇妖内胆,一去已经三天,毫无音讯,只会来了一人。 黄乐与其六人进入万蛇谷后,遇到了百年蛇妖,百年蛇妖有百年道行,他们总共七人,只有一人逃了回来,逃回来的人在将此事告知天门门主后没多久便死了,死于百年蛇妖的毒瘴。 天门有派真仙修为的修士前去查看过,称其谷内毒瘴密布有近十余里,在其内有发现两具尸身,因毒瘴内太过凶险,没能深入,其余四人暂不知吉凶。 在门主听到真仙修为的修士回禀的内容后,只是叹了叹气,随之也没了下文,因其知道,连真仙修为的修士都有心惧,那四个人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开了轮海,十死无生。 天门门主也只是稍稍责罚了派他们前去猎取蛇妖内胆的修士,此事也就告于段落。 杂役行内再一次充满了阴霾,叹气声接连不断,而刚刚苏醒后的陈志,此时已经暗下决心,他准备前去万蛇谷,寻找黄乐。 众人的反对与好言并没有留住其脚步,他走出了杂役行,而陈志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后,千露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四个时辰后,陈志来到了万蛇谷前,万蛇谷位于两座山之间的夹角,其内常年不见阳光,但其内的植被却异常茂密,里面没有其他的动物,只有蛇,且全都是剧毒。 有人说这里的植被之所以如此茂密是因为这里的毒蛇会在每一天的子时分泌出一种毒素,因其毒素才使得这些植被异于常物,所以,这里的植被每一株也都含有剧毒,一般也只有修士才会前来此地,且都是以生命来博取前程。 传说万蛇谷内有蛇灵,蛇灵不是万蛇之王,但却可以驱动万蛇,蛇灵异于其他蛇类,它肤色煞白,体长一般不足一尺,且内胆的表面晶莹剔透,内含蛇灵真血,蛇灵真血可化世间一切毒物,更可以作为极品仙药的引子,使其发挥出最大的药效。 万蛇谷中的蛇灵不是世间唯一的,但却世间少有,因其已经通灵,可驱动万蛇,只出现于万蛇附近,对于万蛇之王,一般的金仙修为也只有招架之力。 黄乐来这里目的不在于蛇灵,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只是来猎取一些最普通的蛇内胆,一来是证明自己的修为,二来是为了换取一些仙玉,但却不巧,他们刚刚进入万蛇谷便遇到了百年蛇妖。 陈志来到万蛇谷前,一股恶臭的瘴气迎面扑来,瞬间使其头晕目眩,而这时,尾行在后的千露,急忙跑过来扶住了陈志,陈志清醒后一脸诧异,劝说千露返回,但千露的态度很坚决,更是说出了一件事,就是,他有办法可以进入这片瘴气之内。 千露拿出了一颗珠子,乌黑色,更有乌光散发。 “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法宝,可以抵御毒瘴,只要我们将自己的血滴在里面就可以了。” 陈志听言后,一开始不是很确信,到后来千露的一再肯定后,陈志也不再疑虑。 先是千露将指尖的血液滴入后,陈志紧跟其后,而在陈志将其血液滴入后,这颗黑色的珠子内像是出现了另一颗珠子,就在其内缓缓转动,而陈志的血液就渗入到了里面的那颗珠子内。 千露也是一脸茫然,但几息后就又回过神说到:“好像就是这样,走我们去试试。” 也的确是如千露所说,在他们进入万蛇谷后,肉眼可以看到,在他们周围的毒瘴会自行散开,就像是在二人周身形成了一圈屏障般。 在万蛇谷深处,万蛇之王的眼睛突然睁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的扭动身形,爬出了洞穴。 陈志二人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喊这黄乐的名字。 就这样,二人在万蛇谷内漫无目标的寻找着。 在一个矮小的洞穴旁,他们听到了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二人再三确认后,确定了这声音就是黄乐发出的。 两人的喜色一下子就挂在了脸上,而就在他们想要进入的那一刻,在不远处,万蛇之王瞬间出现。 万蛇之王黑色的身躯足有两丈多宽三十多丈长,昂起的头就像是从天际探出,气势磅礴,欲要压塌整个山谷。 陈志见状浑身颤抖,害怕到了极点,而千露的反应较快,急忙拉着陈志就要向山谷外跑去,然而,自万蛇之王出现后,陈志二人就已经被蛇群包围了。 之所以还没有对其进攻,就是因为他们手中的那颗黑色珠子。 万蛇蠕动间,只是瞬间,一只白色的小蛇从他们身边跃起,直奔他们手中的珠子,准备将其夺下,他们第一次闪身躲过,而后在小蛇落地后再次跃起,这一次不是奔向珠子,而是直奔陈志的喉结。 千钧一发之际,从不远处那个矮小洞穴中飞出二十六只金色的剑羽,直接刺向小蛇,小蛇为避其剑羽,侧身再次落地。 这时,洞穴中传来了黄乐的声音。 “陈志!快过来!快过来!” 陈志二人的反应已经很快,但却没快过白色的小蛇,小蛇拦在了他们面前,同时,万蛇之王发出嘶鸣,一股强烈的威压,压的陈志与千露周身的那层平常已经出现了龟裂。 情急间,陈志发出大吼,从他的身体中,一股极寒之意瞬间散开,所过之处都在一瞬间就被冰封,三息之后,万蛇谷内一片白色,不光是万蛇之王,就连空气中的瘴气在这一刻都被冰封,如一颗颗白色的冰粒悬在空中,远看就像是千年雪灾后的一幕。 而这一幕并没有维持太久,在这一幕形成后的几息,天际飘下雪花。 此时,在洞穴中的黄乐,以极速冲出来,拉着二人,躲进了洞穴中。 (本章完) 第10章 尘虚的因果 第10章 尘虚的因果 千露还停留在那股极寒之意的震撼中,傻傻的看着洞外。 黄乐也为那一幕震惊,但不像千露那样,他目前还分的清主次,震惊也只是片刻,而后开始检查陈志的身体。 在确认过他没有受什么伤之后,他告诉陈志,洞口有法咒,外面的蛇进不来,让他先放下心来,随后,让他看向了洞穴的另一个方向。 洞穴内的另一边,除了还有四个人躺在地上外,还另有景象。 这是人为开凿的一个空间,五丈见方,在其中间位置有一座石椅,石椅上有一具骸骨,在这具骸骨的前方有一些贡品,这些贡品不是实物,而是由石材雕刻而成。 黄乐说到:“那具骸骨一丈范围内有结界,此界我们进不去。” 而他的话语刚刚落下,陈志就像是入了魔似的,看着那具骸骨,一动不动。 随之几息后,他一步一顿的向那具骸骨走去。 直至进入了那结界内,身形消失在了黄乐的目光中。 在结界内,陈志的身形依然在,只是从外看不见罢了。 陈志看着那具骸骨,两眼茫然,却莫名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具骸骨渐渐显化出了伟岸的虚影,淡淡的开口:“我,从来没有离去,只是你走远了。” 在这两句话后,画面似乎定格,而陈志的双眼不再茫然,那伟岸的虚影叹了叹气,轻声说到:“造化使然,我助你重开灵智,让其重继续,望他的所做不是徒劳。” 话语落下,伟岸的虚影双指指向陈志的眉间后,一个晶体在他眉间出现,而后,在洞穴处阻拦万蛇进入的法咒松动,化作流水一般,汇聚到虚影的双指间,化作一把透明的刀刃,从陈志的眉间崭下,仿若一层白色灰尘从晶体之上落下。 与此同时,洞口处的法咒即刻消散,万蛇谷内的群蛇涌了进来,瞬间就扑向了黄乐与千露,二人的反抗没有坚持太久,各个瘫倒在地。 另一侧,陈志茫然的双眼已经紧闭,此时在他的识海中,一股微弱的炽白色火苗正在逐渐燃起,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前路。 他的识海在这一刻变得通透。 炽白色的火苗正在不断的燃起,其内正有一具神识灵体逐渐显化,最终显化为如陈志本身无二的模样。 灵体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在他的识海中映照出了这方圆五里范围内的一切景象,更有已经倒地的黄乐与千露。 这一刻,陈志所处的结界瞬间如镜面破解般崩碎,那虚影消失,骸骨与其内部的一切都化为了飞灰。 极寒之意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扩散,寒气结霜,在陈志的后背汇聚成一对洁白的羽翼。 羽翼挥动,陈志升空,下一刻,如一道白光划过,一瞬间就出现在洞穴外,与万蛇之王相距三丈间对峙。 他的神识散开,方圆五里之内的气息再一次映入陈志的识海,极寒之意挥洒,每一寸空气间都渐渐渗出水滴。 万蛇谷中,蛇群开始颤抖,万蛇之王的身影也是微微一动,似是也对眼前的这一幕有了一丝惧意。 可是,陈志的神识初开,以他目前的修为,很难去合理的控制,以至于在随后的几息后,陈志刹那间从半空中坠落到了地面,昏死了过去。 空气中的水滴,骤然落下,如大雨倾盆而下。 一片死寂袭来,这里毒瘴再一次在这万蛇谷中散开。 万蛇之王探下头,临近陈志,将其吞进了口中,转身离去,蛇群也逐渐褪去,万蛇谷里在这一刻后,再也不见蛇的踪迹。 此刻,黄乐与千露,身中剧毒,正躺在地上,但是,在黄乐的体内,正有一道法咒隐隐闪动,频率越来越快,直到照亮了他的整个身躯。 在万蛇王嘴里,陈志一阵干呕,随后,黑色的血液不停的从他口中喷出,痛苦万分。 在一个时辰后,黄乐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他体内,法咒闪动的那一刻,仙蛰峰内,一个白衣老者从闭目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自语:“在那里吗?” 随之,一道神识分身显化,如一道金光划落在万蛇谷内。 老者分身挥手间,黄乐的身体缓缓漂浮,被收进了他的衣袖中,而后腾空离开。 杂役行内的张强带其他人已经来到了万蛇谷,他们观望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有蛇出没的踪迹,随即进入了万蛇谷内寻找陈志他们。 从正午到傍晚,他们只找到了千露与其他四人,眼看着太晚就要落山,无奈下只能离开。 第二天,张强又一次来到了万蛇谷,但依旧没有找到陈志他们,随后的日子里,他没有再上来过,因为他深信陈志不再有生还的可能。 正躺在杂役行内的千露与其他四人中,千露莫名醒了过来,而其他四人则彻底失去了生机。 也是在这一日,天门有修士来到了杂役行,以谋害天门门徒为由将杂役行内所有人全部关押在了天门的牢狱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四人的尸体出现在杂役行。 万蛇谷中,万蛇之王回到洞穴后,将嘴里的陈志吐了出来,陈志从昏迷中苏醒,但身体同样很是虚弱。 蛇灵慢悠悠的来到陈志身旁,全身散发出白光后显化出了人身,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模样。 蛇灵发出稚嫩的声音:“你与他有什么因果?” 陈志此时很是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到:“我…我…不知道。” 陈志的话语落下后,再次进入了昏迷。 蛇灵看着万蛇之王,像是正在用神念与其说着什么。 万蛇之王这时身形一软,化作亿万青色的颗粒如刺青一般贴敷在陈志的右手臂上。 蛇灵轻言自语:“他还你因果,现已离去,万蛇谷内将被从九峰山脉中抹去,今日,万蛇之王幻化法身为你护道,一来为还他的因果,二来在你成道之日返助万蛇之王成就蛇仙,两日之后,我将送你入万蛇谷地下蛇尊道场获得机缘,三日后,九峰山内也必有修士前来寻缘。” 蛇灵说完后,闭眼时,口中念出法咒,在万蛇之王的巢穴外,密密麻麻的蛇群涌现,将万蛇之王的洞穴入口封的严严实实。 仙蛰峰内,掌峰人罕见的走出了闭关之地,他宣布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为他的义子九法已重铸金轮,半步返祖,第二件事为三日后,万蛇谷内将有不世造化现世,九法将与同辈修士一起进入探寻仙缘。 这两件事在仙蛰峰内很快便成了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各种版本都有,但唯独统一的就是,掌峰人的义子九法。 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此人,更是也没人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众人的猜想云云。 天门的牢狱中,张强一行人正在不断的喊冤,这时,一名狱卒拿着皮鞭走了过来,一边喊一边摔着手中的皮鞭。 张强见其走来,便哀求到:“大哥大哥!小的们是冤枉的,我们是救人,你放了我们吧。” 狱卒不耐其烦的将手中皮鞭一挥,说到:“你一天能喊几千次冤,我也知道你冤枉呀,但我也没办法呀,别在喊了啊,再喊我真抽你。” 狱卒说完后离开,这时,隔壁牢房内有一个中年人说到:“快烦死了,你别再喊了,相信我,你死不了。” 张强疑惑后有大喊到:“什么死不了!都被关起来了还死不了!” 中年人说到:“看看吧,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冤枉的,被安插的罪名都是死罪,但你看看,进来两年的,五年的,二十年的,不都还没被砍头嘛!” 张强这时是真的疑惑起来,再次发问:“那大哥,那这是为什么呀?” 中年人再次回答:“没有为什么,但我知道一点,就是这里的人都与你身边的小女孩的家世有关,但也不怪她,是其祖上的事情,听说她的祖上曾与一个散修合力准备推翻九峰,后来失败了,她祖上的尊者与那名散修便不知去向,所以呗,与其有关的人都在这里了。” 张强疑惑:“不对呀,大哥,这千露人人都知道其身世,而且从小也都在我们杂役行,这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呀!” “那就是别人喽?或许是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 其实,在张强之前的话语落下时,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那中年人的话让他的疑虑清晰了一些。 这时,牢狱中隐约传来了狱卒们聊天的声音,大致内容说的就是掌峰人义子九法的事情,有人说九法就是之前天门的黄乐,而有人说黄乐已经死在了万蛇谷。 万蛇谷内,陈志再一次苏醒,他能感觉到自己右臂上有法则波动,在他脱下上衣看到自己的右臂时,被惊到,愣住了神。 蛇灵再一次出现:“你可与他神识沟通。” 陈志运转识海,在他的识海中神识灵体旁正有一条蛇形灵体盘卧,他们的沟通没有什么阻碍,很快,陈志便知晓了所有,包括万蛇谷内前后发生的一切。 这时,蛇灵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陈志认得此珠,正是千露拿给他的。 蛇灵开口:“你怎么会有蛇尊灵珠?” 陈志木然:“蛇尊灵珠?” 随后陈志将蛇尊灵珠的来由告知了蛇灵,蛇尊愣神之后再次开口:“既然蛇尊灵珠已烙印有你的精血,那么我们也遵循蛇尊的遗嘱,尊你为王,我会在两日后打开蛇尊道场,内有蛇尊悟道法则残存,可助你参悟神识之力。” 在这两日之间,蛇灵以自己的妖血恢复了陈志的全身精气,更是告诉了陈志蛇尊道场内感悟蛇尊法则的方法。 两日之后,在万蛇之王的巢穴中,中间的位置,有一束光圈隐隐显出。 陈志在光圈中盘膝坐下,蛇灵口中念出法则,陈志的身体逐渐虚化。 片刻后,陈志出现在一个暗黑无光的空间里,随机闭目转动识海,神识缓缓散开,好似一个天外世界在其识海中显化。 鸟语花香,清风徐徐,一道道法则念力不断的在空中旋转。 隐隐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陈志的脑海中传出。 “神其念力,通则万法,念力来由,万物之灵,艳阳有阳,月石有阴,天地间萃取,以证念力,感悟周身自然之力,则源源不断……” 苍老的声音不断的在陈志的脑海中浮现,在他的周身外,空气已凝结出亿万气旋,涌向他的识海,他的识海正在不断的扩张。 在识海到达他目前修为的极限时,则气旋不再涌入识海,而是涌向了他的轮海。 他体内的轮海从溪流到湖泊,从湖泊到大海。 这一刻,他的轮海才真正称的上轮海二字。 体内的冰寒之力不断的凝结后破碎,像是正在一步一步的压缩,不断的精炼。 陈志如沐浴神泽,从身体中溢出的寒气,似要冰封这个空间。 仙蛰峰内,九法带领三十六名同辈修士与两名真仙修为的修士在这时,动身前往万蛇谷。 (本章完) 第11章 黄乐/九法 第11章 黄乐九法 万蛇谷前,九法一众人凝望谷内,片刻后,众人散开,纷纷结印,一层光幕瞬间覆盖整个万蛇谷,将万蛇谷封印。 九法眼神中露出凶残,开口:“凡是爬行的,一律斩杀!” 此时,万蛇谷内,蛇灵幻化为人形,缓缓升空,嘴里吐出法咒,整个九峰山脉中亿万群蛇密密麻麻的向万蛇谷中聚集,远观就如黑色洪水,浩浩荡荡。 万蛇谷外,九法众人,再次凝结法印,几息后,在每一个修士的手指上方都显化出一缕赤红色的火苗,火苗随着时间正在急剧扩张。 “冥火!给我烧!” 随着九法的口令落下,一团团足有三丈之高的火苗瞬间在他们上空汇聚,头顶一片火海,随即,火海如倒流的江河,奔流向万蛇谷内。 蛇灵口中法咒停止,随即结印。 万蛇谷内毒瘴瞬间密布,化作一只巨大的蛇影冲向正在飞扑而来的火海。 蛇影在遇到火海之后,瞬间被其蒸发,但一股恶臭中夹杂这剧毒越过火海直奔万蛇谷外的修士。 九法一众人以最快的时间结出一道屏障,覆盖于他们头顶的上空,阻挡恶臭的剧毒。 虽是如此,但同样是在这一众人的最前排有数十人瞬间倒地。 奔向万蛇谷的火海并没有熄灭,万蛇谷内已是火光缭绕,焚烧的植被更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火海中的蛇群不停的翻滚。 “万蛇共舞!” 蛇灵一声怒吼,从九峰山中赶来的蛇群在蛇灵的召唤下,从万蛇谷上空汇集,如一只参天巨蟒,冲向万蛇谷上方的光幕,好似整个山脉都在震动。 光幕破碎,参天巨蟒在这一刻散开,却如一根根黑刺,冲向万蛇谷外。 “观世,剑羽!” 九法结印,身前显化百万金色剑羽,迎向正冲来的蛇群。 一条条蛇影落下,一根根剑羽消散。 这一刻,蛇灵看向天空,双指点于自己腹部,声音近似歇斯底里:“以我生命之源,唤蛇尊法身,镇谷外施恶之人!” 蛇灵的内胆缓缓从口中飘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天际,一瞬间,一尊白色的蛇影好似遮盖了整个苍穹,一声刺耳的嘶鸣震慑天地。 万蛇谷外的一众修士在这一刻,纷纷七窍生血,九法双手紧紧抱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蛇尊法身显化后,在仙蛰峰的顶峰,掌峰人双手结印,于顶峰之上,一把巨大的金色剑羽瞬间显化。 金色的剑羽在成型后,直奔蛇尊法身而去,两者碰撞之际,地动山摇,震碎了苍穹,天空暗淡了下来,如黑夜降临。 蛇尊法身消散,仙蛰峰上的掌峰人接连干呕,嘴角有一丝鲜血流下。 万蛇谷外,此刻只剩下了两名真仙修士与九法,而万蛇谷内也是一片灰烬。 蛇尊法身消散后,蛇灵坠落,大口的鲜血向外喷涌。 九法带领两名真仙修士开始踏足万蛇谷内,直逼蛇灵而来。 黑暗中,鹅毛般雪花飘落,一股极寒肆意而来。 在万蛇谷深处,只见一对身有白色的羽翼身影从万蛇之王的洞穴中冲出,直奔蛇灵而来。 蛇灵在看到那个身影后,微微一笑,随即闭上了双眼。 这是陈志,从蛇尊道场而来。 “黄乐?黄乐!” 陈志本是冷酷的眼神中有了一缕疑惑后,露出了惊喜,挥动羽翼就像向前。 “观世,剑羽!” 在九法身前密密麻麻的剑羽显化。 “我,是九法!” 剑羽隐隐发出翁明声,冲向陈志,金色的光芒似是照亮了天空。 一股气浪推的陈志些许后退,随机,挥动羽翼,护于身前。 “黄乐!我是陈志!” 金色的剑羽猛烈的击打在陈志身前的羽翼上,将陈志从半空中逼落到了地面上,双脚与地面摩擦出的划痕足有两丈。 “黄乐!” 九法不为所动。 “观世,剑灵!” 原本飞向陈志的剑羽眼看就要消散,而就在这一刻,剑羽全部停止悬在半空,随机慢慢汇集,化成一个三丈有余的金色巨人,手持金色长剑。 自显化出的那一瞬,巨人手中的长剑就已反握手中,高高举起,扎向陈志。 长剑带出的气浪与空气摩擦,不断的发出爆裂的声音,长剑落下之时更是金光炸裂。 陈志虽用翅膀阻挡,但依旧被震飞出去,而他落地后仅瞬息间,一个健步跃起后便出现在蛇灵身前。 一把抓起蛇灵,纵身后退出五丈。 “黄乐!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九法依然不动声色。 “剑虹!” 金色的巨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劈空而下,一道金色的剑气再一次临近陈志。 陈志再一次被击飞,嘴角溢出缕缕鲜血。 这时,陈志怀中的蛇灵缓缓开口:“都是定数,你,面对吧。”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蛇灵全部的力气,蛇灵再一次从口中喷涌出鲜血。 陈志看向蛇灵,内心隐隐痛楚,而后看向九法,大喊:“我不管什么定数!我只要眼前!” 极寒之意瞬间爆棚,每一寸空气间都隐隐显化一滴水滴。 “玄冥海!” 陈志背后的羽翼瞬间伸展,万蛇谷内每一寸空气,在这一刻都在极速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两息后,空气间的水滴开始膨胀,汇聚成了一片湖泊。 九法就在其中,刺骨的寒气让他行动迟缓,但双手还在结印。 陈志左手手心内有一青色光圈,随机左手猛然握紧,光圈破碎,那一片湖泊瞬间成冰。 九法的身形一刹那间被定格。 陈志放下怀中的蛇灵,右手单手结印,一个青色的法印凭空出现,悬浮在九法的上空,随即,陈志挥动羽翼,缓缓降落在九法的面前,满脸的惆怅。 “黄乐,这是怎么了?你为何要这样?” 九法看着陈志的眼神本是凶残,但却一瞬间变化,露出邪魅的笑。 天空之上,那只金色巨人立握长剑而下,剑尖直冲陈志的脑门。 等陈志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身子前倾,剑峰从他的后背划过,一股鲜血喷洒。 这时的九法才缓缓开口:“我不再是黄乐,我是九法,终会成九峰之尊!你就是我的垫脚石!” 陈志双手撑在寒冰之上,羽翼垂落,喘气的声音很是粗重。 “黄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几天而已,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在这之前,你需要我做你的垫脚石,那么我会心甘情愿,但现在已经不行了,我还有事需要完成” “黄乐,再见。” 在九法头顶的上空,青色的法印化作一把青镰,轻易间便崭碎了金色的巨人。 陈志缓缓起身,走向蛇灵,将其再一次抱在怀里,挥动着羽翼,腾空而去。 陈志离开后,寒冰化去,形成百条溪流,沿着万蛇谷流向各个方向。 没了蛇灵,蛇尊道场也不会再开启,九法拖着伤体回到了仙蛰峰。 在仙蛰峰内,九法在一处密室内打坐恢复精气,但没过多久他便躺在地上,看着屋顶,眼角有泪花闪烁。 “兄弟,我们都得接受,只是苦了你。” 陈志在飞出万蛇谷后,来到了最初他拜凌月为师的地方,自他走进结界后,一股亲切感,一股失落感,互相交错而来。 就在他临近茅草屋时,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他后背的伤不轻,但也正在悄然愈合。 昏迷中,一副熟悉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是当初他与黄乐拜师时的场景。 昏迷中,陈志依然落下了眼泪。 在陈志的识海中,一丝独特的灵觉显化出凌月的模样,从他的识海中走出,一脸慈爱抚摸着陈志的脸颊。 陈志像是隐隐有感,喃喃开口:“师尊,我学会了飞,黄乐也变得很厉害了,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走了,黄乐要杀我,我不知道都是怎么了。” 陈志的声音停止后,凌月的灵觉消散,重新融入了他的识海中继而隐去。 此时已是黑夜,月光很是皎洁,正映照在陈志的身体上,似是有一阵寒风被召唤而来,轻轻扶过陈志的脸颊。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后背处的痛感让他的眉头紧锁。 一旁的蛇灵已经奄奄一息,此刻,正极力的控制眼帘的垂下。 陈志在识海中唤醒了万蛇之王,神识与其沟通后得知,想要保住蛇灵的命,则需要前往蛮妖界域寻找妖蛇果,或者,以陈志的精血不断喂服,但喂服精血不是长久之计。 蛮妖界域为人世间之外的区域,且与其相连,但面积则是人世间的两倍,在这片天地中,除了人世间,蛮妖界域,还有精灵谷,再者为地下魔域。 想要到达蛮妖界域,首先需要穿过与其相连的天火炎,相传天火炎是自千于年前大战后,一位大神通者从天外招来的天火落下所成。 在天火炎中,有两尊天火麒麟守卫,其身有大神通者的法咒,职责就是守护那片区域,另外,也是以这天火炎将人世间与蛮妖彻底分开,避免发生人妖大战。 天火炎与陈志他们目前的距离有万余公里,并非朝夕就可到达,而蛇灵目前根本无法支撑太久,唯有一个办法,就是找来不灭魂灯,将蛇灵封进魂灯,才能保蛇灵魂不灭,而不灭魂灯却被封在九峰山下。 九峰九山共有九盏不灭魂灯,而这九峰山下却镇压有异魔。 陈志看着蛇灵,轻声说到:“不论不灭魂灯在哪里,我都会帮你拿来,除非我死去。” 蛇灵同样也是看着陈志,微微露出笑脸。 几息后,陈志盘膝而坐,炼化出两滴精血让蛇灵服下,蛇灵的气色瞬间好转。 他们在此留了五天,在这五天内,陈志每天都会炼化精血为蛇灵服下,蛇灵也一天天好转。 第五日那一天,蛇灵已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不能再结印化法而已。 这一天,陈志打坐入定,恢复自身,准备在第六日折返仙蛰峰下。 ? ?那个书友85****,感谢你一直对我的支持!有空的话,你可以留下评论! ? ???? (本章完) 第12章 异魔 第12章 异魔 仙蛰峰旁有一座子峰,子峰最高处三百丈有余,其上有锁山阵法,锁山阵法旁有两名修士把守,十二个时辰一次轮换,从不间歇。 进入子峰最难的不是阵法旁的两名修士,更不是破坏阵法,而是在进入子峰后,陈志将要面对的就是异魔,异魔虽然是被封印,但在子峰内部,异魔同样有惊人的破坏力。 陈志与万蛇之王仔细研究了前往的路线,及到达子峰顶之后的事宜,在第六日的亥时末出发。 等他到达子峰山下是时,一股很明显的威压从山下传来,似是在警告这附近的一切。 临近子时,也就是守卫轮守的时间,在仙蛰峰上有两道金光若隐若现,轮守的修士正在结印准备飞渡到子峰,随后,金光愈加明显,而后,两道金光飞出仙蛰峰,开始飞渡。 陈志没有斩杀他们的能力,但却可以用其玄冥道法在出其不意间阻隔或者干扰。 陈志结印,散开神识去感应正在飞渡中两名修士前方的一方空间。 随后,在那一方空间中充满了悬浮的水滴,这两名修士在飞渡到那一方空间时,刚刚感觉到一丝异样,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志再次结印,那一方空间瞬间成冰,修士被冰封。 与陈志预想的不差几分,那一方空间在几息后被两名修士崩碎,子峰山顶上的两名修士散出神识,很快确定了陈志的位置。 两名被冰封过的修士在空中坠落的同时,从子峰山顶有两道金光直冲陈志而来。 “万蛇王,就看你了。” 陈志后背的白色羽翼展现,迎向飞来的两道金光,期间,他的右臂散发出浓郁的黑气,越积越浓厚。 那两道金光在临近陈志时停下。 “来者何…” 两名修士的话语还未落下,陈志猛然挥动右手,浓郁的黑气直奔两名修士,只是刹那间,那两名修士便直接从空坠落。 在此时机间,陈志极速挥动羽翼,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子峰山顶。 在子峰山顶,一个圆形的光圈,被九颗散发着金光的岩石均分,在这光圈中间,更有一颗两丈之高的巨形岩石,从巨形岩石中,九个方向射出九道光线,连接于光圈之上的九颗岩石。 陈志很是小心的向阵法中走去,但刚刚临近时,一股巨大的反推之力,将他足足弹出两丈,震的他浑身麻痛。 陈志万万没有想到,在阵法外竟然还有结界。 与此同时,在仙蛰峰内,几十道金光纷纷冲向子峰山顶。 “大胆小儿!竟敢闯我禁地!” 话语间,道道金光在陈志周围落下,将他死死的围在其中,各个手持长剑,目露凶光。 “陈志!” 一声怒吼从天际传来,只见九法手持长剑立握,向他扎下。 陈志眉头一紧,大喊一声:“万蛇王!” 随即握紧右手,奋力击向阵法外的结界。 这是他此刻最强的一击,也是万蛇王赋予的力量,代价就是万蛇王自此休眠,除非陈志的修为提升到金轮,这也是在他出发前,万蛇王能给他的最大助力。 一击落下,结界瞬间出现龟裂。 瞬息间,从阵法内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陈志吸了进去。 如万丈深渊,陈志顺着那股吸力极速的坠落,他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阵法外,九法如猛兽一般发出撕心的怒吼,那种不甘心仿若几世仇怨。 其原因就在于,自那股吸力后,阵法外的结界便迅速愈合,九法难以再入其内。 子峰山内,陈志在坠地之后,平地间立刻伸出几十道黑色的地刺,将他困在原地。 高空坠落,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口中鲜血不断的喷涌。 漆黑中,一个不屑的声音出来。 “切…多少年了,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个黄毛小子?” 鲜血充满了陈志的口腔,但在他嘴里依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正在说着什么。 “你有不甘心?也罢,让我听一听。” 一丝黑雾凭空出现,在陈志的周身环绕了几圈后消散,带走了他的伤痛。 陈志一阵干呕后,喃喃出声:“魂灯,我要魂灯。” 忽然,一阵疯狂的讥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你要魂灯?你竟然要魂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你一个毛头小子,你凭什么敢说出魂灯?” 陈志喃喃:“我要救人…” “什么?我听不到?” 陈志再次喃喃开口:“我要魂灯,我要救人。” “什么?你再大点声?” 陈志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猛然吸气,一股暴虐之意挥散:“我要魂灯!我要救人!” 陈志话语落下,这片区域内一陈寂静。 足足十息过后,漆黑中传出了一声疑惑。 “万蛇王?” 疑惑之后,又是一阵讥笑:“是万蛇王啊!你有万蛇王的气息!几百年未见,你竟然堕落到了如此境地,竟然依附于一个黄毛小子!怪不得这小子能震裂那仙蛰老儿的结界。” 陈志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说够了没有!” 那股暴虐的气息再次挥洒,陈志周身的地刺瞬间崩裂,白色的羽翼展开,整个人悬浮于空中,冰寒之意到了极点。 “玄冥道!你竟然修有玄冥道!那老小子真的没死!太虚!太虚啊!这…这…真的要来了!要来啦!哈哈哈哈哈!” 声音近似疯狂,仿若是被压抑了上千年。 一盏油灯缓缓亮起,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陈志眼前。 那是被镇压的异魔,身形与整个子峰不差几分,及其庞大,六只巨爪每一只都如参天大树,一颗头颅,面容狰狞。 “万蛇王啊万蛇王!你还真是狡猾!” 异魔的话语落下,又再次开口:“黄毛小子!魂灯!给你了!” 陈志惊愕,看着异魔,在异魔刚刚露出真容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而在听到这一段话后,内心的恐惧舒缓了很多。 “那…那…” 陈志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幕,已经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异魔身形一顿,开口:“小子!拿去呀?” 陈志这才缓缓上前,将魂灯握在自己手里。 拿到魂灯后,陈志转身,而后又转了过去,战战兢兢的问到:“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要来了吗?” 异魔再次疑惑,反问:“你不知道?” 陈志摇头。 异魔长长叹出一口气,停顿了片刻,像是正在回忆。 “大概一千年前,人世间还不叫人世间,全名叫人间炼狱,仙是仙,人是人,妖是妖,魔亦是魔,仙掌管天外五境,魔掌管地下十域,而妖与人共存于人间炼狱,那是一个杀戮的纪元,无尽的杀戮!毫无规则可言,只要够强,仙,亦可屠万灵,魔亦可噬仙,妖更可称尊,但千年后,太虚横空出世,崭仙,崭魔,崭妖,制定出规则,仙不得迈出天外五境,妖不得走出妖域,魔不得见其艳阳,而人却可修成正果,独享天地,亦可称仙,从此,人间炼狱更名人世间,太虚居于万物之上,太虚之下,无不遵从,但时间终有尽头,太虚将要归墟之际,留下三道法印,让规则继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修出了大神通,击碎了法印,打破了平衡,要冲破天外五境,镇蛮妖,屠地下十域,重新制定规则,人,为尊。” “换天改地,太虚弥留之际,留下法身,传道统,欲让万物再次平衡。” 异魔再次长叹:“你,有了玄冥体,修了玄冥道,是否机缘巧合或是预言之中,我辈很难再有重建天日之时,万蛇王那么高傲,他信了你,那么,我也姑且试一试。” 陈志听完也是一阵叹息,思索许久,说到:“那我们一起冲出去!” 异魔微微笑出声音,闷哼一声,随即显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后,在他的脖间出现了十一道法印。 “十一道灵童法印,封世间万物,本有十三灵童,算是庆幸,若不是如此……” 异魔不再开口,陈志缓缓席地坐下,仿若身临其境,感悟异魔的悲伤。 半个时辰后,陈志手中的魂灯从手中缓缓升起。 “万蛇王在你右臂,那么,左臂,我要了,我曾与他交锋数百年,现在,我还要与他比一比,谁,更厉害!” 异魔身行一顿,整个身体疲软,魂灯中,一缕黑烟蔓延到了陈志的左臂,随即在陈志的识海中,神识灵体旁幻化出了异魔的虚影,与万蛇王一左一右。 异魔的虚影出现,陈志本以为会与万蛇王一样,盘坐在他的灵体旁,谁知,这异魔虚影刚刚幻化成型就直接在休眠中的万蛇王头上拍了一爪子,大喊:“小蛇,给老子醒来!” 陈志似有些无奈,在神识中传音:“嗯…嗯…它为了让我进来,用尽全力震裂结界,而后就休眠了,说是在我金轮后才会苏醒。” “骗子!骗子!骗子!这小蛇真的鬼!信了他!” 此时的异魔气的一连在万蛇王头上拍了数次,始终不见万蛇王苏醒,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可是,没活几息,异魔向陈志传音:“小子!你说你怎么进来的?” 陈志将之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异魔瞬间接话:“那老子送你出去,老子给你大法力,加持玄冥道!然后,老子也休眠!” 异魔话语落下,陈志的左臂散发出丝丝黑雾,缓缓笼罩了全身。 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要冲破陈志的身体。 几息后,陈志无法支撑异魔的力量,随即结印。 “玄冥道!” 极寒如风暴,在陈志周身极速旋转,如一把风锥。 陈志猛然跃起,直冲子峰山顶。 阵法在与风锥碰撞之时,直接被穿透,如一束白光从子峰内冲向天际。 子峰的阵法再一次愈合,仙蛰峰内,九法的眼神再一次凶狠。 异魔如他所说,进入了休眠状态,陈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茅草屋,将蛇灵封进了魂灯。 九法在看到子峰那道白光之后,就已经召集了数十修士,从仙蛰峰划破长空而去。 陈志在将蛇灵封进魂灯后,在茅草屋前,行了跪拜礼,随后转身就要前往蛮妖界域,而陈志刚刚走出结界,数十道金光落下,九法满目凶光,看着面前的陈志。 (本章完) 第13章 陈德生夫妇 第13章 陈德生夫妇 “黄乐!” 陈志再次喊出这两个字,他本是喜悦的面容,一下子就又变得暗淡。 九法淡淡开口:“你今天走不了了。” “黄……” “我不是黄乐!我是九法!我是九法!” 陈志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被九法强势堵了回去。 九法的话语落下后,便结出了法印,万把剑羽飞出,陈志接连后退,期间大喊:“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让你死!” 这时,陈志的脸上终于显出了凶狠,极寒之意爆棚,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大片的水流像是划破天际,倒灌下来,九法一众人完全没来的急反应,瞬间被冰封,其上有青色的法印再一次显化。 这一次,法印落下,如万吨大山一般,震的此地轻微晃动。 九法一众人连连吐血。 而此时的陈志挥动着羽翼,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天边,瞬息间身影消失在九法的眼前。 九法没有发出怒火,他似乎也看出了差距。 两日后,陈志出现在了一坐无名山峰中,行走在山间野路中,步伐踉跄。 失落与悲伤环绕在他的内心中,使得他整个人疲惫不堪。 风雨飘过,他无动于衷,雨水并没有洗礼他的内心,而是让他变得更加沮丧。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就像一把把小刀在他心中划刻。 几次摔倒,又几次爬起来,他发出悲痛的声音,看着天空,看着雨水一滴滴落在自己的脸颊,敲击自己的内心,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孤身一人,嘲笑他被好友推开,嘲笑他只有回忆,嘲笑他无人诉说内心的痛。 风雨中,他停下脚步,就地躺了下来,闭着双眼,他在想,他还有什么。 他在地上躺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风雨已经不在,乌云已经散开,艳阳已经高高挂起。 艳阳温暖了所有,却似没有温暖他的内心。 艳阳也似感应到了他内心的伤痛,想让这一天快速的过去,让明天快一点到来。 天边的云朵慢慢集结,遮挡了艳阳,暗红的晚霞,为他感伤。 黑夜到来,让这山中寂静万分,似要给他一个安眠的夜晚,让他暂时忘却心中所想,但那一幕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内心,无法抹去。 一只狼在远处传来哀嚎,陈志睁开了眼,是那只狼叫醒了他,让他知道,明天还得继续,感伤虽然依旧,但路还得走,除了让蛇灵再次凝结内胆外,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在蛇尊道场内,他的神识被完全激发之际,他感应到了天地间有属于他的一丝亲情正在游离,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茫茫世间,他还需要去一一探索。 陈志站起身子的同时,月亮探出云层,皎洁的月光正在为他照亮前路。 他的步伐越来越稳健,身形也慢慢有了神采,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 此时的山中不再寂静,鸟儿啼鸣,虫儿翻跳,蛙声连连,溪流潺潺,一切都像是在为他庆贺,庆贺他走出阴霾。 从黑夜到白昼,从白昼再到黑夜,等到艳阳再次升起,已是两日之后,陈志依然行走在山野中。 远处一个砍柴人迎面向陈志的方向走来,与其碰面时,很是友善的询问:“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陈志思索了片刻,回答:“大叔,我要去蛮妖界域,你知道怎么走吗?” “蛮妖界域?听起来好像很危险,我不知道在哪里,小伙子你是一个人吗?” 陈志点头,回答:“嗯,我是一个人,大叔您先忙吧,我还要赶路。” “诶…诶…小伙子,不用走啦,前面没路了,再往前就是我的村庄,不如,你随我去砍柴,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你歇歇脚,明天再问问其他人。” 陈志犹豫了片刻后便答应了这砍柴人,他接过砍柴人的钩刀,随他前进,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看似不亦乐乎。 太阳落山之际,他随着砍柴人回到了他们的村子。 进入砍柴人的家中后,砍柴人邀他坐下,随后拿出了一些食物,与他一起食用。 砍柴人为讲述了他的村子。 “我这个村子名为李庄,总共二十八户人家,世世代代都在这里,就自我这一代来,我没有见过村中有其他人走出过大山,而陌生人进村,你也只是第三个。” 陈志问到:“大叔,那除我之外,另外两个人呢?” 砍柴人回答:“也就几年前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是一对夫妻,说来也可怜,他们的村子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庆幸的是他们当时不在村子,才逃过一劫,其他的村民基本上也都葬在了火海。” 陈志此时心中似有所感,随之又问:“大叔,他们叫什么名字?” “男的叫陈德生,女的叫官玲。” 听到砍柴人的这句话,陈志手中的筷子脱落,整个人都愣住了。 砍柴人疑惑:“小伙子?小伙子?” “大叔!你带我去找他们!” 砍柴人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屋外,还不算太晚,便带着陈志来到了陈德生的住处。 陈德生所住的地方就在村子的最外围,因其是逃难而来,村里人也接受了他,并帮他搭建了比较简易的房子,经过陈德生这几年的改善,也与其他房屋没有太大的区别。 “老陈!老陈啊!” “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砍柴人的声音传入房屋内。 “来啦,来啦。” 听到里面的回应,陈志瞬间泪如雨下。 等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副熟悉的面孔呈现在陈志面前。 陈志“啪”的一声,直接跪地,挂满泪痕的脸上,嘴唇隐隐抽动。 陈德生愣住了,幸福来的太快,让他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志…志…志…老婆子!老婆子!官玲!” 那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身躯。 陈德生眼角泪花闪动,颤抖的双手徘徊在陈志的脸庞,像是就怕他轻轻一碰,眼前的这一幕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官玲一边走来,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脸上本是有一丝急躁,但在看到门外跪着的陈志时,她的整个人瞬间一愣,几息之后,她的眼泪伴随着微微的哭泣声隐隐散开。 “娘!” 仅仅这一个字,让官玲的情绪到达了顶峰,短短两丈的距离,她却在奔跑时摔倒了两次,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爬起来继续,一把将陈志紧紧抱在怀里。 这时的官玲的哭泣,就去雨水中的鲜花瞬间绽放,一丝忧伤,又似美丽。 陈德生抹去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一手托着砍柴人的背,邀请他在屋里坐下,沏了杯暖茶,说着感谢的话语。 官玲与陈志已经到了内屋,收不住的激动,说不尽的话语。 “老婆子!快把我那壶酒拿出来,还有你藏起来的鹿肉,我可是知道的,赶快拿来!” 官玲右手掌心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说到:“志儿,你等等,别乱跑,娘很快回来。” 官玲很怕她若是一转身,陈志就会消失在眼前,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陈志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看着官玲。 “娘,你去吧,孩儿不乱跑。” 很快,一股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陈德生与砍柴人,边吃边喝,边聊着陈志与官玲。 这是一个不眠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日头爬上山坡,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的缝隙,照射在陈志一家人的脸上,迟来的困乏这才爬上了他们的面容。 陈志在百般呵护中进入梦乡。 陈德生与官玲两人互相推脱,都不想闭眼,最终是陈德生先妥协,在陈志身旁睡去。 官玲前去烧饭,时不时的回过来透过窗户看一看躺在床上的两人。 日上杆头,一桌美味满满的呈现在四角桌上,官玲唤醒了那对父子,这是自他们团圆后的第一顿团圆饭,笑声连连。 饭后,陈德生劝官玲休息,她很不情愿的走进内屋,但她仅一闭眼的时间便安然入睡。 陈德生与陈志坐在院子里,问起陈志的过往后,心痛如一根根丝线在他的内心中缠绕,他不断的抚摸着陈志,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 陈德生说起几年前村子失火的事情,如今依然心有余悸。 他连连叹息,说到:“那一天多亏了你娘,你娘非要吵着让我去仙蛰峰给你送棉袄,那才六月份而已,她说害怕来不及,我一直都是拒绝,告诉他十月份再去也不迟,但她就是听不进去,一气之下自己上了路,无奈,我追了出去,但没有多远,村子中突然大火连天,很快,村子变成了灰烬,你娘悲痛万分,家没了,本想就此前往仙蛰峰,但是又怕给你添麻烦,我们就走啊,走啊,走了多久,我们不知道,迷路了多少次,也不再记得,后来,偶然间便到了这里,这里的村民很是好客,听闻了我们的遭遇后便让我们留下,还给我们搭建了屋子。” 陈志听着听着,泪水再一次落下,但没有抽噎的声音。 “好在,你寻了回来,真是老天开眼呐!” 陈志也去随同陈德生看向了天空。 陈志的心中默默的划过一句话。 “老天,真的开眼吗?” 一连半个月,一家三人都很快习惯了彼此,生活更是井然有序,而就在这一天的深夜,陈志坐在院子中看着天空,陈德生拿着板凳缓缓从其身后走来,在一旁坐下。 “志儿,有心事吗?” 陈志深吸了两口气,侧头看向陈德生,随后低下头,一直抿着嘴唇。 “没事儿,说吧。” 陈德生同样深吸一口气,轻轻再次开口:“爹有准备。” 陈志将目光看向了陈德生,说到:“爹,我有在天地间感觉到一丝正在游离的亲情。” 陈德生落泪,他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爹,我有两件事要做,一件是前往蛮妖界域救我的同伴,另一件就是确认我心中的那一丝感觉。” 陈德生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的吞着口水。 片刻后,陈德生开口:“蛮妖界域,我有听说过,在南方尽头,只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志缓缓低下头。 陈德生再次开口:“如果确定了就走吧,男儿志在四方,但你要记住,陈志,寓意诚与志,你凡是都要有诚心,更要有诚信,这样才不愧于心。” 陈德生转身走进内屋,半个时辰后,提着一个包裹来到陈志旁再次坐下。 “别让你娘知道,我怕他受不了,你经历了那么多,我相信这黑夜拦不住你,趁你娘没醒,走吧,记得回来的路就好,我与你娘不会在离开,哪怕天崩地裂。” 陈志已是泪人,但却依旧接过了包裹,跪地磕头后,转身离开。 在陈志的身影消失于黑夜中的时候,陈德生哭出了声音。 陈志听到了,他身形顿了顿,但他心中明白,这两件事,他一定要做。 (本章完) 第14章 李泽坤 第14章 李泽坤 陈志一路向南,一路询问,绕开了九峰山脉,进入了位于人世间位于中央位置的中龙城,传说此城之下葬有上古龙族,但自古以来,无人所见。 有人说,现世为上古纪元轮回世,说龙魂会冲出中龙城,寻找大造化之人,奉上仙藏,在中龙城内,这种说法也是人人皆知,而有人信,有人不信。 这一日,陈志来到一家驿站,用几个铜钱买了一碗面,正在他吃面之际,却遇到了一个恶霸正在欺凌一位少女,少女看似与陈志年纪相仿。 周围很快围满了人,吵闹中陈志也听了个大概,就是这位少女的家中母亲身患重病,父亲也在前几年因劳累过度引发心中恶疾而去,少女为了给母亲治病,贩卖了家中所有,最终无奈,她开始去药铺偷取一些药材,少女不懂药理,母亲的病情恶化,便去药铺求坐堂的郎中为其母亲治病。 郎中正愁找不到偷窃药材的贼人,不料这少女却自己送上门来。 医者本是慈爱心,但在这郎中身上却看不到半点。 那位恶霸,就是那名坐堂郎中,如若不是听说,恐怕再有眼疾的人也不会猜到他会是郎中。 恶霸名叫李泽坤,祖上十代都在行医,算上他,总共加起来也差不多千年,李泽坤对于药理悟性极高,往上三代,没人能与他并论,但为人偏激,性格暴虐,中龙城内少有人镇得住他,就连中龙城内城中的修士见其也会礼让三分,只因论药理,整个中龙城没人及的上他。 李泽坤将这位少女一路打骂到此地,围观的人已是一圈又一圈,没有人伸出援手,生怕得罪这李泽坤。 周围那么多人,而少女却偏偏爬到了陈志面前,大喊着救命。 陈志只是准备将少女扶起,却不料遭受到李泽坤挥来的拳头,陈志退后几步坐在地上,刚要起身还击,却见少女挡在他的身前喊到:“不关他的事,是我,都是我!”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少女的脸上,少女应声倒地,嘴角不停溢出鲜血。 李泽坤怒喊:“你本身就是个贼,还好意思当侠女!” 说罢,李泽坤又抬起腿对着少女的身子就要踩下,这时,在他的脚下,凭空生出一道冰,阻挡了他抬起的脚落下。 周围众人见到此状,纷纷喊到:“他是修士,快走,快走。” 瞬间,这里围观的人急忙离去,只剩下李泽坤与倒地的少女及陈志。 李泽坤诧异的说到:“呦呵,看不出还有点东西!你谁家孩子,告诉我,我找你家大人去!” 陈志没有理会李泽坤,再次伸手搀扶倒地的少女,李泽坤见陈志没有理会他,心中又有了火气,随即再次挥拳打向陈志,然而,他的每一拳落下,都会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冰来阻挡。 眼看着陈志带着少女离去,李泽坤不断的发出怒吼。 不久后,陈志随少女到了一处四面透风的寺庙前,这寺庙仅在中龙城外的一处树林中。 少女说到:“谢谢你,小弟弟,你快走吧,小心那李泽坤追来。” 陈志回答:“我不怕,还有,我不是小弟弟,我看我们年纪差不多吧。” 少女眯起眼睛询问:“那你几岁呀?” 陈志说:“我马上八岁!” 少女摸了摸陈志的头,回应他:“我可马上九岁啦,你还不是小弟弟吗?” 陈志淡淡开口:“好吧。” 说话间,在寺庙里传来一阵阵干咳的声音,少女急忙进去,轻轻拍这她母亲的胸口。 “娘,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少女的母亲干咳几声后对着她摆了摆手,沧桑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为娘没几天了,倒是你,以后要找个好人家。” 少女哭泣,陈志上前来安慰:“大娘,您放心,我去找找那个李泽坤。” 少女一下子拉着陈志的胳膊,说到:“别去别去,惹到他很麻烦的。” 陈志回应:“没事的,你刚才也看到我的本事了,再不行他也抓不到我。” 陈志说着就走出了寺庙。 不久后,陈志向路人打听了后,来到了牌匾为“医者”的医舍前,喊了两声:“李泽坤!李泽坤!” 一开始没有人出来,陈志刚要迈步进去,医舍内便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哎呦呦,小兄弟!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来的正巧。” 陈志一脸懵,不知所以然。 李泽坤手臂搭在陈志的后背,用他粗壮的腰轻轻撞了下陈志,说到:“诶…把你那个冰块再弄点出来,我有急用,好不好?” 陈志更是懵,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几息的支支吾吾后,陈志说到:“那你先救人,救那个姐姐的娘亲!” 李泽坤似是一脸嫌弃,开口:“诶…那不是顺带的事嘛,太简单了!走,我们走,现在就去。” 说话间,李泽坤提起四角桌上的药箱手臂搭在陈志的肩膀走出了医舍。 虽说是陈志在带路,但这李泽坤却始终走在他的前面。 不到一个时辰,二人来到了寺庙前,少女见到二人的到来心中大喜。 李泽坤二话没说,直接前去把脉,但在数十息后,他皱起了眉头。 “怪,实在是怪!” 李泽坤对着少女的母亲看了很久,开口:“你们等等!我去去就回!” 这句话几乎是李泽坤边走边说的,李泽坤匆匆离去后,少女脸上的喜悦不再,有了苦色。 很快,李泽坤回来了,大小药箱就提了五个,他走路很快,更是满头大汗。 李泽坤再次为其把脉,一边把脉另一边配置药方,一连十几副药方配出,但李泽坤依旧摇头,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李泽坤开口:“小兄弟,这病,我可能治不了,她体内有一只虫子,虫子不能取也不能杀,任何一种方式都会让她立刻毙命,我能做的也只是让她多活几日罢了。” 少女听言,眼泪如雨。 她的母亲,淡淡开口:“劳烦了。” 随后,李泽坤开出了几副药来延期她母亲的时日。 陈志虽是年幼,但一言九鼎,随着李泽坤来到了他的医舍,为其结印凝出了冰。 李泽坤兴奋的直接咧开嘴:“对,对,就是这个!” 悬浮的冰,冻的李泽坤身体颤抖,但依旧没有影响他的兴奋。 陈志很是疑惑,问到:“你要它做什么?” “你不懂,走走走,我们去后院。” 陈志随其来到后院,走进一处地窖。 在地窖中,陈列着满满的药材,各种各样,一股浓厚的药味让陈志有些头晕目眩。 李泽坤走到一个角落,拨开陈列的药材,从中拉出一个栓有铁链的铁环,随即就在地窖的中间位置出现了一个十几尺见方的入口,阶梯向下延伸。 当入口打开时,一股炽热扑面而来,夹杂着浓厚的药味,让陈志更加难受。 虽是如此,但陈志还是强忍着,随李泽坤走了下去。 入口下,四四方方,中间有一座石床,石床上正有一团火焰随着入口打开时的气流来回摆动。 陈志紧了下眉头,说到:“这火?” 他在这团火焰中看出了一些异样,在这团火焰中,像是有一个身影。 陈志感到惊讶,刚要开口询问,李泽坤便打断了他,开口:“这可不是人,这是火灵,那种上古精灵!” 陈志有些诧异,脸上的疑惑很是明显,因为他从来没听过还有精灵这种生物。 李泽坤想要抚平陈志的疑惑,说到:“这只火灵来次自天火炎,是千年前,是随着天火炎一起诞生的精灵,后来不知为何他就沉睡了,从我的祖辈开始他就在这里了,经过数百上千年,我的祖辈一代一代想尽办法让它苏醒,但都没做到,后来到了我手中,我发现了一些异样,你看,这火灵的胸口处有什么?” 陈志上前查看,像是有一把很模糊的金刚杵正扎在火灵的胸口,其上还有些许法印闪烁。 陈志问到:“那你的意思?” “对,我想把那个拔下来,但是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它身上的火焰消退,直到有一次我找来了一块玄冰,可是,这只能让它的火焰稍稍褪去一丁点,随后玄冰就化了,我上次看你施的法,那结出的冰,感觉与玄冰差不多,所以就想请你来试试。” 陈志抿了下嘴,刚想开口,李泽坤急忙赶在他前面,说到:“没关系,你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陈志脑袋一转,说到:“那你知道天火炎在哪里?” 李泽坤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后来急忙改口:“我家中有祖辈的古卷,上面有过记载。” 陈志没有立刻开口,他本身只是心中窃喜,终于有了天火炎的线索,谁知这李泽坤心虚,再次说到:“是真的!真的有古卷,不骗你,我也可以带你去啊!” 陈志故作镇定,说到:“我帮你。” 几息后,在他们所处的地窖内,丝丝凉气开始环绕,李泽坤的表情开始严肃,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火灵。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这里已如冰窖不差几分,但火灵散发出的火焰,却只是微微缩减,而后又一次恢复原状。 这让李泽坤着急,陈志也紧锁了眉头,因为对于他目前的修为来说,还坚持不了太久。 陈志心中也有了一丝着急,重新结印,散发出全身所有的修为,一瞬间,这里的空气都已凝结,发出“吱吱”摩擦的声音。 前方火灵散发出的火焰,也在那一瞬间急剧的缩小,但仅仅几息后,那火焰不仅是恢复原状,而是扩张到原先的两倍。 陈志无奈,屏气收法后,深深地喘着。 “大哥,我尽力了!” 陈志说完后,看向李泽坤,然而第一眼他竟没认出来,愣了几息后才反应过来。 这时的李泽坤浑身已凝出了霜,冻的瑟瑟发抖。 陈志赶忙过去在李泽坤的身上一阵胡乱拍打,一层层白霜缓缓坠地,差不多快淹没他的脚背。 李泽坤生硬的转身,就像一只木偶,一步一顿。 走出地窖后,正是午后的烈阳,李泽坤躺在地上,依旧发抖,嘴里喃喃说到:“活了,活了…” 两个时辰后,李泽坤恢复过来,之前虽然被冻的不轻,但他也是看到了地窖中火灵的变化,他知道,他找对人了,所以不停的在陈志面前晃悠,不停的问,“休息好了没,吃好喝好没,我们什么时候继续”等这样的话。 陈志很是无奈,随即说到:“我修为不够,恐怕很难做到。” 可是李泽坤还是叨叨的不停,念叨:“那你快修炼呀,我给你护法,赶快赶快!” 同样的话语,来来回回,让陈志的头颅快要炸开。 “明天吧,今天太累。” 陈志摆了摆手,就要离开,李泽坤急忙挡在他身前,说到:“那你快睡觉吧,走,去我的床。” 陈志想要推开他,但几次都又被拉住了,实在无奈,就随李泽坤进了房间。 一股干臭的脚臭味,就像毒烟一般,房间内狼藉的样子,真不如野外的草棚,但没有办法,李泽坤硬是不让他走,半推半就的,陈志也慢慢习惯了屋里的气味。 (本章完) 第15章 火灵 第15章 火灵 卯时刚到,李泽坤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紧跟着就摇醒了陈志,喊着:“赶紧,赶紧,好时光来了,时间不等人,要学会珍惜!” 陈志一脸的烦躁,不停的翻身,但还是没拧过李泽坤。 陈志一脸懒散的模样坐在床上,歪头看着李泽坤,而李泽坤此时手中拿着木棍,坐在房门前。 “我给你护法,你开始吧!” 陈志拍了拍额头,揉了揉太阳穴,又想了想,随之叹气。 “罢了,开始喽。” 陈志打坐入定,但这一次很奇怪,他没有再进入无心定的状态,不是他不想,而是无法进入,冥冥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影响他。 陈志好似有些心烦,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要向外走,而就是一刹那的间隙,在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三个字,乾坤袋,随即凌月二字才缓缓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拿出了乾坤袋,静静的看着,又回忆起与其师尊一起的日子。 以前他没有什么修为,如今,他结了玄冥海,开了神识,他试着去感应乾坤袋内,乾坤袋内,如无边的宇宙,黑茫茫一片,其中有两样东西正在这茫茫黑暗中不停的旋转。 那就是凌月所说的,玄冥道法与玄冥壶。 陈志试着用神识去控制那两样东西,一连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随后,他一个一个的尝试,玄冥壶,始终无法感应,也只有玄冥道法隐隐出现在他的识海,其内的文字,一个一个的在他的识海中烙印,直到他感到神识力竭的时候,才与其断开联系。 这一刻,他重新回到了床上,打坐入定,在识海中反复看着那些已经烙印在识海的字体,冥想,感悟。 那是玄冥海的第二境,玄冥魄,练其魄,修冰魄,凡玄冥海内皆可成魄,可化百万,可施万法。 李泽坤见到陈志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后,也没在多打扰,稍稍的走出去关了医舍的大门,而后,再次做到了方才的位置,为陈志护法,而且很是专注,连蚊虫都不得再次经过。 陈志冥想中,像是游历于一片冰雪世纪,天地皆为白色,他的神识可勾动这冰雪世纪的每一处角落,让其随意化形,化成大山,化成参天大树,化成各种动物,各种花草,直到,化出了自己,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间的寒意都在向他化出的自己聚拢,就像是无穷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有一种傲视万物的感觉,然而,这种气息没有坚持太久,好似是一阵扭曲后,方才他所演化,所感受的一切都在倒退,如,时光倒流,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他内心最深处所发出的渴望,一次次告诉他,我想要,我必须要。 陈志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虽是浑身冰凉,但额头却流出了冷汗。 在不断的失败中总结原因,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在化形出自己时,坚持了十息。 陈志从入定中醒来,满头的冷汗已经凝结成了冰珠,一粒粒镶嵌在他的额头,气喘吁吁,但他已是很满足,而在他回过神的时候,身形一震,急忙下床,拖着满身白霜的李泽坤向屋外走去,在烈阳下。 场景与昨天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瑟瑟发抖的李泽坤,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我…觉得…你…不用……护…护…护…法。” 陈志此刻忍不住想笑,怕伤其自尊,于是转过头,不停的抽动面部肌肉,同时,他也记得将魂灯送入了乾坤袋。 一个时辰后,李泽坤全身的肌肉已经舒展,满脸的水珠,断断续续的滑落。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再次进入了地窖,进行第二次尝试,而陈志刚想结印的时候,李泽坤大喊:“兄弟!稍等!” 话语落下,李泽坤快速的爬上阶梯,趴在那十几尺的入口处,向下看,随即喊到:“兄弟!好啦!你开始吧!” 陈志憨憨一笑,开始结印,勾动神识,回忆他冥想时的感觉,此处的空气再一次冰冷,随即在火灵的另一方向,显化出了另一个陈志,这就是陈志所凝结出的冰魄,如一尊会动的冰雕,做着与陈志相同的动作。 一人一魄,同时结印,冰冷,寒气,瞬间爆棚,就连地窖的一层被涉及。 这一刻,火灵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陈志大喜,立刻屏气收法,向火灵走去,但是,就在他上前第一步时,火灵身上的火焰就像是喷射而出,似是上一次的四倍有余,陈志被那火焰所带出的气浪一下子推倒,生硬的坐在了地上。 虽是如此,但陈志还是在火焰熄灭的一瞬,看清了火灵的真身,他很难想象,那火灵竟然是一只猴子,他满脸的诧异,喊到:“大哥!他竟然是一只猴子!是个猴子啊!” 陈志话语落下后,地窖内依然安静,他转头看向李泽坤当时所处的位置时,惊叹:“我的天呐!” 熟悉的一幕,又上演了。 只是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场景,相同的拖拉方式,相同的地点,陈志在院子中,陪着李泽坤,静静的等候。 李泽坤眼角有些许泪滴,眼神看似有些委屈,陈志用其衣角为他抹去了眼角的泪。 许久后,李泽坤恢复,冷眼看了下陈志,说到:“你别动!不准动!” 李泽坤走进屋子,捣腾了半天,拿出了一把铜镜,递到陈志面前。 方才地窖中反扑过来的火焰烤糊了陈志的所有毛发,一副乌黑的面孔,卷曲的头发呈现,两人四目对视,随即哈哈大笑。 吃东西是件幸福的事情,而吃完之后,加上睡觉做梦,这才是完美的一天,但就在陈志放下筷子时,他迅速向外跑去,想要逃避李泽坤的卧室,但李泽坤比他还快,在之前就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魔爪再一次向陈志伸来。 同样是过了很久后,陈志才习惯了那干臭的味道。 又一天过去,同样还是那个时间,陈志起床时还是同样的状态,他平复过心情后,开始冥想,但李泽坤已经不再屋里,他坐在院子中,手持木棍,不停的环视着周围。 通过上一次的冥想与实践,陈志熟练了很多,不停的去感悟,去感觉,去演化,四个时辰后,他凝出了第二尊冰魄。 这时的陈志累到刚起身时就摔倒下去。 李泽坤听到屋里有异样的声音,提起棍子就冲了进来,见陈志的状态后,急忙将他扶起。 “怎么了?怎么了?出错了吗?” 陈志摇摇头,摆了摆手,说到:“很顺利,只是太累了。” 李泽坤一听,立刻说到:“你稍等!” 随即转身走进医舍的正堂,在药柜中翻来翻去,挑选着各种药草。 很快,一股陈志熟悉的浓厚药味扑鼻而来。 一个时辰后,李泽坤捧着一碗药汤前来。 “兄弟!看看!有紫河车!淫羊藿!巴戟天!杜仲!续断!女贞子!还有人参,当归,紫灵芝!全都是上等药材!来,喝吧,大补,给你说,就算中龙城主来了这些东西我也不给他!” 陈志本身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单纯的累而已,休息片刻就好,但念李泽坤一片心意,就将药汤接过了手,一口全部喝下。 只是几息,一股燥热瞬间充满他全身,脸都憋的通红,陈志不停的抓挠着身体。 李泽坤见状,一拍脑门:“坏了,着急了,他还是个小孩!” 随即立刻走出房间,不停的端来凉水往陈志的身上泼。 “对了!兄弟!你赶快施法,用你那个法术抵抗!” 燥热中,陈志以神识开始凝聚寒气,但这股燥热在他身上就像是结出了一层壳,与他的寒气对抗,陈志不停的凝聚,想要让寒气冲出,终于,就在一瞬间,寒气冲破了那股燥热,肆虐在屋子中的所有地方。 陈志淡定了下来,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随之双眼瞟向李泽坤。 “这是你自找的,不怪我。” 陈志伸展了身子,缓缓下床,将李泽坤拖拉着,放在了院子后,在其身旁坐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还是隔了那么久,李泽坤再一次恢复过来,这次他很严肃,起身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跪下,看着天空,双手作揖,对着天空一副哭腔说到:“各位列祖列宗,子孙李泽坤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如若又一天不幸随你们而去,请你们不要责骂,都是他!都是他!” 李泽坤一边说一边指着陈志。 陈志也很是无奈,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这一天晚上,没有太多的美味,粗茶淡饭,他们将就完后,没有直接进入地窖,而是两个人蹲在地窖入口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重复了四五次,最终,李泽坤叹了叹气,说到:“兄弟,要不我们今天休息下吧,明天再下去。” 陈志点了点头,一副正有此意的样子。 这一天,他们没有回屋里睡,是直接躺在院子中,因为唯一的床铺上全都是李泽坤泼的水。 这一晚,夜空晴朗,李泽坤很快便睡了过去,而陈志,数着天空的星星,一颗,两颗… 他想起了他的师尊,想起了他的爹娘,想起了黄乐。 在回忆中,进入了梦乡,他梦到了他的师尊,他梦见凌月浑身是伤,正在向他求救,又梦到自己展开羽翼载着凌月在天际翱翔,一幕一幕,反反复复。 在黑夜褪去,白昼到来时,他的眼角依旧有泪水滑落。 这一天,李泽坤没有早早的叫醒他,因其清醒后看到了陈志眼角的泪水,他似有所感,悄悄的起身去烧饭。 中午时,陈志眼角的泪水已经不在,仅有两道泪痕。 阳光映入他的眼帘,使其侧身转过头。 他的鼻尖搭在一个即油又软的东西上,陈志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一只鸡头,直直对着陈志,吓得他直接跳了起来,后退几步。 李泽坤在一旁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嘿嘿嘿,就是看一下这么香的烧鸡多久能让你清醒。” 陈志瞪了李泽坤一眼,随即前去弯腰拿起烧鸡就是一大口。 吞咽之际,陈志还不忘讥讽了一句“冻死你!” 吃饱喝足,他们如惯例一般,进入了地窖中,随后,李泽坤离开,还是上次的老位置,坐下后,冲陈志大喊一切就绪。 在地窖中,陈志显化出两尊冰魄同时结印,这一次,只是法相出现的瞬间,火灵身上的火焰就已散去。 这一次,陈志也有了准备,散发全部修为,展开极速,直接冲向了火灵,一把抓住了其胸口处的金刚杵,狠狠用力一拔,带出一道火蛇在空中消散,而后忽然间,金刚杵从陈志手中脱落,其上的法咒扩散于空中极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佛家的正在度化其下的生灵。 这翁鸣声影响了陈志,陈志一脸呆滞,看着悬在空中的法咒,随即,从火灵的身体中一则赤火结界扩散,直接将陈志笼罩在其内,空中的法咒重新显化,最终回归到了金刚杵上,但却在同时,金刚杵虚化,射进了陈志的识海,悬浮于他的神识灵体之上,就像随时都会坠落,刺进他的灵体。 陈志慢慢的恢复了神志,看着眼前的火灵,它周身的火焰依然如往日,它依然躺在那里。 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无法冲出去,且要命的是,在这结界内的温度高过了之前数十倍。 (本章完) 第16章 赤火结界 第16章 赤火结界 地窖内的温度急剧升高,其上一层陈列的药材,已经自燃,一股浓烈的黑烟缓缓升空。 李泽坤见状,傻傻的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出现眼前的一幕。 他奋身冲向了地窖内,火光四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无法进入到下一层,他只能不断的大喊:“兄弟!兄弟……” 很久很久,地窖下层没有传来陈志的声音,且入口也已经坍塌。 李泽坤知道,一切都结束了,陈志不会在出来了。 医舍外的路人也已经围了过来,更有很多人自发的拿着自家的锅碗瓢盆帮李泽坤救火,而李泽坤此时全身无力,瘫坐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地窖内正在燃烧的火焰。 一个时辰的扑救,大火已经熄灭,只有些许青烟摇摇摆摆的飘向天空,众人纷纷安慰李泽坤,说是药材没了可以再采再挖再收,让他一定注意好身体,毕竟身体才是本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地窖内还有一个人,他们不了解李泽坤此时心中的愧疚。 李泽坤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他在悔恨。 众人离开后,李泽坤在地窖旁整整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便出门,中午时分,一块块青砖被他从外面抱到了后院。 午后,半圆形坟丘坐落在地窖的入口,没有墓碑,只有一些美味的贡品。 夜晚时的李泽坤更是悲伤,因为这一晚太安静,他与陈志在一起时的画面,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翻转。 一连三天,李泽坤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就如失了魂。 这一天,从仙蛰峰来了两名使者进入了中龙城,走进了中龙城内城,中龙城内对其使者的前来猜想众说纷纭。 李泽坤医舍内,地窖中,陈志正在煎熬着那股炽热,他的痛苦从赤火结界开始后就没有停止过。 他的神志已慢慢模糊,很快,便假死了过去。 在他的识海中,悬在其灵体的之上的金刚杵,慢慢的隐去,而就在其马上消散之际却瞬间显化,且不断的震动,像是在时刻准备着。 陈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在他体内早已沉寂的黑轮,缓缓的转动,丝丝黑雾透过他的玄冥海,飘向他的心脏,就像是强心剂,他的心脏猛然跳动,识海中翻起波浪,寒气从他体内自主散发,那一丝丝黑雾就如碰到了禁忌之物,猛然回缩,直至在黑轮中隐去,黑轮停止了转动。 陈志像是从深海中突然浮出水面,用力的大口吸气,十几息后才平缓了下来,他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炽热。 就如喝了李泽坤熬制的药汤一般,他疯狂的抓挠着身体,一道道鲜红的指印布满了全身,直到他发出一声大吼之后,他才似乎有了觉察。 陈志开始结印,不停的结印,用他的寒气来对抗,每次一寒气散开后,他都会有十几息的缓冲时间,但这样始终不足以支撑他太久,终有一刻他会力竭。 不久之后,陈志放弃了,只是轻轻的说了句,“我应该死的体面一点。” 陈志忍着炽热,盘膝坐下,打坐,准备入定,准备在悄然中离去。 他做到了,他进入了入定状态,但没有冥想,只是放空自己,想让一切都自然的发生。 中龙城内,中龙城主正在设宴款待仙蛰使者,一段歌舞后,仙蛰使者向城主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城主捏了捏太阳穴,一阵惆怅,片刻后,在脸上挤出笑容,言不由衷的说到:“好的,到时候还烦请仙蛰峰内修士助我中龙城。” 仙蛰使者脸上的喜色说明了一切,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歌舞的欢送下,两名使者离开了中龙城。 中龙城的民众早已开始了猜测,直到仙蛰使者离开后,另一则传言散开。 此传言的内容就是,中龙城下的上古龙魂,传言中说到,五年后,上古龙魂必定冲出中龙城。 这一则传言很快就被确认了,原因就是,自仙蛰使者离开后的第三天,大批量的仙蛰修士前往中龙城驻扎,且在城外布置阵法,此阵法届时会将整个中龙城都覆盖,说是为了护佑城中的百姓。 陈志与李泽坤前往其医舍后,距今十天之余,曾被李泽坤欺凌过的少女,一脸悲伤的来到了李泽坤的医舍前,跪了下来,他没有喊,没有闹,只是静静的等。 李泽坤在那日大火后,整日里都郁郁寡欢,医舍的门也从来没有开过,除了必要性的吃点东西后,就一只坐在那坟丘前,也不怎么说话。 少女临门后,有路人见他可怜,就帮他敲了李泽坤医舍的门。 “咚咚咚”的声音传到了李泽坤的耳朵里,李泽坤缓缓将目光转向大门的方向,随即又转了回来,然而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激怒了他,一脸愤怒的上前推开了门。 大门打开后,少女缓缓抬头看着李泽坤,楚楚可怜的目光让其怒火褪去,李泽坤微微弯腰向前来敲门的路人行礼,随后将少女搀扶起来,领进了医舍,为她找来了食物,但少女没有要吃的样子,只是微微开口:“我娘亲走了!” 李泽坤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他叹息到:“世事无常,走了,就走好吧。” 少女哭泣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我来是找那个小弟弟的,他一个人无所依靠,他帮过我,那我就照顾他,做他的姐姐。” 李泽坤叹气的声音很明显。 少女问到:“他离开了吗?” 李泽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原先地窖处的坟丘,少女随其眼光看去,顿时傻了眼,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你留下吧,帮我打理医舍,也算是一个着落。” 少女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神色依旧,愣愣的看着那个坟丘。 李泽坤没有打扰她,走进她的屋子,开始整理起来,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间,在整理后显得其内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房间整理完后,李泽坤没有直接走出来,而是坐在门口,看着少女,看着她的泪如雨下。 夜幕降临,一丝寒意随风划过少女身旁,她缩了缩身子,双手交叉紧紧抱着自己,将头坠下。 李泽坤缓缓走来,将少女搀扶进了房间,自己来到了坟丘前,躺了下来,这一夜,就这样过去。 地窖中,在陈志的入定中,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身体的轮廓逐渐虚化,似是正在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而他却丝毫不知。 这,就是辟谷,与自然融为一体,无欲无求,自身的一切能量都由大自然供给。 这种状态下,持续了七天,陈志很是自然的睁开了眼睛,这时,他已感觉不到结界内的炽热,而是感觉到浑身的轻松。 与自然融为一体,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波动,他伸出右手掌心,完全不用结印,只需要利用神识去感应,一个冰晶出现,他看向眼前的火灵,而后,在他掌心中的冰晶竟然燃起了火,一半冰,一半火,冰火相容,看似很是和谐。 陈志再次用神识去感应,两尊冰魄出现,本是如冰雕一般,而在他神识的演化下,这两尊冰魄已如他的本体一模一样,如是完美复制。 他试着去感悟结界之外,但神识没能穿透结界,这也意味着他暂时还无法脱离。 他收拢神识,闭上了双眼,入定,去冥想,去演化冰魄,去感悟自然,就像是进入了茫茫宇宙,摆脱了时间的束缚。 医舍内,李泽坤慢慢走出了悲伤,收拢了自己的性格,开门接诊,那少女,也开始打理医舍。 少女姓莫,名叫莫然。 这也是属于他们各自的新生活。 中龙城内,仙蛰修士依然有序的前来驻扎,布置阵法,一时间,中龙城内人潮人海。 时间的流逝总是在悄悄然的进行着,让人无法察觉。 一晃,五年的时间就要临近。 李泽坤的性情也算是稳重了很多,周围的众人也都习惯了他目前的状态。 莫然已是妙龄少女,长发飘飘,在青色的轻纱下,显得楚楚动人。 五年的预期,让中龙城内的气氛变得很是紧张,很多人都已经悄悄离去,不再回来,中龙城内不再是人山人海,走在路上见的最多的,就是修士,没有了往日的繁荣闹市。 再一次夜幕降临后,白昼再也没有升起,整个中龙城像是被从这天地间剥离出来,独处于一个空间,而在其大地之下,不断的发出传说中的龙吟。 上古龙魂将要问世,具体是福是祸,没人知晓,但依此前他们所看到的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中龙城内,每一个修士都在其被安排的位置盘膝打坐,隐隐散出修为,时刻都准备面临突发的未知,从远处看去,就如星空中繁星闪烁。 九法在这五年内,已成为了仙蛰峰的中坚力量,身体修长,一身白色道袍加身,其修为已在真仙境界,且年仅十二岁,这是史无前例的,因其成长的速度,仙蛰峰内已没人不信服。 他从中龙城内城中缓缓腾空,俯视其下的一切,蓬头的黑发无风自舞。 他单臂伸出两指,指向天际,一则金色光圈飘浮与指尖之上,随即一声轻呵,“破!” 他指尖之上的金色光圈炸裂,从内射出无数的金光,如流星一般,纷纷射向中龙城的外围阵法中,刹那间,本是漆黑的中龙城内,金光四起,于白昼不差几分。 中龙城下,龙吟声不断回荡在中龙城内,让城内的所有都为其震动。 一瞬间,千万只龙影从城下飞出,盘旋于上空,一股强烈的威压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随着龙影的盘旋,整个中龙城,开始龟裂,刹那间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已坍塌,而在九法的身下,地面正在缓缓的鼓起,像是有一尊庞然大物正在试图冲破地面,龙吟的声音更是震耳。 李泽坤与莫然当初没有离开中龙城,就因其陈志,在此时,他们依然没有离去,静静的坐在坟丘前,等待死神的锁链。 地窖下,陈志依然沉浸在他的感悟中,过去了五年,他身体的变化,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在龙吟震动整个中龙城时,他的双眉轻轻挤了一下。 (本章完) 第17章 决裂 第17章 决裂 中龙城上空,九法看向身下缓缓鼓起的土包,再一次结印,在他的身后缓缓出现了法相,一尊与九法一模一样的虚影,其巨大到欲要撑破这天际,随即,城内所有仙蛰修士同时腾空结印,轰碎了悬在中龙城上空的龙影后,一把巨大的金色光剑逐渐显化,剑尖直对鼓起的土包。 一声龙吟如天雷轰鸣,鼓起的土包瞬间炸开,从中,一只巨大无比的赤龙从地下冲出,金色的光剑在极速的抖动,在抖动中翁鸣,在翁鸣中冲向巨龙。 强与弱,在这一刻很是明显,金色的光剑就像是一尊泥塑,在碰撞在赤龙身上时,直接碎裂。 巨龙盘于中龙城上方,其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中龙城上方空域,强烈的威压让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中龙城在此刻,只有巨龙的呼气声。 九法缓缓抬头看向赤龙方向,双手暗自结印,其身后的法相如上古神灵,瞬息间出现在巨龙的面前。 法相左手托扶于背,右手并起双指指向赤龙。 中龙城外的阵法中突然飞出数百道金色法链,飞向巨龙,紧紧的将其捆绑,然而,只是一息间,金色的法链崩碎,巨龙发出咆哮,只是一爪挥过,九法的法相便原地消散。 法相被摧散,九法的本体在这一刻大口的吐出鲜血,身体极速的坠落,而就在他将要落地的时刻,巨龙伸出一爪,将其抓了起来,凝视了两息,而后,张开巨口,就要将九法吞进嘴里。 此刻,所有的修士见状,不论当下是什么状况,都极速飞向巨龙,将所有的道法通通击向赤龙。 巨龙大怒,一声龙吟,如有千钧之力,震散了所有修士,然而,中龙城上空,先前被修士击散的龙影重新显化,近似千道龙影齐出,直接逼向已被震散的修士,一时间,中龙城内,血光四溅,鲜血染红了整个中龙城,如地狱临显。 中龙城再一次安静,被握在巨龙爪子中的九法,出奇的镇定,心中像是没有丝毫波澜。 巨龙的巨口再一次张开,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阻拦,九法本体被吞了进去。 几息后,巨龙的身体扭动,似是有着一丝痛苦的表现,随后,一道道光线从它的脖子间射出,巨龙的身体随即炸裂,头颅坠落,如山岳倒塌,九法从中飞出,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但眼神依旧犀利。 然而巨龙的身体并没有因与其头颅分离而坠落,几息后,从巨龙的身体中散发出青色的光芒,一颗头颅从其断裂处缓缓伸了出来,在其完全伸出后的同时,它张开巨口一股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从中喷出,直冲九法。 九法的身躯微微摇晃,随即拿出一颗金色的药丸,瞬间捏碎,金色的光芒如流水一般在九法的周身环绕,最终形成了一层金色屏障,阻挡了那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 但这并没有坚持太久,金色的屏障很快便出现了裂纹。 九法心中喃喃:“难道义父的判断有误?” 他虽是心中生出疑虑,但此刻事已至此,他很难再有办法。 正当其缓缓闭上双眼时,在九法的身前有一道冰层显化,虽然只是暂时的阻挡,但每一次冰层被冲散后就会立刻生出另一道,挡在九法身前。 每一道冰层散发出的寒气九法都很熟悉,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 陈志不知在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外,其健壮的身体上,有一只散发着火焰的猴子正蹲在他的右肩。 九法心中再次疑虑:“是他吗?义父的推演就是他?与他想挣,义父为何会如此断定我有大机缘。” 九法将此念头收回到心底,随即身体后退三丈,开始结印。 陈志看着九法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后,九法开始结印。 “观世,剑羽!” 这是九法最初修炼,也是他最骄傲的一则道法。 此刻,千万金色剑羽出现在九法身前。 陈志,散出神识,极寒之意瞬间席卷整个中龙城,如在天空划处了一刀缝隙,滔天的冰寒之水从缝隙中奔流而下,覆盖了那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 千万剑羽飞出,不断的轰击巨龙,虽是一一被震碎,但却抵不过数量太多,如滴水石穿,巨龙在轰击中哀鸣,但哀鸣声落,又一声龙吟震天吼出,金色的剑羽再次被一一震碎,这一次,没有任何一把存留。 原本青色的巨龙,现在变成了白色,煞白。 巨龙的身躯扭动,直接冲向了陈志与九法,所过之处,皆如空间被撕裂,只要这二人稍有不慎,就将会被其撕成两半。 可巨龙的身体及其庞大,随意一个翻身都将会让其半个中龙城扭曲。 几次闪躲之后,陈志结印。 “玄冥海,冰封!” 奔流的极寒之水,倒升向天空,如是有意一般,追随巨龙而去,每一滴水落在巨龙身上就立刻凝结成冰,只是几息的时间,巨龙就已成了一尊冰雕,而后直接坠落。 “冰封!碎!” 陈志再次结印,被冰冻的巨龙碎裂。 大地开始抖动,上古龙魂从地下飞出,除了身形虚幻之外,与巨龙没有什么差别。 在上古龙魂的身体中,用肉眼就可以看到,一把青黑色的剑正被封印与龙魂中。 这时,陈志右肩上的火灵突然开口:“陈志,上古龙魂还没有彻底苏醒,快去摘下那把剑!” 而后,火灵的话语刚落,一把金色的光剑一瞬间从陈志的背后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陈志两眼呆滞,看着那把金色的光剑,而九法在这一瞬间直接冲向了龙魂。 “黄…黄…黄乐,黄乐,黄乐!九法!” 陈志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股怒意一次比一次强烈,直至怒吼出“九法”二字。 而在此时,九法已将黑剑握在了手中,像是正有一股源源不断力量涌进其身体内。 “九法!九法!九法!” 陈志一阵狂躁,其身体内,魔轮转动,丝丝黑雾直接冲向陈志的眉心,金色的剑羽被黑雾融化,白色的羽翼瞬间化作黑色,随即一声怒吼之后,一道道黑雾如蛇一般冲向九法,只是瞬间,便缠绕于九法的全身,一把虚幻的黑镰在陈志手中显化。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九法的一只手臂刚刚探出,陈志与手中的黑镰已经临近九法。 此刻在天际中,白色的虚幻身影再一次出现,看着此时的陈志与九法。 而就在陈志将要挥动黑镰时,在他内心深处,仿佛理智破灭了他的冲动,魔轮停止了转动,天际中的白色虚幻身影消散。 陈志哀叹:“黄乐,自此,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陈志转身,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冰层慢慢升起,在冰层上,有两人,李泽坤与莫然,两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随着陈志离去。 在离开中龙城范围后,陈志收起羽翼,缓缓落下,李泽坤与莫然也被托送了下来。 “大哥,我是陈志,我没死。” 李泽坤发抖的身体依旧,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陈志对其微微一笑,轻轻说到:“冻死你。” 李泽坤的身体瞬间停止了颤抖,像是一个大男孩,哭出了声音:“我就知道你没死!所以我一直在那里等!” 这时,莫然对着李泽坤轻轻说到:“那你立的坟丘是给谁的?” 李泽坤变了脸色,瞪了莫然一眼。 莫然露出可爱的笑脸,一下子就搀起了陈志的胳膊,开心的说到:“走吧!” 李泽坤愣了愣,开口:“去哪里啊!” “去哪里都行!有他就好!” 说话间莫然与陈志已经走远,李泽坤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而陈志,还在回想方才的一幕,他的心中有阵阵痛感,但仅仅只是片刻间,陈志深吸一口气后,又变回来以前的那个男孩。 三人穿梭于田野间,莫然总是不停的挑逗火灵,惹的火灵钻进了陈志的乾坤袋,欢笑声不断传出,直到李泽坤问他火灵的事情后,三个人才停下了脚步,席地而坐,谈论此事。 当初陈志被困于结界内,获得了造化,修得了辟谷,感悟到了道与自然,创造了一种道法,他自己起名为“玄冥火”,只是所耗的修为之力太过惊人,他施展不了几次,而后,没多久火灵就苏醒了。 火灵就如李泽坤先前说的差不了多少,只是说的不够全面而已。 火灵的确是与天火炎一起诞生的,但却不是自然孕育,而是大神通者以大法力为其化形,它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人的出现,用自己的火灵晶为那个人锻出新的法身,但他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它只知道那个人会来,至于它胸口处的金刚杵他更是不知道为何,它只知道自己被封印。 陈志之所以能走出那个结界也是因为火灵,他们达成了一种协议,就是陈志带它一起前往天火炎,期间再找出那把金刚杵的主人,所以,火灵用其魂火锻烧结界,足足烧了一年有余,结界才出现了一个裂口,借此,陈志与火灵才走出了地窖。 李泽坤在与陈志交谈的过程中,告诉他金刚杵是佛家的惯用兵器,需要找到其线索就得从佛家入手,而在去天火炎的路途中,就会经过一处佛家圣地,佛陀涯。 佛陀涯处于一坐断山中,其内佛家百人,更有一位尊者,尊称佛陀,但却很少出世。 (本章完) 第18章 七级浮屠 第18章 七级浮屠 佛陀涯与中龙城之间距离不算远,他们原计划一个月左右就会到,但在一个月之后,旅程连一半也没走到,其原因也很简单,在佛陀涯与中龙城之间有很多村庄,在这些村庄中有一处集市,集市中很是繁荣,曾经的少女莫然如今已成了大姑娘,强大的好奇心与女子的本性,让她看到所有好玩好看的东西都会驻足于此,捧在手里把玩。 三人中,陈志对金钱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莫然对于金钱有很强的奢望,但她却与陈志没什么差别,从小家境窘迫。 最有钱的就是李泽坤,李泽坤背负了吃喝玩乐,最头痛的也是李泽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袋一天一天干瘪下去,这也是他前半生所有的积蓄。 在他们平日里的谈话中,莫然知晓了陈志的乾坤袋可以储纳万物,李泽坤当时就两眼发晕。 在一个月后,他们离开集市时,陈志的乾坤袋内不知道塞进了多少东西,只知道李泽坤有了一句口头禅,“姑奶奶,你要么放下,要么杀了我。” 这也是三人相聚后过的最开心的一段。 自从中龙城出来后,莫然搀着陈志胳膊的动作已经慢慢成了习惯,李泽坤在其身后,如同护卫,如同随从。 越是靠近断山,人烟越是希少,坊间有传闻,佛陀避世,不喜凡尘,所以,在临近断山后,已经再无人烟,有的只是凶禽猛兽。 三人中陈志作为前锋开路,凡是有什么凶禽猛兽都会被一一击退,在他们登临断山时,一个年轻的和尚正向他们走来,碰面之后,和尚行佛礼,三人回礼后,和尚说到:“佛陀数天前已命我在其等候。” 三人互相对视之后,随着僧人登上了断山。 断山之上,平坦的程度不亚于山下,方圆三百丈左右,有百余坐佛雕分布在断山的边缘,围成环状,其中间的位置是一坐古塔,古塔看似很残破,共有七层,高十一丈,在古塔的四周有四十九间寮房,分别延伸向七个方向,每个方向为七间。 三人随着和尚直接进了古塔,在古塔的一层,正盘坐着和尚口中所说的佛陀。 佛陀正闭眼敲打着木鱼,缓缓开口:“古人有说,魔缚所缚,未脱魔羁,由必还来生此界故,少年,你可知否?” 陈志摇头,佛陀又说:“古塔七层,七级浮屠,择、精、喜、除、定、舍、念,少年可愿入这浮屠塔?” 陈志行了佛礼,轻言说到:“佛陀,我来此是想寻求一个真像。” 佛陀睁开了眼睛,慈眉善目,看着陈志说到:“一切都是定数,先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时候到来,几世因果几世了。” “一切都在浮屠内。” 陈志似懂非懂,问到:“那…佛陀的意思是,我若入这浮屠塔,将会知晓一切,那么,我若离去呢?” “虽有前世轮回,此劫不可避。” 李泽坤听的是晕头转向,一旁的莫然也是如此,两人默默转身,走出了浮屠塔。 陈志沉默了很久,随后对佛陀说到:“我入浮屠塔。” 随即,浮屠塔的大门关闭,一道结界笼罩了整个断山。 之前带他们上断山的和尚再一次走来,给李泽坤与莫然安排了住宿,随后离去。 浮屠塔内,佛陀说到:“一级浮屠,择,此塔可为你重结识海,教你辩识真伪,结慧眼。” 佛陀话语落下,身影消散。 “重结识海?辩真伪?结慧眼?” 陈志心中疑惑,在佛陀身形消散后,一级浮屠内空空荡荡,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愁的他眉头紧锁。 这时,佛陀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但只有两个字“静心”。 而就这两个字,陈志瞬间就抓住了重点,慢慢抚平焦躁的内心,去冥想,去感悟自己的识海,在他的识海中,隐藏了太多过往,但能让他开心的,只有零星几点。 一幕幕画面从他的识海中浮现,他脸上的表情大多都是悲伤。 而悲伤过后,陈志心中佛陀的话语浮现出来,“辨真伪?” 他在想,什么是真?什么才是假。 那些过往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时,他更是回忆着每一个细节,直到,他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这时,他的识海开始逆转。 这想法就是“他所经历的全都是假的。” 可是陈志无法接受这样的想法,就像是触碰了其逆鳞一般,他不能否认凌月,不能否认曾经的黄乐,更不能否认他的父母。 陈志的内心再一次焦躁,他在试图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但这想法却如脱缰的野马,难以被镇压。 陈志从静坐中直接站了起来,大喊:“什么辨真伪!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根本没有经历过我的过往,又凭什么说他是假!” 此时,在浮屠塔内只是响起了敲击木鱼的声音。 陈志试图走出这浮屠塔,但此时,浮屠塔内的大门已经消失,而在塔内出现了结界。 陈志散发出了所有的修为,用尽了所有的道法,都没将着结界打破,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裂缝。 “你要困住我!哪怕你是杀了我,我经历过的,永远都是真实存在的!” 在他的这次话语落下,一尊僧人的虚影在其眼前所化,正敲击这木鱼。 陈志再次大喊:“给我打开着浮屠塔!” 僧人虚影不动其行,陈志一连喊了三遍,之后,结出法印,将他所有的道法都轰击在虚影之上,但依然是徒劳,僧人的虚影,如镜花水月。 浮屠塔外,有和尚告诉李泽坤陈志不会很快出来,于是李泽坤便带着莫然走出断山,因为他在其来的路上,看到过很多珍贵的草药,当时没来的及采,现在正好有了时间。 太阳落山时,李泽坤带着莫然回到了断山,但没有看到陈志,随即找来了和尚询问,但和尚的回答仍是那句,他不会很快出来。 毕竟是佛家之地,没有诳语,二人也相信陈志不会有什么危险,随后也就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一天的采摘之下,他们也很是疲倦,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清晨太阳升起,李泽坤走出房间喊的第一句就是“陈志!我们走!” 而片刻后,李泽坤开始疑惑,因为在他的声音后没有传来陈志的回应。 他心想:“就算是再晚,都一整天过去了,也该出来了”。 随即又找来了和尚问到,那和尚不语,从他身旁离开。 这时,李泽坤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直接来到浮屠塔前大喊着陈志的名字,但始终得不到回应,而这断山之上,所有的僧人几乎都不再回答有关陈志的问题,只是会按时按点给他们二人送去食物。 李泽坤是越来越着急,后来直接喊来了莫然,带她一起下了断山,而在他们离开断山后留下了一句话“你们别后悔!我会回来的!” 他们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天之后,李泽坤与莫然,两人都是一手抓着鸭子,一手捉着鸡。 李泽坤再次来到浮屠塔前,大喊:“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要不然别怪我无理!” 很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李泽坤对着莫然大喊:“上锅!” 很快,一只鸡下锅,鸡肉的香气在断山上回荡,引来了所有的僧人。 “都说佛家不沾荤腥,不喜杀生,我看你们现在怎么做!” 说着,李泽坤直接扯下了鸡腿,大口的吃着,而和尚们则闭上双眼,默默念着经文。 “我告诉你们!我这里还有三只!” 在浮屠塔内,陈志已近似疯狂,披头散发,一脸狼藉。 不久后,陈志终是力竭,平躺了下来,他的识海还在逆转,一幕幕画面依然还在,他口中不停的说着:“这些都是真的,你没有经历过,你凭什么要那么说。” 力竭之后的陈志昏昏欲睡,但嘴里依然喃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天,几个月,一年,陈志依然被困在里面。 自炖鸡事件后,有一位僧人前来与李泽坤莫然二人交谈过,之后,二人不再做出那些离谱的事情,而是就在断山上,静静的等,偶尔去断山下,挖一些草药。 一年的时间里,陈志依然没有改变心中的想法,但他也认识到自己或许是理解错了,真伪指的并不是他的过往,他的过往也只是心中的执念。 他重新进入了冥想,识海停止了逆转,此间只留真伪二字。 他一边冥想,嘴里一边喃喃:“真假难辨,其指实与虚,更可善与恶,善恶有因果,但什么才是因果?” 这让陈志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此间,在陈志的识海中,那一把金刚杵有了一丝虚化。 “因果,因果报应,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从善有善果,从恶有恶果,因果报应就从此来”。 陈志似乎想通了,他面前的僧人虚影消散了,在他的眉间出现了一个卍字印记,随之化作丝丝白光与他的识海相融。 佛陀的身影又重新显化,说到:“择,辩真伪,则辩善恶,则知善与恶,现在为二级浮屠,精,此浮屠,证其意,修终始。” 佛陀的身影再次消散,在这浮屠内,出现了两个虚影,一黑一白,而这黑白都是陈志的模样。 一黑一白,从其外观看去,白色如证天地大道,而黑色则如汇聚天下恶念。 陈志扪心自问,“我是黑还是白?” 此时,在陈志的玄冥海中,魔轮浮现,他可以随意驱使,他能感觉到玄冥海与魔轮其中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等待自己去肯定,陈志没有太过思索,将神识入驻了玄冥海中,玄冥海瞬间成冰,将魔轮冰封在其内,而魔轮却没有隐去,只是那种恶的气息完全消失。 佛陀显化,“知善恶后,方能辩其真法,证得大道,这是精,三层浮屠,喜,喜于感悟,喜于精之后所感,固本归元。” 陈志知晓其意,心上之大道,必将修之道果,方能终其善果。 陈志的玄冥海极速压缩,从其缝隙中溢出丝丝黑雾,瞬间消散。 “终其善果,才可审阅众生,择其善,除恶果,除,则为四级浮屠,除恶才可安定苍生,定,则为五级浮屠,安定苍生,必先舍弃自身妄念,舍,则为六级浮屠,舍弃妄念,安定苍生,念其善,终其善果,轮回万载,此为七级浮屠,念。” 陈志将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了识海中,其识海中的金刚杵在七级浮屠后,彻底消散了。 此时的陈志已身临浮屠塔的最顶端,其身前有一颗舍利悬在空中。 七级浮屠之上没有再看到佛陀的身影,但却响起了他的声音。 “太虚…我,引渡了他……” “少年,此为我的千年舍利,它可带你进入浮屠之下,打开金莲台,其内就是你想知晓的金刚杵”。 “而火灵则是太虚真火之物,蛇灵,天地孕育之物,二者皆为造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