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太虚证道》 国庆节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泾河风云起 “竖子,汝安敢如此!” 一道怒喝声自泾河水底穿透而出,紧接着,一条身形略显虚幻的三爪金蛟破水而出,直奔天际而去。 而泾河水面,原本河面平静好似凝固,如今亦是随着这一切而凭空向两岸掀起道道三米有余的水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一切。 哗啦啦水声不断响起,只见自泾河中央从下而上升起一股直径约一米的水柱,水柱之上,更是站着一青年道装男子。 只见这男子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头戴天青色鱼尾冠,身穿浅蓝大袖得罗,足踏分水步云履,手持银星拂尘,除了面容普通外,倒是一个有道全真的打扮。 只是看男子此时一脸狰狞,且右手按着胸前衣襟上一片明显的血迹,便知他眼下,情况不是太好。 “姬亶,你个不孝的混账东西!老祖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欺师灭祖,你个混账真是一样也不落,真是老祖我的好孙子……” 朝着三爪金蛟远去的方向大声怒骂咆哮着好一会儿,姬焚依旧是难消此时心头积蓄的怒气。可纵是心头火在难消,他此时也只能有苦自吃,自生闷气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追过去杀了? 那孙子是人王,真要是这么干了,火云洞诸位老祖第一个饶不了他。 追过去揍一顿? 揍倒是能揍,可他贵为豳国国师,兼任豳国护国第一大法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让是让别人看到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对自己的乃孙拳打脚踢,这又得让别人怎么说他? 追过去骂一顿? 呸! 无能者才会狂吠,他又不是狗中哈士奇。 他虽说几百年来混的不如意,丢了众多穿越先辈的面子,可到底也是穿越众之一,更是先天至宝幻灵珠转世而来,天定的主角。 优雅,才应该是他如今身份的适配词。 不过…… “走你!” 取下腰后挂着的一方盘有九条三爪金蛟的黄金大印,姬焚甩手向着远方金蛟飞走的方向丢去。 “呼~” 看着大印快速飞行的轨迹,姬焚长长的出了口气,眼前好像已经看到了快速飞行的大印砸到乃孙姬亶头上时的画面。 两侧嘴角上扬,心情不禁好了很多。 果然,对付熊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而治之。 不过…… 姬焚再次看了一眼远处豳国首都,也是之前三爪金蛟飞行的方向,慕然怔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缓缓摇了摇头。 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祭起一道黄符打向早已飞的看不见影踪的大印。 转身一甩袖袍,便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重新随着水柱落入了水面,不见踪影。 …… “礼毕!” 随着一身穿法衣,双手向天托举一根龙头拐杖的白发长眉祭祀一身大喊,这场让姬亶担忧许久的祭祀法会终于是赶在麻烦到来之前结束了。 如今,板上钉钉,就差最后一锤,便可功成了。 不过,看了一眼远处气势汹汹,向着天坛疾驰而来的一群道士,姬亶知道,这最后一锤,能不能成功敲下,就看接下来的了。 “君上!” 众道士行至天坛近前,纷纷放缓脚步,至姬亶之前,行了一礼之后,方才有人上前质问。 “敢问君上,君上今日所为,可是要弃我豳国而去?” 众道士中,隐以一浓眉大眼,身形壮硕,头戴逍遥巾,身穿黑色鹤氅,不像道士,倒像武夫的中年男子为首。 是以,众人刚一站定,中年男子便质问道。 “哦?原巨,你今日领着这些人,就为此事而来?本君身为豳国国主,怎会弃我豳国百姓而去。” 面对质问,姬亶好似早有准备,并不显慌乱,反倒一副成竹在胸之样,三十许的面容之上,尽显刚毅,没有丝毫没有妥协的迹象,这让下首站立的原巨,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莫非,琅岐这小子框我? 君上并不是要弃国而去? 可这天坛之上还未撤去的种种迹象,也不太对啊。 想到此,原巨指了指周围,问道:“君上,如今时节不对,还不到祭祀天地祖先之时,不知君上这是?” “祭告天地祖先,佑我豳国百姓,保佑我等迁移顺利,到达周原。” “什么?” 听闻姬亶所言,众道士中顿时杂言纷飞,议论纷纷。 “君上,你还说你不是要弃国而去?你如此做,可还对得起我豳国先辈!” 道士之中,原巨第一个忍不住,直接怒喝道:“想我豳国,乃大夏诸国之一,自公刘建国至今,以享国运三百余载。 东至子午岭,南至旬邑,西至关山,北至华池,地之大,物之博,遍数西北,也是繁华所在,天府之地。 如今,君上你竟然想弃此宝地,东迁周原! 君上,你,你可曾将我豳国百姓,放在心上!” 怒发冲冠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原巨,其本人长得便是五大三粗,面容粗犷。 平时身穿道袍本就掩盖不了其粗犷的本质,如今发怒起来,眉眼怒张,不像人,倒像是一择人而嗜的吊睛白额虎。 “哈哈哈!” 面对原巨的愤怒质问,姬亶不怒反笑,这一笑,便是十来分钟。 他自己尴不尴尬不知道,反正此时下首众道士,反而从刚开始的愤怒不解,变成了如今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可不是吗,正常人,谁人能连笑十余分,莫不是…… 环首四顾,众道士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一点。 莫不是,君上国事烦劳,以至于劳累成疾,失了心智? “你们啊你们,真的是活得久了,这惹人发笑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停止了笑声,也不管眼角那是不是因为剧烈大笑而流出的泪水。 姬亶一步一步向前,来到原巨身前,虽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不如接近两米的原巨看起来威武。 可此时,便是随便在路上拉来一个眼花的老汉,也能看出,两人论气势,绝对是姬亶完胜。 不过这也好理解,姬亶上位至今,已有十余年。 从孩童时便被姬焚带在身边教授帝王之学,且在少年之时便自其父先豳国国主绀的手上接过了国主大位。 第二章:豳国 虽年少继位,可姬亶本就聪慧,在之自小接受姬焚传授的治国之术。 自打继位以来,将豳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东抗强殷,西攻犬戎,可谓文治武功,样样俱全,积威甚重。 是以,虽年龄、身形不及原巨,可论及气势,原巨便是个孙子辈的。 更何况,这里是洪荒,人族还有三皇五帝历代人王坐镇火云洞。 姬亶虽说不是人族共主,可身为周族族长,豳国国主所自带的人王之气,也不是原巨这一刚登仙位的小小人仙所能承受的。 是以,姬亶每向前走一步,原巨便向后退一步,原巨身后的众道士,也纷纷为了避开不断后退的原巨,而分散两边,避开两人。 直到原巨退无可退,姬亶以快和他脸贴脸时,在场众人方才又听到了姬亶那虽然极力压抑,可依旧能听出其内蕴含满满怒气的话语。 “我问你,豳国土地,亩产若何?” “这,这,不知。” “我再问你,豳国牛羊,在不影响族群维持一定数目,不影响草场生态的情况下,一年之内,能产多少肉食?” “这,这,还是不知。” “豳国诸多河流,不影响游鱼繁衍的情况下,一年能打多少鱼?” “这……” “豳国多山,山上猎物可能猎杀,以供百姓所需?” “能,能吧?” “能?” “能个屁!” 看着眼前来时气势汹汹,兴师问罪之态的中年壮汉,再到如今连话都说不全的原巨,姬亶心中压抑的怒气,总算是稍稍泄了些许。 可这,还不够! 要想目的达成,还差一把火候。 转身,姬亶返回之前的地方,从一旁内侍刚刚抬来的诸多纸质卷宗之中,随手拿了几本,甩在了下首此时或抬头看他,或转首看看此时原巨的反应,亦或是正对他刚刚言语所进行思考的众人。 “山上多人际罕至之地,虽得益于我们处于九州结界边缘,妖兽甚少,可到底不比九州结界之内能抑制兽类启灵,时有妖兽害人事件发生。 如此,尔等说收,这山中猎物,该如何取? 嗯? 拿人命填吗?” 说到气愤之处,姬亶从旁边的卷宗之中,又是随手拿起几本扔了下去。 “君上,妖兽之乱,我等可平。” 原巨还没从刚刚的质问之中回过神来,可这不等于没人说话,所以姬亶话一落,便有人说道。 “拿什么平?” “我等护国法师以及国中修士,此事,照往昔国师所定旧例平妖策便可。” “呵!” 姬亶看了一眼说话的道士,长得倒是一脸正气,可惜,是个草包。 “看你这样子,闭关刚出来吧?” 不等那道士说话,只听姬亶继续道:“国师坐镇泾河与龙脉不能脱身,族中三十六位人仙除国都坐镇十二位外,其余具在边境戒备,你让我去哪找人平妖!” “边境不是只用十八位人仙便可吗?怎会需占用如此多的人力。” 对于姬亶的话,那道士显然不信,可姬亶但凡敢说,自是有他的道理。 “前年,羌戎越界劫掠殷商,被商将混同督导巡查西北诸侯的白鹭一部,打的大败而回。 不但兵马损失惨重,族中萨满亦是十去三四,更是将族中二十四部首领折进去十三个。 这还不算,回到族地又被犬戎突袭,如今,羌戎早早西迁没了踪影。 草场与部分部众都归了犬戎,致使犬戎实力大涨。 如今,没了羌戎这个盟友,犬戎五十七部二十余万兵马正在往我豳国而来。 这还只是西面,我豳国自先王反商以来几十年,一直与殷商交恶。 我豳国视殷商为叛乱大夏的乱臣贼子,殷商视我豳国为不服王法的化外之民。 到了现在,商将司空心携破羌戎之势,率兵三万以向我豳国而来。 而你所说的其余人仙,早在羌戎失势的时候,便被我派到犬戎那边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兴师问罪还没问出结果,却又在姬亶这里得到这么一个坏消息,显然大出众道士的预料。 可坏消息,又岂止就这一件。 对于这些平素高来高去,仗着每个人活得久资历高,动不动就对他所发政令发出质疑,阻挠他施政的一帮‘老爷子’,姬亶可是早早就忍耐不住了。 可身处洪荒,要想存活,就得有个硬拳头。否则身处九州结界之外,没有条约约束,那些视人族为灵丹妙药的低阶妖族,能将他诺大一个豳国吃干抹净。 姬亶继续道:“三百年来,我国风调雨顺,虽有外敌,可都不曾令我豳国伤筋动骨。 百姓繁衍至今,人口日益增多,田中所产,畜牧所得,早已供不应求。 三月之前,我国便开始缺粮,就是没有外敌来犯,我豳国大患也近在眼前。” “那不知君上,对此可有对策,可曾将此事告知国师?” 越巴,外貌为一青年,实则与姬焚是同一时代的人。当年本为为姬焚驾车的车夫,后得姬焚悉心教授,如今业已登临人仙巅峰,是来的十二位道士之中,修为最高的二人之一。 至于另一人,自是之前隐隐为众人之首的原巨。 只不过,不同于性格暴躁的原巨,越巴为人素来以沉稳闻名豳国周围,是以之前只是观察,并未出声。 “犬戎势大,不可阻拦,背后还有司空心虎视眈眈,我意已决,离开豳国,东迁周原。” “君上,非此不可吗?须知祖地不可弃啊!更何况,我等与殷商三百多年里,互相敌对便占三百年,如今倘若东迁,岂不是羊入虎口?” “地在人失,人地皆失;地失人在,人地皆得。越巴,你也曾常随国师身旁,岂不知此理。 至于东迁之事,我早已向商王奉上降表,商王也以应许,裂周原之土与我豳国,存我百姓;封我为殷商西伯侯,统管西境一百三十六路诸侯,为西方诸国伯长。” “投商!君上,你此举,将国师放在何处?” “是啊,君上,百余年前,因两代先王向殷商称臣,致使国师重伤,出走他国。 第三章:缘尽 及至先王反商之时,国师方才归反,如今倘若再次投商,这至国师于何地!” 姬亶刚刚话落,下方众人顿时沸反盈天。 姬焚于他们来说,有授道之恩,不少人更是姬焚当年的随从。他们深知,身为大夏贵族的姬焚,是誓死不会降商的。 “国师哪里……” 正待姬亶还要再说什么时,一阵隆隆声传来,众人看去,只见北方天空之上,一方黄金大印,正自空中飞悬到众人之间,大放光芒,同时有声音自空中响起。 “君上,此去路途艰险,还望你谨记儿时誓言,时刻以百姓为重。 此乃镇压豳国龙脉的镇国蛟玺,我便交予你了,从此之后,我与豳国缘分已尽,去了,去了。” “国师!” 看着空中大印缓缓收敛光芒,慢慢飞到姬亶的手中,场中众道士终是反映了过来,齐齐冲着北方泾河的方向大喊一声。 可等了良久,北方泾河的方向,还是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君上,我等本为大夏宫廷护卫,后追随国师来到豳国,如今既然国师以离豳国而去,我等五人也在无理由逗留于此。 如此,我等便先行告退,望往后再见之时,豳国还犹如今日之盛!” 眼见着姬焚是铁了心离去,更是连上次随身带走的镇国蛟玺都送了过来,明显是真的离去不再回来。 场中原本便是姬焚亲随的五人,面面相视之下,齐齐上前一拜,驾云向着泾河而去,丝毫不管此时脸色青白交替,不知作何感想的姬亶。 “好了,你们既然不走,便去与大军一路护送百姓东迁吧,本君累了。” 说罢,姬亶也不在看场中还剩下的几个道士,左手托着大印,向着王宫而回了。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东迁在无阻碍,虽然老祖宗这么决绝的离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为了百姓,这么做,便是最好的办法。 眼下留在这,反而是无事可干,还不如先回去歇息,往后的麻烦事,可还真是不少,这时候不休息,往后怕是就没时间了。 …… 豳国王宫姬亶寝宫处,此时,这里除了他,在无别人,可一声明显区别于他的声音,确是在宫殿之中回响。 “这么做,不后悔。” “不后悔。” “你可知,外表越美的蘑菇,其毒性便越强吗?” “知道,可孙儿别无选择,唯一难受的,便是致使老祖你再次受伤,让孙儿过意不去。” “我的伤是小事,当年你太爷爷那事过去后,我自先祖那求得的仙丹还有剩余,些许伤势,用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你小子可真不愧是那个混小子的后人,干的事如出一辙,就不能事先通知老祖我,让我先准备准备? 老祖我就那么不好说话,让你们一个个给我来个先斩后奏?” “嘿嘿,这不是怕老祖你不同意吗……” “行了,老祖我不想在说这个了,我且告诉你,商王让你当这个西伯侯,可是没安好心。 近年来西路诸侯动静不小,对商王调令听掉不听宣者不知凡几。 你如今自去王号,甘当商王打手,可要小心了。” “老祖放心,孙儿此去,定不会如他们的意的。” “随你了,想老祖我护佑豳国三百余年,到了如今,也算是缘分已尽。 小子,下次在见,希望能在火云洞看见你,走了。” “恭送老祖,愿老祖仙道永昌,早证大罗。” …… 三天后。 豳都北,泾河水府。 “国师,原巨/越巴……来看您来了。” 河岸之旁,青草之上,乌泱泱站着一千余人,有提包赶车的凡俗之人,亦有修炼不深未登仙道之人,拖家带口全部跟随着为首的十二位年龄、相貌、身高、装扮各不相同,唯有一身具是人仙气势的十二位仙人,安安静静的站立在泾河之旁,等待着此间主人的现身。 “你们不必来的。” 平静的河面荡起波澜,一股水柱冲天而起,未及重新落入水面,便化作一全身由水聚集而成的水人。 从水人那形似姬焚的面容之上,便能认出,这是姬焚一丝神念分离,附水而出的水分身。 “国师,吾等十二人自大夏之时便跟随国师,国师去哪,我们就去那。” “你们,唉……” 水人看了一眼因他出现而拜倒一片的凡人(未脱凡胎没成仙之人),以及位列前方,眼神坚定目视他的十二人。 眼前好像又见到了当年为了大夏征战沙场的那一幕,不知不觉间,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 “罢了罢了,水府之中终究是需要有人打扫的,你们几个,先将他们安排到水府之中去吧。 除了后院不能去外,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回忆总是短暂的,回过神来的姬焚,向着眼前的众人挥了挥手,稍作安排,便收回神念,心神回归真身去了。 “对了!” 一只八宝金蟾打着旋的自水中被姬焚扔了出来。 “这只八宝金蟾每日所吐金珠,可作为进出水府禁制的钥匙,每颗金珠只能用一次,每日可吐八颗,你们好生利用。 还有,豳国以国除,我这国师之名你们也改口吧,不要再叫了。” “呱!” 接住飞来的八宝金蟾,原巨等人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称呼姬焚,是按大夏之时称为将军,还是…… 相视半响,终是越巴拿定了主意,众人躬身应诺,口称府主而入泾河水府。 …… 水府后殿,将后殿禁制开到最大功率之后,姬焚面带一丝激动的盘坐于云床之上。 顺带的将三根点燃的凝神香放于鼻前,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待心神稍稍平复后,方才将凝神香插于殿内香炉之中。 不容易啊! 一转眼,时间可谓是白驹过隙。 来到这个道法显圣,佛魔争锋的洪荒世界已是三百余年,再过个三十来年,他便要过四百大寿了。 这在前世,可谓是想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 时间久了,回想起来,前世种种,反倒是成为了记忆之中的一小部分,相比于他这三百年来风中来雨中去,战场之上反复冲杀的记忆来比,前世,倒像是一场梦。 第四章:脱困 这种想法,在他今世脱离凡胎,跨入仙门,明了自身跟脚之后,更是如此。 倘若说他记忆中的前世是一个屌丝的话,那么今世,他便是沙特的王子,一出生,便是别人仰慕而不可及的终点。 轩辕黄帝八世孙,后稷弃的玄孙,根正苗红,朔源正统,在人族之中,妥妥的帝族后裔。 况且洪荒是个神魔世界,他的诸位直系先祖,不是人王便是对人族有大功之人,现如今,具都在火云洞之中镇压人族族运。 于他来说,便是随时可以呼叫的空中支援。 这些外力且不论,便说他本身,也是洪荒之中不可多得的良材美玉。 混沌未开之时,于混沌之中有一奇树。 其之高无人可知,其之广亦无人可丈量,世人只知其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齐名。 内蕴一大千世界,自成一体,可为完美,号为混沌世界树。 可惜,完美的造物,其存在的价值便是被破坏之后,变成不完美的样子。 所以,在盘古开天之时,依循本能以经离开很远的混沌世界树,还是没能躲过盘古大神为了创造完美世界而四处劈砍的大斧子。 而他,姬焚,就是世界树一部分残骸,兜兜转转,落入洪荒所化。 幻灵珠,是他的本体,本是当年混沌世界树破碎后梦境世界本源所凝聚而成,位列先天至宝,在洪荒之中,论及跟脚,绝对的第一梯链。 按说他早在兽皇神逆出没的凶兽年代末期,就该出生的,可惜,估计是他还是太完美糟了妒忌。 在还没到出生的时候,便被强行闯入的神逆残魂发现,一番龙争虎斗之后,神逆死了,他也凉了。 等他在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脱凡入仙,身处战场的时候了。 可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大夏注定灭亡,他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大夏将军。 大夏王室注定没好日子,他清醒的时候已经离与大夏公主成婚之日没几天了。 天知道他当时得知一切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 可他能怎么办? 婚约已定,这东西跑不了。 大夏是完蛋了,可大夏诸王即使死了,跑火云洞转一圈不但又活了,还个顶个的修为深厚,这婚,跑不了。 行吧,结婚,谁怕谁! 谁还不是个穿越者,别人秒天秒空气,洪荒等级太高,他不秒天,可挽救个封建王朝还不简单。 可惜,封建王朝也是有不同的,以后的情况他不知道,可现如今的大夏,妥妥的仙朝一个。 就他那点知识,呵呵哒。 夏朝破灭,他也是家破人亡了。 商军攻破了都城,他的妻子儿女谁也没跑出来,除了他这个听令埋伏于山上,吃了三天西北风的,他一家五口,就剩他一个了。 国破了,家也破了,他那源自于穿越者身份看谁谁不行,天老大地老二的心态,也破灭了。 有心舍身报仇,可老祖宗弃不远万里,从火云洞找到他,只跟他说了一句:“大劫已过,不可在寻私仇”之后,便将它镇压在了豳国龙脉之上,亦是如今的泾河水府。 让他在此闭关修道,镇压国运,时机不到,不可出世。 这一镇压,便是三百余年,说多了都是泪啊! 不是他天命宅星,爱在一个地方待着,属实是他走不了啊。 不然,杀妻杀子破家之仇,如何能三百余年分毫未报? 他前世就一屁民,今生也不是大善人,虽说谈不上真小人,可也论不上真君子。 有仇当场就报,如何能像当今,只能看着一个个仇人逍遥至今。 不过,这一切,总算是要结束了! 当年姬亶的太爷爷投商,任商朝西路防御官的时候,姬焚便见到豳国龙脉所化的禁制开始衰弱了,他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为了当时的豳国国主不要找他办事,他佯装重伤,挥袖而去。 可其实,他也没能走多远,只能在豳国国土之内转圈子,在外面,他连一步都踏不出去。 直到姬亶他爹继位,莫名奇妙又反商自立了,搞得姬焚没奈何,只能一步步被禁制边缘挤回了泾河水府之中。 不过,自那之后,直到姬亶出生,姬焚便将记忆中的一切与如今对上了。 要说他爹姬刘,他是真的没有印象,可要说姬亶,他还是知道的。 由于前世姓氏与周朝分封诸国有关,他特意还去看了一下周朝历代帝王系世表,恰好知道,周文王的爷爷,就叫姬亶,人称古亶父,又被武王追封为周太王。 得知这一切之后,姬焚的心思便活络开来了。 他要想脱困,唯一的办法便是豳国龙脉破灭亦或衰弱到不能在限制他的地步, 要想脱困的办法有二,其一自然是弃将他放出去,可都三百多年了,他早从最初的幻想到如今的想都不敢想。 其二,他不断与龙脉对轰,这样他和龙脉,不是他死龙脉破碎,便是龙脉破碎他跑路。 可真要这样干了,与他无益。 龙脉破碎了,便代表着豳国也完蛋了,这是他的家,他又不是二哈,犯不着抄家。 不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变通。 结合前世所知所闻,姬焚从小将姬亶接在水府,悉心教导,尤其向其灌输‘地在人失,人地皆失;地失人存,人地皆存’的中心重要思想。 经过几十年的悉心浇灌,幼苗长成了大树,如今,终于是果熟落地的时候了。 待到豳国百姓尽数迁往周原,豳国国运破灭,他姬焚,便是终于能脱困了! 到了那一天,算总账的时间,也便快到了。 …… 这时候的豳国,整体还是处于半农耕半游牧状态,不是他姬焚没上心,不想着改变百姓生活状况。 而是受限于地利与天和,没得办法。 这么些年来,除了敲边鼓得了些功德之外,他可谓是毫无收获。 半游牧民族的特性,让豳国的牛马一直保持在一个可观的数量,这对豳国百姓的迁移,无疑是非常友好的。 没有让姬焚多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一直禁锢他活动范围的龙脉禁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衰弱。 第五章:首阳山 直到今天,龙脉禁制彻底奔溃,他的时代,终将是要拉开序幕了。 俗话说的好,静极思动,更不要说他已经在一个地方待了三百多年。 自穿越伊始,直到现在,除了刚来那三年,可以说其他时候都是在这泾河水府度过的。 更何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可谓是心知肚明,他能否报仇雪恨,就看接下来他的操作了。 所以,待禁制奔溃之后,姬焚便带上早先便准备好的行李,留下一句守好门户之后,便一路向东南而去。 …… 窄蓉危岑插天空,龙光郁郁带云封。 夜深倒瞰天池白,晴晓先瞻海日红。 首阳山,因‘日出之初,光必先及’而得名。 在洪荒之中虽不及昆仑不周二神山,可也不算岌岌无名的荒野小山。 特别是在人族大兴之后,首阳山更是随着人族的丰功伟绩,而得传遍洪荒。 远有老君讲道于此,立下大教;中有人族至宝崆峒印自此山出世;往近了说,更是有老君于此山之巅,采集阳首之铜,伙同辅料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出的人族帝剑——轩辕剑。 虽说对于以阳首之铜伙同一些辅料能否炼制出后天至宝级别的轩辕剑有些怀疑,可这丝毫都不影响姬焚的判断,这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天可怜见,作为一个穿越者从而修炼有成的有道天仙,这么些年了,身上除了有些许功德护身之外,在无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宝贝护身。 可谓是要多惨有多惨,神似后世所传的阐教黄龙真人,除了都有一个靠山之外,身上在无可以引发别人眼红的东西。 不对,他应该比黄龙真人还惨一点,靠山没人家硬就不说了,连修为都是拍马也追不上人家。 真的是够惨的一人类。 天仙之能,上天入地自然不再话下,一路之上既没碰到打劫的,也没碰到呼救的,顺顺当当,让姬焚一路来到了首阳山顶。 毕竟来这里只是为了取阳首之铜,没必要从山底一路往上爬。 阳首之铜,听名字也知道这东西跟山顶肯定有关系,阳首阳首,不就是说太阳首先照到的地方所产的铜吗。 这么一来,整座首阳山,又有哪里能比的上山顶所在呢。 首阳山山顶,不同于姬焚平日里所见的其他山峰,整个山顶意外的极为平整,且整个山顶的形状也形似一个圆形。 山顶方圆九十九丈,正好取九九归一阳之极之意,而让姬焚仰慕前世记忆中的阳首之铜的大名,不远万里,赶来寻找的阳首之铜,根本不用特意寻找。 因为此时阳光照射之下,反射阳光从而让整个山顶笼罩在光圈中的,正是阳首之铜。 站定身形,脚踩在阳首之铜上,一股沁人心扉的暖意自足而上,直达元神,让人好不舒适。 姬焚知道,这是阳首之铜还未来得及吸纳的阳和之气,自脚底与阳首之铜接触的地方所涌进来的效果。 阳和之气,是三阳之气合和而来,凡人得之可望精气神,修道之人得之则可舒缓精神,蕴养元神,甚至倘若阳和之气多到一定程度的话,更可以抵御心魔和煞气的侵扰。 而自洪荒开始,首阳山便存在于此地,这么多年吸纳下来,其内的阳和之气不知有多少。 虽说此时的洪荒还未彻底破碎成前世记忆中的四大部洲,天地灵材随处可见,可天地灵材便是再多,也不至于到嫌弃好东西太少吧。 这一处的阳首之铜,怎么会无人择取呢? 想不通那便不想了。 经过刚才的探查,姬焚已是发现,此地的阳首之铜,于他有大用。 正所谓天予不取必收其咎,不管此地之物是有主的也好,还是无主的也罢。 他既然能安安稳稳的到达此地,那边说明他与此地有缘,既是有缘,那此地之物便有他一份。 倘若日后真出了岔子,以这阳首之铜的价值,想必老祖宗出面,他也不至于身死谢罪。 想到此,姬焚也便不再犹豫,挥手施法,取了阳首之铜总量的大概十分之一,便急匆匆的向着南海而去。 东西虽好,可修道最忌竭泽而渔,总量的十分之一,已经是堪比一座小山,于他而言,不多不少刚刚好,再多,只是锦上添花没有必要。 更何况,不知为何,当他取了阳首之铜后,心中便开始变的揣揣不安,元神的本能也在不断的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所以,将小山般的阳首之铜运用袖里乾坤的神通收入袖中后,姬焚不敢在多停留,驾云直奔南海而去,打算找一人迹罕至的小岛,处理一下他之前所发现的,事关他以后能否成道的机遇。 “哈哈哈,小小毛贼,拿了老道的东西,便想这么跑了吗?” 身世不凡归不凡,可洪荒之中传道讲究缘法,是以姬焚所修功法,还是当年取了大夏公主后所改修的一部只能算是精良的功法。 而其功法所附带的遁法,只能说是一普普通通的驾云之法。 所以,在天空之中凭空传来大笑声之时,姬焚还没出了首阳山地界。 嗡嗡声响起,在听到天空声音之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加速往外飞的姬焚,便看见一道道禁制好似之前便存在一般,沿着首阳山的范围,不断的升起,彻底隔绝了他往外通行道路。 见了这一幕,姬焚倘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就真的是关了三百年禁闭给关安傻了。 果然,老祖宗不让我出来是对的,我真的是个大傻子,这就是个套啊! 我说为什么方圆几万里没有人烟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小妖都看不见,原本此地一直被大能禁制笼罩,禁止妖类启灵。 可惜,如今想起来,一切晚矣! 看着天空凭空出现的巨大手掌,姬焚属实有些欲哭无泪,他就一小小人族天仙,这是哪路大神有此闲心,故意作弄与他。 怪松盘古顶,宝树映沙堤。 山高红日近,涧阔水流低。 清幽仙境院,风景胜瑶池。 此地风景胜不胜瑶池他不知道,毕竟瑶池他没去过,可相比于他所去过的火云洞,此地之景绝对胜其一筹。 …… 第六章:争辩 但如此美景,还没待他多看,便被不断缩小的巨掌,捏回了祥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一巨大宫殿之中。 进来之前,他曾努力的扭头看了一眼宫殿上的牌匾,因角度问题,依稀只能看到两个大字,好像是八景? 宫殿之外金碧辉煌,宫殿之内确是朴素至极。 一十八根盘龙柱分列两旁,殿中无桌无椅,显得极为空旷,诺大的宫殿之中,只有一白发白眉,身穿太极道袍的老道,盘坐于殿中唯一的云床之上。此外,殿中在无他人。 没跑了,将他从首阳山跟捏小鸡仔一样,一路捏回来的,绝对是这位看上去极为和蔼的老道士了。 “你这小贼,好生无礼,缘何偷入我山门,盗我宝物?” “前辈,晚辈没有偷入,是那首阳山本没禁制,我……” “胡说!” 姬焚虽知道这一切可能就是个套,但依旧打算狡辩,不,是事实陈述一二,可还没等他说几句,老道便大怒,打断了他。 “首阳山乃我道场,人尽皆知,怎会没有禁制笼罩,你一小小天仙,倘若不是用了法子偷偷进入,怎能进的了山门,盗的了我宝贝,岂不知不告而取是为偷吗?” “这,这。” 看着老道如此不讲道理,姬焚不由有些气苦,这都是哪门子的事啊! 他与外界接触的时间就三年,此世胎中之谜未解之前,又是个眼里只有大夏公主的添狗,脑中知识,除了修炼心得之外,就是那大夏公主的影子,其他的可谓少之又少。 苏醒后的三年,又赶上了大夏灭亡之前最后的疯狂,基本上不是在家中陪妻子儿女,便是在战场之上冲锋陷阵。 对洪荒的了解,可谓是极为片面,知之甚少。 他如今对洪荒的了解以及所作出的判断,基本上的由来自前世所知所得来作出判断的。 他只知首阳山老君讲过道,孕育过崆峒印,可真的不知道这里是老君道场啊! 是的,从首阳山到写着八景二字的牌匾,再到眼前白发白眉的老道士,姬焚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这将他捏来的前辈,可能便是道门三清之一的太清圣人,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人敢在首阳山立下道场。 想到这,姬焚不由在心中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早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元始天尊都能占下十几个道场分给自己的徒弟,同为三清之一的老君,名下又怎么可能只有大罗山八景宫这一处呢。 “圣人,小子真的不是偷偷进入的,是小子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禁制存在。 加之小子孤陋寡闻,不知首阳山是圣人道场,冒犯了圣人,小子愿将阳首之铜悉数归还,还望圣人网卡一面,绕小子一次。” “哦!你所言可是真的?” 看着老君不再是刚刚的愤怒样子,语气有些缓和,姬焚心中不禁一喜,感觉有门,急忙道:“圣人,小子愿意对天道起誓,小子所言,绝无半句假话,若是小子说谎,便让天雷轰我,让我悬于九天之上,日日让九天罡风吹我。” “嗯,这么看来,你所言倒是真的,莫不是,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老君右手扶须,点了点头,道:“天道没有惩处你,看来你所言具是真的。不过,首阳山禁制乃我亲手所置,绝无失效之可能。” “圣人,我真的只是就那么走进去的,没有看到任何禁制啊!” 见老君已经有点相信了他的话,姬焚急忙说道。 “你先别急,我这里还有一种猜测,你可愿闻?” “弟子愿闻,弟子愿闻。” 之前心惊之下,姬焚思绪有些混乱,如今慢慢缓和过来后,方才想起自身所修道法,按道统传承算的话,还是老君当年于首阳山所传下来的太清诸法之一。 此时忆起,连忙口呼弟子,企图老君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对他宽大处理。 而结果,似乎真如他所想一样,老君,好像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洪荒之中,似你这等没有主人应许,却能毫无阻碍的进出山门的事情,倒也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你可知,这是为何?” “弟子不知,还望圣人解惑。” 老君明显有意给他解说,姬焚自然是顺着老君的话来。 “我有一徒,名唤玄都,因在人族三皇五帝证道之时,多有出力,被人族尊称为玄都大法师,你可曾听说过?” “弟子听说过,玄都大法师之名,至今仍在人间流传。” 玄都大法师之名,姬焚自然是听过的,不说他此世降生之时,离那个人族最为辉煌,玄都频繁出没人间的时期还没隔多远。 便是前世,玄都的大名都是如雷贯耳。 “你既然听说过玄都之名,可知,其当年是如何拜我为师的。” 老君说完,不等姬焚回话,便继续自顾自说道。 “玄都向道之心,在人阐截三教之中,可位于绝顶。当年他为拜访名师,遇山拜山,遇水拜水,一路之上,不乏遇到过有高深道德之士潜居的地方。 可无一例外,所欲山水,均不得门而入,徒耗光阴。 直至到了我当年所居的昆仑山,方才机缘巧合之下,入了山门,见到了老道我……” 姬焚听到这,心中不禁狂喜,这是三百年来霉运转幸运,到了他姬焚时来运转的时候了。 老君这么说,岂不是有意要收下他? 是以,不等老君说完,根据心里猜测,心神激动的姬焚急忙下跪,边拜边说道。 “弟子拜见师尊,还望师尊不怪弟子之前鲁莽,收下弟子,弟子愿侍奉师尊身前,永报师尊教导之恩。” “嗯,孺子可教也!” 见姬焚如此作态,高坐云床的老君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右手浮沉轻挥,便见姬焚被一道白光托起,置于云床之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蒲团中第二个上。 “你能如玄都一般,毫无阻碍入我首阳山,便是与老道我有缘,如今既然你也有心,可为老道我坐下二弟子,你可愿?”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第七章:老君训徒 (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推荐票,今天加一更) 能做老君的弟子,还管他什么排行第几,老君门下人丁稀少,真有了什么好处,还能少的了他? 更何况,有个大师兄在头上,岂不是更好? 这又不是凡俗之中,排行老大,有的东西继承。 这是洪荒,不说其他,他自己的孙子辈都不知道没了多少了,可他呢,如今依然是奔奔跳跳。 在洪荒,脚踢北海幼儿园可以,想要拳打南山敬老院,谁打谁可还真不一定。 姬焚心中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之前有所猜测,可如今一切板上钉钉之后,依旧是挡不住心中的欢喜,于是在蒲团之上再次拜倒,口称:“人族姬焚,拜见师尊!” “你如今入了老道的门下,已是玄门正统,按我玄门的习惯,需要有一道号,作为日后出行之用。” “弟子愚钝,还望老师赐名。” 之前虽说修习的是得自大夏的太清正统法门,可终究说来,他姬焚还是野路子,毕竟没有师门,所以道号,自然也是没有,如今老君说起,姬焚便恳求老君赐下道号。 这样,由老君赐下的道号,不但显得亲近,去了外面,也算是多一层虎皮,显得老君的看重。 更何况,前世记忆中,那一个个为了争夺冠名权而发生的荒唐事,也能说明,这冠名权的作用对一个长辈的重要性。 “你之本体,你可自知。” “弟子知道。” 他是先天至宝幻灵珠转世而来的情况,打一开始被老君抓来这里,姬焚便没想着能瞒过去,而且老君能收他,估计也是看重了他的跟脚。 不然,他又不是玄都那样向道之心坚固如混沌顽石的存在,不是因为他的向道之心,那只能是他的出生跟脚了。 先天至宝幻灵珠虽然残破了,可作为器灵的他和大半本源还在,论及位格,虽然以快掉落到上品先天灵宝,可只要一天不掉,他就是极品先天灵宝。 比之截教多宝道人本体的上品先天灵宝多宝塔,他就是比之强上一线。 加之,他那因为灭杀兽皇神逆残魂,而被当初还未彻底孕育完成的天道所奖励的大量功德,如今可还在幻灵珠深处呢。 别人修为不够,在功德掩盖之下,可能无法发现他的跟脚,可圣人当面,还是身具大功德的太清圣人,发现他的跟脚,真的是不要太轻松。 可惜,跟兽皇神逆的一战,对他的伤害太过惨重,直到现在,他的真灵都没有恢复过来。 要不然,虽然不及之前还是先天至宝的时候,可在他主动操控下的极品先天灵宝配合海量功德的情况下,说不定真的能在圣人面前主动隐藏而不被发现。 而且,当初真灵受损所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还藏着一些他当年所藏起来的一些宝贝,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弟子本为混沌世界树正朔先天至宝幻灵珠,秉承梦幻之道而生,因开天之后糟了兽皇神逆毒手,方有今日之身。” “你对兽皇神逆有怨?” 看姬焚说道神逆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毒,老君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心藏如此之大的怨气,对日后修行可是不利啊! “弟子不敢欺瞒老师,兽皇神逆坏我本体,阻我道途,其虽死,可真灵不曾彻底灭绝,所以,弟子心中依旧有怨气。” 说他不恨不怨神逆,他自己都不信,所以姬焚直接坦言,还能换个实诚。 “恐怕不止吧?你对天道就没有怨言?” 姬焚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可老君比他更高,一眼便看出了他心底那丝隐不可查的对天道的怨气。 “弟子不敢。” 姬焚稍稍沉默一会儿,回答道。 “不敢便是有了。” 老君扶须,一副全部看透的样子。 “弟子不敢欺瞒老师,心中确实有些许怨言。洪荒之广,天地之阔,孕育的跟脚不凡的先天大神何其之多? 为何弟子孕育之处之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可兽皇神逆一死,残魂却直直的直往弟子孕育之地而来? 倘若不是弟子心狠,及时自爆小半本源,弟子可能就被兽皇神逆夺舍成功了,又怎会还有今日拜在老师门下的机会。 这一切,如若没有天道冥冥之中的指引,弟子心中不信。” 姬焚越说越是气愤,每每想到这里,眼前便好似浮现起了兽皇神逆发现他之后,站在他面前那张洋洋得意,感谢天道又给了他一次机会的小人嘴脸! “痴儿啊!痴儿!你岂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之理?” 老君看着眼前新收徒儿满脸怨气,显得格外狰狞的样子,不禁心下摇头,大感新徒弟不如旧徒弟,这往后要他费心的事,估计是不少了。 “要是没有神逆,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借助人族化形而出? 你可曾听闻,洪荒之上可有先天至宝化形而出的例子? 混沌钟、太极图、盘古幡,这三大先天至宝那个曾经没有像你一般的器灵存在过,可如今呢? 要不就是被套上了枷锁,要不就是被逼远走无边混沌,像你一样的,绝对没有。” “老师如此说,难不成弟子还要感谢神逆不成?” 姬焚昂头看向老君,对老君所说颇有不服,他也不怕些许不敬遭到老君惩罚,老君活跃于洪荒多年,见多识广。 他的那些小心思,反正又瞒不过老君,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摆出来,反而还能给老君个好印象。 毕竟,讲实话虽说可能不会引人喜欢,可总比讲谎话被拆穿之后的尴尬好的多。 “你啊,修道虽所时日不久,可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天仙,放到洪荒之中,也能占山啸聚一方,亦或是开宗立派,做一方祖师的人物,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 我给你讲这些,不是说让你以恩抱怨,而是想告诉你,不要因神逆而产生怨气,使怨气缠绕真灵,干扰你的判断,阻断你的道途。 善因有善果,恶因有恶果。 神逆坏你本体,你将来寻到他的真灵转世做过一场便是,不必因此产生怨气。 天道是洪荒众生意识集合而成,洪荒众生所选的道路便是天道的道路。 凶兽一族在当年虽说惹了洪荒众怒,可神逆身死之时凶兽族众数量依旧众多,他们共同愿景之下,天道亦是给了神逆一条生路。” “那条生路便是牺牲弟子吗?” …… 第八章:三清齐聚八景宫 (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推荐票,今天三更奉上!!!) “是也不是,于神逆而言,你便是他那遁去的一,夺舍了你,凶兽一族将来未必不能再起,神逆将来未必不能成功证道。 于你而言,神逆便是你那遁去的一,你本不能化形而出,可有了神逆,你便有了无限的可能。 天心即公心,天道是公平的。 天道受凶兽一族的愿景,让神逆找到了你,待你杀了神逆残魂后,天道又受洪荒百族的愿景,给予了你大量功德,而且你虽说没了先天至宝之体,可却能如镇元子、准提一样,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一来一去,一加一减,便是天道之下的公平。” “可,弟子还是心有不忿,凭什么……” 穿越而来的本体被毁,大夏覆灭时的破家之难,只是打破了姬焚心中那份来自于‘我是穿越者’的骄傲,除此之外,他还是那个穿越之前的他。 “凭什么是你?痴儿啊! 世间种种,哪来的那么多凭什么? 唉,罢了罢了,你如今既然不明,看来是时机不致,积累不深之过。” 看姬焚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老君摇了摇头,心知小儿还是见识太少,不能明事。 “你本混沌世界树内梦境世界本源所化,天生秉承梦幻之道而生,如此说来,你之道号,便唤作‘太虚’吧。” “谢老师赐名!” 老君不愿在说,姬焚内心也过不去那道槛,如今见老君不再说教,让他放下仇怨,姬焚自是在愿意不过,忙点头应下。 见姬焚如此作态,老君不禁又摇了摇头,天知道自从见了此子,自己是第几次摇头了。 抚了抚须,老君心下暗道得赶紧将这小子打发走,否则在看到他这副愚钝得样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忍住将他这刚收得弟子打杀了了事的冲动,省的将来在外丢他的脸面。 “你之前所修,虽属我太清道统,可论比正宗,还是有所差距,老道我且先传你一部《太清道德金章》,你且好生参悟,不可懈怠! 若有疑惑,先行记下,待你将全身功力全部转换完毕之后,我再来为你解惑。” 姬焚欣喜的接过玉册,这一他至今为止所接触到的第一等的功法,又听老君道:“你虽跟脚不凡,又有几分气运,但万万不可自满,为人行事,还需仅之甚之。 洪荒之大,能人之多,是你如今不可想象的。 古往今来,恃力自大者甚多,可能存活至今的,无一不是有自知之明之辈。 你且去旁别偏殿修行去吧,为师所言至此,还望你能谨记于心,莫要辜负了为师一番苦心。” “弟子明白,定会苦心修行,日后在外,绝不堕了太清之名!” “去吧,去吧!” 眼不见心不烦,对于这个心智愚钝的弟子,老君挥了挥浮沉,再一看,殿内已是没有了那个让他心烦的弟子。 旧人不去,新人不来。 姬焚,不,应该是已经改名的太虚刚刚从大殿之内消失,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在大殿之内响起。 而看老君那毫不惊讶的表情,可见是早早便知那爽朗声音主人的到来。 “哈哈哈!好久不见大兄对一个弟子这么上心了,也不知道大兄你这新收的弟子,什么时候能看破太虚二字中你那‘堪破虚幻,得见真实’的期望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在昆仑山时,大兄教导玄都的时候。” “难为你还能想起昆仑山的那段日子,可真是难为你了。” “二兄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三人于昆仑山上住了万万年,我又怎么会忘了那段时光。”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来者不拒,什么东西都收归门下,搅扰的昆仑山圣境一片狼藉,你我兄弟三人,何至于今日天南地北,各居一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昆仑山上万万年还没吵够,非得来我这八景宫继续吵?” 老君睁眼看向殿内不知何时出现的两道身影,不禁有些无奈道。 只见殿中二人,一人花白头发花白须,身穿淡黄八卦仙衣,头戴莲花冠,面容严肃,脑后一功德金轮衬托之下,显得极为尊贵不凡,这正是那三清排行第二的玉清元始天尊。 另一人,黑发黑须之下,是一张像极了未成年的俊秀少年面容,头戴芙蓉冠,背背青莲剑,脸上常挂笑容,在脑后同样的一方功德金轮衬托下,确是有一股逍遥之感,让人看了极为舒适,这一位,便是那三清老幺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大兄,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明明是二兄他先说的。” “说你怎么了?作为你的兄长,你做错了我还不能说你两句?” “你……” “够了!老师急招,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见两人还有再要吵下去的情形,老君赶忙喝止。 做这个,他自打三兄弟诞生起就在做,老在行了。 果然,见老君发怒,元始通天二人果然不再吵闹,各自坐在了老君早已升起的左右两张云床之上。 “昊天于混沌之中向老师哭诉,说大劫即将到来,他有心化解大劫为洪荒众生谋福祉,但此时众生不接天帝法旨,不服天庭管束,他虽有心却无力。 为了不覆先前帝俊太一魂飞魄散的下场,他恳请老师将他和瑶池带回紫霄宫随侍身前,以保性命。 如今老师招我等,想必就是为了这事,你二人想想,老师若真的问起,我们怎么回答?” 老君抛砖引玉,率先出口,将自身所知尽数说出后,又道:“而且不知为何,老道我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件事对我等三人影响甚大。” “大兄也有这种感觉?老师通知我等之前,我便心中隐隐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推算天道,也是过于模糊,除了知道大劫好似有些微提前之外,其他在无所知。” “如此说来,此次老师相招,必是有对我等三人影响甚大之事了?”通天微微皱眉,老君和元始,再加上他,三个已登圣人之境的修士全都心中不安,这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啊! 第九章:杀劫三分 (晚上还有一章) 通天左手虚握置于鼻下,闻着手上的味道,沉思道:“难不成,就像二兄所说,大劫提前,且是要由我们三人开头吗?” “说不准,”元始手里凭空出现一三宝玉如意,用其挖了挖后背,道:“不管如何,只要我们三兄弟一条心,老师不出手的情况下,纵使大劫之下我们沦为劫眼,又有何惧。” “此言有理,既然这样,我们便先行去紫霄宫,看看老师怎么说。” 说罢,老君将一直笼罩大殿,隔绝天机的先天至宝太极图收入了袖中,一甩浮沉,率先出门向着混沌之中行去。 “大兄稍等!” 殿中的元始通天见状,也不怠慢,赶忙追着老君的脚步离殿而去。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姬焚被老君一浮沉甩出大殿之后,疾疾的向着远处飞去,待到他站定之后,已是发现天地变了颜色,来到了一朴素偏殿之中。 看其中装饰,果不其然,秉承着大罗山八景宫的装修风格,没床没凳没桌椅,有的,只有墙上一个大写的‘道’字,以及道字之下的一个草埔团。 “好么!怪不得金角银角下凡之后不愿回去,好好的妖怪洞府也跟闹着玩一样,亭台楼阁样样俱全,极尽奢华。 就连平素喜爱修行的青牛也是一下凡便是顿顿荤素搭配,酒随身,天天带着小妖举办酒水趴体。 合着都是憋得时间太久给闹得,这可真的是……” 看着眼前的装修风格,太虚真的是一言难尽,一顿吐槽。 当然,上面那段话他没敢说出来,只是心中默默的吐槽。要想活得久,就得管住嘴,这理他懂! 更何况,这偏殿终究是老君的道场,虽然表面看起来简朴,但大道至简,这偏殿可一点都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肉眼看去,整座偏殿简朴之极,但当太虚运起法力于双眼,便能看到,整座偏殿之中,无论是四周墙壁还是殿顶地面,都是充斥着满满当当的先天神纹。 虽说按于自身修为尚浅,对于绝大多数的先天神纹不解其意,可当姬焚盘坐于殿中唯一的草埔团之后,便知这一切神纹,具是聚拢之用,而他坐下的草埔团,便是整个偏殿之中唯一的阵眼。 而且,由于大罗山是圣人道场,此时此刻,到处还充斥着洪荒之中早已少见的先天灵气,而这一切,对于他接下来的散功重修,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 洪荒之外内混沌,有一宫殿上上下下漂浮于其中,倘若靠近一看,便能看到宫殿牌匾之上写有三个先天神纹,而其意,便是洪荒之中久享盛名的紫霄宫三字。 紫霄宫中,袅袅青烟缭绕,时不时于殿内化为虚幻的魔神身影,看其影像,具为倾听状,而且倘若有人细心数数,便能发现,殿内青烟所化的魔神虚影,不多不少,正好满三千之数。 不过,此时殿内的众人,早已对此见怪不怪,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本身便是创造这诸影像的一份子。 只见殿内,主位云床之上,盘坐一紫袍老道,正自闭目不言,其身后,还侍立一身穿灰色道袍,但满面威严,只是此时眼神不断变化的中年人。 这二人,紫袍老道正是玄门道祖,身合天道的鸿钧,而侍立在他身后测,一副道童扮相的,确是如今的洪荒天帝,昊天大帝。 鸿钧下首,为首三个蒲团之上,坐着早早到来的道门三清,视线往后移动,依次是正静坐的女娲、接引、准提三位洪荒圣人以及不圣而圣的平心娘娘后土。 再往后,还坐着人族三皇伏羲、神农、轩辕三人,这些,便是此次接到鸿钧法旨来到紫霄宫的所有人了。 而且这到场众人,几乎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洪荒大势力,人阐截西方四教暂且不说,女娲麾下的中古大妖,后土坐下的巫族残留,以及如今正是兴旺的人族。可以说,这些势力加起来,便是如今洪荒的大势。 “敢问师尊,此次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人数早已到齐,鸿钧却久久不发一言,作为当初紫霄宫中客的第一人,老君率先开口问道。 “仙神杀劫劫数过大,恰逢昊天有意率领天庭消解劫数,以为天地众生谋福祉,且天庭荒废过久,实不应该,所以,才有了将你们唤来的这一遭。” 老君道:“敢问师尊,这仙神杀劫该如何化解,这天庭又该如何整顿?” 当了大师兄,虽是有了个好听的名头,可该出头的时候,也是避无可避,不然,别人凭什么尊你做大师兄? “仙神杀劫,可分为三部分,人阐截三教及各处散仙,为第一部分,西方教众及洪荒众妖为第二部分,人族修士,人数众多,可划分三部,除前两部外,第三部与天地魔道、鬼道之众,共同度最后一劫。 此外,天庭荒废已久,气运孱弱,今立下封神榜,封分诸神,以填天庭空缺。此事刻不容缓,便放在仙神杀劫第一部分,一并办了吧!” 下首众人,闻听鸿钧之言后,脸色各有变换。 虽说亲身经历了巫妖量劫之后,对于紧跟而来,比之巫妖量劫还要严重的仙神杀劫有点心中惧怕,如今如鸿钧之言,将量劫三分,最大化的消解量劫劫气,已是最好的办法。 可对于三清来说,第一次仙神杀劫,本就是劫气最重的一次,如今又加上一个填补天庭气运的事,其中可谓是充满变数。 而且填补气运,总要先得有东西才能填坑吧? 这气运何来? 难不成要他们自身的大教气运? 如此做来,他们岂不是亏大了。他们自身修行所需要的气运都嫌不够,又如何有多的填补天庭。 相比于这个,封分诸神倒是简单,三教立教万万年,虽说每家亲传加起来也没多少,可修持各家道统的人数不要太多,相比起来,天庭所需的神位人数,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第十章:封神初议 (推荐票加更已完成) 对于西方二人而言,仙神杀劫将他西方教放在了危险比之第一波轻了不少的第二波,而且还是跟只有一位圣人的妖族同波次渡劫,可谓是优势不要太大。 对于此,他二人是十分满意的。 可天庭到底是洪荒明面上的正统,就这么看着天庭诸神尽皆出自人阐截三教,他们这是不是有点亏了。 想到此,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见接引也是愁眉不展,心中一动,向鸿钧一拜后说道:“师尊,天庭统管洪荒众生,如今封神岂可只取东方之人,如此做法,岂不是寒了西方众生之心,不如让弟子于西方群英之中选取英才,随后便派往天庭履职吧!” 嗯? 元始见准提开口只提派人去天庭履职占便宜,却丝毫不提其他,不禁心中冷笑。 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只想在老师给他三教的好处——天庭神位之中占便宜,这世间哪来这么好的事! 元始天尊在准提话落,鸿钧还未开口之际,下拜道:“天庭正神,当选取有德有能之辈任之。可不经历风雨不见彩虹,不经雕琢不成美玉,弟子提议,不管谁门下弟子,要想去天庭任职,总该是要在大劫之中历练一番,如此才能于洪荒之中服众。” “嗯,元始此言有理,准提,你之门下若有看好的,事后便让其去劫中走一遭吧。若真如你所言是个英才,想必封神之后,也无人可提出异议。” 高居上首的鸿钧抬眼看了一眼闻听他言,呐呐不语的准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元始,直看得元始浑身不自在后,方才定言道。 “不必了,不必了,弟子刚才胡言乱语,确是忘了我西方贫瘠,不比东方,论及良才美玉,不如东方多矣,这天庭神位,想必他们也配之不上。” 哼! 见准提如此作态,元始通天齐齐翻了个白眼,从紫霄宫听道之前他几人便相识,可对比起准提修道的天资,对于他的为人作态,向来让元始通天二人不喜。 “你等对于天庭神位补充,可还有异议?” 台上鸿钧再次向着下首众人道。 “我等无异议。” 剩下的人,后土坐下巫族早已被他接引到地府之中,每日参与轮回运转,走的是龙凤麒麟天地祥瑞的路子,可谓是无灾无劫,对于天庭神位,不敢兴趣。 人族三皇对于此,更是没异议,三教之中不管那一教,都充斥着大量人族弟子,争与不争,没什么区别。 反而,他们还得想想,怎么度过三次大劫,毕竟,每一次大劫都有他们。若真是提异议,他们倒想说说这个,可好在三人均是智商在线,没有自讨没趣,与在场诸人分说。 唯一一个有些想法的女娲,也是势单力薄,一时之间不知多少念头转过,直到最后,也是没有丝毫异议提出。 “如此说来,便剩下你们三兄弟了。” 堂下三清左右回顾,可不是么,到了如今,还与第一次仙神杀劫有大关联的,便剩下他们兄弟三人了。 “敢问师尊,此次天庭之中所需多少神位?” 对于通天三人来说,第一次仙神杀劫虽说值得他们重视,可经历过巫妖量劫之后,一次已尽经过消弱的仙神杀劫,还不值得他们三人一直放在心上。 反而是明面上统管洪荒的天庭,此时对他们来说关注点更高。 “天庭于洪荒关系甚大,此次封神,需凑齐周天正神八部三百六十五尊,各部辅神四万八千尊,此外,天将千万,天兵千亿,亦需此次一并凑齐。” 斯~! 下首诸人听闻鸿钧所言,齐齐倒吸一口气。 只是不同于接引准提等人吃惊过后的心下欢喜,幸灾乐祸,处于漩涡中心的老君、元始、通天三人心中却是拔凉拔凉的。 得亏他三人之前以为此次最凶险第一次仙神杀劫才是让他三兄弟心中不安的罪魁祸首呢! 合着那还只是饭前小菜,真真的硬菜搁这等着他三呢! 这哪是封神啊! 这是嫌挖他三清墙角不够过瘾,直接连地基房子一块往起掀啊! 但这还不是终点,鸿钧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的让三清觉得自己还是不是鸿钧的亲传弟子了,要是的话,哪有这么坑人的。 “为了防止再出现三教弟子及各路散仙不敬天帝,藐视天庭的事情发生,此次天庭封神之人,都需在这封神榜上画押签字,由天道监察,违者,自有天道誓言反噬自身。 这是封神榜,你们兄弟三人,看着签吧!” 三清面面相视,相顾无言,这在封神榜上画押签字,无异于将自由的权力拱手让人,凭白要受昊天驱使。 这跟他三教教义,有着根本性的冲突。 三教之人,具是散漫追求逍遥自在的道人,如截教闻仲那样,热心于做事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堪称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如今让他们三人在这填写封神榜,可该怎么填写?这若是填写了,往后,三教之人又该怎么看待各自的教主? 可不填写,又怎么可能? 越想越是头痛的老君,不禁转头看向了伏羲,道:“先前师尊所言,此次大劫由人阐截三教及各路散仙与人族一部分参与,大劫之中,人族难免死伤,恰逢人道变换。 我意,取此次大劫之中,人族道德之士、勇猛善战之士以及猛将谋臣身死之后的真灵,上榜为神,享受香火供应,不知伏羲道友以为如何?” “可!便按老君所言来便可。” 伏羲眼中先天八卦浮现,于眼中流转不休,诸多虚幻未来景象明灭不定,一一浮现,良久之后,点头应允。 按理说人族出彩之人或生或死,功成之后便会去往火云洞镇守人族,增进底蕴。可如今去天庭为神,也是一处好去处,伏羲三人自无不允。 “善,既然如此,老道便再添些人手。” 见封神榜之上,伏羲允诺之后,浮现而出的因为劫气影响,大量模糊不清,不能识辨的人名,老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十一章:分歧 大劫之下,纵使圣人也不能推算天机,封神榜上的名字模不模糊于他来说不重要,数量足够多就好。 唰唰! 老君拿过封神榜,也不含糊,太极图自头顶浮现,于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之中,缚来大量人教之中德行有亏、悟性不够、天资有限的人名填写在了封神榜上,待太极图不再发出神光后,便将封神榜转递给了元始。 而元始一看,榜上人名已占十分之四,便也有样学样,不多时,待封神榜由通天填写完之后,鸿钧所要的人数,已是尽数凑齐。 最后看了一眼封神榜上的人名,通天心中一松,不禁嘘了口气。老君与伏羲共填写了人数的十分之四,元始又填了十分之二,剩下的,都是让他给填的。 而他,倒是也不辜负两位哥哥的期待,在截教道统之中挑了又挑,挑后再挑,终究是让封神榜圆满了。 可惜,通天是这么想的,老君元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当封神榜在通天填写完后,自动浮于众人中间上下沉浮九下,大量人名被喷吐出来之后,三兄弟就不这么想了。 “尔等所选之人,除个别之外,具是天兵天将之才,不得当选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及四万八千辅神。” 鸿钧在封神榜喷吐大量人名之时,开口道:“且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作为未来天庭诸部主神,辅助天帝管理洪荒,须名正言顺,出身正统。尔等门下,只是修持尔等道统,不曾真正拜师的,不得算在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中。” “这!” 老君三人心下一个咯噔,暗道要遭。 倘若按师尊鸿钧所言,就是将三教所有二代弟子都填进去,这相比于三百之数,也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真要是将所有二代弟子填进去,他们三人的道统,岂不是就彻底断绝了? 这是万万不可的,可师尊鸿钧还在上面看着呢! 老君面色发苦,头顶之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太极图轮番上阵,垂下道道太清仙光,探入洪荒命运长河之中,不时的搅扰着,搜寻着。 同时,老君开口道:“老道门下,人丁稀少,至今为止,有师徒之名的,只有玄都、太虚二人。此二人为老道门下仅有的二代弟子,当在劫外,不可上榜。” 闻听老君之言,元始、通天静默几息之后,齐声应:“善!” 老君门下的情况,他二人门清,加上新近收下的太虚,门下只有两人,这自然是不能上天封神,受昊天驱使的。 否则,门下仅有的两人都受昊天驱使,老君身为众人大师兄的面子,该往那放? 更何况,现今为止,榜上还存留的大部分人名,有相当一部分是人族,而老君所立大教为人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职教化人族的人教,也是这些上榜人族的隐性师门。 再者说,老君先前一番探查,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没有明说,可对于将来的人教三代弟子是否上榜,不也是没有明着护着么? 老君轻托不知何时到他面前的封神榜,递交于身旁的元始,示意其可以开始了。 另一边,见封神榜以是到了元始面前的准提,因恼之前元始怼他之言,不禁开口乐道:“元始道友门下素来以良材美玉、人才辈出之名闻于洪荒,如今到了为洪荒众生谋福祉的时候,可万万不可推脱啊!” 可惜,与准提一样,纵横洪荒万万年的元始,心智之老道,城府之深厚,如何会被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所坑到。 只见元始手执封神榜,面无表情,身后盘古幡浮现,道道混沌剑气破开紫霄宫虚空,没入洪荒命运长河之中,不时截断河流,从中拉出一个个名字投入封神榜。 “我门下二代弟子中,个个跟脚深厚,道行高深,具是天子纵横之辈。 地府初立,曾于阴间之中引渡洪荒游魂入阴间;三皇五帝证道之时,又曾多次相助,助人族三皇五帝证道。 修行多年,如今具是道德金仙,不该上榜。” 元始顿了顿,看了一眼准提,继续道:“倒是准提道友提醒了我,我玉清道统如今上榜之人众多,倘若没有一辈分高绝之人总领一切,对于将来昊天统管,总是不好的。 我曾于玉虚宫遍览玉虚群仙,唯独只见燃灯道友,周身迟暮之气环绕,观其气运,也是绵软无有上进之态,不知准提道友,看其可能否成为我玉虚一脉在天庭的代言人呢?” “哈哈,”早已与对自己在阐教的待遇有所不满的燃灯有所接触的准提,如何会触这个雷,当下闻听元始所言,不禁打了个哈哈,道:“元始道友说笑了,天下谁人不知,当初燃灯道友拜入玉虚宫之时,道友曾言燃灯只是听讲,去留随意,不入阐教弟子之列。 如今所言统领阐教弟子,可见是说笑了,说笑了!” “哼!” 元始心中暗哼一声,到底是如今还在紫霄宫,有师尊鸿钧在上首之处盘坐,不好当场发作,只是将手中封神榜递给通天,于座上闭目养神去了。 “难搞啊!” 看着眼前榜上三百六十五尊正神神位,如今只是填了不到三十,通天不禁心中发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说在必须跟他们三兄弟有确实的师承关系这一条件下,他能否将其填满? 那肯定是必须的! 师尊鸿钧只是说有师承关系,可一没说必须限定几代弟子之内,二没说记名弟子是否算入其中。 这种情况下,他截教对外号称万仙来朝,选个三五百的,填个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可是不要太轻松。 可那种情况对于通天来说永远不可能。 他截教教义,便是追寻逍遥自在,自天地之中截取那遁去的一,实现自身人生目标的。 这让他这个截教教主,如今不顾教义,做强行送人上榜的事,如何能做的出来。 可不填,看如今的情形,也是不行。 没奈何,通天在一旁苦思冥想了半天。 第十二章:正统 终究是从大海汪洋般的截教弟子之中,挑出了与元始同样数量,实在是在通天看来气运衰败,眼瞅着就要进入轮回的二十多人,填上了榜去,递交给了在上首的鸿钧。 这让在一旁明着闭目养神,可实际上一直在关注通天动作的元始,心中都快气炸了。 内心之中直呼通天不通情理,看不到他两个哥哥门下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吗? 难不成非得为了自己门下那些数量众多、资质低下、不修道德的扁毛畜生,将他两个哥哥门下仅有的弟子都送上榜去。 让昊天这个看门童子驱使,让洪荒众生看他人阐两教教主的笑话? 不提元始在一旁心中憋闷,快要气炸了的心态。 另一边,鸿钧看都没看,将手中封神榜往众人中间一抛,说了一句话后,不等众人反应,便兀自从上首云床之上消失。 “既然你们还没想好怎么填,便先行回去吧。 但离第一次仙神杀劫还有五百年,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有一个结果。” “既然如此,我等便两百年后再议吧!” 道祖鸿钧走后,准提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静坐看着好戏。 而元始在生通天闷气,通天还在独自思考自己回去怎么跟那些被他写上榜单的弟子解释。 一时之间,紫霄宫中竟是好似无人一样,陷入了静默。 哦,对了! 还有在道祖鸿钧云床旁边,正兀自挪身,往紫霄宫后殿而去的昊天发出的声音在紫霄宫大殿之中回响。 如此一阵儿之后,眼瞅着昊天已是没入了后殿不见身影,没奈何的老君方才有了之前所言。 “善,便如大哥所言,两百年后再议。” 众人应是,一个个离开紫霄宫。 唯有元始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通天之后,方才在通天对元始所为兀自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一甩大袖,扬长而去。 …… 山中无岁月,寒岁不知年,此时距离太虚散功重修,已是一晃三十年光阴流过,而老君紫霄宫初议封神,也是走到了末尾。 镜头对焦于太虚所在的偏殿之中,便可见到本来纯净无暇的先天灵气之中,正不断有相比于先天灵气,浑浊无比的后天灵气不断滋生。 此时,正被先天灵气充盈,殿内先天神纹不断闪烁的偏殿排斥于殿外。 若对后天灵气追根朔源,便会看到,这一切后天灵气的源头,正是盘坐于殿中唯一的草埔团上,正面对墙上道字,好似面壁思过的太虚身上,所散发传播而来的。 而太虚身上,由于法力不断转化为后天灵气逸散而出,自身天仙后期的气息也是不断的衰落。 天仙后期、天仙中期…… 直到太虚气息相比于散功之前,微不可查。 全身修为,已是蜕化成了凡人之后,方才再没有后天灵气自身上逸散而出。 此时的太虚,早已不复之前的强势,虽说境界道行依在,可浑身修为,已是散的干干净净。 若此时有一凡人对太虚动武,虽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可相比于之前,此时的凡人已是可以成为让太虚稍有不慎便会受伤的存在。 可虚弱至此,太虚脸上却反而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道是为何? 确是太虚散功至净后,便开始依着之前老君所传的太清正统之中的正统——《太清道德金章》所载的功法进行重修,而这一重修,却正是太虚又惊又喜的来源。 却说太虚本为先天至宝幻灵珠破碎之后的转世,转世之后,幻灵珠便相当于他如今人身的真灵,而他真正的真灵又是幻灵珠的真灵,亦是器灵。 按理来说,即使破碎之后,本质依旧位格列于极品先天灵宝之列的他。 在胎中之谜以解,前尘记忆都已回归之后,历经三百余年的修行,修为不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仙。 毕竟,他的根本,即使转世重生,其本质也是先天神魔,先天修行起来,最起码也是金仙起步。 但这一道理却不能用在他这一世身上,究其原因,不外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先天杀道至宝弑神枪的弑神杀气。 神逆被他自爆小半本体炸死了,可作为远古最大boos,即使是残魂携带弑神枪投影的最后一击,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接下的。 这世上或许有叫错的名字,可绝不会有取错的外号。 弑神枪本名青莲枪,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吸取混沌之气的根茎所化。 但就是因为神逆用其杀戮太多先天神魔,方才被传成了弑神枪。 以弑神为名的神枪,其所发的弑神杀气,对于太虚这种先天神魔来说,可谓是最无解的存在。 被其侵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魔法最终只能被魔法打败,先天至宝最终也只能由先天至宝对抗。 否则,即使是圣人也吃不了兜着走,除非是以己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与先天至宝处于同一能级,方可凭着自身抵御。 或许有人会说太虚如今的师尊老君便有先天至宝太极图,可以对抗弑神杀气,可那只能处理其他情况,对于太虚来说并不适用。 弑神杀气缠绕在他真灵之上,任何外力想要清除,都会对他真灵造成不可逆的杀害,让他真灵永久缺损,永无证道大罗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老君,也只能看着太虚真灵被弑神杀气缠绕,毫无办法。 而太虚本体幻灵珠的力量本源,为了不被弑神杀气伤害真灵,只能是将全部力量用于抵抗弑神杀气,不让它伤害真灵分毫。 这样一来,就造成太虚一身伤势从远古至今,没有丝毫好转。 到了今天,依然只能是看着宝山而不得门而入,一身修为只能从头开始。 不过,经过散功重修,一身后天灵气散净,先天灵气补充进来之后,让太虚之前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先天灵气的补充,让元神之中的幻灵珠,好似沙漠之中缺水三天三夜的人一般,不断的鲸吞着先天灵气。 (明天看情况,情况允许继续三更,以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三章:五气朝元 而海量先天灵气的补充,让之前与弑神杀气势均力敌的幻灵珠本源,开始不断的占据上风,一点点的将弑神杀气向外逼退。 可惜,当幻灵珠本源将弑神杀气逼退到一定地步后,即使先天灵气在太虚头顶聚成液态漩涡,犹如灌顶一般不断涌入,可已然是在毫无作用。 位格跌落所造成的能级差别,不是些许先天灵气可以弥补的。 而太虚自身,由于天仙后期的境界仍在,而且幻灵珠本源在占据上风之后,已是能分出一丝本源对他进行反哺。 反而使他不但因先天灵气的涌入,修为快速恢复至天仙后期。 还因为那相比于整个幻灵珠本源微不足道的一丝本源相助,实现了修为境界上的双双晋级。 踏入了肉身元神彻底平衡,头顶庆云之上外显而出的五气朝元异象,天仙巅峰的新高度。 据太虚这几百年来的亲身了解以及实践,对洪荒之中的境界修为划分,大致只知道前面几个级别。 成仙之前的阶段,整体来说便是一个脱凡成仙的阶段。 这一阶段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凡人,虽然数量巨大,可对于伟力归于自身的洪荒来说,没有丝毫发言权。 凡人脱去凡胎,真灵初醒,明了前尘,解了胎中之谜,聚拢三魂七魄化为阴神,可夜间神游三百里,可称人仙巅峰。 人仙之后,调节阴阳,法力成液,阴神转化为阳神,直至可大日当空神游千里,可称地仙巅峰。 地仙之后,调节自身,待肉身元神双双达成平衡,显现五气朝元的异象之后,可称天仙巅峰。 而天仙巅峰,便是太虚此时的境界。 至于天仙之后的玄仙、金仙之境,太虚之前天仙都还未圆满,确是只知其名。 …… 话说这边太虚正为天仙巅峰之后的境界进行遐想的时候,另一边,老君已然是从内混沌紫霄宫返回,此时正自八景宫主殿之内唤他而去。 而偏殿之内的太虚听闻老君相招,不敢怠慢,赶忙便是向八景宫主殿而去。 八景宫内,高居云床之上的老君看着太虚周身五道白浪来回冲刷杂质,使周身元神肉身时刻处于完美平衡状态,且一身太清仙光照耀一方的景象。 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倒是不曾偷懒,短短不到三十年,散功重修不说,修为还不退反进,不错,不错。” “让老师见笑了,弟子苦修四百载,才修成了今日这般模样,日后出行在外,不给老师丢脸便好。” 太虚虽说此时刚刚修为突破,心情大好,可自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在长辈面前还是本能的开始自谦。 “嗯,你且先行坐好,” 见太虚自谦,老君没说什么,但两侧微翘的胡须还是能说明他对于太虚自谦作态的满意。 自谦没什么不好,做人大智若愚、虚怀若谷一些,总是好的。 就像老君未来春秋之时下凡所著《老子》一书中所说的‘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一样。 他虽说不如元始对门下讲究顺天应人、婉婉有仪,可也不像通天一样,任由门下野蛮生长,一味的崇尚本性。 所以,如今太虚的作态,不似玄都大法师的略微刻板,反而刚刚好卡在了老君心里的舒适点,让他自紫霄宫中的略微烦闷的心情,都兀自好了很多。 “你入门至今已有三十来个春秋,如今散功重修《太清道德金章》至天仙巅峰之境,想必对其也有些了解。 为师今日叫你来,一是为你解释修行途中的疑惑,二来,也是为你讲讲接下来该如何修行,更进一步,免得你急功近利,修行出了岔子。” 老君说罢,也不等太虚说话,右手拂尘往左臂弯一搭,便开始讲述大道真言。 常言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太虚是老君唯二的弟子,自是不会匡他。 是以,老君句句皆为真传,字字皆为至理。 一时之间,只见老君高居云床,古朴、混沌的声音响彻八景宫内外,每一字每一句,皆数化为对应的先天神纹,于太虚眼前游荡。 时而飞于天,时而落于地;时而画圈游走,时而如流星坠地。 每每当太虚碰到不懂之处,老君都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右手执拂尘于虚空一划。 便见漫天先天神纹之中与之对应的,尽数聚在一起,化成一小型世界,于其中演绎着太虚听不懂的至理。 有斧光划过,混沌两分,地水风火演化之象;有金桥横空,剑气纵横,音波荡漾,演化一元、两仪、三才之景。 周而复始,好似永不停息一般,总是恰到好处的解了太虚不懂之处的疑惑。 这种圣人师尊一对一的小灶,放在洪荒之中,太虚相信,绝对不多! 老君讲道,所涉及的范围极广。 最初讲太清道德金章之中的修炼法门,从生命孕育的本质,到脱凡为仙,再到人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之境,事无具例,讲述的清清楚楚。 其后,又讲解洪荒之中其他法脉道统,在相同的境界又是如何修炼,增进底蕴的,以此让太虚两相对比,触类旁通。 还别说,这样一来,对太虚的帮助反而极大。 不但本就因先天灵气涌入而有所恢复的幻灵珠,如今在老君讲道,天地感应之下所凝聚的灵气金莲帮助下,有所恢复。 将弑神杀气逼迫得离太虚真灵更远,可以将本源分出更多来帮助太虚自身。 更是在老君讲道以及幻灵珠分出得本源帮助下,自身修为以及境界实现了跨越式得提高。 如果说天仙之境是为了寻求自身元神肉身与天地之间的完美平衡状态而努力得话,那么玄仙、金仙、太乙金仙以及大罗金仙,便都是为了领悟规则而努力。 而唯一能区分四个境界差别的,便是领悟规则的多寡。 规则从零到三层的极限是玄仙之境;从四层到六层的极限,三花开其一,是金仙之境;从七层到九层的极限,三花开其二,是太乙金仙之境;而规则领悟十成,三花具开,且规则能融汇成一规则神纹,真灵圆满无缺的,则为大罗金仙之境。 如今,在幻灵珠本源以及老君诸般直指规则本源的至理真言之下,太虚领悟规则,仿若照本宣科一般。 第十四章:金仙 对于幻灵珠所承载梦幻之道的规则,从零到有,在从有到达巅峰,领悟程度如有大鹏相助,扶摇而上。 一身修为也是在灵气金莲帮助之下,紧跟道行增长的脚步,不曾落下半分。 等太虚领悟规则到了瓶颈,一身强横气息不再增长,沉浸于大道至理之中的心神缓慢回归之后。 却是发现,自身不知不觉之间,尽是已经跨越了整个玄仙阶段,来到了规则领悟五成的金仙中期。 一直观察太虚的老君见此,心知短时间之内,要想无害的提升太虚道行已是不可能之后,便话头一变,将讲道的重心从功法转到了其他方向。 太清善于丹,玉清善于器,上清善于阵,尽皆闻名于洪荒。 可这不代表三清只会各自一道,只是在其他两道之上,相比于另外两个兄弟弱了一筹而已,放在洪荒,还是属于第一筹的。 所以,在历经了道行增进之后,太虚又享受到了有一个顶尖老师的好处。 那便是修真百艺、护道神通、洪荒秘闻,无所不包的灌顶式传授。 可惜,洪荒之中讲究缘法,有的神通如袖里乾坤之术,太虚一点就通,有的如法天象地,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得其门而入。 其他的,诸如炼丹、炼器等修真百艺,太虚也是五五开。 不能说他听不懂,只能说他对有些方面不擅长。 好在老君也不是第一次讲道,对于这种情况心知肚明。 在发现太虚实在听不懂后,果断换了方向,着重将太虚能听懂的。 就这样,时间便在这一对师徒一讲一听之下,飞速的流逝。 待到老君闭口不言之时,已是两百个春秋过去了,此时,离第二次紫霄宫相议封神,已是迫在眉睫。 不过,老君倒也是想开了,心情并不怎么焦灼。 他的门下只有两人算是二代弟子,说什么也是不可能去天庭受人驱使的。 以他的道行,护住两个弟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至于将来有可能的第三代弟子有无上榜的风险,那不在老君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二代弟子不倒,他人教道统便无忧。 待得他日他其他弟子归位之后,他人教必会兴盛一个劫数。 有此打底,老君如今可谓是心神轻松,毫无忧虑。 “弟子太虚拜谢师尊讲法!” 老君大道之言一停,太虚便从沉浸之中醒来,待检视自身,发觉自身已是金仙大能之后,不禁喜上眉梢,大感此次听道收获不小,省却他不知多少时光。 “嗯~” 老君右手抚须,沉默片刻,思及不久便会到来得第一次仙神杀劫,道:“今日之后,你有何打算?” “弟子静修多年,如今功力大进已达金仙,且自两百多年前从泾河离开之时,心中便有一道声音自南方一直呼唤弟子。 到了如今,那道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所以倘若师尊无事吩咐,弟子便想向南一行。” 太虚此言可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心有感应,有声音自南方呼唤他。 以他得猜测,南方必定有对于他极重要的机缘。 不然,泾河四处哪里不可去? 他当初为何不选其他方向而独独选了南方。 “如此说来,你是要往洪荒之上历练一遭了?” “是,弟子当前是这么打算的。” “罢了,你小子诞生至今,确实几乎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此行出去,也是天意。 如此一来,对你日后修行也有好处,正好符合我玄门修行一张一弛之意。” 老君抚须的动作不停,稍作沉思之后,自腰间解下一紫金葫芦,又于袖中掏出一五色流转不停的精致玉符,置于太虚身前。 “三百年后,第一次仙神杀劫劫起,我人、阐、截三教及各路散仙和当前九州结界内的人族,都在劫中。 这两宝,一为我当初不周山所得的葫芦,一为我自分宝岩取得的遁符。 你且先拿去炼化之后,在行出发。” “谢师尊赐宝!” 太虚满心欢喜的收下身前虚浮的两宝,一脸喜色已是浮于表面,再是遮掩不住。 他可不是不识货的憨憨,他自己就是先天灵宝之列,又如何会不认得同属于先天灵宝的一葫芦一玉符? 那葫芦不肖多说,应该是后世让猴子吃了苦头的承丹宝葫芦,就是那玉符,能成为先天灵宝,想必也是不弱,必有其特殊之处。 不然,以老君的眼光,也不会随身带着。 另一边,看着太虚将两宝紧紧的揣在怀里,一阵傻笑的样子,老君眼前不禁浮现出了当初他三兄弟只有一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身的日子。 那一段时光,是他们兄弟三人最是团结的时候,也是他最怀念的日子。 那是他三兄弟自打紫霄宫听道,个人理念分歧越来越大之后,所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 “大兄,你来了!” 太虚回去炼化灵宝之后,老君便紧赶慢赶的往内混沌而来。 可终究是讲道耽误了时间,等他来到紫霄宫后,元始、通天已是早早到来。 至于上一次的其他人,如今是一个没来,便是道祖鸿钧之前所在的云床之上,如今也是空空如也。 可见是要等他们商议出结果之后,才会现身。 “因事耽搁了些许时间,劳烦两位师弟久等了。” “不碍事,些许时间,我等耽搁得起。倒是要向大兄道喜,再收一佳徒。”通天道。 “太虚~,唉!不说也罢,我们还是先说说封神之事吧。” 老君叹了口气,不愿在多说太虚。 对于太虚的资质,他是满意的,可对于太虚的心智,真的是不说也罢! “如今距离第一次仙神杀劫已经是不远了,不知两位师弟考虑的如何了?” 老君坐定之后,开口道。 只是,在老君问完之后,之前他来还说了几句话的元始、通天二人,却是一反常态的静默了起来。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见两人还是不说话,老君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之门下,只有两人,确实不能让其二人上榜。 第十五章:终定 不过,封神一事乃老师所定,人教道统上天之人亦是不少。 为了将来人教之人没人约束,出了乱子,老道我之善尸,便代我那两个弟子上天任职吧。” 说完,老君也不顾元始、通天二人的反应,招来封神榜,于其上写下了他善尸太上老君之名号。 眼见着老君于封神榜上填下了善尸的名号,元始脸色呼青呼暗,一时之间,心底大骂昊天多管闲事,只道日后必不与其好过。 不过,到底是老君已经开了头,元始通天二人也不好一直闭口不言。 元始微微抬手,招来封神榜看了半天,可寻究阐教之中,与他有确切师承关系的,除了那核心的十几人外,能填的,他可都已经在上次便全填了。 如今,这让他去哪找人去? 洪荒之中收徒讲究缘分,没有师徒之缘,强行收了只会害人害己。 否则,以他元始天尊之名,往洪荒一放,还愁收不到徒弟填了封神榜? 可惜,可惜啊! 元始摇了摇头,转手将一字未填的封神榜递给了通天,自一旁闭目养神去了。 另一边,通天看着元始一字未填的封神榜,就这么直直的交给了他,显然是要他填了这剩下的三百余正神之位。 一时之间,脸直间绿了。 思前想后,想到他这两百年于碧游宫之中神游太虚,特意观察一个个截教弟子的生活动态。 所见所闻,所有截教弟子无一不是在追寻自由,解放天性。 一个个那逍遥自在的样子,实在是让通天不忍将其破坏。 他于东海之上广宣道法,接纳众多求仙问道之人纳入截教,不就是为了这一幕吗? 让洪荒之中人人如龙,这是他的大愿啊!也是他身为盘古正宗所必须负担的责任啊! 想到此,通天心一横,索性他也一个不填了。 将封神榜一推,学着元始开始闭目养神。 一直观察的老君见两人一个模样,心下摇头,道:“既然两位师弟也没什么好办法,我等还是请出老师,由老师决断吧!” “善!” 元始、通天两人相互争吵了万万年,心知无论如何也是劝服不通对方的,所以果断与老君一起向着高台云床拜道:“恭请老师现身。” 一如当初紫霄宫初次听道之时,鸿钧在三人眼里,依然是那么无声无息,好似之前便端坐于云床之上一样,现出了身影。 “既然你们三人下不了决定,那便三教弟子,于杀劫之中见真章吧! 封神之事纳入第一次仙神杀劫之中,两事共决。 不过……” 鸿钧讲到一半不讲了,心知弟子众多,且上封神榜的人数也是最多的通天,关心则乱之下赶忙问道。 “三教弟子总数大于封神榜所需正神之数,所以,倘若两事共决,尔等三教之中,会有人上榜为神,也会有人真灵崩解、道途尽毁。 当然,倘若道行高深、福德深远之辈,也能于杀劫之中功成身退。 如此,尔等可还愿意?” “弟子愿意!” 还不待一旁的元始反应过来,通天便急急的答道。 这让一旁准备让师尊鸿钧换个办法的元始不禁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一脸通天脑子是不突然坏了的样子看着通天。 他实在无法想象,明明只需通天稍作决断,舍弃一些不重要的弟子便能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将所有三教二代弟子都拖入劫中? 这么做岂不是亏本? 在元始看来,截教二代弟子号称万仙来朝,其中披毛戴角之辈众多。 只要不动核心弟子,舍弃一些这样的,不太重要的弟子完全是可行的。 而在通天看来,任何有灵智的生物,都有决断自身将来命运的权力。 况且,他截教取一‘截’字,为的便是让门下弟子不要忘了在困境之中勇于争锋,截取那遁去的一从而度过危机。 他是截教教主,最是遵循此理,如何能直接安排弟子将来去向,不给他们自由选取的权力。 再者说,反正三教弟子都要度过仙神杀劫,那让弟子在劫中自行争取,岂不更好? 自由是昂贵的,不应受任何约束。 自己努力后的成果,不论好坏,终究怨不得他人。 所以,面对鸿钧给出的答案,纵使元始在不愿意,对通天在不理解。 可当通天已经应下,三清同气连枝之下,已经是被天道认可,不能反悔的结果。 事情已定,鸿钧早早的便消失在了云床之上。 而对结果颇为满意的通天,也是在向老君元始二人招呼一声后,便匆匆的回返碧游宫,告诫截教弟子去了。 独留老君元始二人,各有心思,一同回了大罗山八景宫。 …… 且说另一边,太虚自老君走后,独自于大罗山八景宫之内炼化灵宝。 这一炼化,不禁让他感叹老君对自己的弟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那紫金葫芦,确实如他之前所想,就是老君后世西游之时让猴子头疼的那个宝葫芦。 不过,其并不是后世所传的上品先天灵宝,而只是一件具有二十一道先天神禁的中品先天灵宝。 以此推举,那根被所传颇神的七宝葫芦藤所接的七个宝葫芦,估计也都是中品之列。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合理,想那七宝葫芦藤本身也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能生长出七个具是中品先天灵宝的葫芦已经是其的极限了。 不然,如若真的能结出七个上品先天灵宝,当时的老君等人,又如何会放任其自生自灭。 只有像如今的中品先天灵宝,老君等人看不上眼,又见救助葫芦藤代价太大,才会一走了之。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这紫金葫芦的强大。 由于两件灵宝都曾被老君炼化,如今有了老君的帮助,太虚炼化两宝的时间大大减小。 根据彻底炼化之后的了解,这一个紫金葫芦,其威能在后世还是被大大的小瞧了。 紫金葫芦内部自成空间,且其内有一能熔炼万物的火种,可激发六丁神火,或对外御敌,或对内炼丹。 第十六章:出山 (签约状态这几天就要改了,没投资的抓点紧啊!求支持!求支持!求支持!) 是的,这紫金葫芦虽说长了一个葫芦样,可其实际功能,与老君的八卦炉一样,都是洪荒丹道神器。 而且,两者内部火焰,具是六丁神火,这是足以炼化补天石的火焰,其威力在洪荒诸多先天灵火之中,足以排在前五。 只是老君炼丹有一八卦炉便足矣,所以后世才将紫金葫芦传成了盛丹的宝葫芦。 如今,老君在讲道之时,见太虚于炼丹之上颇有天赋,所以特意从自身珍藏之中选了的一个又能对敌,又能炼丹炼器的两用灵宝,赐给太虚。 紫金葫芦功能强大,与其一同被赐予他的玉符,自然也不是什么可以被低估的存在。 玉符全名叫先天五行遁符,虽然只是一件十二道先天神禁的下品先天灵宝,可其能在先后天正反五行之中来去如风遁走的功效,却是让太虚最为喜爱的。 品级低,用的法力也少,出行在外,看在他太清嫡传的份上,也不会有修为比他高的人为了一两件低品的先天灵宝,铤而走险去害他一个小小金仙。 修为比他低的,那自然是不用多说,真若是惹到了他,他不介意试试他所习得的新神通。 况且,紫金葫芦和先天五行遁符,一个护道至宝,一个战略转移神器,让他在对敌之时可以游刃有余,占据完全的主动。 想到此,太虚心中越发的对老君感到感激,这是将他的所有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这一世,若论对他最好的,老君绝对算是第一人。 至于此世的家庭,只能说,除了有比他强出太多的,以大欺小要欺负他,会为他出头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管。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时的人族,还有一股蛮荒之风,对于天生弱小,性格懦弱的孩子,是不会有丝毫怜悯的。 大罗山八景宫之中,在老君离开之后,只有太虚一人。 至于玄都与金角银角,以及此时应该已经是老君坐骑的青牛,则不再大罗山之上。 他们到底在哪太虚不清楚,老君也没说,不过想必也是在跟首阳山类似的老君别府吧。 大罗山上有一洞,洞名玄都。 玄都洞内有一宫,宫名八景。 八景宫内有九大奇观,一为瀚海沧溟,二为峦胜昆岳,三为钟华神秀,四为月阳曜辉,五为瑶光罗幻,六为水岚烟霞,七为云霓虹渊,八为落世星河,九为混沌鸿蒙。 此九大奇观,因九为数之极,不合老君‘不敢为天下先’之道,又加之老君于此地得了八景宫灯,是故便将之唤为八景宫。 而太虚在炼化完灵宝之后,苦等老君不果,又将八景宫九大奇观前八观看了个遍,见老君还是不回。 终究是忍不住心中那份源自于南方的呼唤,运用老君早已交给他的法门将山门禁制打开,径自往南而去。 ……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飞惊。 太虚虽然没剑没马,自身也在登临天仙之后,肉身元神与外界达成了完美平衡,不会在出现流汗的现象。 可自苏醒至今四百年,第一次无忧无虑,可以到处浪的心态,还是让他心情亢奋不已。 脱去云履,撸起宽大的袖子,将手中下品后天灵宝级别的银星拂尘拿在右手随意挥动,就这么赤着脚,一路向南而去。 遇水过水,遇山攀山。 没路便或变换身形大小,或变成飞鸟鱼虫穿梭而过。 看到了飞禽,想了便捉几只尝尝,碰到了走兽,若累了便御兽而走一段路,馋了便除毛去血,架一篝火。 一路之上,太虚没有固定的路线,只是一味的向南而走,徒留一路之上留下的白骨昭示着他曾来过。 就这样,太虚一路上放荡形骸、不拘礼仪,再一看,已是深入南海地界。 虽然与出山之时相比,人还是那个人,衣服也还是那身衣服。 可太虚整体给人的感觉,确是从出山之前的略微浮躁,成了如今肆意洒脱、逍遥自在的一副有道全真的道人形象。 而自前日,太虚便收到老君传来的一道法旨,让他三百年之后,前往人族九州结界之内寻找阐教师兄弟,共同扶持第一次仙神杀劫的天命之人,助其完成大劫。 一见老君法旨上的内容,太虚便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后世所载的封神大劫,马上就要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与老君所说名字不一样,可在老君所讲述的诸般情况下,太虚还是立马判断出,这第一次仙神杀劫,绝对便是后世所传的封神劫。 至于为何要他帮阐教之人,老君是否偏心,那与他没有关系。 不说这是老君所亲自吩咐的,便是让他自己选,他也绝对是站在商朝的对立面。 这是私仇,谁来说都不好使! 这边太虚还在回忆昨天所看到的老君法旨,幻想着将来如何惩戒当年的仇人。 却是不曾注意前方不远处,突然凭空呼起波澜,没等他有所反应,便是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当他在一次眼前浮现光明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尽然不知何时,陷入了一条深不知几何的弱水河流之中,一路往水底沉去。 弱水为先天灵水之一,素来有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之名,对于深陷水中不通水道的生灵来说,可谓是送命之地。 不过太虚虽说不善水,可有先天五行遁符护身,于先后天五行之中能来去自如,自是不会被这区区弱水所困。 只见太虚施法运转先天五行遁符,周围弱水便一反不能承重的特性,纷纷被其操持,一路护送他到了之前便发现的一处处于弱水环绕中的大岛。 说是大岛只是相对于洪荒来说,若是将整个岛屿放到前世太虚所在的水星,这一个岛,便相当于其上所有陆地面积的总和还要多。 岛之大,山川之多,太虚自海边用肉眼只能看到一小部分,这便是他所能探查到的所有了。 剩下的,他决定步行登岛,去看一看这个被先天弱水环绕的大岛,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 虽说步行相比驾云亦或是神识探查慢了些,可安全程度对比两者却是几何式的提高。 神识探查不礼貌,容易惹事,驾云而起,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注意到。 步行,就挺好。 …… 第十七章:十洲三岛有祥瑞,凤麟洲中遇事端 岛上山川之广,林木之深,池泽之多,远超太虚登岛之前的想象。 登岛三天了,依着他的脚力,或许还是在这大岛的边缘之处探索。 不是他走不快,而是此地实在是个宝地。 自打他登岛之后,三步一灵芝,五步一人参,还有其他各种人族势力范围内少见的灵植仙药,在这里都是三五成群上了年头的。 即使他已经是只移植五百年以上的灵植仙药,短短三天,还是在紫金葫芦中堆积成了小山。 这一天,太虚依然化身药童于山间密林之中采药,却是突然听闻一声接着一声的凤鸣之声传来。 因声音突然,且不断的由远及近飞速靠来,倒是吓了太虚一跳,本能般的将手中灵植甩入腰间光芒内敛,普普通通的紫金葫芦中。 拍了拍根本没有一丝污泥的手,道貌岸然的转身准备对此间主人的说辞。 可等他转身往凤鸣之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却是发现自己这番动作是白准备了。 原来,那凤鸣声的主人,根本不像是来质问他的,反而像过逃命的多一些。 而且,看其气息也只不过是天仙而已。 只见在南面的方向,此时正有两只全身火羽,颈部修长,尾部各托着三根长长具有凤镜的翎羽的火凤交替往北,即太虚之处飞来。 时不时两者于空中交替回头,扬颈长鸣,煽动翅膀发出道道南明离火攻击远处一看便是追兵的敌人。 不知是修行不到家,致使南明离火火力不够,还是那远处不断靠近,已是能让太虚看清楚是一只少见的洪荒异种——风麒麟自有妙招。 总之,即使两只火凤已经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在了南明离火上,还是不能阻止远处那风麒麟不断的靠近。 终于,等那两只火凤飞抵太虚不远处的时候,风麒麟终究是顶着南明离火的炙烤追上来了。 凭着太虚已是金仙的道行,他可以清晰的看出,这风麒麟不是不怕南明离火,只是其一来已是玄仙,虽只是初期,可对比两只火凤的天仙巅峰还是可以轻松碾压。 二来,其凭着自己的天赋神通,将一层不断流动的三味神风化为纱衣披在了身上。 两只火凤所扇动的南明离火,看上去攻到了他身上,可实际上南明离火早已顺着三味神风滑过他的体表,随风往远处而去了。 这从风麒麟所过之处,地上不断升起的火线,便可以看出他这种对三味神风运用的独到之处。 真该说这风麒麟不愧是天地神兽,上古能跟龙凤争斗的存在。 “哈哈哈!两只杂毛鸟,我看你们还往那里逃!” 眼瞅着两只火凤不再逃跑,风麒麟不禁也停住了脚步,前蹄双双高高扬起,张嘴怒喝一声,好不威武。 可见风麒麟如此呈威,两只火凤心中却是越发焦急。 她姐妹二人一路北逃不知飞过了多少山川池泽,扇出了多少神火。 到了如今早已是法力枯竭,元神萎靡,在无多余余力,是以才让风麒麟能追至身前。 否则,她二人作为飞禽,只要法力充沛,再往北飞万里,到了海上,纵使风麒麟修为再高,可脱离了大地,他一莽夫如何能追的上她姐妹二人! 可惜!就差一点啊! 两只火凤脖颈相交,头颅相抵,像是暗中达成了什么意向一般,于空中最后一次上下起舞翻飞后,齐齐向着太虚藏身之处飞落而去。 “请大仙救救我姐妹二人,我姐妹二人愿意为奴为俾,以报大仙救命之恩!” 鸟的眼睛是出了名的锐利,太虚也没有特意躲藏,所以对于两只火凤能发现他,太虚并不吃惊。 让他吃惊的是,两只火凤的声音,意外的极为好听,一灵动似萝莉音,一温婉似御姐音,如今双双如泣如诉的对他开口求收留,真真是让他内心直呼受不了。 可正在太虚内心天人胶着,不知是否该收留两只火凤的时候,不远处的风麒麟,却帮他做了决定。 也是太虚之过,之前两凤到来之时,他因为事出突然,没来得及收敛自身金仙气息,以至于被两凤发现。 等风麒麟来的时候,太虚虽说因为两凤已经发现了他,没有隐藏自身踪迹,可源自于当年在大夏军中为先锋之时的习惯,下意识的将自身修为下调了一个等级,看上去只是一个玄仙中期的人族道士。 以至于让后到的风麒麟以为他只是一个玄仙中期的人族道士,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在洪荒之中,人族虽说是天地主角,可论及个体战力,比之麒麟凤凰一类的洪荒异种,还是多有不足的。 所以,对于风麒麟能在相差一个小等级的情况下还敢一头莽过来,太虚一点都不惊讶。 再者,他也没下定决心是否要救两只火凤,插手他们之间的纠纷,招惹因果,虽说两只火凤声音确实够得劲,但这不能成为干扰他判断的因素。 所以,当风麒麟四足踏风直冲而来,张口吐出一股混合着口气与三味神风的黑色鬼脸向他直直袭来的时候。 太虚除了感到有些无奈之外,还有一些恶心。 施放神通有那么多的方式,为什么非得用嘴往外喷? 就不能学学那两只火凤一样,用翅膀往出扇的吗? 口臭混杂着口水以及三味神风的黑色鬼脸速度奇快,直奔太虚而来,为了防止黑色鬼脸中的杂物污染了自己身边的空气。 太虚将自己早年间炼制,陪伴了他几百年的那柄九道后天神禁的下品后天灵宝——银星拂尘,施了个拟态法门,将其祭出,化为一银白色的麒麟直冲黑色鬼脸而去。 太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囚禁在泾河水府之中的太虚,虽然银星拂尘还是多年前的那个银星拂尘,可在太虚此时不知作何感想,只有玄仙中期的法力加持之下,还是轻易的便将混合式三味神风化作的黑色鬼脸击散于无形。 那喷出鬼脸之后,小心跟随于鬼脸之后前进的风麒麟,眼见着自己的一道神通被太虚一杆拂尘所化的白麒麟击散。 第十八章:莽汉不知景色美,一麒闯山欺二凤 心中不但没有如太虚所预料的见之心惧,好好的停下来跟他心平气和的谈话,反而心中越发恼怒。 “好个匹夫!安敢如此辱我!今日若就此离去,日后同族问起,我岂不是会沦为全族笑柄!” 想到此,风麒麟一改之前谨慎的小碎步,四条水桶粗的巨足,带动着自身身长三丈,肩高丈二的风麒麟之躯,直直的快速向着太虚冲锋而去。 边向前跑动着,边心下发狠,燃烧自身精血,自口中喷出一股黄白参杂的神风,向着太虚吹去。 这一次,由于风麒麟已经靠的太近,加之太虚心中大意,等风麒麟燃烧精血喷出神风之后,已是有些来不及有其他动作了,只得将自身法力尽力灌输在身上所穿鹤氅之上。 好在,他自身所穿的黑白二色相间的鹤氅,不同于此时人族修士流行的法力幻化而成,而是他自己炼制而出的一件同样具有九道后天神禁的下品后天灵宝。 仓促之下的防御,倒也没有让他受伤。 但风麒麟这股由燃烧精血所喷发的神风,毕竟不是普通的三味神风。 其中不但有先天庚金炼制的微小金针专门破除防御之宝,还有九天黄沙参杂其中眯人双眼,端是无比歹毒。 所以,待神风吹过,太虚看着身上灵光暗淡几不可见,明显便是已经报废的黑白二色鹤氅,以及此时被风麒麟咬在巨口中,断成两截的银星拂尘。 一时之间,心中百味杂陈,有点想笑,笑自己轻敌大意之下还没死;有点想哭,哭自己陪伴多年的两件灵宝,就这么在他的大意之下横遭意外。 可更多的,还是心中的怒,有对自己的,也有对风麒麟的。 可最终,所有的怒终究还是集中在了风麒麟上,毕竟自己打自己,属实有点疼。 “匹夫,拿命来!” 在太虚反省自身的时候,已经将银星拂尘所化的白麒麟咬死在口中的风麒麟,直冲太虚而去,乘着太虚还有点走神,抬头看他硕大的身体从空中扑下的时候。 便见原本从空中扑下的硕大麒麟不见了踪影,反而一个相比麒麟真身小了好几倍的魁梧披甲大汉从中持刀跃杀而出,一记力劈华山直往太虚脑门砍去。 看那力道,真要劈实了,将太虚一劈两半都是轻的。 风麒麟眼瞅着大刀刀锋所携带的刀气已经在太虚脑门之上划出了一条红线,嘴角不禁流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想他自小便接受族中最严格的训练,成了天仙之后,更是游荡在麒麟与凤凰两族的战场边缘,时常追杀或力竭、或受伤的凤族。 一身战场搏斗技艺,便是在族中也是可排进三百之列,一个小小人族小道士,比他修为高又怎么样? 这是洪荒,杀敌的学问,可比修行难多了。 不过,风麒麟嘴角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便迅速消失了。 凭借着对手中大刀的熟悉,他十分清楚,刚刚那一刀,绝对不是刀锋切肉剁骨所应该有的手感。 这其中,有诈! 手中大刀一刀砍空残留的劲力,带动身体于原地迅速画圈,将大刀刀锋对外,执于胸前,呈防御姿势的风麒麟。 微抬眼帘,看着周遭不知何时出现,将他围困的十二个刚刚的道士身影,心头不禁一动,暗感不妙。 “好一个畜生,当真是披毛戴角之辈,不通教化,不知礼仪,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毁我灵宝,当真是不知死活!” 太虚之前也曾为大夏在战场之上拼杀过,对敌经验虽说肯定不如眼前这风麒麟,可那也是真刀真枪于刀山火海之中闯出来的,对近身搏杀的套路,也是心知肚明。 毕竟人族军队之中,会法天象地和身有巫族血脉的巫人数量也是不少,风麒麟如今的招式,他也不是没见过。 加之从他曾今能不顾死活自爆本体,便可知其也有一股狠劲在身。 就是这一股疯起来不要命的狠劲,他在记忆觉醒时便身处战场,对前身记忆有一股陌生感觉之下,才能让他在当时最激烈的战场拼杀中活下来。 如今,这风麒麟先是毁他灵宝,后又对他有必杀之心,他必须要给其一个深深的教训。 虽说,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修为低微,手段单一的修士,对战之时还需像以前一样近身拼杀。 可太虚想说,要想解气,还是拳拳到肉来的更为方便! 更何况,他参悟梦幻之道以来,还从未以之与人交手,今天,便打他个痛快! 太虚心中一动,十二道身影齐齐向着风麒麟直冲而去。 这十二个太虚,可以说都是真的,也可以说都是假的,究其原因,只因梦幻之道的根本,便是诸天众生的梦境体现。 便如太虚本体的幻灵珠,其本来便是混沌世界树内部大千世界中,众多生灵梦境显化之处——翡翠梦境世界所化。 也就是一个大千世界完整的梦境世界本源,才能支持幻灵珠一诞生便是先天至宝的位格。 现实诞生梦幻,梦幻干扰现实,太虚无形而有象,虚虚实实之间,除了太虚这个施法者,谁人能找到他的真身? 世界万物统一于物质现象背后的精神本体,既是梦幻,又可称之为太虚。 洪荒诞生于混沌,而混沌本为气。 是故气聚则为有形之物,为现实;气散则为虚空,乃无形之物,为梦幻。 梦幻为太虚之别名,气为梦幻,亦为太虚。 不是他太虚小瞧天下群仙不能看破他的法门,而是他之大道的玄妙,便是一般的太乙金仙当面,他也有信心能瞒过其的感知,逃得性命。 当然,能在太乙金仙面前逃得性命有一前提,那就是那太乙金仙不能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 不然,越阶之下,双方毕竟能级不一,有巨大的差别,他不可能在这么大的差别之下强行以太虚梦幻之道干扰太乙金仙所在空间的现实,那根本不可能行得通,只会耽搁他逃跑的宝贵时间。 第十九章:胜 不过,那种情况是他越阶向上挑战的结果,如今,他可是在向下越阶,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风麒麟所参悟的风之规则,完整度还不足一成,完全对他以梦幻干扰现实形不成丝毫阻碍。 所以,当看到风麒麟横刀向其一个幻影分身冲锋而上后,太虚不厚道的笑了。 由于手中兵器已经被风麒麟损坏,太虚无兵可用,不过仗着比风麒麟高一能级的法力,以法力凝结而成的三尺青峰,还是可堪一用的。 是以,被风麒麟所选中的哪一个太虚,右手翻转之间便见一柄法力凝成的三尺青峰剑落于掌中,也不避退,反冲而上以宝剑架住了风麒麟迅猛的一刀。 “你之前追亡逐北,消耗甚大,贫道是个公道人,也不占你便宜,我这十二个分身,你每次只需接其中一人的招式便可,如何?” 尽管太虚说话面容严肃,道貌岸然,可风麒麟又不是傻子,当下大怒道:“无耻之人,安敢如此卖弄!” 说罢,手中大刀一挥,逼退太虚另一个分身的攻势。 见风麒麟如此,太虚也不恼,但他也不心虚理亏,以多打少,虚实变换,本就是他本身所参悟规则梦幻之道的特点,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至于他追击两个火凤消耗的法力,那跟他更没关系,这是遭遇战,谁还管你是不是准备好了。 一时之间,只见场中十二个太虚,有手中执三尺青峰剑,舞动如风,与风麒麟斗在一起的。 也有手中掐动法诀,引来特意消弱威力的太清神雷滚滚而来,或劈头盖脸朝风麒麟头上招呼,或化为滚地雷于风麒麟下身而去。 “啊!你个好生无耻的道人!” 风麒麟手中一杆大刀挥舞的水泼不进,密不透风,时有激发的三味神风裹挟飞沙往太虚头脸而去。 可惜,太虚分身心神相同,视野共享,以往屡屡建功得飞沙糊脸得战术并不能对他起作用。 反而,太虚对雷法化作滚地雷得特别用法,不时得跃入风麒麟得防护网,电的他哇哇大叫。 也好在太虚故意留了手,否则以太清神雷得威力,风麒麟被神雷近身,不死也得重伤倒地。 不过,倘若有的选,风麒麟宁愿死的悲壮,被神雷轰杀。 而不是像如今一样,让他犹如一个被猫围住得耗子一般,突围不可得,想死也连自杀得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只见两人交战之处,风生四野,播土扬尘,兵戈相击之声不断,雷鸣轰响之声长鸣。 只看的早早躲在一旁角落里的那两火凤姐妹目瞪口呆,有心想趁乱溜走,可一直有一道似有似无得视线时不时扫过两人,让她二人除了心下叫苦之外,不敢动弹分毫。 好在这场煎熬终究是到了末尾。 在三个时辰之后,之前一直不敢用神识探查,而丝毫不知战团之中情形的二凤,终于是等到了战斗结束,风沙平息,能用肉眼看清的地步。 顺着双凤的视线前移,可以看到场中早已没了之前交战的十三道身影。 如今,场中除了只有太虚一人还站立着外,便只有现出原形,龙首、麋身、牛尾、马蹄的风麒麟本体,浑身伤痕的躺倒在地了。 “道士,要杀要刮任听尊便,何必要如此戏耍于我?” 看着太虚一身轻松,除了衣袍之前被他出其不意参杂着先天庚金针的神风毁掉之外,在无一丝疲态。 风麒麟心中那还不明白,这道士之前能跟他有来有回打上三个时辰,直至他力竭倒地不起方才罢手,其中不知留了多少手,一直在戏耍他。 可到了现在明白又能如何,他已是山穷水尽,在无一丝余力,别说站起身子,就是如今说话也是有气无力,虚弱无比。 “哦?你这莽汉现在才发现贫道留手?” 太虚嘴角微翘,笑意盈盈的看着风麒麟,道:“你我本无仇怨,可你这一通上来就打,丝毫不管个中情由,你说,贫道该怎么处置你冒犯之罪。” “我认栽,还请道士恕我先前无礼之罪,倘若绕我性命,我愿回族取来我毕生积蓄,以报道士你不杀之恩。” 风麒麟侧躺于地,以至于只有在上方的那一只眼睛还能视物,如今,不但嘴里诚意满满的道歉,就是那眼里,也充满了诚意。 “不可!前辈万万不能放这麒麟离开!” 还不待太虚对风麒麟所说之话判断出真假,躲在一旁的火凤姐妹中,那身具萝莉音的火凤便不顾另一侧有御姐音的那只火凤的拉扯,急急的开口阻拦道。 “前辈万万不能听信这麒麟之言,若放他离开回去族里,其必定会寻其族内太乙金仙的长辈为其报仇的!” “贱婢!你这多嘴的杂毛鸟……” 躺在地上的风麒麟见火凤将他最后的生路断绝,一时怒火攻心,奋起刚刚积攒的余力,便要翻身将火凤吞入腹中。 不过,思维已经转过弯来的太虚如何会让他如愿,一记有力的大脚直踹风麒麟颈部弱点,直踹的风麒麟平躺在地上直抽搐。 真是好不凄惨,一闻名后世的祥瑞之兽被如此对待,倘若后世之人看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但场中除麒麟之外的二凤一人,对此毫无感觉。 一个是本身便是神兽,一个也是太清次徒,一路南来之上,洪荒异种不要见了太多。 所以,见麒麟如此悲惨的样子,一人二凤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萝莉音的那只火凤,在稍稍上前,看太虚没有反应之后,又偷偷的给了风麒麟一脚。 “你这莽汉,花花心思倒是不少。” 太虚轻捏鼻翼,心中不愿多造杀孽,平白惹怒了风麒麟背后的麒麟一族,可就这么放了,岂不也是给自己自找麻烦? 思前想后,太虚终究是打定了主意。 “我不愿徒造杀孽,可毕竟你先冒犯在先,毁我灵宝在后,若是就这么放了你,也于理不合。” 太虚上前拍了拍正因为火凤一脚踢在喉结处,虽喉结没碎,可也疼的说不出话的风麒麟头顶,继续说道。 第二十章:凤作侍女麒做骑 “不若这样吧!我如今还缺一脚力,你可愿为我代步,做我坐下护法神兽?” 太虚等了半晌,见风麒麟只是一直抽搐并不说话。 “你既然不反对,那便是默认了啊!这以后可不准在反悔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师出人教,若论后台,可比你这破落户强多了!” 太虚丝毫不看听闻他所言,因说不出话而双眼怒睁,龙首极为狰狞的风麒麟,美滋滋的自说自话,替风麒麟做了决定。 而另一边,一路目睹太虚所作所为的火凤两姐妹,虽然心里对太虚所作所为感到发毛,可之前为了活命已是提前向天道发了誓言,如今便是想反悔也晚了。 姐妹二鸟相顾,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对未来的担忧,认这样的道人做主,往后堪忧啊! “主人,这是我二人父母生前所作的麒麟鞍,如今主人收得如此佳骑,正是此物物尽其用的时候,还请主人收下,以作为我二人对主人的贺礼。” 既然没法反悔,那便想办法讨好这个她姐妹二人并不想认的主人,说不定将来将他伺候好了,能放她姐妹二人自由。 听到姐妹二人以各自非常有特色的声音叫主人,太虚心里一个激灵,回首向两姐妹望去,这一看,真是叫他眼前一亮。 只见两姐妹为了方便送宝,通通化为人身。 所化人身,眉目如画,顾盼生辉之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显现。 虽说两人容貌相似,看上去年方二八,温婉动人,且尽皆身穿火红色宫装,可一个开口御姐音,一个开口萝莉音。 还都温言温语叫主人…… 真的是! 都是红粉骷髅披皮囊,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太虚面目淡然的接过两女共同奉上的麒麟鞍,道了一句“你们有心了,从今以后,便作为我之侍女,侍立身侧吧”之后,转身将麒麟鞍抛在了风麒麟身上。 麒麟鞍虽说名为麒麟鞍,可太虚所见,其却是一件包含所有骑具的十九道后天神禁的中品后天灵宝。 面帘、鸡颈、当胸、马身甲、搭后、寄生以及最让太虚满意的镶嵌三十六颗夜明珠的蓝色麒麟鞍,可谓是应有尽有。 灵宝有灵,被抛出之后的麒麟鞍,自动的穿戴在毫无反抗之力的风麒麟身上。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戴俱全的风麒麟,早已不像之前的野生状态,浑身赤裸。 如今,在麒麟鞍的包装之下,风麒麟犹如人间战场上身具马铠的战马,威风凛凛。 太虚仿佛已经看见了将来自己骑着风麒麟纵横灭商战场的英姿了。 不过,唯一让太虚不满的,便是风麒麟如今犹如死马一样,彻底平躺在地,一动不动的样子了。 在麒麟鞍穿戴在身上,以及太虚之前一同将控制禁制烙印在他真灵之上后,风麒麟便彻底的放弃了挣扎。 如今,正兀自一兽平躺在地,双眼不断流出屈辱的泪水。 禁制被烙印在真灵之上,此后性命便被他人掌控,自杀转世也成了奢望。 流泪,或许已经成了风麒麟如今最后得倔强。 但这都不能成为太虚放过他的因素,这是洪荒,成王败寇得地方。 风麒麟心中对他有恨,哪有什么关系? 他还对神逆恨的牙痒痒呢! 谁人愿意给别人做坐骑? 万物霜天竞自由,所有的仙人坐骑,不过都是被强行奴役的罢了。 当然,那些大能的坐骑除外。 “你们如今入了我门下,却是不能在用之前的名字,这样吧!” 太虚拍了拍手,见两凤以及地上已经认命的风麒麟都看过来后,说道。 “从今以后,你便叫大凤。” 太虚指了指两姐妹中的大姐,那只御姐音的火凤。 “你叫二凤。” 太虚又指了指两姐妹中的妹妹,那只萝莉音的火凤。 “至于你,”太虚拍了拍风麒麟的大头,道:“你既然是风麒麟,便以风为姓,又是雄性,便以奇为名,叫风奇吧。” “谢主人赐名!” 大凤二凤盈盈一拜,便是风奇,也是低吼了一声以示明白。 说起来,这风奇虽说鲁莽,可也算是个知趣的,还知道生活犹如那啥啥,不能反抗,便选择躺平的道理。 “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这称呼听起来怪怪的。” 风奇的低吼太虚还能接受,可大凤二凤娇滴滴的叫主人,属实让他受不了。 “往后称呼,叫我老爷便是。” “是,老爷。” 斯~! 太虚心中抖了个激灵,对于两凤的称呼还是有些感到不对,可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这样吧。 来了这大岛这么久,如今可还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了。 说起来,四海不是龙族的地盘吗? 怎么还会有麒麟和凤凰,而且听之前风奇三人所言,这南海大岛之上,莫不是还有一个麒麟族群? 这龙族难不成已经虚弱到这样的地步了? 竟然能让麒麟堂而皇之的在南海立足繁衍生息。 他可没听说过最近龙族有什么大变啊! 中古之时硬刚巫妖两族,虽说打不过,可龙族一副拼命三郎的姿态还是让他独霸东南西三海,只有北海被妖族占了去。 早先年三皇五帝之时,更是胆敢谋害神农之女,之后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给了一笔赔偿便是了事。 便是往后,四海龙王齐聚,也是能逼着阐教亲传太乙道人袖手旁观,坐视哪吒被逼而死。 这一桩桩事情,无一不说明龙族虽早已大不如前,可还是洪荒一霸。 这如今岛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太虚招来两凤,问道:“你二人可知,这岛是何名?为何能在龙族南海之中立足。” “老爷,你不知此地,是怎么进来的?” 太虚对此处的存在感到疑惑,殊不知,在得知太虚不知此地而能进来的两凤一麒麟,对其也是大感疑惑。 “老爷我?”太虚想了想自己进来的过程,道:“我也不是太清楚,老爷我只记得自己在南海海面上自北向南踏水而走,不知怎么回事便落入了岛外的弱水之中,等我再出来,便到了这岛上。” “老爷可以在岛外弱水中自由而行!” 第二十一章:逍遥游 (新的一月了,大家有票支持一下,拜托了!!!) 两凤惊呼道,便是风奇,也不由得将头抬了起来注视着太虚。 “这有何难?弱水虽说不可承物,可只要熟悉水法,自可于其中来去自如。 更何况,水中走不了,天上还飞不过去?你们怎么一副纯粹没出去过得样子。” 看着双凤和风奇,在他说能在弱水之中来去自如的时候,眼中那浮现而出对外界极为渴望的神态,太虚有些摸不着头脑。 弱水虽说有名,可在洪荒之中太过鸡肋。但凡是个会飞的,其都困不住。 “老爷不用这样子看我们,我们岛上的生灵,确实自上古以来无人能出的去,所有对外界的信息,都是族中长辈与祖庭交流得来的。” 大凤满脸苦涩的道:“老爷不是说不知此地是那吗?这里就是十州三岛之一的凤麟洲。” “凤麟洲?相传凤麟洲曾是上古龙凤麒麟三族交战的战场之一,不是在西海吗?这……” 太虚对大凤所言有些疑惑,洪荒之中,若说大陆只有一个泛大陆,可若说海外的岛屿,那是多如漫天星辰,几不可数。 由于岛屿大小不一,大的称作‘州’,小的称作‘岛’,而十州三岛,只是一个泛指,用来代指这众多海外陆地的称呼罢了。 这些,都是太虚之前从老君所讲的诸般洪荒奇闻异志之中得知的。 “老爷有所不知,凤麟洲外围海面之上被空间乱流笼罩,别说是我们,便是大罗金仙强行闯进去,也是生死不知。 这些年,由于有着空间乱流的存在,凤麟洲一直在四海之上游荡。 要不是上古之时有一条先天弱水之精所化的龙族老祖被我两族老祖合力击杀后,所化的弱水河流环岛而绕,强行连接着四海水系,这凤麟洲,早已被空间乱流裹挟到虚空之中了。 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龙族老祖身死怨气却不散,一但有我两族之人想从水中而过,便会被弱水主动放开与四海的联系,接引空间乱流裹杀欲要离开的两族之人。” “这样么?”太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可思及两凤刚才所言,又道:“听你所说,在此地还有你凤族老祖?” “没了!都没了!” 不说还好,一说,两姐妹眼中都泛起了泪花,双双上前抱住了太虚一人一只胳膊。 “老祖修行出了岔子,已经坐化,麒麟一族又突然袭击,如今岛上还有多少凤凰,我们也不知道了,”大凤道。 “是啊!老爷,你不是能于弱水之中通行吗?快些带我们走吧!不然一会若有麒麟一族的看见我们奴役他们的同族,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二凤道。 呵呵! 我就知道,红颜多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太虚心中暗道以后在有这种事一定要提前问清才是,不然在擅自不清不明的插手他人因果纠纷,那他估计怎么被连累坑死的都不知道。 “好贼子!安敢杀我麒麟一族!” 一声怒喝自南方响起,太虚定睛一看,那正是一只金仙后期的火麒麟! “他大爷的!麒麟什么时候姓曹了,这还不让人念叨了不成!” 太虚心中暗骂一声,一把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凤姐妹和平躺在地跟死了一样的风奇打昏,收入了腰间紫金葫芦内。 他可没忘,之前两凤姐妹所说的此间弱水河流的神奇,自然是不敢在逃跑路上多生事端。 而两凤姐妹的不老实,还有心中一直对他多有怨气的风奇,也让他不敢在三人面前暴露他拥有先天灵宝的事实。 这地方是南海,四海之中不知有多少老怪物隐藏,真要是因为这三个混蛋主动暴露,让别人对他见财起意,生了谋财害命之心。 那他可真就是太冤了! 还是这样好,好好的睡一觉,老爷带你们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嗨!那个头上长草的肥牛!我们有缘再也不见!” “吼!” …… 月下风前,逍遥自在,兴则高歌困自眠。 背后麒麟为枕,怀中仙女喂果。 乘一朵白云浮于高空,遍览海上奇景。 此间虽无酒,可以女人香代之。 同是醉人,可此醉非彼罪,其中之美,之乐,道一声逍遥自在,有何不可! 这一行主仆三人一兽,正是早前从凤麟洲出发,继续向南而行的太虚等人。 飞行之中,太虚呼感灵觉微动,那一直呼唤他的那种玄妙的感觉,从来未有今时这么强烈。 起身抬头一看,顺着灵觉感应的方向看去,却是发现前方不远有一大岛浮于海面,且岛之周围,海水皆为苍色,却是一片少见的沧海。 从高空俯视,岛上具是大山,积石至多。 粗略一看,石象八石,石脑石桂,英流丹黄子石胆之辈不下百余种。 岛上的地势,四周低而中间高,在岛的最中央,有一险峰直插云霄,其上云雾缭绕,即使太虚以法眼观看,也不能看清山腰之上云雾笼罩之处的风景。 此外,岛上仙禽齐舞,走兽共歌,时有银色飞鱼从沧海之中跃出,绕着大岛边缘飞行。 如此景色,不禁让太虚忆起前世的一句诗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来形容如此美景。 可惜,这样一个景色相比大罗山也只仅仅相差一筹的宝岛,灵气浓度却只是比之南海其他地方稍稍好了一点。 也不知,那将他引来的东西到底是何物,竟会在这除了景色在无任何优点的地方。 “风奇,降下云头,我们下去瞧瞧。” 太虚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待二凤将一路收集的奇珍异果都收拾妥当后,示意风奇开始降落。 “老爷,这岛可真美!我们一路上所见到的所有陆地,可没有一处能比这里更美呢!” 一路上的相伴,两只火凤早已不似当初对其心中惧怕,实际年龄虽说不小,可由于从小就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见识太少的情况,让两女还保持着如人族真正二八少女的纯真与活泼。 第二十二章:解除后患 如今一见如此美景,那还压抑的住心中的天性,齐齐欢快的没入丛林之中,不见了踪影,只余一声声打闹嬉戏的声音还在提醒太虚,二人没有跑丢。 “风奇,你不高兴吗?” 太虚拉着缰绳,牵着一身铁甲在行走之中哗啦啦摩擦声不断的风奇,一边走一边问询道。 “老爷,若你生死被人操控于掌中,你还高兴的起来吗?” 变换为本体的风奇,说话之声格外的低沉,此时鼻孔之中冒出两道又粗又长的白气,明显是对太虚的不满。 “哈哈!你啊你,跟着老爷我,往后亏待不了你的。” 自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的太虚,哈哈两声掩饰尴尬,边走边道。 “老爷我是太清圣人坐下二弟子,你虽说如今生命被我操控,可他日于洪荒之上行走,敢于明面上打杀你的,可是再不会有了。” 见说完之后,风奇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太虚不禁大感头疼。 强扭的瓜不甜,这日后若真的骑着这心中有怨得风麒麟与人交战,抽空子阴自己一下,自己可不亏死? 可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更亏了! 他那被毁得两件灵宝找谁赔偿? 杀了他? 不是他看不起风奇,洪荒之中不缺异种神兽,就他这玄仙初期得风麒麟肉身,便是精打细算能卖的都卖了,也挣不回来他半件鹤氅的钱。 他那两件后天灵宝,可是掏空了豳国和他妻子的嫁妆,才炼制出来得。 其中,那件鹤氅可还算是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如今将这罪魁祸首放了杀了,将来他妻子归来,他可怎么交代。 用这两个母凤凰? 那还不得被捶死! 越想越不行的太虚,拉着风奇停了下来,道:“你我之间要说往日有仇,那是说笑。 可你不问青红皂白,毁我两件灵宝的事情,你是认也不认?” “哧!” 一道白气从风奇鼻中喷出,有心想否认,可实在没有能立住跟脚的理由让他反驳。 想了半晌,终究是低头应了一声:“是。” “既然你也承认,我也不匡你,看你身无长物的样子,也没什么东西赔偿。” “这样吧,一件灵宝,你为我驱使五百年,在这其中,我若讲道,你也可以听讲,一应修炼之物,也可为你提供。 待千年期满,你想留下做我山门护法也可,重获自由也罢,我都不再阻拦你,如何?” 太虚给的条件很公允,反正他是自己这么认为的。 免费的大能授课旁听资格,还有修行所需基础物资,以及他的千年庇护和将他带出凤麟洲的种种,没让他一辈子受他驱使,已经是很良心了。 “好,我答应,还望千年之后,你能遵守诺言。” 千年时间对麒麟来说并不长,虽然不知千年之后太虚是否能言而守信。可相比于不见天日被人骑的日子,有个重获自由的机会,就好比黑暗中的一道光,总是让他对继续活下去,有了一丝希望,一个奔头。 由此,看到风奇终究是不在精神萎靡,重新有了一丝神兽麒麟该有的威武之态,太虚满意的自心中点了点头。 虽说心中对风奇依然有一丝戒心,可他相信,有了自由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加上他平日之中的善待,总是能彻底感化他,让他以后自愿成为他的镇山神兽的! 风奇被他俘获之后,太虚便自两凤的口中得知,其是凤麟洲山间一道先天风之本源化形而出,跟那条身死化为凤麟洲外弱水之海的龙族老祖类似,都是受龙凤麒麟气息同化而成的先天魔神。 虽说受限于本源不足,只是最弱的下品先天魔神,不比太虚这种极品先天魔神,可在历经太古凶兽之劫、上古龙凤初劫、中古巫妖量劫之后的今天,这样的神兽,还是非常值得太虚拉拢的。 忽然,正与风奇慢慢前行的太虚忽感灵觉一动,站定倾听,只觉好像前方两凤消失的地方,有什么声音一闪而过。 “风奇,你刚才可有听道什么声音?” 太虚拍了拍风奇的龙角,惹得风奇一顿摇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是那两只母鸟,不要老是碰我。” “你现在是我的坐骑,碰碰你怎么了。” 太虚砸了咂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真该说不愧是神兽,这龙角摸上去,可比以前其妻养的那只猫,摸上去手感强多了。 风奇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有在搭理太虚,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在海上流浪的那三年,他对太虚的映像只有话多、神经、爱‘享乐’这三个。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风奇龙首低垂,两只牛耳不断顺风煽动,鼻翼也贴地不断吮吸,这是他发动其天赋神通的前置动作。 通过先天风之本源赋予的能力,风奇可以通过风,追捕声音与气息,从而让敌人在有风的地方无处可逃。 “那两只杂毛鸟,在左前方三百里的山中,失去了踪迹。” 距离过近,风奇神通发动的持续时间也随之缩短。 “而且,根据那里风的流向,他们可能是陷入阵法结界的笼罩中去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过去吧!” 闻听风奇所言,担心两只刚收的侍女出了意外的太虚,赶忙翻身上麒麟,催促其赶紧赶到两凤消失的地方,以防两只给他带来了不少快乐的火凤,身陨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洪荒之中有一明显的规律,修为越高的修士,其所在的地方灵气浓度便越高。 这是天性,也是洪荒众生所共知的道理,而在洪荒之中生活同化了几百年的太虚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在登上这个他几百年来心心念叨的岛屿之后,因为灵气浓度的不出众,太虚心中的警戒心,也是无限放低,才有了之前放两凤自行出游的行为。 可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如今,已经出了事,在想后悔也是没的办法。 “便是那里了!” 风奇载着太虚一路狂奔,风之本源的力量让他行动之间,一切动静都被风牢牢的锁死在周身之间,可谓是做到了真真的无声无息。 第二十三章:二凤遇险 此时,风奇前蹄微抬,指着三座大山之间一块被阵法笼罩的狭小平原之中,两只被迫上下翻飞,火羽与鲜血如雨而下的大凤、二凤,幸灾乐祸道。 “这两只杂毛鸟,如今这番可是比之前顺眼多了!” “啪!” “你这不懂美的莽夫,那是咱们自己人,如今受难,你不说救援还在这里嘲笑!” 太虚一巴掌拍在麒麟头上,笑骂一句。 “美?那两只杂毛鸟有什么可美的?” 风奇嘴里嘟囔一声,可听到了的太虚,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向他解说。 只能心中默道此间之美不可道也。 山中两凤的危急情况,在太虚风奇一人一兽看来,并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风险。 九个天仙期的山精野怪,还不被他两放在心上。 一个金仙中期一个玄仙初期,不说太虚,便是风奇一打九,纵使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这些都只是相对于他两一人一兽来说的。 对于只有天仙巅峰的大凤、二凤来说,此时被九个同境界的修士围攻,还处于这种严重限制她二人发挥的阵法之中,真可谓是每一步都犹如刀锋之上跳舞,险到了极致。 “两位不要在做无用功了,如今这里被我大阵笼罩,纵使你们在挣扎,也是逃不掉的。” 一操控飞石,站于九宫之一乾宫之位的白眉白发的老怪,一边不时抽空子扔飞石,一边嘴中不断劝降道。 “是啊,是啊!两位仙子,我等只是想借两位一身凤凰精血一用,绝不会伤害两位元神真灵的。” 兑宫之位,一山羊须的中年道士,紧跟着白眉老怪说道。 而同一时间,成九宫之位站定,或维持大阵,或施法执器攻击两凤的其余七人,也是嘴中话音不断,对两凤不断劝降。 “我呸!你们这些无耻野人,别在痴心妄想了,待我家老爷到来,定不会轻饶了你们这等无耻之人的!” 两凤双拳难敌四手,又被困阵中,虽说嘴中不肯服软,可一身气血在围攻之下,已是不断流失衰弱。 让她二人纵使已经躲避了大部分攻击,可如今还是有些虚弱无力,撑不了多久了。 而阵中呈九宫之位站定的山精野怪,见对两凤久攻不下,又恐其真有什么主人在附近,心中担忧之下,纷纷拿出了看家本领。 一时之间,便见阵中九宫之位,或有音波震荡,或有飞石如雨横空,或有白云弥漫遮盖视线。 如此种种,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种种秘宝神通尽皆向着两凤疾驰而去。 只把见如此诸多秘宝神通直奔自己而来的两凤吓的心惊胆颤,嘴中凤鸣都破了音。 好在,早已到来在一旁看戏的太虚,只是想让两凤感受一下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还不忍两凤陨落在此,平白丧失了两个快乐源泉。 有两个天性活泼的女孩子陪伴在身前,总比风奇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糙汉子看着顺眼、可心多了。 “好大的胆子!贫道座下侍女,尔等山中野道,也敢窥伺!” 一声轰鸣巨响凭空响彻云霄! 只见随着一道太清神雷被太虚以掌中雷的形式激发,轰在了山中九宫阵之上后,原本被两凤百般击打,用尽了方法都毫发无损的大阵,轰然倒塌崩溃。 攻向两凤的诸般神通秘宝,也被无心下场近身搏杀的太虚,以袖里乾坤的神通尽数收在了袖中虚无空间之内。 同一时间,本就被太虚一声大喝而吓的神魂一颤的九个山中野道,在九宫阵被强行打破以后,也齐齐被阵法反噬喷出了一口血。 “风紧,扯呼!” 众人之中明显的老大,那个白发白眉的老怪,倒也不愧他一身老相,经验到底还是老道。 见其他人还想在向明显便不是好惹的太虚继续攻击时,赶忙大喊一声,当先转身而逃。 而其他八人,虽说闻言一愣,毕竟太虚习惯性使然,进场之前便将自身气息降到了玄仙中期。 这对于两凤已经半残,而太虚只有一人的情况下,九人同心共力,并不是没有丝毫胜算。 可九人多年来的结伴求生,还是让他们下意识的相信了白眉老怪,见其已走,纷纷各选一个方向直奔远方而去。 但太虚何许人也? 两凤可还在身后呢! 为了他在两凤心中的形象,他可是连风奇都没带,让其一个人在山顶啃草,就为了如今的这一幕。 又如何会让九人就这么跑了。 那他光辉伟岸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真是山中野道,不识天地正法!” 太虚没了银星拂尘,也没了黑白鹤氅两件随身后天灵宝,在想像以前一样,在两凤面前做个有道全真的模样,有些困难。 可如今右手背于身后,左手大袖向前一挥,袖里乾坤大神通之下,分散各方逃跑的九人被一一倒飞收入袖中的场景。 倒是效果也不算差,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这不,身后的大凤、二凤已经惊为天人,纷纷靠将上来对他一顿夸奖、哭诉吗? 好在太虚没有风奇那般‘天地无极,万里追踪’的神通。 否则定会听到这不识何为美的莽汉、糙汉,此时正独自在北边来时二人停留的山上,一边前蹄刨着草,一边嘀咕着:“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等让他极为尴尬的话语。 …… 这一边,待太虚安慰完两凤,让两凤重新变成了刚刚登岛之时的欢快样子之时。 时间,已经是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太虚也没闲着,一边陪着两凤,一边将整个大岛,除了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外的地方,尽数浏览探查了一遍。 不得不说,此地到底是灵气浓度不够,虽说之前有九位天仙在这里安家有些出乎太虚预料。 可经他一番探查,此地差别于其他地方的奇异之处,或许便只有这九个山中野道了。 如今,太虚有心探查中央山峰,那他灵觉感应的机缘之地。 可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却是让他想起了之前被抓的九个山中野道士,还在他袖中虚空之内。 第二十四章:审问 这三个月内忙着安慰两凤,却是忘了他们。 如今准备上山之前,他准备先问问这九个原住民,以期得到一些消息,来平息他心中的不安。 挥转袖袍,一时之间,只听太虚身前地面之上‘咕噜声’连响九下。 定睛一看,正是那九个山中野道士,自太虚袖中滚落出来而发出的声音。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还请放过我等吧!” “是啊!上仙,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上仙座下仙子,是我等有错,可还望上仙慈悲,饶恕了我等性命!” “上仙……” “行了,都给我闭嘴!” 太虚看着眼前这九个山中野道,从他袖中虚空晕头晕脑出来之后,连东南西北都不分,连他在哪都不知。 便开始一人一个方向磕头告饶,也不知,之前的那股围攻两凤的精明劲去了那里。 这想法却是太虚有些片面了,他自己修得的神通,只知其能却不知其威。 那袖里乾坤一切的根本,便是在那一个虚空之中。 其内灵气全无,上下颠倒毫无方向之说。 身陷其中,不知时间,不知方向,五感全失。 而且其内由于灵气全无,对于像这九个道士一样的靠灵气为生的存在,更是犹如天底下最残酷的刑罚。 如今洪荒之中的修炼主流,都是依靠呼吸灵气而形成的,只要不成准圣,便一天脱离不了灵气,犹如鱼不能脱水一般。 否则,便会像魔兽之中的血精灵一族,在太阳之井破灭后,由于失去了以往充沛的奥术能量生存环境,纷纷大批量的变为魔瘾者。 只不过,相对于血精灵来说,洪荒众仙能级更高,修为破坏力更大,在失去了灵气之后,能坚挺更长的时间来保持自身灵智不失。 这一时间,以各自修为、道心坚定程度不同而不等。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说这么多只是想说明袖里乾坤虚空之内对仙人的带来痛苦。 “你们九个,可真是个活宝!” 太虚嘴角带笑,看着九个磕头虫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齐齐转身跪在他身前,不敢说话的身影,笑着道。 “若想活命,便先将贫道的问题回答好了。不然,贫道便让你们在去贫道袖中待个一年半载。” 见九人对他袖中虚空这么惧怕,太虚自然不会放过以其作为要挟的筹码。 虽说这样不是君子所为,可他又何曾说过自己是个君子? “上仙请说!我等九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有人敢于撒谎欺瞒上仙,不用上仙脏了手,小仙第一个将他杀了了事!” 白眉老道看着老相,可这心思却是通透,明着是向太虚担保,可实际上却是对剩下的九人出言警告,不要耍小聪明,使得自己丢了性命。 不过,只要目标达成,不误了他的机缘,那这些许小小心思,太虚还是可以放任的。 生灵之可贵,贵的便是各自独立的思想,抹杀了独立的思想,即使还有生命体征,可那还算活着吗? “我且问你,尔等九人,之前便一直在这岛上生活?” “不敢欺瞒上仙,我等九人,具是这岛上先天灵物成道。” “哦?想不到你们跟脚还算不错。” 先天魔神也是分品级的,最顶级的,自然便是太虚、老君这等极品先天魔神,其次是以红云、燃灯等为代表的上品先天魔神。 再往下,则是石矶、玉鼎这样的中品先天魔神,最后,则是像风奇这等位于末尾的下品先天魔神。 而像眼前这九个山中野道,虽说也是先天之物化形而出,可本源稀少并不被列为先天魔神。 像这样的存在,洪荒之中此时还有很多,天地在一次次的被破坏之下,虽说在想凝聚孕育中品以上的先天魔神有些困难,可孕育这样的先天灵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问你,那岛中央的山上,可有什么奇异之处?” “上仙可是想要寻宝?”白眉道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在太虚还没说话之时便反应过来,急忙道:“要说自我等诞生以来,前来岛上寻求机缘的不再少数。 毕竟这么大一个岛,按理说灵气不该这么稀少,所以心怀侥幸之人络绎不绝,这岛中上下具都被探索了一遍。 以至于我等虽说自此岛而生,可洞府却都不曾敢往那高山之上搬迁,如今这都三万多年了,我等九人还是居住在这岛屿边缘之上。 所以,上仙……” “行了,说点有用的,这岛中主峰之上有没有宝,还要待我探查之后再说。” 见白眉老道越说越偏题,太虚不禁赶忙打断,他心中的那股机缘源头迫不及待出世的感觉,越发的催的急促了,他心中也不想在多耽搁下去了。 “嘿嘿,是小仙多嘴,是小仙多嘴!”白眉老道见太虚神色不耐,不敢在多说下去,忙道:“要说这岛中主峰的神异之处,以前还没有,倒是上仙如今赶了个巧。 这岛中主峰,本是一座死火山,山中地脉稳固,火土灵气也极为温顺。 可近几年来,却不知是为何故,山中地脉频繁动作,火土灵气也一改常态,极为暴躁。 之前小仙几人冒犯上仙坐下仙子,欲取凤凰精血,便是想用火凤精血来平息山中动乱,以救这岛上诸多生灵。” “呵呵,如此说来,尔等杀人夺血,还是做对了?” 太虚斜眼看了白眉老道一眼,直吓得白眉九人磕头求饶声不断,直呼“不敢。” 对于白眉所言,太虚心中基本是相信的。 九人身上虽说修行的路子驳杂不堪,什么路数都有,可一身清灵气,还是做不得假的。 清灵气,只有不乱杀、头脑清醒的有道之士才能凝聚。 倘若这九人真的是经常杀人夺宝之辈,此时身上就不是清灵气环身,而是煞气冤魂了。 而且,岛中主峰死火山有重新复苏的情况,怕是也跟他这几年不断南来靠近有关。 这么说来,要想探明一切,还得是上山亲身一观才能知晓清楚了。 第二十五章:九老君 (感谢大佬天天向上欧每天的推荐票支持!!!) 打定主意,太虚也不再拖延,便想转身而走,去叫上独自清修的风奇和不知又去了那里玩闹的二凤,一同前往岛中主峰,去一看究竟。 “上仙请留步!” 有心放了九人的太虚,闻言转身回顾,见刚刚站起的白眉九人又一次跪了一地,一时之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做甚了?” “上仙!我等想拜入上仙门下,不奢求做一弟子,只望能随侍左右,便以知足,还望上仙应许!” “还望上仙应许!” “……” 见九人嘴中不断恳求,且诚意不小,本想一走了之的太虚心中一动,起了将九人收下的心思。 这岛中主峰之上肯定有他的机缘,这九人自诞生至今,在这岛上便没出去过,也算是替他守宝有功,与他结了善因。 而且,以九人先天灵物的跟脚,收入门下作为侍从,也不算丢面。 况且,将来些许谋划,只凭泾河十二仙,恐也不够,有这九人,也算增添一份帮手。 越想越觉合理的太虚,不禁点了点头,道:“既然尔等有心,那我便收下尔等便是。” “老爷慈悲!” 地上白眉九人闻言,心中不甚欢喜,赶忙再次叩首以报太虚之恩。 他九人所修皆为旁门,不入正道。 早前太虚一道太清仙雷轰鸣而下,便让他们心驰神往。 如今拜入太虚门下,日后有机会接触玄门正统,脱去旁门出身,怎能不让他九人欢喜? “尔等即入我门下,可有名号?若有,不妨道来,也方便日后称呼。” “敢叫老爷知晓,我等九人盘踞此岛日久,托周围同道抬举,得了个九老君的诨号。 小仙又是先天顽石得道,故本姓石完,排行老大,对外称为石老君。” 石完石老君,便是那九人之中的老大,那个白发白眉的老道士。 “禀老爷,小仙乃先天白云得道,俗名白沾糖,排行老二,对外称为云老君。” “禀老爷,小仙乃岛外沧海之中先天飞鱼得道,本姓鲜于白,排行老三,对外称为沧浪真君。” “禀老爷,小仙本体是先天三叶柳树枯死之后枯木得道,本姓柳叶白,排行老四,对外称为枯木真君。” “禀老爷,小仙是岛上先天灵火得道,排行老五,本姓离石,对外称为烈火真君。” “禀老爷,小仙是先天野草得道,本姓叶梅,排行老六,对外称为绿潮真君。” “禀老爷,小仙乃先天精铁之气所化的吊睛白恶虎得道,本姓胡立,排行老七,对外称为胡老君。” “禀老爷,小仙乃先天白鹿得道,本姓陆离,排行老八,对外称为鹿老君。” “禀老爷,小仙是先天山羊得道,本姓杨立,排行老九,对外称为杨老君。” 石完之后,其他八人一一自我介绍,除了最后的三人胡立、陆离、杨立三人让太虚多看了一眼之外,其他的,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在前世记忆之中毫无印象。 除了先天灵物得道,放在封神之后可堪一看的话,其他的,并无任何出彩的。 当然,这只是从资质上来看的。 倘若是从心性上来看的话,九人悟性还是不错的,不说向道之心有多坚定,这东西太过玄学,受不同环境不同地点,总是不同地。 只说这谨小慎微的性子,便让太虚心下暗赞不已。 况且,之前九人宁肯背负擅杀无辜的罪孽,也要想尽办法拯救全岛,而不是直接跑路的做法,也让太虚颇为欣赏。 道心坚定,谨小慎微,有责任心,这些足够他将九人收归门下了。 随后不久,早前太虚决定收下九老君时,便施法相招的风奇二凤尽数到来,在给三人介绍完九老君九人后,太虚一行人终是踏上了前往岛中主峰的路途。 岛中主峰傲然独立于海岛中央,是岛中原住民心中的圣山,一直以来,都是岛中居民心中的修炼圣地。 在主峰周围,灵气浓度虽不及洞天福地、名山大川,可比之岛上的其他地方,还是稍稍有所高出的。 所以,除了九老君九人谨慎过头,不敢在主峰周围安家外,岛上的其他生灵,都以洞府越发靠近主峰为荣。 不过,好坏自古相伴,居住在岛中主峰附近的奇珍异兽,这么些年来,也没少被前来寻宝的修士顺道猎杀。 “好了,你们便到此为止吧。” 太虚双手背于身后,站在主峰山脚下,昂首看着眼前这座大山,心中的那股悸动之感越发的激烈了。 那股迫不及待现于世间的冲动源头,不停的催促他做好准备,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变,不,应该是他几百年来最大的机缘! 不过,太虚以元神神念扫荡四周,可以明显的感知到脚下的那股直欲将世间一切都彻底毁灭的不详,也即将处在爆发的边缘。 这或许便是石完等人早前所说的死火山异动了! 洪荒之中虽说伟力归于个人,可这并不代表天灾的威力便能被轻视。 不说其他,光说洪荒大地,其之广阔,没人能说的明白。 而远比太虚前世大的多的大地地脉的活动,所造成的危害,自然也是太虚前世之人所不可想的。 不然,也就不会有凤族大长老朱雀以亚圣之尊镇压不死火山的事了。 如今,太虚虽然肯定自己脚下即将爆发的火山不可能有南方不死火山那样毁天灭地的威力。 可从不干没把握之事的太虚,在思前想后,一番衡量后,还是决定让风奇、二凤等人,先去紫金葫芦之中躲避一段时间。 这样,纵使死火山爆发的威力超乎他的想象,也不至于让风奇等人在他有可能的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陨在这他机缘承载之地。 至于他,有先天五行遁符自行护身,对于这火山喷发倒是没什么可惧的。 只要他不脑子抽筋,跟火山喷发的大势对着干,一心顺势跑路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太虚越发的对老君倾佩不已,老君对他这个弟子,真的是将一切都想到了。 第二十六章:太古火山 不管太虚平日里再怎么纵容二凤,容许她们对自己的顶撞,可论到底,他才是这个小团体中做主的哪一个。 所以,在大凤、二凤一番吵闹不依之后,还是乖乖的跟风奇等人被他收入了紫金葫芦内。 只不过,不明真相的二凤等人,到了现在,还是以为这紫金葫芦只是一个空间颇大的储物灵宝。 这却是太虚在出了凤麟洲之后,对紫金葫芦进一步炼化了解,有了更深的掌握之后,使紫金葫芦内属于先天灵宝的气机进一步内敛所得到的结果。 如今,只要修为不到大罗金仙以上,真灵俱全灵觉超人的修士当面,都看不出紫金葫芦的深浅。 整个岛屿,其面积大概相当于太虚前世所有排名前二十的国家面积总和,地势四周低而中间高。 若是将海水抽走,可以说整座岛屿就是一座大山。 而岛中主峰,加上周边的附属山峰,绵延千万里。 只不过,主峰山腰处的七彩云霞,终年不散。 云霞面积之广,足以覆盖整个岛屿的所有山峰。 可以这么说,若将整个岛屿看成圆形的话,那么除了靠外的三分之二是蓝天白云下的池泽平原、树木湖泊之外。 剩下的处于内里三分之一处的山脉,便是终年笼罩在七彩云霞之下,只有色泽不一的七彩阳光可以凭之视物的七彩天地。 是以,太虚一路走来直至山腰处,犹如到了记忆深处那曾经还存在的太虚幻境之中。 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擎天巨木挺立在山间,老藤相连盘绕,于空中编织出空中走廊。 素湍绿潭,悬泉瀑布,分布于山间各处。 在七彩阳光的照射之下,让太虚好是一顿流连。 原本稍有焦虑的心情也是舒缓了不少,继续向山腰之上前行。 犹如两个世界一般,山腰云霞笼罩之下的世界犹如梦中的王国,山腰之上,却是寒风凛冽,金光一片。 山顶被终年积雪所覆盖,此时在阳光照射之下,让太虚颇有直面灵宝金霞冠的感觉,道道金光直冲双眼而来。 若不是神念所过之处万物无所遁形,太虚还真是有点不敢向前。 早前老君对金霞冠的介绍,如今他可还是对其威力记忆尤新。 好在,山腰之上除了积雪反射的阳光之外,便是一片坦途,在无阻碍。 就这样,太虚在积雪之中一步一个脚印大步向前,直到登上山顶之后,方才愣愣的停下脚步。 只见山顶内凹,有一圆形的湖泊处于山顶正中间,湖面方圆三千里,是个典型的火山湖。 但这不是让太虚发愣的原因,死火山有个火山湖并不稀奇。 真真让他发愣的,是那让他心悸,不远万里赶来的源头,正兀自从湖中心的水面上,缓缓的升起。 不过,这种苦等几百年终于得见的欢喜终究是来的快去的快。 眼见着湖中心缓缓升起的五座五色小山峰上,正不断增强的独属于先天灵宝的气机不断增强散发,骨子里便谨慎的太虚立刻回过神来。 藏于袖中随身携带的先天五行遁符被暂时充做阵眼,没想到机缘出世如此之快的他情急之下也是没有其他可以作为阵眼的东西了。 拜师之前仅有的两件下品后天灵宝已经是被风奇损毁了,身上唯一还能上的了台面的,便只剩下先天五行遁符和内里藏人的紫金葫芦了。 可以说,他如今相比于那些洪荒大佬来说,可谓是穷的叮当响了。 法诀一一打出,便见一道道五色烟霞自先天五行遁符之上而生,相互纠缠蔓延,于天空之上组成了一个先天五行颠倒大阵,将山顶灵宝出世的动静彻底的隐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太虚视线从新回到了湖中心,便见那五座小山峰,正兀自放射璀璨毫光。 点点灵雨不断冲刷在五座小山峰上,使得每一座小山峰身后,都有一道彩虹悬挂,衬托的五座小山显得极美。 湖面之下,金鳞游曳,玄龟晃首,此地特有的银色飞鱼,也是不断跃出湖面环绕五座小山峰而飞。 见此,太虚灵觉不由一动,福至心灵一般,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做虚捧状,朗声道:“本尊以至,还不速速归来!” 话必,便见浮出水面的五座小山峰,山体一抖,散去身上诸般异象,齐齐向着太虚凌空飞来。 不过,见到五座小山峰飞来的太虚,此时却不但没笑,反而心中惊惧之下,使得脸上充满了恐慌。 道是为何? 却是在五座小山峰彻底飞离湖中心,向他飞驰而来之时,那他早前便感应到的不详火山,爆发了! 那一瞬间所爆发的力量,纵使是他见识在浅薄,也能认出,那绝对是超越他此时金仙极限的力量。 好在,灵宝有灵,五座小山或许是感应到了太虚的焦躁不安,给他发了一道讯息,告诉他不必惊慌,静静等待便好。 出于对这同出一源的五座小山状灵宝的信任,太虚接下来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按照常理来说,火山喷发之时,地脉能量在宣泄的时候会使得火山熔岩在跃出地面没了约束之后四散喷发,源于地底的太古毒气、地心肺火也会散落四周,荼毒周边生灵。 可如今太虚所见,与洪荒之中众所传唱的火山喷发之景象,大为不同。 只见在三千里方圆的火山湖中心处,湖底随着火山喷发而微微隆起,于原本湖中心的地方升起一座湖中岛。 那湖中岛便是此次火山喷发的火山口所在。 如今,原本该毁天灭地的火山熔岩、太古毒气以及地心肺火,却好似激光一样,自地底而出后,没有四散周围,而是直直的冲向天空。 直至离地面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后,方才后劲不足,于天空之中四散,化作一如倒扣之碗一般的幕布,将整个岛屿,包括岛外三千里的沧海,尽数包裹了起来。 倘若此时从沧海之外再看岛屿,便只能看到一红彤彤的熔岩天幕,自高空垂落,化作大碗倒扣在海面之上,而在无岛屿影踪。 第二十七章:悟道 而从内观看,视线亦不能超出岛外沧海之边界,只能看到岛中一束直径九十九丈的通天火柱屹立山顶,以及原本的蓝天白云,变成了如今的红天黑云。 这红天是熔岩的火红,这黑云是太古毒气以及地心肺火的墨黑。 “当真是造化钟神秀!如此奇景,纵观洪荒,想必也不能多见吧?” 亲眼目睹一切的太虚,感受着源自于地底,笼罩整个岛屿外加岛外沧海的火红天幕,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他先前所作的遮蔽先天灵宝气机的先天五行颠倒大阵,早在之前火山熔岩直射天空之时便宣布告破,没了作用。 不过,如今看着红黑相间的天空,太虚却丝毫不担忧有人前来夺宝。 究其原因,便是眼前这通天火柱。 根据之前五座小山峰一同传给他的讯息来看,这火山本是太古火山,所宣泄的能量能级足以达到大罗金仙巅峰。 如今受五座小山孕育之时的影响,火山宣泄能量不再四散,而是化作熔岩天幕将整个岛屿保护了起来。 有了这层不是阵法却胜似阵法的保护罩,大罗之下进不来,大罗之上的见他已经拿到了灵宝,想必也不会在他摆明自己出身之后,还会铤而走险对他出手。 想到此,太虚对于立刻炼化怀中灵宝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而炼化灵宝,在不能立刻返回大罗山八景宫的情况下,这处能阻拦所有大罗之下修士的岛屿,便非常的适合他。 想到此,太虚施法摄来土石,于山顶自身盘坐之地周围,立了十二个刻有‘太清嫡传太虚于此修行’十个大字的石碑放置于周身左右后,便迫不及待的炼化灵宝去了。 从玄仙开始,修士在想步入更高的阶段,便须要参悟规则,以规则作为承载元神真灵的载体,待到规则圆满,元神真灵便可借助圆满规则遍寻诸天万界,完整真灵,成为大罗金仙。 可以说,只有踏足玄仙,参悟规则,才能说是在修行路上迈出了第一步,也是不断完美自身,让自身真灵达到完美的第一步。 太虚虽说是幻灵珠转世而生,可以凭借幻灵珠所载的梦幻规则快速达到大罗金仙。 可真要如此,那便是自断前路,永远没有踏足准圣之境的可能。 这对于心中还有些许源自于上一世的骄傲心态的太虚,是不可接受的。 正如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 幻灵珠所载的梦幻规则,其本质是源自于世界树内里大千世界的众生梦境,而其规则,便是世界树自身对梦幻之道的参悟体现。 照本宣科,永远不能达到创造者的高度。 而且,一味的参悟世界树所遗留的梦幻规则,对太虚之后规则圆满,凝练法则的时候,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太虚听从老君的教导,在参悟完幻灵珠所载梦幻规则的基本规则之后,便没有继续在参悟。 否则,有一个完整规则做参考的他,又如何会在老君讲道辅助之下仅仅只是一个金仙中期? 可没了近道可走,在想参悟规则更上一步,其中艰难又何其之多? 世界树的梦幻之道,是以世界树内部大千世界众生的梦境为基,而参悟圆满的。 那么,他自己的梦幻太虚之道,又该以何为基,更进一步呢? 这一问题,太虚从出了大罗山后便开始想,直到见到了五座小山峰,得到了他们所传的讯息之后。 这一切,才有了突破口。 说起来,世界树梦境世界本源孕育所化的幻灵珠,给了太虚又一次生命,叫世界树一声‘父神’,对于太虚来说,可谓是合情合理。 而不远万里,将他唤来的五座小山峰,可以说跟他也算是亲兄弟的关系。 这五座小山峰,本是世界树九十九根主根之五所化,按照属性,正好分属五行,一种颜色一座山,及其的好分辨。 而且,经太虚炼化了解,这五座小山虽说不如他,可论品级也足以位列上品先天灵宝,足足三十三重先天神禁。 这五座小山,功能单一,孕育多年,可依旧如在世界树上之时,只能吸取包括混沌之气在内的诸多异种灵气转化为五行之气。 要是到了别人手中,五座小山峰只能沦为鸡肋,毕竟洪荒之中现如今还不缺灵气。 可到了太虚手中,却是为他的将来指明了方向。 他没有一个大千世界的生灵为他提供梦境来参悟梦幻之道,可这并不代表参悟梦幻之道只有这一种方式。 梦幻即为太虚,太虚即为气,气聚则为有型之物,而五行,便是万物之基,有形之物的具体表现。 以五行为基,重开太虚幻境,便是太虚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待到太虚幻境一开,他到大罗金仙的道途,便可以说是一片坦途了。 想到此,太虚心神不禁更加的沉入对五座小山的炼化之中。 而由于两者同出一源,且是五座小山主动投靠,这一次的炼化,其速度也是无比之快。 小山之中所蕴含的诸多五行规则,也是让太虚在炼化之时,晕晕乎乎的便进入了玄妙的悟道之中。 诸多五行法理规则,结合对照自身的梦幻之道,不断有新的感悟一一浮现。 太虚见此心神越加投入沉浸其中,所得收获一时之间竟好似比上次听老君讲道所得收获还要多一般。 而且,五行为万物之基,如今对其的一番感悟,竟是让太虚的元神、本体都有了一定加强,不说比之相同境界的体修,可也不再像之前一般脆弱。 五行与梦幻太虚之道相互对应参悟,太虚头顶庆云亦不知何时显化而出。 于山顶之上沟通着因为没了五座小山镇压吸取而越发充沛的灵气纳入自身。 庆云之上,本来因为跟太虚所参悟大道不合的先天五行遁符,亦不知何时显化于庆云之上,上下沉浮,发散出道道五色烟霞缭绕在太虚周身。 同时,先天五行遁符自身所承载的,不同于五座小山的五行规则,亦是散发气机,方便太虚参悟。 第二十八章:太虚幻境 就这样,随着灵宝炼化程度的加深,以及太虚对照五行不断增强自身对梦幻之道的感悟。 其的庆云亦是在随太虚不断的参悟而变动,于庆云中心之处,演化出种种玄妙的景象。 梦幻、太虚两种规则不断交错碰撞之间,似有一虚幻的世界在庆云之上浮动。 其内有天有地,有风雨雷电,亦有江湖大海,半虚半实之间,孕育种种造化玄奇。 而在虚幻世界浮现于庆云之上,亦是五座小山彻底被炼化的时候,太虚自身的心境也是陷入了一个无我无物、无知无觉的感觉之中。 一时之间,太虚只觉自己好似变成了一个鸡子,意识虽然清醒,可却不能对外物施加丝毫影响。 就犹如处在虚空之中一样,感知的到自己确实存在,可又好似并不存在。 种种矛盾,不可述说,可同一时间,种种对太虚梦幻之道的新的感悟,却又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不断的涌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而在太虚沉浸在无知无觉的虚无之中,默默承受着一切的时候。 外界的灵气却不断蜂拥而至,于太虚的头顶之上化为足以笼罩整个岛屿的巨大灵气漩涡,于其头顶灵气化液,不断涌进他的元神识海之中。 在那识海的中央,是他真灵所在,亦是幻灵珠与弑神杀气相交锋的地方。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太虚就在这种灵气灌顶,意识沉浸在特殊悟道之中的状态下,一动不动的盘坐于山顶之上。 而在岛外,被太古火山爆发惊动而来的南海龙王以及诸多其他修士,在见了太虚周围十二石碑后,亦是没有上岛打扰,只是静静观看着这个不知真假的‘太清嫡传’独自悟道。 “轰!” 不知过了多久,太虚沉浸在悟道之中的意识只听一声轰隆巨响自识海之中传来后,那自从神逆死后便一直存在的,源自于弑神杀气针对真灵的时刻濒临死亡的感觉,再也没了。 意识回顾,太虚只见自身识海之中,那道让他恨极的弑神杀气,真的是没了,消失不见了! 可一同没了的,还有刚刚被他炼化的五座小山峰。 不过,见到了这般景象的太虚并不伤心,反而欣喜若狂。 幻灵珠的本体便是他的元神,人族肉身犹如一层保护罩一般处在最外。 他的识海,便是幻灵珠内部空间,真灵便处在他这幻灵珠器灵最该待的幻灵珠中心之处。 可以说,他先天便免疫所有咒法和伤害真灵元神的法门。 朔源而上,太虚便见五座小山峰在被他彻底炼化收入识海之后,便一头迎上了正跟幻灵珠本源交锋多年的弑神杀气。 以五件三十三重先天神禁上品先天灵宝的本体,打破两者之间的平衡,在幻灵珠本源的帮助下强行与弑神杀气同归于尽。 而之前将太虚惊醒的那声轰隆巨响,便是源自于两者的碰撞、爆炸。 如今,两者碰撞爆炸之处,原本混沌一片的识海中央,好似经历了盘古开天辟地一般,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徒留中间一片虚空。 而太虚真灵,便是在这虚空之中的中心上下沉浮。 与其真灵一同的,还有五座小山峰本体被打碎之后的残留。 不,不应该说是本体被打碎。 因为弑神杀气与五座小山峰同归于尽的,只不过是世界树五根主根在洪荒孕育之时自发吸纳过来的先天五行灵气所凝固而成的外壳而已。 如今,在幻灵珠本源的帮助之下,外壳与弑神杀气一同归于虚无,反而使得五根世界树主根返本归源。 在太虚真灵的周围,现如今正兀自有着五根颜色不同的巨大根须环绕飞舞,这便是那世界树的诸多主根之五,也是太虚心中欢喜的源头。 “哈哈哈!吾道成矣!” 太虚于识海之中刚刚被两强相争而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之中哈哈大笑。 由不得他不高兴,如今万事具备,东风亦至,正是他开辟太虚幻境的好时机。 左手向上抓取一团清气,右手向下捕获一团浊气,运用小天地开辟之后便自然而然所知道的诸般法理以及老君的教导。 太虚将两团清浊之气将合未合,变成一幅黑白交错的巨大宝图。 在一挥手,便见宝图光芒大放,于天地之间形成一座连接天地的宏伟金桥定住天地。 使得在两强相争之后,开拓到最大界限便开始重新合拢的小世界不再合拢。 不过,这还不够,光凭金桥并不足以定住世界使之不再合拢。 这种时候,返本归源的五根世界树主根,便能派上用场了。 “吾为世界之主,吾之所言,便为此界真理!” 太虚于小世界虚空之中一声巨喝,化作一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托头顶清气,脚踩足下浊气,大声喝道。 “我命,甲乙东方为木!” 话必,五根主根之中木属绿色主根便飞速飞往东方,因太虚心中执念,化为青龙显化于东方定住东方天地。 “我命,丙丁南方为火!” “我命,戊己中央为土!” “我命,庚辛西方为金!” “我命,壬葵北方为水!” 接下来,太虚连着大喝数声,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中央麒麟纷纷归位,帮助太虚彻底定住世界不再合拢。 不过,到了这里还不够,世界虽说已经稳固,清气浊气也以在五灵归位之后化为了天空、大地。 但一个小千世界,还不能让太虚满足,也配比不上他此时的修为。 经历了炼化灵宝,对照五行参悟规则之后,太虚已是将境界修为拉伸到了金仙巅峰,对于太乙金仙之境来说,可谓是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脚若是在平时可能难以逾越,可在如今小千世界刚刚开辟,自身气机动荡之际,却又是极为容易。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便是他能将小千世界升格为中千世界,才能完美达成他心中的诉求。 想到此,太虚不禁把视线移到了幻灵珠的本源之上。 能量是守恒的,开辟世界不能说开就开,以他此时金仙的法力,在洪荒之中,最多也就是开辟个空间,想开辟世界? (月初求支持,各位有票还请投一下,多谢了!!!) 第二十九章:太虚珠 梦中或许还可能,现实之中,那是想都别想。 便是大罗金仙,以洪荒之能,其也不够资格。 不然,洪荒之中岂不是个仙人便能开辟世界? 从诞生到今,太虚除了听说圣人可以开辟大千世界外,其他的,在刨除后土娘娘这一例外后,便只有与他如今所作所为相同的燃灯,在后世以上品先天灵宝乾坤尺与上品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开辟过二十四诸天。 除此之外,在没听说过有人成功开辟过小千世界,至多,也不过是如掌中佛国那等徒有世界之形却无世界之实。 便是他,如今在幻灵珠内开辟世界,也是已经将曾是先天至宝的幻灵珠本源消耗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是多少? 那是足以比拟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全部本源的存在。 要不是太虚比之燃灯开辟小千世界之时法力低微太多,让更多的本源填补了他法力的不足。 不然,以幻灵珠十分之一的本源,他开辟的世界又何止是如今的状况。 不过,这些还不够,要想开辟出中千世界,还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必,太虚心一横,将剩下的幻灵珠本源尽数投入了还在演变之中的世界内。 “轰!” 在幻灵珠本源被全部投入后,世界之中接连传来九声轰鸣巨响,传遍整个太虚幻境之内。 视线转移,便见原本只有山河、湖海、大地、天空、草木的空旷世界之中,突兀的不断出现各种生灵。 飞禽、走兽、鱼虾,乃至各种洪荒异种以及人类,具是呈现不同的生活姿态,出现在世界之中。 只不过,幻灵珠终究是以梦幻法则为本,如今内里世界虽然看上去生机勃勃,与洪荒无异。 可若认真观看,除了如火凤、麒麟这种太虚本身便接触许久,亲身见过的生灵,具有虚幻相间的实体之外,其他的诸多生灵,都只是徒具表象。 但这已经够了,本源充足的内里世界,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成功晋升到了中千世界。 而世界晋升所带来的诸多规则、法理反馈,也成功让太虚迈入了太乙金仙的位列。 不过,自此之后,那件寻回缺损部分便能重新回到先天至宝之列的幻灵珠,也是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内里藏有太虚幻境,即刚刚开辟的中千世界为本的太虚珠。 其内原本世界树的梦幻之道,也被替换成了如今太虚本身所参悟的梦幻之道,不,亦或可以说成是太虚之道。 以自身映照现实,纳洪荒生灵百态入太虚幻境化虚为实。 以太虚为本,以五行为基。 虽然没有世界树的大千世界提供的梦境方便,可一步一个脚印,参悟洪荒众生,也可以说是另辟蹊径,不比其差。 而且,由于世界内五行却有其物,日后走一条另类的世界晋升之道,对太虚来说也不是不可行。 待到太虚幻境,即内里世界彻底平定之后,太虚最后看了一眼新开辟的世界,以及没有丝毫灵智,只凭本能吸取灵气稳定太虚幻境的五灵一眼后,便将意识回转于外界之中。 山顶依然如之前入定炼化灵宝之时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太虚如今可以说是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入定二百余年,境界修为跨越太乙金仙的门槛不说,只说太虚幻境的开辟,便让他此行不虚度光阴。 更何况,困扰他多年的心头之患——弑神杀气,如今也是风吹云散了。 自此之后,没了悬于头顶的利剑,心境放松之下,他对于攀登更高的境界,也越发有了信心。 太虚幻境现如今只是一个中等中千世界,可是其对他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 五件上品先天灵宝加上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所有本源共同铸造,如今的太虚幻境,亦是太虚珠,可以说成是太虚的证道之宝。 虽说没有了之前承载完整世界树梦幻规则时的幻灵珠应有的威力,可诞生至今,除了近些年修行时用到过幻灵珠之外,太虚并没有在依靠过它。 如今,将幻灵珠完整的梦幻规则作为资粮构建太虚幻境,再以五行为基,太虚以后的修行可以说是一片坦途。 只需游历洪荒,增加自身阅历,以太虚幻境映照洪荒现实,他对梦幻规则的领悟便会不断加强,直至圆满。 而且,由于太虚珠便是他,他便是太虚珠。 待太虚幻境晋升更高位格之后,带来的法理规则反馈,也能让他的境界快速无害提升。 两种晋升之路,每条都可以助他登顶。 两条路并不冲突,相辅相成之下,他日后的证道之路,称为太虚界法,即太虚世界证道法,也不为过。 尽管失去六件足以让洪荒诸多大能不要面皮去争夺的先天灵宝,看上去有些亏,可太虚心中却并不这么想。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有走出自己的道路才能更进一步。 老君之前便曾数次提及,遍观洪荒诸多出生不凡的大能,亦是如此。 镇元子本体本为甲木人生果树,先天承载混沌世界树甲木规则,生来便是大罗金仙,可其放弃了甲木之道,转而修行戊己地之大道,执掌地书成为一方大能。 红云为洪荒第一片云彩得道,生来秉承云之大道,为云中帝君,可其亦是放弃天定帝君之位,转修善之大道,登顶准圣。 也是因为红云天生帝君,又专修善之大道,他的洞府火云洞,才能承载人族诸多帝君、大功德之人,而不德不配位,毁于一旦。 以上种种,在洪荒诸多先天魔神之中并不是个例。 可见,想要将来登顶至高,放弃一些眼前珍贵的东西,还是值得的。 更何况,虽然没了完整的世界树梦幻法则,可太虚珠之中的太虚法则日后也不是没有完整的那一天(以后太虚所修的梦幻法则便称作太虚吧,以作为跟世界树的区分,省的水字数)。 况且,内里藏有一个中千世界的太虚珠,如今也没有跌落极品之列,日后待世界晋升,太虚规则完整,也不是没有重回先天至宝的可能。 第三十章:灵宝之论 不过,便是它回归了至宝之身,太虚也不会拿太虚珠对敌。 在洪荒之中活了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听过有人拿自己元神行以卵击石之事的。 便是他元神本体太虚珠再硬,他也不会这么干! “老爷!” 将自身诸事整理完毕,太虚便解开了紫金葫芦的禁制,放出了二凤、风奇等人。 虽说早在之前火山喷发没有危险的时候便可以将几人放出,可在考虑到收服几人的过程都不怎么美妙之后,出于安全考虑,太虚还是将几人关到了现在。 当二凤撒娇埋怨他这么久都不放她们出去时,太虚只是打了个哈哈,言说自己机缘以至,来不及等等,搪塞了过去。 反正,太虚这么久不放她们出去,确实有机缘一来,机不可失,不容耽搁的原因。 所以,在面对几人颇有怀疑的目光时,太虚都一派坦然,不见丝毫心虚,目光清澈的迎视过去。 如此一来,反而让二凤几人心中有了几丝羞愧,心中直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该怀疑太虚对她们的忠诚有所怀疑。 “此地与我有缘,当为我之道场,作为日后修行之地。” 太虚站立于雪山之顶,双手背后,一身法力幻化的长袖鹤氅在山风的吹动之下猎猎作响,一派宗师派头。 如今的他,以太乙金仙的修为,已经是可以在洪荒之中称宗做祖了。 “恭喜老爷得觅宝地,早日证得大道!” 下首刚刚被放出的众人齐声赞贺,便是此地的原有主人——九老君等人,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洪荒之中讲究缘分,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他们居住在这宝岛多年,也不见这宝岛有这般变化,灵气有这般浓郁。 如今太虚一来,火山喷发不损岛上生灵分毫,反而还充做护岛大阵将岛屿保护了起来,灵气浓度也堪比洞天福地、名山大川。 由此可知,此地必是天定的太虚道场,如今他们能借此修行,又有何可不高兴的地方? 毕竟说起来,大树底下好乘凉,上头有了庇护,又有了如此宝地以供修行,对他们来说,这是得占了多大的便宜。 而他们所付出的,不过便是些许时间,替太虚办事而已。 “嗯!” 太虚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岛之前之名已不可再提,除岛外苍色之海还名为沧海外,这岛屿便唤作烈火岛,这山便唤作火顶山,这湖唤作五行湖,尔等可是明白?” “属下明白!” 这地是太虚的,他怎么说风奇等人怎么应,左右他们也只是个没得感情的点头机器罢了。 没有发言权,那点头应是总是没错的。 “如此便好,尔等稍后巡视全岛,将太古火山喷发所造成的狼藉都收拾一遍。 不说有何等奇景让人惊叹,可也不能一片狼藉让人笑话。” “遵命,我等必不负老爷所托,不叫外人笑我烈火岛无人!” 之前太古火山喷发,由于地动山摇而造成的诸多天坑、滚石等自然灾害,虽说没对全岛造成大的破坏。 可岛上本来的一派仙家景象也变成了现如今的破败之象,树木折断、滚石堆积、河道堵塞,造成了岛上本来便很多的池泽,如今纷纷化作了大小不一的湖泊。 也亏的这太古火山经过了世界树五根主根的改造,能量内敛,形成了世界奇观,不再对岛内产生坏的影响。 否则太古火山喷发两百年后的今天,不说岛上全是熔岩炙烤之后的飞灰,便是天上堆积了两百年的太古毒气、地心肺火所化的黑云落下来,也能让这烈火岛化作人间极地。 “尔等且去,三十年后,大开山门,以迎贵客!” “诺!” 看着风奇等人尽皆离去,只留大凤、二凤还留在身边后,太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山石为基,以金木为壁,太虚以老家泾河水府的样式,在五行湖湖底,重盖了一座简朴的新水府。 因湖中山石泥土具是紫色,故太虚于府外牌匾之上书写三个大字‘紫石宫’,作为新住所的名字。 接下来,他的事情还有很多,新近开府,需先向老君报备,还要邀请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师兄。 除此之外,火云洞也不能忘了,那是他的本家。 在之外,需要邀请的人便只有他当年还存活的老伙计了。 至于泾河水府,那里留守的人员却是不能动,只需送去些慰问品便可。 虽说往后那里必将废弃,可在那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之前,那里便必须留下足够的人手进行守护。 以免将来真的出了岔子,让他后悔终生。 …… 转眼之间,三十年光阴便眼瞅着走到了尽头。 烈火岛在风奇、石完等人的拾掇之下,再也不复太古火山暴动之后的蛮荒景象。 疏通地脉,清理河道,救助濒临死亡的奇花异草、珍奇异兽,三十年之后,烈火岛复归原始。 没有去刻意的追求完美,只是在有限的修改之下,尽可能让烈火岛上的环境,保持原始、自然,便是太虚眼中的最好。 师法天地自然,倘若天地之中都是被他人按自己意志更改之后的样子,那他所参悟的道,到底是天地本身的大道,还是个人参悟后的小道? 三十年期满,岛外诸仙虽说不在意时间,可到底等了他两百三十余年,不宜在怠慢下去。 还有三日,期满之时,便是他大开山门立府宴客之时。 太虚唤来风奇、石完等人,吩咐几人在紫石宫和五行湖先行准备。 自己则在两凤的服侍之下,心神沉入太虚幻境中,准备梳理一下自己四百余年的珍藏之中,是否有能在不久的将来派上用场的事物。 自太虚幻境开辟之后,太虚便将自身所有珍藏尽数放入了太虚幻境。 便是那与自身所修之太虚法则不匹配的紫金葫芦,如今也是可以放进太虚幻境之中了。 说起来,洪荒之中先天灵宝后天灵宝加起来不在少数,可除了与自身所修规则相合的灵宝之外,其他的,并不能收入元神庆云之内。 第三十一章:清点 究其原因,便在于无论先后天灵宝,其内或多或少都有规则碎片存在。 而若将不与自身规则相合的灵宝强行纳入元神庆云之中,那便会如清水之中滴墨一样。 只会污染自身所修的规则主体,将来要想更进一步,还得劳心劳力费事马趴的去清楚异种规则。 这样一来,将规则不合的灵宝纳入元神庆云之内,只有害而无有益。 才会在后世的传说之中,时常听说有仙人灵宝放于家中被盗的事情发生。 便是太虚,在太虚幻境未有开辟之时,身上的灵宝,不是如黑白鹤氅穿在身上,便是如紫金葫芦挂在腰间,剩下的银星拂尘或背或拿,先天五行遁符也是被揣在了袖子中。 好在,如今在不复之前大包小包全在身上了。 太虚幻境是他太虚大道的承道之地,也是一处特殊的中千世界。 存放个别灵宝,只要太虚幻境世界本源还能压制的住,那便不成问题。 四百年来,从泾河水府出走南下,到拜师大罗山八景宫,再到如今的烈火岛。 太虚可以说是从洪荒大陆之东,一路南下深入南海,方才到了如今的烈火岛上。 一行出游,所行路径之远,何止万万里。 一路之上,遇水取水,遇木伐木,遇山开山,所遇到的所有灵气充沛之物。 不论先天还是后天,只要是稍有价值,在不竭泽而渔的情况下,太虚都是能拿一点是一点。 如今,一番盘算起来,虽说所收每种灵物的价值都不算大,可全部加起来,还是将不曾注意的太虚吓了一跳。 就以如今的身家,比之刚出泾河水府的时候,何止翻了几倍。 先天灵宝不说被他做了太虚幻境资粮的,光是他现如今手上的,便还有两件,分别是中品先天灵宝紫金葫芦这件老君特意给他的炼丹炉,还有他最爱的跑路神器——下品先天灵宝先天五行遁符。 灵材方面,在他所藏之中,最有价值的要数首阳之铜了,在老君给他讲解之后,太虚以明了了这首阳之铜日后的用处。 首阳之铜因诞生奇特之故,天生具有九九阳和之气,与功德相结合会变得更强,与煞气神兵相结合可以遏制煞气侵夺持兵之人,使其只对外而不对内。 无论是与功德相结合练成功德灵宝如金刚琢,亦或是将来取来一件煞气神兵重炼以为己用如轩辕剑,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在他的收藏之中,先天庚金、万年桃树雷击木、乙木之精、丙火之种等先天灵材也不在少数。 省着点用,足以将他一身行头都换成后天灵宝级别的宝贝,至于是何种品级的,那就得到时候看他运气和手段了。 炼制灵宝除非是有如番天印那等灵材,他可以去找老君,像他现如今的收藏,不想挨骂被打,还是不要麻烦老君的好。 在往后清点,便是老君在他走时给的诸多丹药了,九转金丹那肯定是没有,这东西对他这种有前途的三教二代弟子来说,便是洪荒最毒的毒药,老君是不会给他的。 九转金丹都是老君以完整度九成以上的规则碎片配以辅药炼制而成的,服之虽可以立地成为大罗金仙,可往后在想更上一步却是基本没有可能。 除了九转金丹,他身上至今为止,最珍贵的丹药便数太清生生造化丹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圣药以及修复元神的阴阳和合道韵补神丹了。 这两种丹药,他临走时老君各给了他三瓶,每瓶有丹十二颗,这种丹药便是对大罗金仙亦是有用。 除非他非得作死跟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敌人挑衅,否则,丹药不尽他不死。 灵植方面,是他所藏最多的,虽以后天之物居多,占据了全部的九成九,可具体到数量上,份数先天的灵植也是不少。 挑挑拣拣,不入品级的便有三千余,入了品级的,也有一颗每千年便结果百余的下品先天黄桃树。 要论质量,这些灵植所结的灵果自是比不了洪荒诸位大能的家中所藏。 可要论数量,支撑起他一个开府大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正他是将最好的都拿出来了,要其他的,他反正是没有。 他穷,他认,他不摆谱。 只要他还是太清嫡传次徒,只要他还是火云洞人族皇室嫡子,那便够了。 …… 三日之后,烈火岛岛上风光依旧,五行湖三千里湖面亦是微波荡漾,一如往常,毫无开府之时的热闹景象。 若论整个岛屿有何变化之处,那或许便是北方了。 只见岛外沧海往北,天上熔岩天幕覆盖边界之处,太虚、大凤、二凤一行三人伫立于沧海之上。 此处的沧海,由于天上熔岩的不断倾泻,水面微微泛红,哗啦啦作沸水之态。 天上的熔岩天幕自此处进入海面,深入在火山爆发之时便出现在沧海边缘,深不见底的海底沟壑之中不见踪影。 如此一来,倒是没了熔岩堆积,海面抬高的事情发生,省了太虚一番手脚。 而且,根据太虚之前驾驭先天五行遁符深入沟壑之中探查得知。 这些流入海底沟壑的熔岩,裹挟着太古毒气、地心肺火在深入地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丈,与天上熔岩高度相仿后,又重新归入了太古火山之中。 由此一来,整个熔岩天幕与火山形成了一个球状循环,仿若一个鸡子一般将烈火岛保护在了里面,彻底杜绝了大罗之下以寻常手段进入岛中的可能。 这还是太虚阵法方面悟性浅薄,没办法自行布置出足以匹配熔岩天幕的护岛大阵。 不然,有了护岛大阵的配合与操控,太虚有信心让准圣以下止步烈火岛沧海之外。 “老爷,吉时已到,该迎客了!” 相比二凤更稳重一些的大凤,见太虚吉时已到还在走神,不禁出言提醒道。 两百三十余年已是过去,此时不论是大凤还是二凤,都比之在凤麟洲之时,少了一些青涩,多了一些成熟。 第三十二章:迎客 可见,一味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对一个人的成长并不是好事。 “时间已经到了吗?” 太虚抬头看了一眼自太古火山爆发,熔岩天幕遮蔽烈火岛之后,便一直红彤彤的天空,不禁抬手捏了捏鼻翼。 “既然吉时已到,那便大开山门,准备迎客吧!” “诺!” 太虚示意二女稍稍后退之后,便兀自祭起先天五行遁符,待法力涌动,彻底激发先天五行遁符十二重先天神禁之后,便操控着先天五行遁符直冲正北方熔岩天幕而去。 哗啦! 哗啦声响,熔岩天幕好似一层窗户纸一般,被先天五行遁符一捅及破。 且在先天五行遁符所散发的五色烟霞阻碍之下,源自于上方的熔岩纷纷被挤向两边,熔岩包裹中的太古毒气、地心肺火,也是犹如雨滴一般被纷纷派出在外。 打眼一看,便见一息之间,厚度达到九十九丈的熔岩天幕之中,已经是于海面之上,被开了一道五色缭绕的虚实相间的山门。 说是山门,可这山门却更像一个沟通内外的甬道,长达九十九丈,在甬道的外侧,立有一个牌楼。 牌楼之上有一对联,左写怡情雅聚,四面宾客品香茗谈天论地;右写推心置腹,八方朋友享美酒道古说今。 甬道之内,五行烟霞化作力士舞者,于其中跳着豳国迎客舞蹈,男性雄壮的身姿,蛮荒气息的充沛,格外的引人注目。 且由于位于熔岩天幕之中,点点地火之精飘散于甬道之内,或浮于顶,或环于身,或沉于地,犹如红色星空一般,倒是也算一方奇景。 “贫道添为太清圣人座下二弟子,道号太虚,今日于南海烈火岛紫石宫开府,欢迎各位道友前来观礼! 前些时日太虚闭关苦修,倒是劳烦诸位同道苦等贫道多矣!还望诸位同道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贫道失礼之处!” 举止有度,雍容闲雅,男的清新俊逸,女的淡雅如仙。 只是打眼一看,便知其必是出身不凡之辈。 这是南海龙王以及周边诸仙初一见到太虚携两凤出得山门,便情不自禁在心底共同浮现的感受。 不得不说,南海龙王等人的眼光确实不差。 两凤不说,天生的鸟中皇者,天生丽质难自弃,雍容华贵不足以形容两凤身姿。 光说太虚,虽说长相普通了点,可贵在气质、出身具是不凡,自小便是一方诸侯嫡次子,长久将养下来,如今不说贵气扑面,可也一眼便能瞧出其必是人中龙凤,不是凡物可比之辈。 “道友言重了!言重了!” 只一出来,太虚便凭灵觉感应诸仙未曾收敛的气机,大概知道了眼前诸仙的大体修为。 除了眼前这个看不出深浅,但猜测为大罗金仙的南海龙王外,其他的,具是小猫三两只,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仙中期而已。 由此可见,除了南海龙王这个地头蛇外,南海诸多隐修老怪,对于他这个太清嫡传是否在南海安家,并不是太在意。 太古、上古、中古三次量劫之中,有多少惊才艳绝之辈诞生? 纵使量劫之下众生平等,可少说不知有多少如云中子那般的‘福德’之人入劫而不伤己身,活了下来。 这些人平日里隐居洪荒,可能量,那是大着哩! “小龙敖钦平日里便是个闲人,如今能与诸位同道共同见证太虚道友得证太乙金仙,沾了颇多喜气,已是知足了! 些许等待所耗费的时间,与我等来说不过是打个盹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哈哈哈!” 南海龙王身穿一身赤色九龙袍,龙头人身站立当前足有两米之高,声音洪亮如雷,体壮如牛。 外貌太虚从声音之中猜测大概为一中年,其他的,恕他眼拙,除了能从龙头上看出威武之相外,其他的一概看不出来。 如今伏低做小,豪爽大笑开解他,不但未曾让太虚产生轻视之心,反倒是让太虚对其颇有好感。 对于四海龙王,太虚向来不敢小看,当年三皇五帝驱赶九州之上的外族时,可不止是只有妖族,一并的,还有龙族在九州之上的诸多部署。 可如今观看九州形势,不难发现,妖族已经是被连根拔起,龙族虽说也是在九州不成气候,但深入诸多水系便可知依然还有不少有组织的水族存留九州。 由此,太虚便不敢小看四海龙族,强如三皇五帝都不能彻底将龙族连根拔起,他一个小小辈,还是乖乖做人低调做事来的好一些。 况且,眼前的这条赤龙,论修为也比他高的多,他又以什么支点来站立跟脚,去轻视人家? 就因为人家在他面前自称‘小龙’? 别闹了! 他是有些自恋加自傲,可他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重生以来的天老大,地老二的心态,也早已被妻子儿女的纷纷身亡给破了个云雾散尽。 无缘无故的傲慢只会换来无缘无故的仇恨,低调点,和气生财才是他如今视之如宝的生存之道。 不然,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老君修为在强,也不能指望次次都能救他于危难之际。 况且,倘若他真的变成了那般模样,可能老君对他的爱也会凋零吧? 毕竟,不是谁都会像小乔一般亲切的对你说‘爱永不凋零’的! “是啊!龙王说的既是,我等些许等待,若能换来道友道行继续精进,那便是让我等一直等下去,也是值得呀!” “王道友说的是极!是极。” “……” 龙王一语便如抛砖引玉,在龙王率先发话之后,随他一同而来的诸仙纷纷对太虚劝解道。 他们都是烈火岛附近的南海散仙,如今太虚这一位太乙金仙修为的‘大能’立府烈火岛,他们自然也要极尽所能,以免恶了这位不知善恶的新邻居。 由此一幕,太虚便心中有底了。 或许除了南海龙王敖钦之外的诸仙并不是南海龙宫所属,可如今一幕,也说明了南海龙宫对于南海诸多修士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小觑。 第三十三章:故友 “多谢诸位同道谅解,太虚不甚感激!”太虚拱手以示歉意:“府内以备好酒宴,众位同道先行入内,待会某自行先罚三杯,以感谢诸位同道久候之情!” “哈哈哈!如此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太虚道友,小龙便先行一步?” “哈哈哈!龙王太过客气了,我等日后便是邻居,如此生分岂不是让他人见笑?请便!请便!” 太虚拱手让行,示意南海龙王敖钦以及诸多散修先行一步入内,他待接待完所有来宾之后再行前往。 如此,敖钦等人也不矫情,在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风奇带领下,入了山门,往火顶山紫石宫而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见到太虚身旁先是大凤、二凤,后又是风奇之后,南海龙王敖钦面色不变,可心中却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思量。 南海龙王敖钦那边被风奇带领游玩烈火岛暂且不提,且说太虚在山门之外没有多等,下一批受邀宾客已是出现在了天边云头之上。 “毕荣!东当!你们三个可真是让本将军一顿好等啊!哈哈哈!” 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太虚从内向外散发的欢喜,便是身边的大凤、二凤都可以感受的到。 相伴时间在凡人之中也不算短了,可她二人到了今天方才见到了太虚如今这般模样。 往常的太虚一直彬彬有礼,从来没有这样失仪的样子,她姐妹二人还曾私下说太虚高冷呢! 可今日所见,哪还有高冷,只有率真罢了! “好你个姬焚,我等收到你的书信便一路南来,不曾有半刻停歇,如今刚到,你不说给杯水酒让我们歇歇脚便罢了,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怨起我们两个来了?” 来人之中,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执丈八独龙枪,一背雕花神臂弓,一骑长牙黑毛猪,一骑钢羽铁头鹰,具是顶盔着甲,一身将军扮相的天仙巅峰修士。 而头前说话那人,姓毕名荣,便是那高大瘦小,执枪骑猪之人。 “就是,你小子多年不见,这恶人先告状,有理无理辩三分的毛病,还是没改啊!哈哈哈!” 这最后说话之人,自是那先前所言最后一人的东当了,此人身高不足一米六,长的活像一张矮门板,盔甲在身之后,倒是跟太虚前世记忆中的中土矮人颇有相似。 只不过,中土矮人有骑猪的,也有骑羊的,却是没他这号骑鸟的。 “什么叫有理无理辩三分?那有理就说理,还成错的了不成?” 自鸣条之战过后,当年跟太虚于夏王都喝酒玩闹的好友兼战友,如今还能站着跟他讲话的,便只剩下眼前的这两个独苗苗了。 且在太虚被困泾河时,烦了闷了,也大都是两人前去与他玩闹,解他相思被困之苦。 如今见到二人到来,太虚自然是发自心底的欢喜不已。 “你啊!这活了几百年,都活在这张嘴上了!” 东当个子低,拍太虚肩膀在不飞行的情况下是够不着的,更何况,见东当以至身前的太虚,还故意踮起脚尖,更高了些。 可东当会在意这些吗? 当然在意! 要知道这跟前除他三人外可还有两姑娘呢! 这么当众嘲讽他,让他面子往哪搁? 所以,当东当故意用力拍太虚后腰,使得太虚嘴角直抽搐时,也是在场中人里笑得最开心的那个。 “毕荣,你看看,这都多少年了,姬焚这小子还是肾虚啊!这小腰轻轻一碰就呲牙咧嘴,这往后可如何大展雄风呀!啊?哈哈哈!” “哎呀!东当你这就是不对了,姬焚姬大将军,什么时候不是以计谋取胜?区区肾虚,又怎么会影响雄风一展呢?哈哈哈!” “你们两个,可真是够了!这里还有两个姑娘家在呢!说这些,你们还要不要面皮?” 毕荣、东当的暗下黑手,一顿嘲讽,太虚并不在意,可当身后两女也悄悄掩嘴娇笑时,太虚的脸色却是有些羞红了。 存活于世多年,在女孩子面前讲这些,他这个还算纯情,也已经成过婚的人,依旧是有些吃不住。 “面皮?面皮不好吃,换成面精、凉皮,倒还合我东当的口味。” “滚你个蛋,你个黑心的矮脚虎,装傻充愣倒是一把手,快快进去,别耽搁了我迎接贵客!” 见东当满嘴不着调,太虚笑骂一句,推搡着两人进了山门,交给石完带往火顶山紫石宫。 “嘿!这个不讲情义的狗东西,毕荣,你给我评评理,你我二人不远万里来给他庆贺……” 即使二人已是走远,可依稀还是能听到些许骂声的太虚不禁摇头一笑。 还别说,日子久了没听人骂,这骤然听闻之下,心情还颇有些舒爽。 真是奇了怪了个哉! 呼~! 风声呼起,异香扑鼻,仔细分别,便能从异香之中闻到草香、花香以及五谷成熟之后的五谷之香。 毕荣、东当两人走后没多久,太虚及两女便闻到了这突兀出现的种种香气。 “玄孙姬焚拜迎高祖父,愿您寿与天齐、早征大道!” 俗话说闻香识女人,可当一个人不论男女,自身味道都极具特色之后,这闻香识人便也不在局限于性别了。 异香初一闻,太虚便知道是谁来了。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打在泾河水府的三百年里,他便相信,这股味道,他到死都难忘记。 “你小子嘴上说的倒好,可怕是此时心中,巴不得老头子我早死吧。” 伴随着异香越发浓郁,一披头散发,浓眉大眼,样貌普通,身着土黄大氅赤脚踏地的年青人出现在了三人身前。 话中虽有疑问,可那说话的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且一身玄奥莫测,远比南海龙王敖钦还要强大的气机,普一出现,便将修为低微的大凤、二凤两女压迫的直打哆嗦。 不过,眼看着两女这般惨象,太虚除了给一个不要害怕的眼神外,其他的却是再也不敢有何动作。 来人辈分比他高,修为比他高,他惹不起,也不敢惹,况且,以来人的高傲,也不会对他这两个小侍女怎么样。 第三十四章:祖孙相见昆吾到手 “高祖父说笑了,孙儿平日最是诚实,如何会欺骗高祖父呢?孙儿还指望着高祖父活的长长久久,好一直庇佑孙儿呢!” 太虚语带谄媚,跪着向前抱着来人大腿不撒手。 别说来人如何想了,便是被气机压迫的直哆嗦的大凤、二凤,都有些不齿太虚如今的样子。 今日之后,她二人是再也不能将眼前这个‘老爷’,跟往日之前的那个‘老爷’给联系起来了。 简而言之,她们心中那个高冷、伟岸的形象,已经如春水东流,再不复返了! 不过太虚对此却并不在意,彩衣娱亲,说出去那也是孝顺。 “你小子,还诚实?被你坑死的那群人要是知道了,得第一个爬起来揍死你。” 来人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好似对太虚这般模样已经习惯了一般,颇有些见怪不怪,便是太虚对他行此大礼,他也是坦然受之。 以他的辈分,只要太虚不成圣,一直受着也毫无干系。 “大凤、二凤,这是老爷我的曾祖父,人族稷王,尧舜之时的大司农姬弃,你们还不过来给我曾祖父见礼!” 正如姬弃对太虚不要脸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太虚对姬弃的嫌弃也是早已习以为常。 当年鸣条之战前,他为了能在战场上活命,可没少舔着脸去找这位高祖父要好处。 各种先天灵材、灵丹妙药,连求带拿,没少将姬弃的好东西往自己怀里扒拉。 在姬弃的一众子孙里,他太虚要是敢说拿的好东西排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 那时候,爷孙两个的关系不要太好,只是自从鸣条之战后,太虚被囚泾河水府,爷孙两人的关系才冷了下来。 虽说太虚心里知道姬弃也是为他好,逆大势而为,不易于鸡蛋碰石头,取死之道。 可理解归理解,心中不舒服,那也是真的。 妻死子亡,终究是他心里一根不亚于弑神杀气针对真灵般的尖刺。 但时隔三百余年,再一次见到这位待他极好的高祖父,太虚发现,曾经心里再多的介意,也是风吹云散,只剩重逢之后的欣喜了。 不过,原谅是可以原谅,但正所谓贼不走空,自打他与姬弃相熟之后,可没有那一次没让姬弃不出血过。 “好了好了,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异族姑娘不用多礼了,拿去,拿去!” 不用看太虚正脸,姬弃便知道此时的他绝对在给自己的两个小侍女疯狂打眼色。 其意,不问他也知道,不外乎就是想从他这里占些便宜。 “老祖我也穷,对你小子起作用的宝物可是没有,你就不用想了。” 姬弃将自己在来时顺手于南海打杀的两只天仙修为的黑蛟送给了大凤、二凤后,没等太虚说话便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对这个玄孙,他心知肚明,平日里都是假正经,不要起脸来,那是足以在人族之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不过,老祖此次代表火云洞诸位先祖给你小子送的贺礼里边,倒是有你能用的。” 说完,姬弃没理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的太虚,直接步行向山门之内而去。 而早已将南海龙王敖钦等人送入紫石宫的风奇,见太虚没有多余的指示,赶忙追赶着先行一步的姬弃往火顶山紫石宫而去。 “老爷,您的高祖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两个啊?” 等姬弃走的没了踪影,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两姐妹,方才大着胆子凑到正兀自傻乐的太虚身前,小声问道。 “没有的事。” 看着姬弃远去的背影,想着火云洞会给什么好东西的太虚回过神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高祖父只是不喜欢所有妖族而已。” “可,可我们不是妖族啊!我们是凤凰!”二女娇声道。 “一样,对五帝之前的人族先辈来说,跟不是人族的所有洪荒百族生死相斗,都是常有的事。 多年下来,双方总是不免互有死伤,看不怪异族,对他们来说才是常态。” 太虚居高临下的摸了摸二女的脑袋,安慰道:“不要担心,自九州结界立界之后诞生的人族,对异族持有好感的人还是很多的,等将来有机会,老爷带你们去感受一下人族凡人间的繁华。” “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能跟老爷一起游戏人间,想想就觉得快乐。” 一旁的大凤抱住太虚的左臂,双眼之中星光闪过,好似已经看到了人世间的繁华盛景。 “那一天不会远的,到时候,你们就能感受一下人族的热情了。” 摸了摸两凤的脑袋,太虚对自己那些记吃不记打的同胞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要说是凤凰这种跟人族没什么大仇的神兽了,就是跟人族有血海深仇的妖族如狐狸精,只要外表漂亮一些,他们都是可以让其感受一下什么是人族的好客精神的。 “贫道玄都,见过太虚师弟,恭贺师弟道行大进,登临太乙。” “太虚见过玄都师兄,师弟孟浪,让师兄见笑了。” 太虚尴尬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玄都,紧忙将两女头顶的双手拿了下来,心道这玄都也是个恶趣味的,都大罗金仙后期了,还如此行事。 “师弟不必如此,我辈修行,率真而为便是最好,何有孟浪之说?” 玄都头戴鱼尾冠,三十上下,身穿八卦紫绶仙衣,左手托一双耳三足八卦炉,背背一柄太极剑,三尺长须随风飘荡,倒是一派有道全真之相。 “师兄说的是,是师弟着相了。” 我信了你个鬼! 请你说这话前,先将你脸上的笑容收一收。 要不然,我很难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太虚心里一阵吐槽,与这位师兄的初次相见,真的真的非常不美好! “老师在我走前曾言,师弟开府必会邀请宾客,他便不来了,还望师弟能理解,心里不必介怀。” 老君不来,玄都便是他邀请的最后一人,所以太虚挥手示意石完等人先行回归紫石宫招待宾客,他亲自引领玄都上山。 第三十五章:杀劫之论 便是一直与太虚站在一起的两女,也在太虚的示意之下先行回归了。 “理解,当然理解,老师如此做,也是为了我,我自然不会心里介怀。” 太虚点了点头,他心知老君辈分修为之高,如若真来了,只会让场中众宾客如坐针毡,纷纷放之不开。 如今老君这般为他着想,他还有何可介意的? 唯有感激罢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师弟心胸宽广,必不会介怀的。” 玄都哈哈一笑,自怀中掏出一物,仔细一看,却是一柄宝剑。 “此剑名为昆吾剑,是老师闻听你兵器被毁,特意选的,你且看看,合不合适。” “弟子拜谢老师赐宝!” 太虚闻言,对着北方大罗山的方向一拜再拜后,方才接过玄都双手托举的宝剑。 在太虚拜谢老君之时,却是没有看到玄都眼里一闪而过的满意。 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总是好相处的,日后大劫之时,有这么一个师弟可以托付后背,也算是一件幸事。 倘若太虚真如之前所见一般,只知与俏俾玩乐,那如此之人,他玄都日后便要小心了。 “好剑,当真是好剑!” 太虚看着手中剑长六尺,重量随心的昆吾剑,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 老君所赐,自然不会是凡物。 这昆吾剑内里藏有二十三重先天神禁,特性坚固、锋利,可破万法而不损,可称的上是洪荒之中绝顶的神兵了。 倘若之前有这宝剑,那便是累死风奇,他也损坏不了这宝剑分毫。 “师弟喜欢就好,如此老师倘若知道了,也会心里高兴的。” 玄都默默的在太虚夸赞宝剑时,挪步离开了太虚正面。 “师弟修为精进,又是新近开府,师兄虽不如老师富有,可也有些许贺礼呈上,还望师弟不要嫌弃。” 说罢,玄都打开左手一直托举着的两耳三足八卦炉,从其中取出十二粒白金色泽的剑丸交给了太虚。 “师兄太过客气,礼轻情意重,师兄能来,太虚便深感荣幸了。” 太虚微微一礼,也没当着玄都的面去详看,只是将十二粒白金色泽的剑丸收入袖中。 一边邀请玄都往火顶山而走,一边道:“师兄可曾听老师讲过第一次仙神杀劫?” “自是听过,之前去大罗山,便是为了此事。” 之前太虚支走石完等人,玄都便知太虚心意,心里早有腹稿,如今见其问起,脸色也是正经了起来。 第一次仙神杀劫事关重大,由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不知师兄,对这第一次仙神杀劫,有何计较?师弟修为低微,属实对这劫数看之不清。” 太虚这话却是说的半真半假,假的是他有前世记忆作为参考,对这名为仙神杀劫,其实便是封神大劫的劫数,有着极为深刻的记忆。 真的便是他此番问询,便是想知道玄都对劫数的认知。 可以想见,将来劫数之中,人教一脉不出意外,便是以他二人为首。 而二人之中又是以玄都为尊,自然,玄都将来在劫数之中的站位以及应对策略,对他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他往后的些许谋划,还需要有玄都的配合,才能真正施行。 “师弟说笑了,”玄都眼含深意的看了太虚一眼,道:“你我作为同门师兄弟,为兄也不在师弟面前藏拙,言语之中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师弟见谅。” “师兄但说无妨,小弟还从未有因言语而记恨他人之事发生过。” 太虚对着玄都微微欠身,他很想听听,这个后世颇有盛名的太清首徒,能看穿他几分布局。 “嗯,” 玄都颔首微微点了点头,似是相信了太虚所言,右手虚指远方火顶山的方向,语气悠悠道。 “那山上的山精野怪、麒麟凤凰,倘若为兄没猜错的话,是师弟将来为了劫数特意收服,以应劫数的吧?” “师兄好眼力!倒是师弟所作,有些上不得台面,给师门丢脸了。” 太虚没有反驳,他以武力收服风奇等人,确实有自己的一番谋划,否则,他自己一人清修岂不自哉? 何必整的现如今拖家带口十几口人。 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 那从属扯淡。 他又不是帝俊东皇那等发下大愿,要让天下妖族妖妖成道的大好人。 这是洪荒,伟力归于个人的地方。 能级差别过大的情况下,所有人多势众的势力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运气没有信心,怕自己没有垫刀的,活不过劫数完结罢了。 所以,在一番机缘巧合,又有太乙等阐教诸多金仙的示范下,他才会收下风奇等人。 “师弟不必如此愧疚,远的不说,只说近的,阐教诸多师弟近日大开山门收取有缘之人,其目的,不外乎也是借之挡劫罢了。 他们做的,师弟自然也做的,不必产生愧疚心理。 做这一切,终究不过是为了全身以过大劫罢了。 更何况,师兄前些日子所收的大弟子卞庄,日后,也免不了上天去走那一遭。” 高人!这是真正的高人啊! 太虚眼帘低垂,遮挡住眼中的神采,心中不住直夸玄都。 面善心黑,说的冠冕堂皇却又不损自身道德,这是他心中妥妥的道德金仙的模样啊! “不过,为兄有一言,却是要提前告知师弟。” “师兄请讲,师弟必洗耳恭听。” “三教之中,阐截两教弟子众多,将来上榜之人也必定比我人教多出不少,毕竟,你我二人是老师唯二的弟子,不管谁人要将我二人送上榜去,都不易于是与老师不宣而战,这一点,你可知道?” “知道,自然是知道,老师对我等的爱护之心,遍观洪荒,也是独一份的。” 对于这一点,太虚是极为肯定的。 只要是智商在线的,便不会有人对他二人下死手,最多也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加之为了一解胸中之气,给些苦头吃吃,教训一顿而已。 可事无绝对,脑子这种东西,出门忘了带的那是比比皆是。 第三十六章:开府 愣头愣脑杀疯了眼的三霄,敢于与圣人硬刚的孔宣,以及敢将龟灵圣母吸的魂飞破散的蚊道人等人,倘若他福德积累不够碰上了这些人,那凶多吉少可就真得说道说道了。 “师弟聪慧,倒是师兄多嘴了。” 玄都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将来上榜之时,我人教也不好嫡系之中一人不出。 只是老师坐下弟子机缘未至,还未归位,你我二人又不可能。 所以,往后的时间里,师弟还要与我多寻些弟子,传我人教太清大法。” “师弟醒得,待此间事了,师弟便出山寻找有缘人,传我太清大法。” 玄都所言,正合太虚心意。 本来他还想着老君一味的护犊子,是如何能在元始通天二人之中保持兄长威严的。 可如今听了玄都明显是老君授意他所传的话语,却是明了了一切。 人教人少是事实,可老君宁愿背上污名去填榜也是事实。 要不是收徒一事在洪荒确实是需要缘分,估计老君一人就能将榜上神位填完。 一位洪荒圣人的号召力,可从未有人敢小看。 “如此便好,说来,师弟这一干下属,除了那麒麟与师弟有师徒之缘可作为人教嫡系上榜之人外,其他的均属旁支。不过那两个侍妾,为兄看来,倘若算作是我人教嫡系,也是可让旁人无话可说的嘛! 只不过,不知师弟这心中是否舍得了?啊~?哈哈哈” “师兄说笑了,师弟早已成婚,与那两只火凤从未有过逾越之举,何谈侍妾之说?怎能将其视作是我人教嫡系?” 是否忍心,太虚闭口不谈而只言其他,不过,结果到底是什么,玄都也不在意。 能看到太虚如今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之态,对他来说也就够了。 相谈如此之久,他心中已知,这新来的小师弟,绝对也是一个心里黑的冒泡的。 …… 火顶山五行湖湖面之上,仙禽灵兽不断飞舞奔腾,浓郁的灵气环绕于朵朵三丈方圆的冰莲之上。 冰莲上方摆有食案,案上盛着太虚收藏的诸多先天灵果以及烈火岛诸多特产如银色飞鱼等食物,而早已等候多时的诸多宾客,正一人一朵冰莲就坐。 不同于紫石宫的装修简朴,只被太虚作为来访宾客的歇脚之地。 五行湖处于全岛最高处,加之还有通天熔岩火柱的存在,可以最大限度的观看熔岩天幕这等洪荒奇景,可谓是开府宴客的天选之地。 是以,在全部宾客都到齐,稍微于紫石宫寒暄了一会儿后,太虚便将来访宾客都带到了湖面冰莲之上就坐,静候开府吉时到来。 “各位道友,今日乃我人教太虚一脉于烈火岛开府之日,众位道友能够前来观礼,太虚铭感五内,不甚感激!” 此时的太虚,头戴鱼尾冠,身穿法力幻化的黑白二色鹤氅,脚蹬分水踏云履,身后由于没了弑神杀气的干扰,终于可以外显的功德汇聚为功德金轮悬于脑后。 这还不算,为了显示自己是为太清嫡传正统,太虚故意于身后汇聚太清仙光照耀天地之间,以明自身正朔,壮大开府声势。 “依洪荒旧例,贫道当于岛上讲法七七四十九日,以宣告天地,贫道立府大法。” 说罢,太虚脚下湖水结冰勾勒出一巨大冰莲,自然跌坐于其上,嘴唇开合之间,句句大道至理从其中吐露而出。 洪荒旧例,不管是何人开府,都需在开府当日讲道七七四十九天。 这讲道内容,没有限制,可一般来说,都是宣讲立府之人的根本大道。 以此来向周遭之人告知,立府之人所修何道,是善是恶,是玄门正宗,还是旁门左道。 这样一来,有利有弊,利则可以拉拢道途相近之人结为盟友,守望相助,弊则将会让道途相冲的人更快的注意到自己,引来事端。 不过,这一切对太虚来说并不是主要的,他宣讲大法,只是依着开府流程走一遍罢了。 循规蹈矩,不要出错,便是他的目的。 他是太清嫡传,这南海烈火岛周遭之人不管如何争斗,只要不是脑子有泡,就不会擅自来招惹他。 七七四十九日,对仙人来说只是眨眼之间罢了,于太虚来说,这么点时间,只是刚刚够他将太虚之道简单的做了一个介绍,真正的干货,可还是一句未讲呢。 可对于场中所有金仙以下的修士,包括风奇、石完等早早便端坐一旁倾听的修士来说,一位太乙金仙纵使没有干货的敷衍式讲道,也是让他们大有收获。 如今,即使是太虚已经讲完,可风奇等人依然是在周遭还未散去的道韵帮助下,沉浸在大道法理汪洋之中。 见此,太虚、玄都等人都是见怪不怪。 每一次听从大能讲道,修为越低之人,越是在道韵之中停留的越久,对其的帮助也是越大。 以风奇等人最高不超过金仙的修为,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沉浸式的消化,是清醒不过来的。 “诸位,还请先往贫道宫内一往,以让贫道一尽地主之宜。” 风奇等人算是小辈,自是没有让太虚等人等待他们的道理,所以在敖钦、玄都等人看过来之际,太虚邀请几人前往紫石宫内小坐片刻。 “太虚道友一番好意,小龙却是要辜负了,出来日久,龙宫之中事务早已堆积如山,如今道友开府以必,小龙却是要先行告退,回返龙宫了。” 南海龙王的一番说辞,太虚无从反驳,也不必反驳。 况且,其准备一走了之,也在太虚意料之中。 如今还清醒被他相邀的,除了敖钦外,姬弃是他曾祖,玄都是他师兄,敖钦要走,他也能理解, 左右人家只是为了跟他结个善缘才在烈火岛停留数百年,如今要走,他也没必要不高兴。 “如此,太虚也便不挽留龙王了,还请龙王路上小心,待他日闲暇之时,太虚上门叨扰,那时,还望龙王不要吝啬,让太虚也尝尝龙宫珍馐,开开眼见。” 太虚躬身一礼,语气诚恳道。 …… 第三十七章:龙王送‘宝’ 敖钦是南海地头蛇,与其交好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如今敖钦百般示好,他自然也要接着。 况且,都说‘莫道龙王无宝贝’,他如今没了时刻伴身的生死压力,心情放松之下,也是对其颇为好奇。 “哈哈哈!好说!好说!道友若来,些许吃食水酒,不过小事尔。” 太虚的一番举措,让敖钦很是满意,如今右手抚过颔下龙须,心情极是美好,大感一番等待没有白费。 忽地,敖钦心中一动,却是想见了前几日所见所闻。 “前些时日见道友座下缺乏人手,恰好,小龙有一庶出女儿,若是跟人族年龄对比,恰好是二八之龄。 左右,我那女儿天资愚钝,不通政务,让小龙好是头疼。 如今道友缺乏人手,不若先将其收入门下。若是用的趁手,便让她在道友这里做个帮手,若是用之不惯,打发其回来,小龙在为她谋划便是。” 说罢,敖钦也没等太虚闻听其言正兀自一脸愕然,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向着一旁的玄都、姬弃打了个招呼,便转身驾云而回南海龙宫去了。 “哈哈,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前有凰女喂果,后有龙女捧萧,真是好不自在啊!” 眼见敖钦已走,太虚还是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玄都不禁上前拍了拍太虚,乐呵呵道。 敖钦没有与他和姬弃多言交情,这在玄都意料之中,他与姬弃,洞府都在东方,平日里甚少踏足南海,按龙族的关系网来说,交好他二人,是东海龙族的事情, 是以,敖钦只要不恶了他二人,其他的,一概不管反而是对他来说是最好。 只是,看着敖钦临走之时的一句言语便将太虚整的一愣一愣的,玄都反而颇觉有趣。 “小子,你在外怎么乱来老祖我管不着,可你必须得记住,你将来的血脉嫡系正统,只能是如贤儿、悦儿等纯血人族,否则,他日老祖我若听到你小子将血脉不纯的子嗣扶为嫡系,老祖我第一个不饶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见着玄都嘲笑,姬弃一本正经的说教,太虚感觉自己真的好冤枉。 “我真的跟大凤、二凤没有丝毫逾越啊!龙王送女,我也没说要收啊!也不知这龙王怎么想的,尽然能将亲生女儿送与他人为俾。” “你若真的跟那两女没有丝毫逾越,可敢对天道发誓,自证清白?” “哈哈!” 太虚尴尬一笑,见玄都一脸我相信你,你快些发誓自证清白的诚挚表情,太虚心里都快将其骂死了。 果然,他的眼光一直都是雪亮的,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兄,果然是个蔫坏蔫坏的混蛋。 “天道平日日理万机,些许小事,还是不必麻烦天道为好。” “呵呵,你小子,敢做不敢当,不就是收个侍妾么?这在我人族有何说不出去的?何必遮遮掩掩这般小家子气?” 玄都论及跟脚也是人族,还是第一代先天人族,是女娲亲自捏出来的哪一批,如今自称人族,名正言顺正正好。 “哈哈,这不是我看妖族大都遵循一夫一妻,不好意思被他们比下去吗?” 太虚所言确实是真的,由于妖族立族之时,女娲、羲和等众多强势女神的存在,以及帝俊、伏羲等也是妖中君子,所以在妖族之中,一夫一妻即是制度也是常态。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妖族之中害群之马也不在少数,即使在妖族昌盛,文明大兴之时,一夫多妻也时有发生。 到了现在,妖族没落,遵守一夫一妻制度的妖族也是在本能的驱使下,越发的不断减少了。 “你小子,我等堂堂人族,自有风骨,何必去学那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过是收些侍妾而已,大可不必如此遮掩,只要不将其所生子嗣立为嫡系,便可了。” 一旁姬弃见太虚还是一脸扭捏不愿承认,心中颇有些气愤,堂堂人族,怎能去学妖族?那样一来,岂不是跟禽兽等同了? 一夫一妻多好?学学这等妖族优良制度不好吗?连这都比不上人家妖族,岂不是禽兽不如? 这番话太虚没敢说出来,他自己所作所为就站不住脚,又如何去反驳姬弃、玄都两人的观点? 站在前世的道德制高点去说? 别闹了,哪有用‘前朝的剑去斩本朝的官’这样荒唐的道理。 “还有,老祖我提醒你一句,那南海龙王送来的龙女,不论合不合你心意,都不要给人家送回去,知道了吗?” “这是为何?我欲与那敖钦交好,纵使他自己不在意庶女,可我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收下吧? 这倘若日后那敖钦回过味了,反悔了,我不是因小失大,凭白恶了那地头蛇?” “你啊!怎么该明白的时候不明白,不该明白的时候却是对啥都门清?” 姬弃看着太虚脸上的不解,心下大为摇头。 说起来,太虚在他诸多子孙里,已经算是最为出色的一个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提供帮助。 那么多子孙,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事分轻重缓急,只有帮助最出色的子孙更快成长起来,才能庇护更多的人安全成长。 “你想想,你身为太清嫡传,立府在这南海之中,日后必将会是这南海举足轻重的一大势力。 可你门下呢? 那风麒麟与你有师徒之缘;两只火凰是你小子的贴身侍妾,这上古三族有两族在你身边都有纯血族人。 如此一来,你让那敖钦如何去想?” 太虚闻言,皱了皱眉,他之前是从未往这面想过,一来他收风奇等人都是机缘巧合下碰巧了的。 二来,他的背景已经是很坚固牢靠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去借用麒麟、凤凰这两族的力量。 可现如今听姬弃一番讲解,太虚却是知晓,自己之前想的确实是有些片面了。 正如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换了谁,看着一方强人枕边人与弟子,都是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这心里都得七上八下,胆颤心惊啊! 第三十八章:终别 “可这也不太对啊!若那敖钦真是惧怕我将来因为大凤等人对他不利,那他在奈何不了我的情况下,不是更应该将嫡女送到我这来吗?怎么还会只选一庶女送予我呢?” “师弟这却是不知龙王深意了,” 玄都嘴角微翘,似乎是在嘲讽敖钦一般,道:“龙王所送之女,名为庶女,可为兄敢断言,其必定是其嫡女无疑。” “师兄为何敢这么肯定?” 太虚看着玄都,等着他来解惑,他不知这大师兄,为何连龙女面都没见,便敢如此断言。 “为兄敢断言,有三点。” 面对太虚的询问,玄都度步思考几息后,便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点,师弟太清唯二嫡传之一,人皇嫡系后裔的身份,值得敖钦将嫡女送给师弟做妾; 第二点,敖钦本体为赤龙,早年未登大罗,收敛真灵之时,性格暴躁冲动,于内外树敌颇多,近些年来,南海龙族之中不服他之人越来越多,他需要找一个分量足够的外援,来帮他稳定龙宫; 第三点,也是为兄敢断言龙女为嫡的一点,便是敖钦惧内,这么多年了,还从未听说过他敢于纳过妾,在他不敢欺瞒师弟从旁支选女的情况下,其女必为其正妻所生的嫡女。” “敖钦是南海龙王,四海龙族又向来好面子,所以,敖钦为了面上光鲜,便将嫡女说成庶女,即保留了颜面,又用嫡女做妾讨好我?” 太虚将玄都还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一时之间颇有点不敢相信。 这敖钦作为一条天生火属的赤龙,竟然也能有如此之多的花花肠子,真的是让人不可思议。 “是不是不相信这是一条赤龙能干的出来的?” “是有些,按说规则领悟越深,对一个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是越大的才对。” “这等你修为到了大罗金仙,便自会明白的。” 姬弃见太虚已经全部想开后,颇为满意道:“时日也不早了,老祖我便先行回去了,日后路过火云洞,不要忘了回去看一眼。” “曾祖父慢走,孙儿得闲了一定去火云洞看望诸位先祖。”太虚躬身行礼道。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地步,只要无灾无劫,便可说是与天地同寿,所以,像凡人那般百般挽留,大可不必。 “嗯~,”姬弃点了点头,似是默认太虚所言,转头看向玄都道:“道友日后若路过火云洞,还请入洞一见,天皇惦念道友多时,必会大开宴席欢迎道友前来。” “若是有缘,必会前去叨扰,那时弃道友,可不要拦着贫道不让入内便好。” “哈哈哈!道友说笑了,贫道去也!” 姬弃哈哈一笑,在一抬眼相看,那原本还有人的地方,除了一丝金光还有残留外,哪还有人的影子?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师弟,为兄便也先行告别了,待他日杀劫起时,便是你我师兄弟再见之日。” “师兄慢走,师弟便不远送了!” …… 一个月后,岛外沧海之上。 “两位贤弟,为兄所言之事万万要放在心上,这事关两位生死,可马虎不得啊!” 沧海之上,太虚把着毕荣、东当两人的胳膊,言辞诚恳的劝说道。 此时,距离姬弃、玄都离开已有一月,距毕荣等人从道韵之中醒来,也有十余天了。 在一起喝酒畅言半个月后的今天,开府来贺宾客中最后的一批——毕荣、东当二人,也要离岛回家了。 “放心,我的姬大将军,鸣条之战那等惨烈的地方我们都能活下来,如今不过是处在战场边缘打打酱油罢了,还能奈我等如何?” “你这糙汉,今时不同往日,怎可相提并论?” 太虚给了一脸嬉笑的东当一拳,直打的这矮胖汉子跳脚大骂不断。 不过,太虚与毕荣对其早已习惯,并不理会其的胡咧咧,兀自并排向前走着。 “姬焚,你所说的劫数,真有那么可怕吗?” 毕荣向来稳当,跟留守太虚泾河水府中的越巴极为相似,也是两人中对太虚所言最为上心的一人。 “我只能说,这一劫数牵扯甚大,九州之内,海外散仙,三教弟子尽数在内。闹不好,洪荒都会有天地重开的风险。” 苦于天道感应,有些话太虚并不能明说,否则,天谴降下,他几人谁也跑不了。 况且,倘若洪荒未来的发展人尽皆知,那知道了一切的洪荒众仙,还会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依照固定好的剧本去上演那记忆中的一切吗? 不会! 这是肯定的,太虚在这里活了几百年,深刻的知道,洪荒众仙都将盘古视为一生最大的目标,那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心态,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屈服于既定命运的。 所以,在言语有限的情况下,太虚只能不断的提醒毕荣、东当两人一再小心,要是事有不顺,便尽快往他烈火岛而来,说不定,他还能保两人性命,免了将来上天为兵为将受人驱使的命运。 可惜,两人都是一国国师,抛不下红尘恩怨,不然,打一开始便躲在烈火岛之中,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姬焚,便送到这里吧!” 毕荣、东当站在山门牌楼之下,颇有些伤感的看着太虚。 这一别,在一相见,便不知是何时了。 可在他们的家里,还有族人国民在等待着他们,还需他们快些回去以应防突变。 尽管太虚所言劫数凶险万分,他们很可能会身陨其中,可那又如何? 他二人乃人族诸侯之子,也是洪荒散仙一员,岂有未战先退之意? 大劫又何妨,惹急了,他等纵使身单力薄,可也有敢叫日月重开的敢战决死之心! 这一刻,看着毕荣、东当二人远去的背影,太虚好像又看到了当初夏都城门之下,三十六路大军出征之时的影像。 …… “老爷,吃些水果吧?”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老爷我想一个人静静。” 毕荣等人离去之后,太虚便与两女乘小船飘荡在五行湖三千里湖面之上。 第三十九章:礼 日看太阳,夜看月,想了很多,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直到今日,心情莫名好了一些后,方才打起精神,将两凤赶回了紫石宫内。 颓废的日子,终究是需要一个尽头的,在这样下去,纵使他想的再多,可不行动起来都是无济于事,杞人忧天罢了。 嚓! 太虚斜靠在船身上,抽出老君给他的开府贺礼昆吾剑,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当初玄都给他之时,他可只是匆匆一观,在之后,可都没有仔细看过这好宝贝呢! 剑鞘通体银白,暂且看不出材质,只知是老君采不知何等先天灵木做鞘以纳剑。 只单说昆吾剑本身,剑长三尺三,剑宽三寸三,剑面赤红如血内有龙纹相刻,剑锋银白若霜似吸神魂,朝吸紫气夜纳月光,只说卖相,绝对是太虚一生所见第一等。 内里二十三重先天神禁,在中品先天灵宝之中位居顶列。 虽说由于先天灵宝不入极品,内里规则便会混杂之故,昆吾剑内存有三种不完整的规则体系。 可坚固、锋利、破灵三种规则,相互配合之下,恰如天作之合,使得昆吾剑更加配的上神兵之名。 坚固、锋利自不用说,只说破灵一种,拥有其的昆吾剑,可以仗之破尽天地万般道法而不自损分毫。 可以说,拥有了昆吾剑,太虚日后便是可以去充作一个洪荒版的破法者,都是极为合适的。 欣赏了一会之后,太虚将昆吾剑放在一旁,将玄都赠与的十二颗白金色泽的剑丸拿了出来。 这十二颗白金色泽的剑丸,每颗内含三道后天神禁,结合起来,便是一件类似定海神珠的上品后天灵宝。 不得不说,玄都对他这个师弟还真不错,第一次见面便送出如此至宝。 洪荒之中先天灵宝总是有数的,根本做不到人手一件,这样下来,威能相比同级先天灵宝弱了一筹,且不能参悟内里规则的后天灵宝,便成了洪荒众仙的替代品。 但替代品,也不能说是能做到洪荒众仙人手一件,就像太虚之前,想尽了办法,收集一国天材地宝也是炼不出一件。 还是后来其妻给的嫁妆和从曾祖姬弃那里百般讨要的材料相结合,才是炼制出了两件后天下品灵宝。 由此便可知,玄都初一见面,便能给他一件三十六重后天神禁的上品后天灵宝,是有多么的可贵了。 要是还不能对此有个具体的感觉,可以想想以后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除了手中的金箍棒是个后天上品功德灵宝,以及从四海龙王那里讨要的一套不知品级的行头外,可还有一件值得称道的宝贝? 收起玄都以十二座先天西方庚金炼制,功能以似飞剑般对敌的十二颗白金剑丸后,太虚又从太虚幻境之中,取出了南海龙王给他的贺礼。 这龙王给他的贺礼,不能说多珍贵,可也不是那些南海散仙所送的凡物可比。 这贺礼,却是一方先天造化泉眼。 虽以先天造化为名,其内泉水确实也存有一丝先天造化生机,可其内造化生机过于稀少,注定只能对天仙之下的动植物起作用,在太虚这里,属实是沦为了鸡肋。 不过,思及太古火山喷发,熔岩天幕遮挡之下,岛上动植物两百余年来没了太阳从而显得颇为萎靡,太虚反而对这先天造化泉眼的去处有了念头。 泉水内的先天造化生机再少,可对比起岛上诸多天仙之下的动植物来说,也是足以够用的。 有了这先天造化泉水,太虚相信,用不了多久,岛上生机就会恢复到他初等烈火岛之时。 而且,说不定,在先天造化泉眼的帮助下,烈火岛生机比之之前还要兴盛也说不定。 想罢,打定主意等清点完开府所得诸般收获后,便让风奇等人着手布置的太虚,从太虚幻境之中拿出了此次开府所得的最后一桩重宝。 这最后一桩重宝,便是姬弃代表火云洞诸多先祖给他的共同贺礼。 火云洞诸多先祖嫡系后裔众多,加之还有很多看重的后辈,所以为了自己的腰包着想,往往送礼之时,都是以火云洞之名统一送一份礼作为贺礼的。 这在人族,乃至洪荒其他百族那里,都是人所共知的,所以,太虚除了暗地里说声抠门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打开能隔绝神念探查,上面大大写着‘重宝’两字的礼盒包装,太虚一脸期待的将目光投视进去。 可这一看,其心理的滋味,真的是一言难尽,只能说,他将火云洞的‘贺礼’最后一个拆,真的是最大的失败! 视线移到礼盒内,只见其内运用须弥纳戒子般的异种神通,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千套法宝级别的‘套装’。 盔甲、马甲、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还贴心的准备好了空白没有绣字,只是红底的一应军中旗帜放在其中。 经太虚一番细心查点,其内包括两千九百套上品法宝和一百套极品法法宝。 可谓是从兵到将一应俱全,都准备好了。 “诸位老祖,真的是太‘可心’了!” 太虚哭笑不得的将三千套运用神通缩小了的兵甲装备都捧到了手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毕竟,这三千套兵甲装备的价值还要在敖钦所送泉眼之上。 要说法宝,论威能品级只在后天灵宝之下,还在法器之上,是洪荒百族成仙之后,真正能做到人手一件的必备良品,可谓是洪荒装备中的中坚力量。 只凭太虚手中这三千套具是上佳良品的全套法宝,他完全可以顷刻之间凭此招兵买马,跟其签下天道契约,从而有一批最低都是人仙的军队。 可这,对他如今来说有什么用? 没入老君门下之前,修为低下的他或许还会非常乐意有这批兵甲装备,可以让他招兵买马行复仇之计。 可自打入了老君门下,修为大进之后,太虚便从没想过亲自领兵去行复仇之计了。 已经是太乙金仙的他,论起修为来,在火云洞之中,也是只仅次于三皇五帝以及姬弃这种对人族有大功之人了。 想要复仇,已经是不能像从前那般打算从低往高了。 如今的他,在人族规矩约束之下,只能对商朝修为最顶端的那批人动手,否则,如若敢私自对天仙之下包括凡人动手的话,火云洞诸多老祖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第四十章:收徒 想来,这份贺礼,既是祝他修为大进,开府南海,也是提示他,不要忘了人族内部和谐,对修为太低之人动武吧?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的那些昔日仇人,不是已经死去魂归地府,便是修为高绝,或驻守火云洞,或成为商朝高层了。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想对那些凡人出手,如今又何必自哀呢!” 理是那么个理!对人族后辈出手只会加剧人族内耗,于人族整体无益。 当代人当代事当代完,这是火云洞人族诸祖共同订下的规矩,为的便是人族内部矛盾不得牵扯后辈以及前辈,旨在最大化保存人族实力。 所以,在火云洞内,可以看到在俗世争得难分难解的两个国家先辈,友好的在一起谈天论道,而产生矛盾的后辈却在俗世浴血拼杀, 不被理解,却又真实存在,这就是人族,也是洪荒百族这等每个大族内部共同的缩影。 但无缘无故被长辈这样提醒,太虚还是感到有些委屈。 他当年可是以善良闻名诸国,才得以被夏桀定为公主夫婿的人啊! 虽说那是他前尘记忆还未觉醒的时候,可那也是他啊! 怎么如今,火云洞诸多先祖会这般看待他呢! 委屈!真的好委屈啊! 不知不觉间,太虚本来刚刚好转的心情又变的极为伤感,一道神念传音唤来二女,兀自寻求安慰去了。 云深不知方向,山中不知年华。 悠悠岁月随风去,安知今昔是何年。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因悲伤而皱起的眉头,也总会有被抚平的一天。 距上次五行湖携美同游半载之后,心情回复平缓的太虚,悠哉游哉的重回紫石宫内,唤来了全岛如今所有在籍部署。 这里的在籍,是指被他所认可的紫石宫门人,而不包括烈火岛上的所有有灵智的生灵。 在烈火岛上生活的生灵,早在太虚立府之时,便曾遣散了一波不愿留在他门下生活的生灵,这一部分,大概占全岛有灵智的十分之三左右。 对这一些,太虚没有强留,这一部分生灵大多修习邪道法门过深,道心坚定已是不可更改。 留在他眼皮子下,他怕那一天看不顺眼会不顾占领人家家园的情谊将那些人给统统打杀了了事。 剩余的烈火岛原住民及沧海水族,因不愿离开,在传统的洪荒势力划分上来看,已经算是他太虚门下了。 可以预想见,在不远的将来,随着他在岛上开讲大道次数的增多,在不限制岛上生灵听道的情况下,会有越来越多的生灵在他太虚大道道韵的影响下转修梦幻太虚一道,成为他将来天定的太虚一脉道统传人。 虽说注定不入嫡系只为旁支,可相比于曾经的旁门左道没有师门来说,日后全岛生灵也可对外说一句玄门正统,太虚传人了。 这一些未来的太虚传人,因此时修为过低,还没入太虚的眼中,没在他身前挂号,所以,被太虚称为不在籍部署。 “老爷,风奇、石完他们到了。” 大凤推了推斜倚在二凤身上,没有丝毫坐相,只顾吃着递在嘴边,切成块状黄桃的太虚,小声说道。 “嗯~,他们来了?” 太虚抬眼一瞧,可不是么,风奇等人此时尽皆站在下首,眼帘低垂等着他呢。 “你这小妮子,他们来了也不早说,徒让老爷我出洋相。” 太虚右手食指轻点大凤额头,笑骂一声,缓缓坐了起来,正了正衣冠,挥手示意两女退到一边,正襟危坐严肃道:“老爷我今日将你们唤来,有两件事要说。” “恭听老爷法旨!” 在太虚话落,微微停顿的刹那,下首风奇等人齐齐躬身道。 “第一件事,风奇,你可愿为我太虚记名弟子,从今以后拜我为师?” “真的吗?老爷!” 闻听太虚之言的风奇陡然抬头,双目之中因心情激动从而遮掩不住的神光足足射出三寸有余。 “自是真的,只是,你我毕竟缘分不够,只可为我门下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缘分不够是真的,可太虚不想门下亲传开山大弟子是个异族成道的也是真的。 屁股决定他此生注定是站在了人族这一边,那么,他的开山大弟子,必须也是人族。 这事关正统,没得商量。 这无论是他,还是火云洞,亦或是老君玄都,都是意见一统,不容置疑的。 “弟子风奇,拜见老师!拜见老师!” 无论风奇之前与太虚有何等龌龊,在太虚出言收他为徒的时候,便一切都如风吹云散了。 正如当初九老君石完等人仰慕太虚玄门正统的名头甘愿倒头便拜一样,风奇如今甘之若饴,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虽说他出自麒麟一族,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先天风之本源化形的先天麒麟,本就没有血脉传承,加之凤麟洲麒麟一族虽说看重他,可也从来没有对他开放过根本功法。 其原由,一来有他修为低下的因素,可二来,也有他没有血脉长辈,不入凤麟洲麒麟一族真正核心的因素。 这样算下来,他比之石完等人,也是强的有限。 如今,在被带出凤麟洲没了依靠,也没了更高深功法来源的情况下,太虚有意要收他为徒,他自然是欣喜若狂,赶忙应下。 至于之前的种种龌龊,在风奇这个没有接触过太虚前世复杂信息洪流冲击过的淳朴洪荒本地人看来,不过就是上天对他的考验而已。 乌云上面有晴空,风雨过后是彩虹。 君不见,听闻太虚要收他为徒之后,石完等人那羡慕、嫉妒的眼神是有多么的让人畅快! 正如春秋之时的介子推一样,淳朴过分的风奇,此时对太虚的好感度蹭蹭往上长,若是有数据模板的话,那风奇头顶此时绝对有忠诚度百分百,死忠的字样漂浮在头顶。 可惜,风奇走的路虽多,却是从未走过套路。 岂不知,太虚这个黑心的师父,想的不是让他日后道行精进有多神速,反而是要将他送上天庭为神。 第四十一章:离岛 也不知,当日后风奇与哪吒、杨戬、卞庄等人在天庭朝会上相间时,会作何感想。 想来,那时的他们,心情一定会很美、很幸福吧? 毕竟,成为了天地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一,已经是站在了洪荒众生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那一小撮人了。 当然,以上猜想只是太虚对未来的猜想,并不能概括将来得知一切的风奇等人的想法。 不过,生不逢时,生于劫数中的他们,没那个运气只能上天成神,又能怪得了谁? “如此,风奇你便为我人教太虚一脉外门大弟子。” 心中所想不能外露,太虚点了点头,在风奇行完拜师礼后,示意其回归原位。 接着,太虚对石完等人眼中的羡慕、期待的眼神视而不见,转而言说其他。 缘分不够,就是不够,石完等人能入他紫石宫听他讲道,已是得天之幸,是他们为他守护道场万年来应得的。 其他的,并不是他们想亦或是他想,便能成功的,不然,他还对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担个什么心。 三百六十五正神必须是修为尚可的,三教有具体师徒传承的修士担任。 这一条件若没有缘分这一条件约束,那对他三教来说不就是发个话的问题罢了。 收徒之言一往外传,有的是仰慕玄门正宗之名的修士甘愿为三教弟子。 “大劫即将到来,三教弟子及尔等原属于海外散仙的修士,以及上古三族,具是应劫之人。 所以,接下来,老爷我还需去岛外进行诸多谋划。 是以,在岛上留守之人,火顶山及紫石宫、五行湖,由大凤、二凤负责,其余之人不得踏上火顶山半步。 火顶山以外岛上各处,及岛外沧海,由风奇及九老君尔等九人共同商议着来。 若有不绝之处,留待老爷我回岛之后再行决定,懂了吗?” 火顶山上,属于太虚内府,由于在人族作为诸侯之子时日日久,太虚受其间其他人的言传身教,对于自家内府有其他男性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进入,有着极为强烈的抗拒感。 所以,打一开始太虚准备离岛之时,便没准备让其他人进入火顶山。 当然,大凤、二凤两女除外,作为贴身侍女,也可以说是人族当前一夫一妻多妾制下的产物,两女留守紫石宫,绝对是让他最放心的存在了。 “谨遵师父(老爷)法旨!” “嗯~” 太虚平静的点了点头,在紫石宫诸多部署下,太虚是极为随意的。 可以说,本就不是个纯正谦谦君子的他,在回了家后,很少有端着的时候。 这在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之中,是极为不合适的。 不过,素质教育下的漏网之鱼,岂止他一个? 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多运气好点,出身不凡还有一个极为护短的师父,除此之外,他的心态,极为与俗世间的凡人类似。 小肚鸡肠、睚呲必报,说他一点都不为过。 “风奇,你且上前来。” “师父!” 风奇上前两步来到太虚近前,不解的看着他。 “将那麒麟鞍拿出来。” “师父~” 风奇疑惑的看着太虚接过麒麟鞍,将其收入了腰间的紫金葫芦内,不知其此举是合意。 “你如今即以被我收归门下,以前种种,便皆不作数了。” 说罢,太虚神情淡然,好似没看到风奇眼眶慢慢发红一般,从太虚幻境之中取出了一套早前他便利用来访南海诸散仙贺礼以及之前所收藏的奇珍,炼制而出的一套跟他黑白二色鹤氅同款,只是上面花纹不同的一件白色鹤氅,交给了风奇。 “这是为师前些日子特意为你炼制的百里清风衣,内里藏有十八道后天神禁,今日便赐予你作为护身之宝,望你在为师走后,替为师守好烈火岛。” “师父~!” 风奇眼眶已是红彤彤一片,要不是眼眶强行将三山五湖之水锁在了眼里,怕是这个早前无论如何苦都不曾落泪的糙汉子,已是泪洒紫石宫,让五行湖强行涨潮了。 “好了,好好一个男儿汉,如何做得这般小女儿之态,也不怕别人笑话。” 太虚起身上前,将已是拜倒在地的风奇强行扶了起来。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守好烈火岛,便是守不住了,也一定拼着这一生性命,也要保得两位师娘安全离开!” 这糙汉,也呔会说话了! 刚刚心里有点小感动的太虚,被风奇后半句话险些没气死,心里暗道好小子,让你上天庭为神真的是物尽其用,不往为师一番苦心啊! 让你守岛,你小子这都给我说的什么话? 为师还没走呢你就给我说岛守不住的话? 那为师走了你还不立刻将我这道场立马打包送人了? 太虚这番想法,却是误会风奇了。 烈火岛岛外的熔岩天幕,足以阻挡大罗之下的修士进之不来,而能进来的,不是有异宝护身便是修为高绝,大罗之上的存在。 这两种情况,不论那种,都不是太虚不在的烈火岛诸人可以对抗的。 所以,风奇所言哪怕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将两女送走的言语,那是真正的情真意切,源于肺腑的。 只是,心思深沉之辈与质朴之人,想法如何能同? 好在,两人修为相差过大,太虚灵觉感应覆盖之下,风奇所言是否是真,发不发自肺腑,都能看的出来。 否则,太虚真不能放心将这种憨货放在家里守家。 “好了,老爷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先下去吧。” 示意看着便生气的风奇和石完等人先行退下,太虚与两女来到了五行湖湖中岛,通天熔岩火柱之下,做着最后的离别。 “这是老爷我用那两黑蛟辅以其他灵材炼制的两柄各有十一重后天神禁的沧浪剑,你二人且收好。” “谢过老爷~!” 不提二女开心的接过太虚手中的宝剑,单说太虚,在将两柄沧浪剑给了两女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布。 只是,这兽皮布上隐隐约约不断浮现的神纹,足以告诉视线转移而来的两女,这兽皮不是凡物可比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论敖钦 “这是老爷我以早年间南来烈火岛的时候,斩杀的两只天仙火狼狼皮所作,其内被老爷我劳烦玄都师兄,刻下了阴阳水火苍炎搅海大阵的神纹,可与你二人手中的两柄沧海剑,随时配合布下此大阵。 你二人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布下此阵,以免以你们当前的修为,控制不了大阵威力,伤及无辜,徒造杀孽。” “老爷,我姐妹二人一定不会滥用大阵徒造杀孽,让老爷蒙羞的!” 两女欢喜的一人抱着太虚一条胳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如此便好,老爷我也终于能彻底放心了。” 太虚满意的点了点头,似是极为相信两女的话。 最后摸了摸两女的头发,将两柄沧浪剑化为两只发钗插在两女早已盘起来的头发上后,太虚道了声:“小心”后,便转身向着岛外飞去。 临走之前,太虚将火顶山诸多禁制的控制权移交给了二女,并在半途之中想起还没给风奇修行功法后,又赶忙从怀中掏出自己归纳总结一身所学功法后的太虚功临空传递给了风奇,道了一声:“好好修炼”后,方才了无牵挂的飞身出了烈火岛。 在岛中之时,由于先天五行遁符太虚是必须带走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太虚在临走之时,还是给岛中众人留下了三道神符投影,以防岛上众人在有人闯岛的情况下,不敌能开门遁走。 世人常说东洋大海壮阔无边无际,却不知,洪荒南海,比之东海亦是不若分毫。 南海龙王敖钦,在龙族之中王号全称为南海广利王,除行云布雨等天生神职之外,还司职掌控火灾、闪电等与火焰有关的神职,是龙族之中的火神。 其以火属赤龙之身,能成为南海龙王,自是有其道理。 这道理,便是整个南海的海底火山,是其他三海加起来都比之不上的。 所以,刚一出得烈火岛,太虚便亲眼看到一通天熔岩火柱自前方万里之处急速升起。 “真是壮观啊!天地伟力,不外如斯!” “老爷眼中的壮观景象,却是不知多少海中生灵的白骨堆就而成。” “哈哈哈!时也命也,命里有那一劫,谁人能解?谁人能救?” 一语双关,太虚背负双手,一边昂首看着远处那以周边众生作为祭品,方才有的天地壮观之景,一边回答着那问话之声,似水如歌般的女子。 “老爷说的是,命中注定,便已是不可更改的,空想再多,也不过是徒增忧伤罢了。” 声音空灵却难得的好听,且其内完全听不出任何来自其主人的情绪,完全便只是单纯的陈述罢了。 不过,没有任何情绪在内,便是最大的情绪。 太虚转身回顾,只见一娟娟二八之龄,珠纱遮面但依稀可见绝美姿容,淡雅如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正站在他身后。 而来人头顶两只小小的龙角,无一不在说明,这女子,便是南海龙王敖钦之女——小龙女。 “对你父亲有怨?” “不敢。” 不敢? 不敢那不就是有了? 太虚心下一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姑娘家脸皮薄,再说下去,他怕这个在他跟前极力假装坚强独立的小龙女,脸皮挂不住,跑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小龙女日后可是他跟南海龙宫之间联系的桥梁,可万万不能因此恶了那南海龙族。 不然,等日后西方教势力蔓延到南海之时,他这身单力薄的,没了敖钦这个地头蛇帮忙,可还真的要费一番手脚了。 人教之中嫡系弟子稀少,道脉传人倒是不少,可他不是掌教,也无权调动那么多人。 如此算下来,在双方都不找家长的情况下,将来的南海龙王,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帮手。 至于眼前这个现在看起来,内心极为反感这件事的小龙女的态度不好,太虚反而不是太在意。 孤男寡女,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再加上长久的陪伴,他相信,这个本就强装坚强的姑娘,迟早会被他感化的。 毕竟,不有句话便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那啥啥嘛! “不做个自我介绍吗?总不能让我以后一直叫你喂喂喂吧?”太虚嘴角含笑道。 “我叫敖茜,不过,父王说老爷门下有进门之后新取名字的传统,所以,小女以后叫什么,全凭老爷吩咐。” 哈哈!看着小龙女敖茜眼中说道让他重新取名字时那一闪而逝的水汽,太虚心中不禁有一种莫名的笑意。 “不用新取了,敖茜,便很好听嘛!以后你依然以原名对外便好了。” 太虚不给敖茜新取名字,自然不会是因为什么名字好听这种除了敖茜这个傻姑娘相信的荒唐理由。 他一个心中没有几滴墨水的人,怎么会有欣赏别人名字之美这种眼光。 他不给敖茜像大凤等人一样新取名字,不过是间接的对敖钦示好罢了。 敖姓毕竟是龙族王姓,连以后的慈航都没给麾下小龙女改名,他这个现金连慈航都不如的,又如何去干这等事。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叫什么不一样,只要人在便好了。 “谢谢老爷!” 果然,先取后予,总比自掏腰包予人,更容易得到那个人的好感。 不过就是没改名字罢了,这个顶着南海公主头衔的小姑娘,竟然连一直假装的坚强外表,生人勿近的气息都没绷住,就那么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开心的笑了。 看来,知子莫若母,知女莫若父,敖钦说他这个女儿天资愚钝,初一见面,见敖茜年纪轻轻便是玄仙初期修为的太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暗道南海龙族如今这么阔绰吗,竟然连修炼三千年便是玄仙初期的子弟都看不上。 可如今再一观,方才发现,敖钦所说的资质愚钝,估计不是说敖茜的资质,而是说的是她的心智。 再稍一联想之前玄都姬弃所说的南海龙族内部不太平,太虚反而有些理解南海龙王了。 将这样一个天资出众,心智却极为幼稚的嫡女送到他这里,既是拉拢了一个外援,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儿不被外人算计。 第四十三章:泾河十二仙 如此说来,这敖钦也不是他之前想的那般为达目标不计手段的人。 但,他能说,他估计不是敖钦所想的那种正人君子吗? 敖钦他就不怕到时候他要回女儿的时候,发现多了几个吗? 毕竟,在太虚看来,常人都说的龙性本淫,人族也是不遑多让啊! 君不见,人鬼、人狐等事络绎不绝吗! 出了烈火岛范围之后,太虚一路北上,直奔泾河水府而去,在哪里,他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没有办。 此时,距离封神大幕拉开,还有七十年,在这之前,他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尽快完结,以免错过了最佳时间,误了大事。 但烈火岛距泾河水府颇远,尽管太虚一路上没有过多停留,可依然还是走了二十年。 他对遁法可谓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除了先天五行遁符能让他遁速超出天际冠绝洪荒外,依靠他本身的遁速,只能说是平常人而已。 但一路之上路途遥远,大摇大摆的一路操持先天灵宝先天五行遁符飞遁,不是他这谨慎的性子能做的出来的。 所以,从南海到洪荒东方人族九州的天空之上,可以看到一朵五彩云朵,顽强的不断向着东北方飘荡着。 好在,一路之上虽说耗时日久,整整二十余年,但太虚也没有太过无聊。 在与敖茜熟悉之后,太虚惊奇的发现,敖茜竟然精通多种乐器,尤其是精善洞箫,在加之其学自龙宫蚌女的诸多舞技,属实让太虚在这二十年里,过了一把瘾。 而且,在敖茜的诸般调教之下,太虚这个不通音律的糙汉子,如今竟然也能用筝弹奏一些曲目,属实是大有长进。 浩荡泾河,河面最宽之处足有三百里,而太虚原本的洞府,便在这泾河最宽河面之底。 三百里河面,在当年太虚看来,已是波澜壮阔,人间一绝。 可自打一路南游开始,领略了老君大罗山八景宫九大奇景,也见惯了烈火岛太古火山的风情,如今在回顾旧地,却是颇觉简陋。 这种感觉,便像是薛平贵当久了西凉王,住惯了奢华西凉王宫之后,在一回寒窑见王宝钏时的那种感觉。 “老爷,这里便是我们的目的地吗?好小啊!” “小吗?” 太虚神念遍观原豳国国土,只见原本熟悉的豳国百姓早已人去无踪,没了踪迹。 只剩一些被发衣皮,衣羽毛穴居的戎狄野人,在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之上,纵马奔驰,言笑晏晏。 “罢了!罢了!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哈哈哈!” 太虚将手中捧起的一捧泾河岸边的泥土挥洒入泾河之中,大笑三声,道:“你这妮子,岂不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一说? 这泾河在小,可有老爷我在一天,便一天是这周边诸国修士心中的圣地。 说其小,不合适,不合适啊!” “老爷真会胡说,明明不是龙,怎么还把自己当龙了?” “哈哈哈,走走走,老爷给你介绍介绍当年名震周边的泾河十二仙。” 不理这个又在犯憨的小龙女,太虚一把将其拉住,遁入了泾河之中。 相伴二十年,他对这个脑子不灵光,还特爱死钻牛角尖的小龙女,可是了解甚深。 对于她不理解的东西,一定不要去试图给他讲解,否则,她会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懂帝真懂——不懂装懂。 泾河水府的整体风格,与五行湖紫石宫相似,都是简朴大气、威严庄重为主。 只不过,五行湖紫石宫的简朴大气,是太虚经过老君讲道之后,悟了大道至简之理,特意那么盖的。 而泾河水府的简朴大气,只是太虚当年太过贫穷,不舍得多花冤枉钱,而只能这么盖罢了。 四百余年过去,泾河水府之中除了因为人多,有了些人气之外,在无其他变化。 由于有当初那一千多凡人的入住,这么些年来,泾河水府在不复太虚走之前那般,清冷、幽寂,活脱脱一个囚牢样子。 如今的泾河水府,由于有了那一千多凡人四百年来的繁衍生息,整个水府之内张灯结彩,稚童嬉戏之声随处可见可闻,到跟一个俗世间的城池一般无二了。 也得亏太虚当年虽说穷了一点,可为了面子一个劲的将水府扩建,才能容纳繁衍至今足有三万的凡人居住。 水府后殿,是整个水府唯一没有人烟的地方,原巨、越巴等人,将太虚走之前的吩咐做到了极致,这么些年来,连一个进来打扫的人都不曾有。 得亏这后殿太虚曾经为了避免麻烦刻下了不少辟尘咒,不然四百多年下来,这里尘土堆积为泥,长出一片灵草来,太虚都不会意外。 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唯一有所改变的,大概便是曾经殿中的十三人,变成了如今的十四个。 太虚回府之后,便将原巨、越巴等泾河十二仙悉数召集到了后殿之中,而小龙女敖茜,自然当仁不让的依旧随侍在他身边,做着本该童子做的活。 说起来,由于太虚自小生长在诸侯之家,从小身前贴身随侍的,便是以女儿家为主。 是以在长大之后,由于习惯使然,并没有像老君等玄门道士一样,点化童子常伴身前,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的收取侍女陪伴左右。 这样一来,太虚比之普通玄门修士唯一的长进之处,或许便在于他不曾用过童工吧? “越巴(原巨……)拜见府主,愿府主与天地同寿,早日征得大道!”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太虚真颜,原巨等人除了激动之外,在无半分生疏、隔阂。 天地众生成仙之后,即使只是人仙,也有千年寿命。 即使四百余年,对于原巨等人来说也是不算短了,可这还并不足以让他们遗忘太虚。 “尔等心中对我便不曾有半分怨言?” 看着眼前众人,因他而在这小小豳国之上,蹉跎了七百余载岁月的泾河十二仙,太虚心中,一时之间也是颇为伤感。 第四十四章:安排 受限于资质不足,原巨等人修行将近八百载,可依旧还是在人仙这一境界徘徊。 即使是人仙极致的人仙巅峰这一境界,这么多年来,依旧是只有原巨与越巴两人,其他的诸如洪瀚、简尼、罗阿等人,如今还只是天仙后期的修为。 说起来,太虚如今想想,真为原巨几人感到不平。 跟随他七百多年来,不是跟他在战场之上跟人拼命,便是替他守家,一丝好处也没得到,却是白白浪费了七百载年华。 “为何要对将军有怨言?” 下首越巴一句反问,却是让太虚有些难以启齿,他该怎么说? 说跟他没享到一丝好处,替他们亏得慌? 这种话他怎么说? 说了岂不是对不起原巨等人默默付出的七百载年华? 好在,越巴也不是真等他回答,紧跟着便说道:“追随将军是我等自行决定的,不管将军如何,我等只管追随将军便是,怨言何曾谈起?” 闻听越巴之言,太虚一时之间陷入沉默之中,无条件的信任与忠诚,是他这个前世记忆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所无法去理解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前世的那个一切以利来衡量的社会,对他的影响不能说是不大。 身处如今淳朴的洪荒之中,那个曾经以‘利’为本的思想,可以说是他心中久久没有愈合的一道伤疤。 豳都降生之时,父母兄弟的照顾;夏都成婚之后,妻子的体贴,儿女相伴的快乐;战场之上与袍泽的肝胆相照;拜师之后老君的百般照顾;在到如今麾下部署的无条件信任与忠诚。 亲情、爱情、友情、师徒情、战友情,这种种情感的愈合之下,太虚发现,到了现今,他那一切以利衡量万事万物的‘伤疤’,到了今天,竟然痊愈了! “五十年后,洪荒之上将迎来第一次仙神杀劫,这一劫数,我九州人族、人阐截三教弟子、龙凤麒麟三族以及各处散仙,都在劫数覆盖之中。 且由于道祖有意在第一次仙神杀劫之中挑选修士充实天庭,所以,这第一次仙神杀劫又名封神杀劫。 不知,你等几人对这劫数,有何感想? 如今本将军已是太清嫡传次徒,尔等有何话但说无妨,便是言语之中冒犯了旁人,让人找上门来,只要不涉及圣人,其他的本将军一人都担着!” 大罗之上,真灵圆满之后,只要有人念其名,冥冥之中,被念叨的那人必会新生感应。 这不是神通术法,只是生灵真灵圆满之后,先天而生的冥冥之中的第六感。 “将军,这一劫数比之巫妖量劫如何?” 说话之人块头壮硕,身高足有三米,单论身形,除了旁边他那一母同胞的兄弟之外,场中在无人可比。 “巫原,我只能告诉你,这一次封神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之巫妖量劫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之人名为巫原,性憨厚,喜战,与其同胞兄弟巫沅,具是太虚机缘巧合之下,于一地仙蛇妖嘴中救下的正统巫族。 只不过,二人虽是正统巫族,可血脉经过不知多少代的稀释,其中的规则传承已是几近于无,已经不能与中古之时那些一出生最低都是玄仙的巫族可比了。 不然,以中古巫族的强悍,区区地仙蛇妖,不过是自家圈养的吃食罢了,那还用的着当时只是地仙的太虚来救。 人巫自古便相交莫逆,于人族九州之上行走的巫族不在少数。 在太虚救下两兄弟之后,巫原与巫沅便一直效命于他,多次在战场之上拼死救他性命。 “将军,可是惧死?” 巫原之后,其弟巫沅上前继续问道。 “本将自是不惧,横竖不过活一场,有何可惧的。” 对封神劫数太虚惧的,只是命不由己,受人操控摆弄罢了。 光是死亡,还吓不到他,早在鸣条之战时他便将之抛在了脑后。 “既然将军都不惧死,我等十二人又有何可惧?有何可想? 况且,大劫之下无人可以逃脱,就像将军曾经说过的,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那便不如背水一战,还不负此世男儿身! 将军,带我们在拼一场,重现鸣条的辉煌吧!” 下首十二人同心请愿的身影看的太虚一阵牙疼,大骂道:“一群混账,说的都是什么浑话!” 大劫之中身不由己,连太虚对自己是否能逃过上天的厄运都有些吃不准,更何况是带着这十二个一闻战事便脑子充血的憨货。 到时那便不是劫中求生,而是上赶着赴死去了。 “你们既是本将家将,如何能一臣侍二主,在去上天为兵为将? 想的倒是挺美! 没有本将的同意,你们谁也别想上天封神!” 上天之后命不由己,受天庭操控约束,彻底失了自由。 这是太虚绝不允许其发生在眼前这追随他时日颇久,忠心耿耿的十二个人身上的。 “本将这次回来,目的之一,便是解决你们的问题,” 太虚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言语,确定了无遗落后,方才平静的开口道:“经本将一番筹谋,决定送你等除巫原巫沅兄弟外的其他十人,统统进轮回。” “哎~,稍安勿躁,且听我说完。” 太虚伸手示意,闻其言而诧异莫名的越巴等人仔细听他讲话。 “越巴、原巨你等十人,在四十九年后,一齐寂灭同入轮回,待积累十世善功后,由本将接引在重入仙道。 以此,既能积累善功改变资质,也能避开大劫,对你等十人来说,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这~?” 越巴、原巨十人互相目视对方,都对太虚这闻所未闻的操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用这种办法,还能避开大劫? “是不是有些不相信这样可以避开大劫?” 相处多年,更何况几人表情也未曾遮掩,太虚一眼便看出这些憨货在想些什么。 “这样做确实逃不过大劫,待你等转世归来之后,还需去第二次仙神杀劫之中走上那么一遭,才能解了一身劫气。 不过,第二次仙神杀劫,本将只要不死,到时护住你们几人脱劫想必还是极为容易的。” 第四十五章:泾河聚魂初临不周 这是太虚早已想好的,以他的天资加上老君的教导,只要在封神之时不死,那到了第二次仙神杀劫时,他最少也是个大罗金仙打底。 到时,运用一番,保住越巴等人,想必还是非常可行的。 “尊将军令!” 太虚已将一切都说清了,原巨等人自无不尊的理由。 “这是《一十六字妙诀》,得自我师太清道德天尊,尔等十人当仔细修行,有此功之助,尔等日后转世之时,便不会在分开,可以守望相助了。” 一十六字妙诀是太虚得自老君的诸多功法妙诀之一,其功可让转世之人冥冥之中自生感应,对同一时间以同一种方式修行同一种十六字妙诀的人,产生好感,使两者之间亲如兄弟。 这一十六字,没有定形,只要以特定法门凑够十六字便可。 如今越巴等人的情况,却是正好是这一十六字妙诀建功的时候。 “谢将军赐法!” 老君嫡传《太清道德金章》,不是嫡系都没有资格修行,除非老君亲自赐法,对于此,太虚自是不敢违逆。 不过,越巴等人天然算是太清太虚一脉道统的修持人,所以太虚早在还没去南海之前便曾给越巴等人送过其他功法。 如今再来一次,越巴等人都是坦然接下,没有丝毫扭捏之态。 “巫原,巫沅你二人过来。” 解决了原巨、越巴等人的事,剩下的巫族两兄弟,太虚自然也不能忘了。 这两兄弟不顾盘古殿法令传唤,坚持为了他留在泾河水府看家护院,毫无怨言,以至于如今被天道算在了三教子弟之中,还得去那封神劫中走一趟。 而且,巫族的特性决定了二人一旦身死便是立马魂归天地,跟本没有丝毫上天封神或魂归地府转世,再活一世的机会。 对于此,太虚除了感动外,自然也要为两兄弟负责。 “拿着。” 太虚自怀中掏出两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血珠交给两人,道:“这是大巫刑天与相柳两人的各一滴精血,是我从高祖父那里讨来的,你二人尽快炼化,争取在大劫来临之前成为天仙级的小巫。” 巫族境界高低的称呼与洪荒主流不同,大抵为金仙之下为小巫,金仙到大罗金仙为大巫,大罗之上为祖巫。 “谢将军!我兄弟二人必不负将军期盼,定会成为天仙的!” 大巫精血对小巫来说,本就精贵,更何况,刑天与相柳都是大巫之中的决定,更是珍贵无比。 这是在巫族内部,都是不可求的。 即使立了大功,一般情况下,都只会给予金仙级大巫的精血,像刑天、相柳这种的,一般只会给太乙金仙级的大巫提供。 如今,太虚能将如此重宝给他兄弟二人,不要说是天仙,便是玄仙,他二人也敢拼一把! “好了,你二人尽快炼化,我还有要事,便不留你们了。” 太虚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赶紧出去,两个全身腱子肉的大汉在眼前眼眶发红一脸感激的样子,他实在是受不了。 更何况,将这两滴源自于涿鹿之战的大巫精血送出去,他也属实是有点心疼。 绝顶大巫的精血,尤其是刑天这个只是碍于巫族祖巫,实际上早已是准圣的大巫精血,更是珍贵无比。 两者中蕴含的力之规则与毒之规则,纵使他不能用作己身,可凭之练两件不错的后天灵宝还是可以的。 好在巫原两兄弟跟他日久感情深厚,不然凭空没了两件后天灵宝,得心疼死他。 他手中的珍藏可没多少了,便是衣服如今都是用法力幻化而成,没舍得用灵材再炼一件。 ……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 三魂早将,七魄来临。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南斗六星,北斗七星,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水府一处密地之中,有一七丈六尺方圆的祭坛坐落于此。 祭坛分八角,八角各有一黑杆白旗悬挂,在阵阵阴风吹动下猎猎作响。 祭坛中央,有一三足大鼎,大鼎之内香灰为泥,其内插有四个白杆黑面的小幡,幡面上用朱砂书写太虚一妻二子一女的名字。 祭坛大鼎前方,太虚将聚魂咒文颂完,静静的看着随着聚魂咒相伴而起的阴风吹动着四杆小幡猎猎作响,心中暗道:“待大商国运金龙彻底破灭,便是我之一家团聚之时!” 早年夏都破灭,太虚归家之时,便曾赶在最后的时间里,将其妻儿的部分残破真灵归拢在了自己手里,一直以自身功德孕养。 以期等到大商国灭之时,能有机会补全一家真灵,让她们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如今,时机已到,他今日的设坛施法,便是一切的开始。 …… 越巴等人的去处以作了安排,其一直心中惦念的大事也已开了一个好头。 心神放松之下,太虚一时发现,在离大劫开启的这几十年里,他竟然神奇的闲了下来。 这一闲下来,太虚便开始坐不住了,准备出去转转,看看能否在大劫来临之前,再有什么收获。 想到就做,太虚丝毫没有犹豫,便将独自一人在水府凡人集市之中闲逛的敖茜叫来,吩咐其待在水府静修不要乱跑后,便独自一人出发了。 不周山,曾名周山,因中古之时被祖巫共工不知施了何法给撞断后,才被洪荒众生称为不周山。 早年间还未折断之时,周山因其上可达三十三重天,下可达九幽地府,故又得名天柱山。 如今,周山虽以折断,变成了不周山,可其之高,依旧是冠绝洪荒,登上山顶,天庭的东天门便可以说是触手可及了。 东天门盛景是为那般,太虚还不曾见过,如今的他,只是刚刚来到不周山山脚下而已。 由于早年间天柱折断,天河倒流的源头便在不周山,故太虚一路所见,溪流瀑布不知凡己。 也不知当年天河倒流,到底是有多大的水,才能让这盘古脊柱所化的不周山上,有这般多的水源。 第四十六章:白莲 不周盛景确实是世所罕见,虽说不曾见过它本来的模样,可太虚一路走来所见,绝不次于老君大罗山的盛景,反而还由有胜之。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当年巫妖大战的主战场便在这里,浓郁的煞气与不甘冤魂至今还未散尽,阻隔了所有大罗之下修士的脚步,使得如今的不周山极为荒凉,没了书本上所记载的万仙来朝的气象。 便是太虚自己,要不是自身情况特殊,也是上之不来。 不周山上煞气与冤魂的攻击手段,主要便是针对生灵的元神真灵,可这对太虚来说却是在简单不过。 不说其自弑神煞气消失后,终于不用每天小心翼翼护着真灵的海量功德可以外显化为功德金轮悬于脑后,天生对煞气、冤魂有克制作用。 便是其自身,由于元神便是极品先天灵宝太虚珠外壳的缘故,也是可以天生便免疫这些针对元神真灵的手段,从而可以旁若无人的在这不周山之上四处游走。 是以,没了后顾之忧的太虚,本着朝圣的心态,没有用丝毫神通道术,只是一步一步的丈量着不周山上每一寸的土地。 幻想着在千百万年之前,那个不周山还叫周山的年代,在这洪荒第一高山之上,发生着的那些足以在当今称之为史诗的故事。 这一日,已是登足山腰,在不周山上迈步而行三十余年,心境平稳,准备回返九州的太虚,突然被一阵轻风送来的清香吸引了心神。 寻香而去,太虚于山间奇石之间奔走,待钻过一被瀑布遮掩的山洞后,眼前一亮。 抬眼望去,只见在山洞之后,别有洞天,有一不小的湖泊位于其中。 而那清香的源头,一朵十二品白莲,静静的在湖泊之上,随风舞动着身姿。 白莲清新出尘,宁静之中透露着祥和。 不知是否是太虚自己的错觉,他总觉的这白莲,不知为何,透露着一种古怪。 就好像,它是活着的一般。 这里的活着不是指白莲的生机,而是说这白莲,好像是有灵智一般。 “道友安好。” “活的!” 就在太虚思虑这白莲为何这般古怪之时,一道温润女声突兀的传入了他的耳中,凭借对自身灵觉的绝对信任,太虚可以肯定,这声音的主人,绝对是这眼前的白莲。 但就是因为此,太虚才心中颇觉惊讶。 要知道,洪荒之中源自于混沌青莲的莲台也不在少数,可从古至今,还没听说有那座莲台生出了灵智。 也不知这混沌青莲到底是怎么生的,由其所分化的诸多先天灵宝和先天灵根,除了接引这个混沌青莲的花蕊外,再没听说过有谁产生了灵智。 不像世界树,其所分化的人生果树、菩提树这等太虚血脉上的亲兄弟,不要太多。 “道友说笑了,白莲虽说困守不周山,可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听闻太虚惊言,湖中的白莲微微晃动,似是对太虚之言有些不满。 “太虚孟浪,还望道友勿怪。”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莲晃动之间,一股绝对是大罗金仙的气机一闪而逝,惊的太虚一时之间背生虚汗,赶忙道歉道。 这就是太虚最大的悲哀之处,想他一个生于凶兽时代的老前辈,就因为神逆那个挨千刀的,使得自身变成了一个洪荒中的小小辈。 诸多机缘没了也便罢了,这见谁都比自己修为高,就有些让人郁闷了。 处处伏低做小,处处都是前辈高人,也亏得他前世之时便已习惯,否则依着他的小性子,绝对是苟在家中,再也不出来的主。 “道友真性情,白莲喜欢还来不及,怎会见怪呢!” 温润女声沁人心扉,可太虚听在耳中却越发不是滋味。 都是大罗金仙了,还能收敛不好自身的气机? 你这老妖婆,打一棒子再给个枣的套路到是挺熟练啊! “哈哈!前辈不见怪就好,不见怪就好!” 太虚哈哈两声笑掩盖自身的小心思,施了个礼后,佯装坦然道:“太虚误闯山门叨扰了前辈修行多有过错,如今既然前辈不怪太虚孟浪,那太虚便先行回师门复命去了,家师太清圣人早有急招,太虚却是不好过多耽搁,告辞,告辞!” 说罢,太虚头都不回,便想快速退走。 可惜,有道是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也不见那湖中白莲有何动作,正要退走的太虚只觉眼前一花,待他再回过神来以后,却是发现,眼前那里还有什么不周盛景。 有的,只是白哇哇一片白莲所组成的一方净土罢了。 “前辈这是何意?家师太清圣人急招,晚辈属实不好过多耽搁,若是家师急火上了头,怪罪下来,那前辈和太虚可都扛不住啊!” 初临这方白莲净土,太虚便知仅凭自己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这一方净土割裂空间藏于空间裂缝之中,不说他有没有实力打破这方净土。 便是打破了,以他如今的本事,也是会在无穷空间乱流之中迷失方向,死于非命。 索性逃不出去,还有老君这面大旗在。 太虚相信,以这白莲自身便是至宝的身家,绝对不会冒着得罪老君的份上,去为难他的。 只凭他身上这一个葫芦加张遁符的身家,还不至于引得这白莲老怪出手。 “道友说笑了,白莲已经观察道友二十余年了,只见道友终日无所事事游山观水,如今白莲只是为了与道友闲谈片刻,又何必拿圣人匡白莲这小女子。” 糟了! 这老怪还有这癖好! 难不成我之道途便要在这不周山上走到终点吗? 太虚看着湖中白莲,只觉其一身祥和安宁的气息,此时尽皆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黑影向他示威嘲笑。 哪还有初见之时的圣德之象! “道友不必惊慌,白莲虽说困守在这不周山,从未去过外面的广阔天地,但也知仁义礼智信,与人当为善,是不会对道友有伤害之举的。” 或许是见太虚因自己阻路而脸色有些苍白之故,白莲特意解释道:“白莲将道友诱来,只是因为之前推演之下,发现自己的一线生机在道友身上,所以才特意布置,引道友前来罢了,除此之外,绝无加害之心,还望道友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