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怎么给我这个剧本？》 第一章 怎么给我这个剧本？ 凌海运营着一个粉丝三百万的网红号，内容是以爱情、亲情、友情为主题的小故事，时长大多在两三分钟左右。 今晚，凌海有一场带货直播。 为了这场直播，凌海专门设计了一场戏—— “这件衣服原价多少？” “1999。” “我们直播间卖多少？” “999。”一旁的小助理道，“这还是品牌方跟凌老师你关系好才谈到这个价格的，而且只有一千件，先下先得，售完就下链接。” 然后，听完小助理这话，凌海微微皱眉，并长长吐出一口气，“999还是太贵了。” “凌老师，这个价格我们已经是赔本了。每卖出一件我们就要赔五百啊。”小助理情绪相当激动，“凌老师我们工作室规模还小啊，承受不了这个损失的。” 凌海摇头，眼睛含着泪水，“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幸亏粉丝们抬举我。在我心中，他们就跟我家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家人，你还能想着赚钱吗？” 小助理委屈道：“不能。” “为了粉丝，你赔钱怎么了？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心甘情愿。” 小助理动情了，“凌老师……” “一件588，上两千件。” “不行啊凌老师……”这个时候，品牌方那边有有人提出抗议了。 整个直播间闹哄哄的，看架势，凌海和品牌方都快干起架来了，但吵得越大声，直播间里卖出的衣服却越多。 一件588，含泪赚了500。 事后凌海算了下账，两个小时赚了二十多万。 收工之后，凌海开着凯迪拉克前往圣地。 凯迪拉克的圣地是哪？懂得人都懂。 结束后，心情愉悦地回家。 一到家，就懒洋洋躺着沙发上。 叮咚！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吓了凌海一跳。 凌海打量周围，“谁？” 【系统已绑定宿主。】 【是否开启交流模式？】 凌海看着眼前出现一个小面板，上面浮现着：是/否。 凌海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是。 系统：你好。 凌海：？？？ 系统：亲，我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剧本随机出售哦，你是否有这方面的需求呢？ 凌海：否。 系统：？？？ 系统：亲，我这里的剧本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哦，一个剧本仅售十万，绝对物有所值。 凌海：十万太贵了，商量一下，便宜一点如何？ 系统：那亲你觉得多少合适？ 凌海：我毕竟是第一次，难免会害怕被骗，要不然这第一次免费如何？ 系统：我特么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都有业务，也算是见过各种各样的宿主。但像亲你这么厚颜无耻的，真特么第一次见。 咋还急了。 凌海：这样吧，第一次免费，如果剧本真像你说的那么牛，让我赚到大钱了，那第二次购买时我用这个剧本赚到的一半利润购买，如何？ 系统沉寂了一会儿，回道：成交。 凌海笑了，他心想老子真是商业鬼才，空手套白狼。 殊不知此时的他笑得有多欢，日后他肠子悔得就有多青。 系统：已经将剧本发送到宿主的邮箱，请查收。 凌海小跑进房间，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果然显示有新邮件。 凌海点击打开，映入眼帘的名字《万万没想到》。 单看个名字也分析不出这剧本好坏，凌海翻开了第一页。 《低成本武侠剧》。 扫了一下，原来也是一个小短剧。 拍这个长度的短片，凌海还是很有经验的，不过此前他拍摄的都是生活题材的小喜剧，只是略带搞笑，主要还是以温情为主。和这一个剧本，风格感觉还是差蛮大的。 凌海开始读剧本了。 台词以内心独白居多—— 我叫王大锤，是一个演员，正在拍摄一部低成本武侠剧。但……这也太低成本了，儿童玩具剑算是哪一出啊？ 在剧本旁边，还有着详细的注释和图案。 从这方面来说，系统算是挺良心的了。 但凌海心想，在下乃是专业的导演，这些图示着实多余了。 （此时，玩具剑闪了一下。） 内心独白：都已经这个质量了，还闪个毛啊！（剑开始狂闪）。 之后，对手拿着宝剑出场。 “想要救公主的话，呃，呃就从，呃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主角内心独白：拜托能把台词背熟再上来吗？ 原来低成本武侠剧是这么个意思……凌海会心一笑。 接下来，更夸张的来了。 对手对主角道：“使出你的九阳神拳吧！” 然后，主角的内心独白再次来了。 “原来我使用的是拳法，九阳神拳，听起来好吊。” 对于武侠来说，最重要的便是特效制作。但这部短片的名字都叫低成本武侠剧了，那这个九阳神拳的特效应该很渣吧？ 然后，凌海继续往下看，直接惊掉下巴。 先是一段牛逼轰轰的台词：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往双拳汇聚，我的左拳像火焰一样炽热，右拳像冰霜一样寒冷…… 剧本注释：左右字母出现，左拳字母：火焰特效。右拳字幕：冰霜特效。 凌海哪里能想到会是这样？顿时傻眼！这特么连特效都没做，直接打字敷衍？ 凌海的吐槽也是主角的吐槽。 接下来，对手惊呼：竟然是九阳神拳之冰火九重天？ 这特么的，凌海正在喝水，直接喷出。 这名字老子可太熟悉了，甚至有点亲切感。 …… 第一集很快看完了。 凌海倚靠在椅子上，陷入深思。 系统怎么给他这么个剧本？也太恶搞了吧？ 他这么一个正经的导演，怎能去拍这种剧？ 这个剧和他此前拍的风格差太多，要是粉丝们不能接受的话，他会被骂死的。 要知道，他现在的优质生活都是这几百万粉丝给予的。他带货能力极强，所以尽管粉丝数在诸多网红中只能算一般，但其带货变现率却名列前茅。 那些粉丝千万的网红都专门来拜访他，请凌海设计带货剧本，当然，是付费的。 凌海靠给别的网红设计带货剧本也赚了不少钱。 正是因为此，凌海对是否拍摄这个剧本，踌躇不已。一失足，可能一无所有。 第二章 系统的强大 要不，换个新号试试？ 成功了，在这个号上也开直播卖货，赚更多的钱。 失败了，那这个号跟我凌某人有什么关系？ 打定主意，凌海直接开搞…… 找演员，布置场景等。 系统给的这个剧本最大的优点就是——场景都很简单，不需要费太多的钱。 大制作凌海是玩不起的，但这种级别的制作，凌海完全能负担。 本来想请个小网红来出演男主王大锤的，但问了下价钱，凌海顿时犹豫了。 似乎是不满凌海竟然这么吝啬，系统直接在凌海的意识中问道：“这点钱都不愿给？” 凌海振振有词：“请个有名气的来吸引流量算什么本事？能捧火一个无名之辈才能证明你剧本的含金量啊！” 系统沉默几秒，回复道：有道理。 嘿嘿，凌海得意笑了，这煞笔系统，再一次被在下忽悠。 凌海又道：“这附近就有个戏剧学院，系统你这么神通广大，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 系统：你说我神通广大？ 凌海：额？是。 系统：看来我错怪你了，本来以为你这人谎话连篇，是个不踏实的人，但现在看来，你这人还是蛮实在的。 凌海：？？？ 鬼一样的系统。 接下来，系统竟然自动开启了扫描功能—— 目标锁定：南江戏剧学院。 扫描人群：南江戏剧学院三千六百二十名学生。 适合出演王大锤的有以下几位： 金明：契合度：95%。 刘克：契合度：90%。 …… 凌海目瞪口呆，这功能有点强大啊！ 不到十分钟，系统就给出了剧本所有角色的适演名单。 系统:是否打印？ 凌海:是。 凌海手里捏着那张名单，心里逐渐有底了。 这个系统，还是挺靠谱的。 凌海决定亲自出马，对适演名单一一考察，然后选出最物美价廉的阵容。 一天五百块，这个价格很良心吧？ 凌海跟助理讲了此事，助理一脸愕然，“五百块？凌老师你咋想的？” “我给的太少了？”凌海问道。 助理摇头，“太多了。凌老师你把这事交给我，我一天两百块就能谈下来。” 菜要割得这么狠吗？凌海摇头，“两百太黑了，我们拍摄量挺大的。” 助理摊手道：“以前我去当群演才八十的。我还记得学院西门有一家发廊，三十一次。” 差点忘了，这小子也是南江戏剧学院出来的。毕业后跑了两年龙套，穷困潦倒，后来机缘巧合下跟凌海混了，才赚到点钱。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的。”凌海对小助理道。 小助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激动之色，“真的吗？谢谢你了凌老师……你的恩情，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别等来世了啊！”凌海摊手，“我头发长了，今晚你就带我去剪头吧！” 小助理:？？？ 发廊是剪头的地方么？ …… 凌海吩咐小助理在南江戏剧学院兼职群里发布招聘通知。 招聘演员，一天五百，但要面试，面试通过后直接开拍，包伙食。 这待遇，有点好啊！ 南江戏剧学院远比不上京都电影学院和国家戏剧学院那种咖位，平日里根本没有导演会来这个学校找演员，只有本地的一些网红会来招，一天一般也就一百多。 一天五百这个价，很高了，所以报名人数众多，小助理负责登记和安排面试时间，忙得可谓是手忙脚乱的。 …… 金明是南江戏剧学院大四学生，读书期间他从未接过工作，因为没必要。 他家里颇有背景，一毕业就会进入体制内的演艺团，所以没必要担心毕业即失业这种事。 一天一百或是一天五百对他来说，一个样，反正他都看不上。 舍友刘克刷到凌海发布的招聘后，立马就报了名。 “金明，你要不要报名试一下？你的专业成绩可是第一，肯定能通过面试，指不定能拿到一个不错的角色呢！” 金明不屑一顾，“要我给那些网红当配角，绝不可能。” “就当是一次锻炼呗！”刘克继续道，“我看群里已经有两百人报名了，要是能从这两百人中脱颖而出，足可证明你的实力。” 金明依旧不屑，“那些网红配得上点评我么？老刘，我跟你透个底吧，我姑丈已经帮我安排进王鹏导演的剧组里实习了。” “王鹏？”刘克一惊，“去年获得省优秀电视剧提名的那个？” “恩。”金明洋洋得意，“就是他。” “老金，你在他的戏里演个什么角色啊？”刘克一脸羡慕，“能不能帮哥们争取一个位置？恩，没台词没镜头也行。” 金明摇头，“难啊老刘，王鹏导演的戏太抢手了，他这部戏要十个太监，不到一天就全被关系户抢光了。我姑丈面子够大，帮我抢到了十个中的一个，还有一句台词呢！” 刘克更羡慕了，“老金，一毕业你就能演上如此有挑战性的角色，前途无量啊！” “哈哈，老刘，等我火了，肯定带你一把。” “恩。” “你那个面试就别去了，太low了。” “一天五百呢，我想试试。”刘克苦笑，“指不定这个馅饼就掉在我头上了。” “行吧行吧！”金明挥挥手，然后意味深长道，“老刘啊，哥们在这边多嘴一句，人生最重要的，并非机遇，而是选择。有时候选错一步，可能就跟走向人生巅峰那条路永远背道而驰了。” 刘克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这么多，我现在只想先养活自己。” …… 凌海还在考虑选角的事儿。 王大锤这个角色无疑是最为关键的，按照系统给出的适演程度，金明的契合度是95%，排名第一。 希望这个叫金明能报名吧，只要性格不是太讨厌，那就直接签了。 契合度第二的，是一个叫刘克的学生，契合度90%，也还行。 如果金明和刘克都来了，那凌海就得睁大眼睛，认真考察一番呢！ 报名时间截止了，有四百个学生报名参加面试。 凌海直接问小助理，“有没有一个叫金明的来报名？” 助理扫了一圈，摇头，“没有。” 凌海一愣，一天五百都瞧不上么？ “那刘克的呢？” 助理再次扫了一遍，“有。” 凌海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助理见此，问道：“凌老师，你的意思是，直接定这个叫刘克的？” 刘克是系统看好的，关我凌某人什么事？ “不，我要来一次匿名面试，谁留下来全凭本事。” “好咧！” 第三章 好像没毛病 接下来几天，凌海变得更加忙碌了！ 除了要更新之前那个账号，他还亲自抓面试。 两天之后，他看着刘克站在自己面前，心情复杂…… 系统是对的。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心力才找出来的演员，对于系统来说，竟然只是一个扫描的事。 系统：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凌海：那个叫金明的为啥没来？ 以系统给出的数据来看，金明才是这个学校里最适合出演王大锤的人。 系统：他看不上你。 凌海：？？？ 特么扎心了。 …… 此时，刘克的心情无疑是相当紧张的。 自己被导演单独叫来谈话，是不是就说明，这一天五百的活，稳了？ “你今天试戏的表现很不错。”凌海夸赞道，“虽然你还很年轻，但不得不说，你很专业。” “谢谢导演夸奖。”刘克谦虚道。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天五百的事。 “我想请你出演我这部戏的男主，没问题吧？”凌海问道。 “谢谢导演……什么？”刘克一愣，“男主？” “对。” “导演，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刘克语气有些激动，“为什么啊？” “因为你很适合。” 这个理由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显得很假。 “可我只是一个新人。”刘克心里有点没底。 “我这人啊，就喜欢把新人捧火，那才更能证明我的实力嘛！” 听得凌海这么说，刘克眼眶微红，坚定地点头，“导演，只要你敢用我，那我肯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咧！签约吧！”凌海很爽快。 这一天，对刘克来说，有点梦幻！ 当晚，他回学校后，跟金明聊起了此事。 这几天金明也挺忙的，他去王鹏导演的剧组里试戏了，表现惊艳，从而被加重了戏份，从太监二号直接提到了太监总管，有三十多句台词呢，片酬也有好几千。 开局就这么吊炸天，以后还了得？金明现在已经在想着几年后自己成为影帝要发表什么样的获奖感言了？ …… 当听到刘克成为某不知名导演的新戏主角时，金明再次不屑一笑。 他又开始跟刘克讲起了“选择”的重要性。 人生啊，捉摸不定的，有时候选错一步，可能满盘皆输。 很显然，他这一步肯定是选对了，太监总管耶，多少人眼红的一个位置啊。 但对于刘克那个所谓的主角？呵呵，哪里小导演搞出的一个小low片，不值一提。 “老刘啊，你为了钱接这部戏，我没意见，毕竟你的家境摆在那边嘛！”金明很以为然道，“但哥劝你一句，网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接完这一部，以后别接了，免得惹了一身腥。” 刘克沉默一会，摇摇头，“我不赞同你的观点。” “嗯？” “我见过凌老师，我觉得他挺好的，挺真诚的。” 金明冷笑，“说白了，这只是表面功夫罢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在剥削你的事实，一天五百块，他也提的出口，这点钱能干啥？” 金明嗤之以鼻。 “那你那个戏片酬多少？”刘克反问道。 金明一愣，随即辩解道，“我那个戏虽然一天只有三百块，但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你那个导演纯压榨，而我那个却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刘克摇头，“我不这么觉得。我看过凌老师的剧本，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创意。说真的，就冲着这个剧本，就算凌老师不给我片酬，我也愿意出演。” “哼！”金明怒了，“既然这样，我再劝也没意义了。老刘，看结果吧，生活总会跟那些走错路的人来一个大耳光的。” 看着金明离去的背影，刘克不自觉握紧双拳…… “我会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 “凌海刚结束了一场直播卖货。 销量又爆了。 助理递上今日的销售业绩单，一脸春风，“凌老师，你真是一个商业鬼才，跟着你混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凌海笑着道：“放心吧小尹，踏踏实实跟着哥干，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有你一口骨头啃的。” 小助理：？？？ 这特么哪里不对。 “凌老师，如果我们能把粉丝做到一千万，那我敢说，在这个平台带货你绝对能做到第一。可惜啊，我们粉丝卡在三百万，上不去下不来的。” 凌海叹了口气，随即道：“指不定我这个新号有惊喜哦！” 系统的强大之处他已经见识到了，说不定这个剧本真能吸一大波粉。 那个时候，直播带货一哥的位置，舍在下其谁？ …… 《万万没想到》正式拍摄。 第一集，低成本武侠剧。 ——大家好，我叫王大锤…… 拍摄异常顺利，刘克不愧是系统看好的男人，很快第一集成片就出来了。 新的账号也注册好了，经过工作室不多的几个工作人员商讨决定：这个新号就叫“凌老师”了。 凌海身为导演兼编剧，是这个戏的核心人物，当然，偶尔也可以适当客串一下配角。 这个剧里，唯一不变的角色就只有王大锤一个，其他的角色都可以调整。 当刘克明白了这一点后，更加感动了。 他何得何能？凌老师竟然这般信任他？这一刻，刘克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典故：比如伯乐和千里马啊，高山流水啊，等等等等。 对凌老师的感激之情放在心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戏拍好。 刘克的演绎不可谓不佳，连系统都给出了四星的高分。 但由于是新号，且风格太过大胆，大家心里都没底，所以都很焦躁不安。 大家努力了这么久，要是扑了那就太打击士气了。 小助理甚至来征询凌海，“要不要给第一集买点流量，推波助澜一下？” 这在行业内也算是个潜规则吧，很多网红都会这么干，毕竟这个时代得流量者得天下。 平台会根据你付的价码，给予你相应的曝光度，氪金玩家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都是爸爸。 凌海听了小助理的建议，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做内容的，最重要的作品的品质。如果作品很糟糕的话，再多的宣传和曝光也是无用功，甚至会自取其辱。” 小助理听了，很是惭愧，“我明白了凌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有这种急功近利的想法，花钱买流量这种想法太不符合我们当初拍作品的初衷了。” “这就对嘛！”凌海笑了，“把平台张总监的电话给我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适当照顾一下。” 这嘛意思？ “凌老师你不是说不买流量嘛？这和我们的初衷有所……” “你懂个屁，我叫老张给我们搞点流量和曝光度，但我们又不给钱，这就不算买流量了嘛！也就不违背初衷了嘛！” 小助理：好像没毛病…… 第四章 比较 小助理跟了凌海这么久，最佩服凌海的就是这一点——厚脸皮……啊不，应该说交际能力强，能跟各种人打交道、交朋友。 但想白piao张总监，这难度还是有点大的，要知道曾有不少漂亮的女网红为了流量去巴结张总监，结果都被张总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抱歉小姐，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跟你达成这样的交易。” 人家连美女都不get，凭什么给你凌海这个面子？ 当天晚上，凌海请张总监喝酒。 第二天，凌海睡眼朦胧回来，对小助理道：“搞定了。” 小助理不可置信道：“张总监真答应让我们白piao了？” 凌海皱眉，“什么白piao？这是友谊，友情无价好嘛！” 好家伙，小助理彻底服了！ …… 《万万没想到》第一集上线。 在张总监的示意下，平台有意地加大推送流量和曝光度。 这下子，副总监林超不爽了，今日平台本来要捧一个他看好的网红的，却因为老张要捧这个“凌老师”，把他那位给暂且搁置起来了。 副总监大为不满，他在那位女网红面前可是夸下海口的，“跟着哥混，一个月就能让你成为千万粉丝的大网红。” 那个女网红听此，羞答答道：“那就有劳超哥了。” “现在还叫超哥？” “老公。” …… 林超丢了面子，哪里肯罢休，直接就告到了区域副总那边。 副总还以为张总监拿着公司的资源在私底下跟人达成利益交换，顿时急了，一个电话就把张总监叫了过来。 了解了副总的忧虑后，老张笑了，“这点流量，能有多少利益？黄总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老张吗？” “可林超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利益交换，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黄有才面色还能保持淡定。 站立在一旁的林超此时已是焦急不已，他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做出这种越级告上司的事，这在职场是大忌，唉，只能说美色误人啊！尤其是那个网红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让他心神大乱，才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出来。 但现在林超已经没了退路，他必须把这个事做实，如果能把张坚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的话就更好了，要不然以后有他难受的。 林超心想，张总监那么捧“凌老师”这个账号，双方定然是有什么利益羁绊，只要能查到这一层，足够把张坚撸下来了。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如果不是利的话，那就是跟他一样的喽，总不能是好人好事吧？林超相信，只要肯查，一查一个准。 副总黄有才也是这么以为的，在他看来，如果只是一些小利益的输送，那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张是老功臣了，能力摆在那，但如果涉及到公司的重大利益损失，那只能撸掉老张了，甚至，请老张入瓮。 老张倒是镇定，他说道：“我的确和‘凌老师’的运营者见面了……” 林超面色一喜。 张坚继续道：“他还给我看了关于这个号的运营规划和剧本，我觉得非常好，完全值得我们主动给他流量，毕竟现在短视频平台还处在诸侯割据的局面，要想统一这个市场，优秀的创作者是我们必须争取的资源。” “张总监仅凭着这个理由就给‘凌老师’这么大的流量，这不合适吧？”林超冷声道，“如果公司每一个人都这么做的话，那还不乱了套？” 副总黄有才依旧保持沉默着…… 张坚转过头，看着林超，认真道：“公司每一个都这么做的话，自然是乱套了。” 林超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 “但你记住，我是总监，我就是可以这么做。”一向好脾气的张坚说这话的时候，分外威严。 林超顿时愣住！ “黄总，这……” 黄有才道：“老张其实说的也没错。” 林超：？？？ 特么彻底完蛋，美色误人啊！ “但……”黄有才又道，“老张，仅凭你主观感受就直接做决定可不好，你完全可以跟小林商量商量嘛！虽说在这个行业你是老前辈了，但一个账号能不能火，还是要看很多因素的。你看看，这次就是你跟小林这个副手缺乏沟通才造成了误会。” 黄有才这么说，自然是希望最大程度消弭这两人因此事造成的隔阂。 “这个事我的确有所思虑不周。”张坚道，“不过据我所知，林副总监会来黄总您这边叫屈，也是因为某个人嘛！嗯，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同时给这两个号推送流量嘛，我也想看看我和林副总监谁的眼光更好一些。” 听此，黄有才暗自叹了口气，这老小子，还憋着气呢！ “老张，你……” “好啊，能和张总监打个正面擂台，这样的机会可很是难得啊，我求之不得！” 黄有才无语了。 林超继续道：“黄总，要不你给我们俩当个裁判？” 黄有才长叹道：“好吧！” …… 此时林超想的是，如果能在黄总面前赢下张坚，那之后就算撸不掉张坚，也能保他安安稳稳在副总监这个位子上干下去。 至于pk？呵呵，据他所知，这个“凌老师”是个大老爷们在运营，且故事的主角也是一个长相平庸的男演员，而他捧的这个女网红，那可是肤白貌美腿长的靓女，哪个更吸粉，不用多说了吧？ 说真的，一个美女网红，都不用太精彩的剧情，只要穿得简单一些，跳个舞，扭个屁股，都能引爆全网。这便是男人，男人至死都那个死样……林超太懂了。 …… 凌海自然不知道此事，但此时工作室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万万没想到”的数据反馈。 尤其是刘克，紧张得不行，双手都在颤抖。 金明此时已在王鹏剧组拍戏，他抽空看了下第一集，越看下去，眉头皱得越深。 看完之后，他压抑住自己的笑，给刘克发了一条长信息，大概就是吐槽这个短片有多low，刘克接这样的戏让他很失望等等。 此时金明旁边一个群演也在刷这个app，刚好刷到这一集，不到二十秒，他就笑成煞笔。 “你们快来看，这个视频好有意思。” …… 林超也在关注着后台数据。 第一个小时，“凌老师”所发布的视频就以一种非常夸张的观看量和点赞数在攀升着，要知道，这可是新号，这种人气太不可思议了。 好在，他家那个网红底蕴强大，本就有数百万的粉丝，而男人们对这个美女也给予了一定的“尊重”，第一个小时数据是压着“凌老师”的。 但从视频发布后的第二个小时开始，他家那位网红的数据的上升速度就开始放缓了。 而“凌老师”的数据还在上涨，且趋势有点势不可挡。 “观看量破五百万，点赞量破十万，评论快到一万了。”后台一个工作人员道。 听此，林超的心都凉了，这世界咋的了？大家放着大美女不看，去看一个屌丝？有病吧！ 评论里有这么一条：人人都笑王大锤，人人都是王大锤。 第五章 一半的利润 《万万没想到》第一集的成绩，在十八个小时后终于趋于稳定，收获了三千万的播放量，一百六十万的点赞，三万多条评论……毫无疑问，这是app今日最为火爆的一个视频。 至于林超家的那位网红，其靠着一段性感的露腚……大臀舞，也上了今日的热搜榜，不过只排在了第六名，热度和“凌老师”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上。 “凌老师”靠着一个视频，收获七十多万粉丝，且还在增长中…… 这个成绩，让凌海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之前那个网红号做到三百万粉，可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啊！ 迫不及待想要在新号上直播带货了…… 在第一集的评论区里，很多人都询问：还会继续更新下去吗？ 小助理回复道：会的哦！该系列剧本由凌老师亲自撰写，大概有十五集哦！每周更新一集。 很多粉丝抱怨：一周更新一集太慢了……商量一下，一天一集如何？ 小助理：想得美，慢工才能出细活哦！ 在第一集上线之前，小助理已经看过成片了，他当时虽然觉得有趣，但又担心风格有点恶搞过头，可能会遭到一些观众的抵制，从而大爆不了。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 第三天，“凌老师”粉丝破百万。 一堆粉丝在评论区跪求第二集。 由于剧本是现成的，所以凌海拍摄进度很快，尽管现在运营着两个号，但他还是在一周之内把二、三集都拍完了。 小助理问道：“凌老师，短视频账号一周一更太佛系了，要不我们一周两更吧？现在是《万万没想到》最火的时候，加快更新有助于我们迅速吸粉。” 凌海皱眉：“急功近利可不好……小尹啊，在这个关头，我们更要沉得住气，精雕细琢我们的作品，这样我们才能走得长远。” 看小助理在那沉思的样子，凌海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这时，手机响起，凌海接了起来。 原来是张坚总监。 “小凌啊，你这个视频做得太好了，不过这个更新进度太慢了，我和黄总一致觉得，一周两更比较合适。”张坚直接道，“当然，我们也考虑到，你的工作室可能会人手不够。这样吧，我联系一个制作组来帮你的忙……” “张总监，俗话说，慢工出细活……” “什么慢工出细活？我给你钱，具体金额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我们细聊。” “张总监您晚安，最近天气转冷，注意添衣哦！明天我准时到。” …… 挂掉电话！ 小助理还一脸沉思的样子！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声对凌海道：“凌老师，我悟了！” “啥玩意？”凌海懵逼了。 “你刚才跟我讲的那些话，我细细咀嚼后，终于明白你的苦心了。”小助理动情了，“凌老师，我懂你，能走到今天，你是一步一个脚印，且每个脚印都是那么的坚定。你反对加快更新，就是怕我们接下来的路走得太急，没有走扎实。” “嗯，不错。”凌海尴尬点头。 “凌老师，你太优秀了，我要一直跟着你，向你学习各种立身技能和人生道理。” “好。” “凌老师，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安排？” “嗯……”凌海微微一笑，“《万万没想到》从下周开始改为一周两更吧！” 小助理：？？？ 我特么的。 这辈子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 …… 凌海后悔了！ 在跟张坚聊完了合作事宜，并愉快签完合同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事。 《万万没想到》的剧本是免费拿到的，条件是——向系统第二次购买时，价格是该戏一切所得一半的利润。唉，那个时候哪里能想到这个小短片会这么火？ 我滴天，当初还沾沾自喜占了便宜，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记得系统本来报价十万的。 十万啊，自己有时候一个晚上带货的佣金都不止这些了。 凌海啊，你个蠢蛋。 见识到系统剧本的强大后，他打定主意要和系统继续合作下去。 但一半的利润，着实让他有点打退堂鼓了。 要不，和系统再商量商量？系统毕竟不是人，兴许还能忽悠忽悠？ 凌海开启了跟系统直接交流的模式—— 凌海：那个，《万万没想到》的剧本十万对吧？你看要从哪张银行卡扣款呢？ 系统：呵呵。 凌海：系统哥，那天人多，现在我给你跪下了，你原谅小弟当时的年少轻狂吧，别把小弟当时的话当真啊！ 系统：想要再次购买，一半利润，一分也不能少。 无情的系统啊！ 凌海：你这样把路走窄了啊！ 系统：是否再次购买？ 凌海：算了算了，是。 系统：扣款中……（宿主请注意，之后本作品带来的后续收入，系统也会扣掉相应的部分。） 更加无情了。 系统：剧本已经准备好了，是否查收？ 凌海：是。 系统：已发送到邮箱中。 …… 凌海打开邮箱，打开文档，看到三个大字：《万卷楼》。 不对劲啊系统，这名字太过正经了啊！ 拍了《万万没想到》后，很多人都认为凌海是一个擅长恶搞、吐槽、夸张讽刺的创作者。 但这《万卷楼》剧名满满的文艺感是个什么回事？这我拍出来会有人相信是我的作品么？ 实在是，风格转变得太快了。 系统啊，你怎能给我这个剧本？好歹在风格上循环渐进一些吧？ 凌海：是否能换剧本？嗯，风格要跟《万万没想到》类似的。 系统：否。 凌海顿时难受了啊！ 本来按照凌海的打算，他是打算把恶搞这条路走到底的。 嗯，只要有流量，就将这个系列一直拍下去，每季十五集，拍个十来季，疯狂恰钱美滋滋。 但无情的系统直接堵了他的路。 简单扫了《万卷楼》第一集的剧本，原来也是喜剧风格的，但内容和主题还是蛮正经的，似乎是想通过一个个诙谐有趣的小故事来表达一些人生道理。 很适合给小孩子看，但“凌老师”现在的粉丝群体哪里是小孩啊？都是大老爷们。 这个剧本废了……凌海这么想着……等等，我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自己组织人手拍《万万没想到》的第二季、第三季未尝不行嘛？ 反正模式都一个样。 第六章 版权 自从张总监安排制作组协助凌海拍摄后，工作进度变得越来越快。刘克的工作量也比之前预计得要重得多。 当然，凌海给他加工资了，数目不菲。 其实当初刘克来面试，只是想混口饭吃。但现在他赚到的钱，足够他好几年吃穿不愁了。 刘克对这一切很满足。 第二集《进击的刘备》播出后，刘克的v博粉丝破十万，成为一个小v。 这集上线后，数据更上一层楼，其评论一天就破十万。 王大锤的求职表现，让大家吐槽欲满满。 “我不止一次在鸡汤文里看过这个案例：一普通大学出来的学生跟一群名牌大学的学生去竞争一个岗位，最后老总留下了那个普通大学的学生，因为他看到垃圾弯腰去捡了。现实中，这种细节真的那么重要么？” “重要个屁？老板招你来是来赚钱的，而不是来干清洁的。你特么业绩没做好，给公司来个大扫除都没用。” …… 第二集—— 【你是什么专业的？】 想象中的回答：【我是美国哈佛大学金融管理专业一等奖奖学金获得者。】 实际中的回答：【我是蓝翔技工拖拉机学院手扶拖拉机专业的。】 然后，经理嘴角歪了歪，一脸不屑。 就是这个表情，被求职者王大锤捕捉到了，他又开始自己标志性的独白——这眼神看似随意，但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经理用兰花指翻了下书。 【这忧伤的兰花指果然非同凡响，一定是线索所在。】 然后，王大锤发现了地上的纸屑。 他以为自己捕捉到了面试的真谛，【原来如此，幸好我心思缜密，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这正是考验员工的细节，看我如何轻松应对。】 然后，王大锤开始yy:【不用多久，我就能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 —— 这个故事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恶搞，但其中蕴含的嘲讽意味可谓是相当浓烈。很多人都深有体会，所以讨论度相当高。 仅用了十个小时，点赞量就破百万，还上了热搜。 本来只是想做个短视频的，万万没想到，出圈了。 张总监兴奋至极，《万万没想到》越成功，越能证明他的眼光非同一般。 林超这几日在他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 经过上次一事，这两人的隔阂已是无法化解了，为了接下来更好地开展工作，黄有才其实已经决定二留一了。 很显然，不管从以往的资历，还是这次的结果来看，留的那个人都只会是张坚。 林超心知肚明，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意志力不坚定，被美色耽误了大好前程。 …… 张坚惊叹于“万万没想到”系列的成功，现在才上线了三集，就已经给海豚短视频拉来了二十多万的新用户。 按照公司估计，第一季完结时候，这个系列能给app带来百万新用户，这太牛逼了，连区域总裁都亲自过问此事。 “如果运营得好的话，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账号，完全能成为一个大ip。”黄有才意味深长道。 “可惜我们和凌海是合作的关系，版权还是属于他个人的。”张坚颇为惋惜道，“如果能将这个系列都交给我们公司，我们有能力，也有资源把它做得更大。” “哦？”黄有才饶有兴趣，“继续说下去。” “我看了《万万没想到》第一季所有的剧本，说真的，这个创意相当棒，但沿着这个模式创作的话，难度并不大。我们完全可以网罗一批顶级写手，集思广益，将这个模式打造成海豚视频的专属标志。”张坚滔滔不绝。 黄有才右手扶着下巴，一脸深思。 良久之后，他郑重道：“行，那这事我就交给你了。” “ok！这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就是拿下版权。”张坚道，“如果能同时签下凌海的话，那就更好了。” 黄有才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凌海。” “恩？”张坚不明所以，“凌海是这个故事的首创者，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华。” 黄有才笑道：“我不是怀疑他的才华。而是这个系列还保留他个人符号的话，不利于我们公司自己的运作。” 张坚面露为难之色。 “既然决定要将这个ip做大，那就要剔除一切个人印记，只留下我们海豚的标记就可以了。再说了，原作者不一定会认同我们对其作品的改编和运营思路。” 听完黄有才这话，张坚沉思片刻，重重点头。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性格，黄有才能走的比他更高吧！对于黄有才来说，公司的利益和大局是最为重要的，私人感情不值一提。 唉，但和凌海面对面谈判的，是他张坚啊，他真不想因为这个跟凌海翻脸，甚至交恶。 跟凌海聊天喝酒，然后一起去洗脚，真的很快乐啊！ 唉，尽力帮凌海争取一个好价格吧！一波就让凌海赚到一辈子洗脚要花的钱，也算是自己这个老友的一点心意了。 自从做了海豚视频后，张坚跟很多创作者谈判过版权买卖的事，可以说，阻力重重。 尤其是那些火起来的作品，想要拿下版权太难了，一个是因为钱，另一个是原作者舍不得。 他还记得有一个作者曾道：“这作品就跟我孩子一样，我必须亲手改编，绝不能让你们这些资本胡作非为，把它弄得跟屎一样。” 原作者和公司之间在改编上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理念上的差异，这没办法的。原作者想要原汁原味，但公司得考虑市场和审核等…… 唉，凌海那家伙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想要从他手中买下版权，应该会很难。 …… 第二日，张坚和凌海见面了。 张坚一夜没睡，他心想，一定要照顾到凌海的情绪，谈判话术不要太无情。 第五集已经上线了，依旧火爆，可见这个系列大有潜力。 两人落座后，张坚主动开口:“小凌，我要跟你聊的这个事，大概会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恩。” …… 半小时后，张坚看着极其爽快在合同上签字的凌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承认我们给的价格很高，但这可是你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作品啊，跟孩子一样的，你能不能表现得眷恋，惋惜一些？ 我去，你这笑容，嘴都快咧到下颌线上了，跟个二哈一般，让我开始怀疑你对这作品其实毫无感情。 第七章 新项目 “那个……”张坚看着兴奋得像只刚交配完小猴子一般的凌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放心把这个系列交给我们海豚来做？” “有啥不放心的？你们海豚视频可是大公司，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做个小短片还不绰绰有余？” 张坚点了下头，又问道:“那个，公司这边希望演员阵容不做任何改变，尤其是主演刘克先生，他的形象已深入人心了。” 凌海摇头道：“他们肯不肯留下来继续拍，这个我做不了主，得你们自己去聊，不过我觉得应该没啥问题。” “ok！”张坚笑道，顺带着举起酒杯，跟凌海碰了一下，“那就恭喜凌兄弟实现洗脚自由了。” “过了过了。”凌海摆手，“兴许在我们省勉强能自由，但洗脚人最后的归宿终归是繁都和京都，在那地方实现自由才算真正的自由。” 张坚一愣，随即大笑：“老弟果然有志气啊！” …… 签完合同，回到家，张坚打电话给刘克。 张坚深知，王大锤这个角色绝不能换人，观众也不会接受一个新的王大锤。 张坚看了刘克的简历后，感慨不已，这小子，真是个幸运儿，刚毕业就被凌老弟给看中了，一个戏就爆火，未来一片光明啊！ 多少顶级戏剧院校出来的学生都不一样有刘克这么好的际遇。 张坚希望跟刘克继续签约，不料刘克却道：“那个张总监，我想问下凌老师的意见？” 张坚当即一愣，随即道：“据我所知，你并非凌海工作室的员工吧？完全有权利自己做决定啊！” “嗯，是这样。”刘克嚅嗫道，“但张总监，真的抱歉，我还是很想听听凌老师的建议。所以，你能等我一会吗？” 张坚怔住，心想这傻小子！ 不过，凌老弟还真是有魅力，才几周时间呢，这刘克就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小迷弟了。 “没问题，我相信凌老弟会给你一个好的建议的。” “嗯！” 和张坚结束通话后，刘克立马就打给了刚洗完脚回到家的凌海。 凌海将凯迪拉克的钥匙随手扔在沙发上，脱掉外套，慵懒躺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凌老师，我是刘克。” “小刘啊，还没休息啊，有什么事吗？” “凌老师，张总监说从第二季开始，这个系列将会交给他们公司来运作，这事是真的吗？” “嗯。” 刘克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凌老师，你觉得我要继续拍下去吗？” 刘克觉得自己很幸运，刚毕业就遇见凌老师这么优秀的导演，第一部主演的作品就大受欢迎。 之前凌老师就跟他聊过了，这《万万没想到》他只会拍第一季，之后如果还要继续拍，应该会交给别人来做。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凌海这么对刘克说。 看来凌老师想要多方面尝试，其未来目标不仅于此。所以，他很诚恳道：“凌老师，加油。” 他自然希望一直跟着凌老师混，但凌老师未必肯带他一起玩啊！ …… 凌海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刘克竟专门打电话来征求他的意见，这……肯定拍下去啊，拍下去不仅有钱，还有名啊！ 《万万没想到》的创作套路是固定的，所以创作难度并不高，只要海豚视频肯花重金请几个牛逼点的编剧来潜心创作，那第二季、第三季的口碑未必就会输第一季。 现在，在评分网站上，第一季的评分是8.3分，这个评分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接下来的第二季，第三季，评价只要能稳定在这个水平线，那这个系列未来定然大有作为。不管是开发周边，还是拍成院线电影，靠着粉丝基数，都能迅速吸金。 …… “小刘啊，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凌海语气和善，如良师一般，“你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演员，只要沿着这条路踏踏实实走下去，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凌老师，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有实力的演员？” “当然。”凌海这是实话实说。 “那你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还会找我吧？”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肯定的。” “凌老师，你工作室还缺人吗？要不你签了我吧？”刘克突然道。 这么主动的么？ “小刘啊，就算你要加入我的团队，也得等你跟海豚聊完合约后吧？”凌海提醒道，“现在加入我们，到时候你的签约金可会被我分走一大笔哦！” “我知道。”刘克语气很坚定，“我愿意。” 我去，这样的要求，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小伙子，路走宽了啊！ “我不愿意。”凌海加重语气，“小刘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业内同僚们还不得骂我吸血鬼？那以后估计没人敢跟凌哥混了？小刘啊，你这是陷凌哥于不仁不义啊！” “凌老师，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刘克一下子慌了，“凌老师，我真的很想加入到你的团队中……” “我知道我知道。”凌海语气也变得柔和了，“想跟着哥混，那就好好听哥的话——跟海豚签约，把钱先赚到手。” “嗯！” “如果觉得自己没信心谈个好价格的话，那哥派个专业人士协助你，让你也薅次大羊毛。” 刘克更感动了，他声音带点呜咽感道：“好的凌海哥，等我薅完资本家的羊毛就来找你。” “哈哈，等你。”凌海愉快地挂掉电话。 …… 第二天。 工作室开会。 小助理听说凌海把《万万没想到》的版权卖掉，整个人极其失落。 第一季已经上线七集了，再一个月，剩下八集也会陆续上线，那时候第一季也就宣告结束了。 而第二季的制作方已经不是他们工作室了，他们又得回去运营那个三百万粉丝的网红号了。 小助理觉得，这一次老板将版权和“凌老师”号一起卖掉，太冲动了，也太缺乏远见了。 “凌老师”号出手的时候，才四百万粉，粉丝还处在高速增长期，突破千万粉丝大有可能，完全不必那么急着出手。 在会上，小助理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将不满和意见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一向唯唯诺诺的小助理突然变得这么“彪悍”，不少人为之侧目，心想这兄弟是不想干了吧？ 别看凌老师平日里挺随和的，其实脾气蛮大的，大家都挺怕他的，尤其是工作的时候，凌老师很经常发火。 那刘克，在拍摄期间，没少挨凌老师的骂。但不知为何，被凌老师骂的时候，那小子一脸享受，还连连点头，说自己受益匪浅，这辈子没遇见过这样的。 大家可没刘克这么高的境界，他们要是被凌老师骂一次，会难受挺久的。 小助理和凌老师相处的时间最长，被骂的次数也最多，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磨炼得很出色了，但他依旧对凌老师又敬又怕的。 今日小助理竟然敢这般批判凌老师，嗯，莫非已经找好下家了？ 在发表完长篇大论后，小助理不自觉看向凌海。 他心想，老板应该气疯了吧？他是不是可以准备滚蛋了？ 唉，就算真滚蛋了，也无怨无悔了，起码自己说出自己想说的了。 然后，他看到凌海一脸微笑，右手悠悠然地把玩着水笔。 “你都能看出那个号的潜力不止四百万粉，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凌海反问道。 “那凌总你还选择在那个时候出手？”小助理声音变弱了。 “因为我能把四百万粉的号，谈到一千万粉的价格出手。”凌海冷声道。 全场皆惊，原来如此！ “一千万粉的价格？”小助理目瞪口呆，“老板，你咋做到的？据我所知，和你谈判的可是张坚总监，他可是有名的谈判高手啊。” “怎么做到的？”凌海笑了，“在你们眼里，这或许是一次谈判。但对我们俩来说，这完全是一次共赢局。” “好！”小助理带头鼓掌，“凌总威武，面对着海豚这样的大公司，也丝毫不弱下风，真是我辈之楷模啊！凌总，我对你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小助理这变脸速度不输国粹，众人都看呆了！ “另外，我卖掉版权，是因为我需要钱做新的项目。”凌海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不能局限于此，我们要走得更高更远，就必须做多方面的开拓。” “不错！”小助理再次鼓掌，“听凌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凌海解释完了，眼神飘向小助理，“尹实，你今天挺活跃的啊，要不要再多说点什么？” 尹实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凌总，我错了。” “别这样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凌总，你要打要骂随便，就是别扣我工资，也别开了我。” 打工人最后的倔强——肉体的疼痛、尊严什么的都无所谓，钱袋子保住就好了。 “小尹啊，今天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一个助理该有的。”凌海摆摆手，“以后你就别当我助理了。” 尹实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他的钱袋子要保不住了？ “凌总，我明白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保重啊！”尹实低着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海皱眉，“接下来工作室要忙的项目太多了，你是工作室的老人了，留我身边太浪费了。这样吧，你和老甘一起，尽快帮我组建个项目部吧。我出钱，你们找人。” 尹实：？？？ 这是升官了？ 在跟随凌老师的第三年，他从皇帝身边的男人变成了封疆大吏。 等等，皇帝身边的男人，是谁来着？ 尹实觉得胯下有种悲凉感。 第八章 《万卷楼》 《万万没想到》第十集播出，与此同时，“凌老师”这个号正式改名为“万万没想到”。 这个号创立至今，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但粉丝数已经破九百万，等第一季结束，定然能达成千万粉的成就。 凌海用了两年时间都没完成的目标，被系统随手甩卖的一个剧本给达成了。 看来未来的路，凌某人还得仰仗系统兄的照顾。 只是，这系统给的第二个剧本，凌海不是很满意。 这几天，凌海已经把《万卷楼》的剧本看完了。 嗯，得出的结论是：这系统有点在玩他。嗯……不是那个玩法。 他第一个账号做的是温情故事剧，受众大多是都市小年轻，比如大学生、白领、或者年轻的宝妈等……这些人有钱没钱另说，但消费欲是真的强，所以凌海由此延伸出了直播带货，赚得盆满钵盈。 第二个号是“凌老师”，上面更新了《万万没想到》系列，这个号的受众和他第一个号的受众重合度并不高，且消费欲、消费能力都不强，凌海觉得在这个号上直播带货的话，大概率玩不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卖掉这个号和《万万没想到》的版权，直接落袋为安。 接下来呢，凌海是想继续做《万万没想到》这个风格的作品，“凌老师”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该类型有着很大的市场前景。所以，他花重金向系统求剧本。 但谁能想到，系统给了他一部风格和《万万没想到》完全不同的古代情景喜剧。 这个戏的场景搭设，竟然比《万万没想到》还要简单，大多故事都在主角家中——也就是万卷楼直接展开。 嗯，对演员方面的要求也不高，简单概括就是一对夫妻和一堆小孩的故事？ 这样的剧，怎么会火？凌海绝望了，花重金却求来这么一个剧本，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了啊？ 凌海咬咬牙，决定和系统再交流交流—— “现在这个情况，我还能继续购买吗？”凌海心想，就当我买《万卷楼》的钱是打水漂了。 系统：不行。 凌海：我加钱。 系统：这个……可以是可以，但凌哥，你再购买一次，也未必能出一个你中意的剧本啊，还不如按部就班，一部一部拍下去，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呢！ 凌海皱眉沉思片刻，随即点头，“行吧，我再考虑考虑。” 凌海花了一天的时间，再次读了一遍剧本，嗯，其实《万卷楼》这剧本，写得还是不错的。 故事以私塾学堂为中心，连接起社会、学堂、家长之间的士农工商群体像，目的呢，似乎是寓教于乐，让现代的小孩在欢乐中领略到国学的博大精深，一百集的故事中，包含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十二生肖、四大发明等等…… 不考虑商业因素，其实这个剧本的寓意、文采都很好，但怎么可能不去考虑商业因素呢？在如今这个快节奏且浮躁的社会里，真会有人沉下心去看这种剧么？这一集二十五分钟呢，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开一局农药呢！ 所以对这个戏的市场前景，凌海是真不看好。 唉，拍不拍呢？为难啊！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凌海还是捉摸不定。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大，约老张去洗脚得了，兴许放松一下，思路就开阔了。 这么想着，打电话给老张。 “张总监，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 不料老张一口回绝，“凌老弟，晚上不行。” “好吧，我叫别人了。”说着，凌海就要挂掉电话。 “等等啊凌老弟，我说不能去嗯……那个地方，没说不能出来玩啊！” “不去那个地方？那我们俩还有什么可玩的？”凌海郁闷了。 特么的，老张差点爆出口。 “我们兄弟俩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交交心……” “然后再去洗脚？”凌海悟了，“早说嘛，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老张下意识地回答，突然他又反应了过来，“等等，我特么不是这个意思……” 但凌海已经挂断了电话，开着凯迪拉克奔赴海豚科技有限公司。 到了老张公司楼下。 老张已经在等待了，旁边跟着一个穿着豹纹的……普通阿姨。 嗯，其实这阿姨挺好看的，身材火爆，要啥有啥。 上车后，老张简单介绍了下。 原来是老张的新女友。 老张离婚多年，一直洁身自好，修身养性，他和老张认识两年多了，这位是第四个。 今天刚好是跟第三个分手的一周纪念日。 怪不得不肯去老地方呢，原来如此，理解了理解了。 …… 酒足饭饱。 凌海跟老张聊起了最近的苦恼。 豹纹阿姨打了个哈欠，说想去逛逛街，买点衣服。 老张递给她一张信用卡，然后道：“亲爱的，等我和凌老弟聊完正事就去找你。” “嗯哼。”扭着屁股走了。 凌海感叹，在追妹子这条路上，他落后老张太多。 老张一日洗脚，一日谈恋爱，将简单的生活过得丰富多彩且充实。 …… 老张得知凌海手上又有新的剧本，顿时兴趣盎然。 “你小子，不愧单身多年，手速竟然这么快，这才多久啊，又有新的作品了？” 这老色pi在内涵我？ 凌海喝了口酒，惋惜道：“但感觉这部不卖座啊！这没钱赚，哪有拍的动力？唉，白浪费了我那么多脑细胞。” 【某系统：关你屁事啊，无耻！】 张坚摇头道：“这拍都还没拍，你怎么断定会扑街？” “我也拍了两年多的视频了，会这点市场嗅觉都没有？” 张坚笑了，“那我问你，当初你拍《万万没想到》的时候，就笃定它一定会火？” 这……凌海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对《万万没想到》好像也没啥信心啊！ “市场瞬息万变，我这么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老人都不敢说能看清市场，你一个才干了两年的小菜鸟，谈什么市场嗅觉？”老张略带严厉说道。 他们两个亦师亦友，凌海是老张洗脚的友，老张是凌海职场的师。 看凌海在沉思，老张伸出手，“你剧本有带吧？先给我看看……” 那一天聊《万万没想到》也是这样的，凌海来找老张白piao流量，老张义正言辞拒绝了。 “先给我看看剧本吧！” 看完剧本，老张笑眯眯的，“刚才你说啥来着？让你白piao点流量？凌老弟啊，这话说得不准确啊，这分明是你和我们海豚的一次互赢战略合作啊。免费给你流量是我们作为合作方最大的诚意啊！” 凌海顿时目瞪口呆，服了！ …… 老张看剧本，很久都没讲话。 很快的，第一集剧本看完，他微微抬头。 “啥感觉？”凌海迫不及待问道。 老张摇了摇头，“不好说。” 然后，继续看，一口气看了二十多集后，他将剧本轻轻放在桌上，轻声道：“凌海，要不试一下？” “试啥？” “拍出来啊！” “你觉得有赚头？”凌某人最先考虑的还是钱。 “不好说。” “噗！”凌海摊手，“那算了。” “很有意义不是么？”老张难得正经，“这个社会太浮躁太功利了，现在小孩对老祖宗很多好东西压根就不了解。你知道吗，前一阵子我和同事在办公室里聊三国，旁边一同事小孩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们。” “为啥？” “我当时也奇怪，问他哪里听不懂吗？你知道他咋说的吗？” “咋说的？”凌海也好奇。 “我说刘备是一个很棒的军事家，很擅长打大兵团战役。那小孩竟然对我说，叔叔，你错了，刘备大招支援贼快，适合配合队友抓人，打团真没那么牛逼。他还说要带我飞，带我上王者。” 凌海：？？？ 好像没毛病。 “唉！”老张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现在的小孩一聊妲己就是秒人，一聊孙悟空就是切后排。” 凌海：还是没毛病啊！ “老张你这没少玩啊！” 老张尴尬的干咳两声，然后正色道：“除此之外，我还看了那小孩写的作文，一整篇下来都是网络用语。他还说，这种写法现在在他们班很流行……唉，这样下去对我们的语言可是种伤害啊！” 老张感慨挺多的，这倒是让凌海都有些讶异了，他一直以为，老张是一个单纯的lsp呢！ “凌老弟，把这个戏拍出来吧，我甚至觉得，这么有意义的戏，一百集可不够，完全能拍一千集，拍个十季。” 凌海笑了，“说得轻松，哪来的钱？” “我看这戏的制作，也不会是什么大投资。你完全可以自己占个大头，再拉几个投资人，很快就能凑够钱的。” “我拉你，你来么？”凌海问道。 “来。”张总监点头，“但我只是个打工人，能拿来投的钱可不多。” “你可以拉你公司一起来嘛！”凌海揶揄道。 “如果你肯的话，当然可以。” “我为什么不肯？”凌海疑惑了，“有人投资我还不乐意？” “你就不怕这部爆了之后，大头的分成被别人拿走？”张坚摊手，“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甚至可以帮你多拉几个投资方。” “我再想想。”凌海皱眉了。 “另外，剧中这个师娘，这角色很讨喜，肯定会大受欢迎的。”张坚咧嘴一笑，“我想推荐个人来出演？” “谁？” “张研之。” “嗯……我不认识。” “我女儿，首都电影学院的学生，专业她们班第五。”张坚哈哈一笑，“要毕业了，我想帮她铺铺路。凌老弟，这个后门希望你能开下。” 凌海皱眉，正色道，“张哥啊，你也知道，凌某人做事一向大公无私。” “我女儿可漂亮了。” “我只选合适的，不选好看的。”凌海义正言辞。 张坚从手机里找了几张素颜照给凌海看。 凌海倒吸一口凉气，打死他也不能相信，普普通通的老张，竟然生出如此漂亮的一个姑娘？ “凌老弟，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她来面试。” “面试？”凌海皱眉，“面什么试？你我之间什么交情？还需要搞那一套？如果你这点要求我都不能答应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凌老弟……”老张动情了，握着凌海的手，久久没松开。 “另外，老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就是我叫你老哥，你叫我女婿。” “滚！” “我们各论各的，这没问题吧？” “绝不可能。”老张无情拒绝。 第九章 投资 “老张，虽然我和你称兄道弟，但实际上，我也就二十多，比你家那位也就大了四五岁而已。”凌海笑道，“而且，我事业有成啊，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姓凌的，你可是研之的叔叔啊！”老张这句话可把凌海给噎住了。 曾经有一份美好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是那姑娘的叔叔？ 凌海沉默了！老张得意地笑了，这小子，没话讲了吧？ 虽说凌海这小子各方面条件的确都很出众，但特么的，这小子是引领老子走上洗脚之路的启蒙者啊，对洗脚各方面的道道都熟悉得很，这样的人，老子放心把姑娘交给他么？指不定哪一天就得去局里互捞。 “凌老弟，听哥一句劝，谈恋爱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好好当个黄金单身汉吧，自由且快乐。”老张言语恳切。 凌海：？？？ “单身这么好，那豹纹阿姨咋回事？” “唉！”老张叹了口气，神色颓然抽了口烟，“一时没忍住。” “噗！”凌海一口酒水喷出，“老张，和你认识两年，这句话你起码说过五次。” “是么？可我才谈了四次恋爱啊！”老张疑惑了，“这多出来的一次哪来的？” “哪来的？呵呵，坐船后没补票呗！” 老张捂脸，这些难以启齿的往事，就让它随风飘扬吧！ “凌老弟啊，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当我女婿了吧？你和我，是同道中人啊！甚至，你还走在我前面。我家研之在你面前，就是王者对青铜。” 这番话太伤害凌海的心了，他说道：“老张，你要这样的话，这段友情算是走到头了。” “哼，随便吧！” “从今日起，我和你张坚就再也不是哥们了。”凌海道。 “行。”老张有点生气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你家研之的叔叔了。那你把研之介绍给我，好像一下子就顺理成章了。”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看凌海这死样，老张决定将计就计。 “将小研介绍给你也行。” 看凌海面色一喜，老张又道：“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去洗脚了。嗯，为了伟大的爱情，总得有点牺牲，对吧？” 洗脚和美女二选一，这太好选择了，洗脚得到的快乐是短暂的，但和美女谈恋爱的机会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凌海只经过0.1秒的犹豫，便做出了决定：“老张，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只能祝我大侄女早日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这便是大好男儿凌某人，对待生活绝不婆婆妈妈、该断则断。 好家伙，老张彻底服了这小子。 …… 回家后，凌海开了个视频会议，参会者皆是工作室的核心人员。 由于现在工作室规模还小，所以除了做饭的阿姨外，其余人等皆是核心员工。 凌海郑重宣布：“工作室下一步计划，是拍一部情景喜剧。” 听到凌海这话，众人欢欣鼓舞，终于要进军影视圈了吗？ “凌老师，你这个决定太英明了。”前助理、现项目部负责人尹实兴奋说，“《万万没想到》的成功，足以证明我们在这个类型上能有所作为。” “对。”众人纷纷附和。 “凌老师，剧本你写好了吗？”老甘问道。 “写好了。”凌海回道。 “《万万没想到》第一季才刚拍完，且还有两集未上线，凌老师你就把新剧本写完了？”老甘感叹不已，“年轻人的手速就是了不得啊。哪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速慢悠悠的，很长时间才能出活。” 听到这话，凌海嘴角微微抽搐，老甘啊，你这些话，虎狼之词啊，怎么解读都有双重的意思啊！ 老甘也是一个编剧，凌海的第一个号有好几期剧本就是老甘写的，数据都很不错。 只是老甘写剧本的速度，真的太慢了，一个月顶多写一期剧本。但第一月他们得更新四到六期。所以，大部分工作还是由凌海来完成。 “老甘，我等下剧本发你，你这两天看一下，然后写一份报告给我，谈谈你的感受以及你对该剧市场前景的分析？”凌海给老甘布置任务了。 “好。”老甘点头，随即问道，“凌老师，你这剧本多少集？” “100集。” “什么？”老甘震惊了，这手速比他想象得还要快几倍啊，年轻就是好啊，不仅身体能扛，头脑还灵活，“凌老师，这么短的时间就写一百集，那作品的质量会不会太粗糙？” 老甘是个直人，有话直说是他的仁道，这点和那里多一样。 “谁说我最近才动笔写的？”凌海正色，“这个剧本在我读大学时候就构思了，删删改改，至今已经五年了，才拿出成品来。” 【系统：真特么无耻。】 老甘听此，顿时为之折服，“凌老师这种‘工匠’精神是如今这个功利化社会所缺少的，不得不说，凌老师《万万没想到》能成功是必然的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尹实道。 “凌老师兢兢业业拍戏，勤勤恳恳写剧本，踏踏实实做人，说真的，如此稳重的年轻人，不敢说万中无一，但绝对是难得一见。”老甘又道。 尹实愣了愣，老甘不愧是写东西出身的，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哪像他，想拍，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所以，尹实只能重重点头，再道：“我也是这么觉得！” 老甘：？？？ 叫你平时多读书你非要在峡谷被人当猪杀。 之后，凌海再聊了投资的问题。 他说了几个公司的名字，道：“这几家公司过去一个月频繁接触我，嗯，按照他们的说法，对我们工作室过去两年的成果很感兴趣，尤其是《万万没想到》系列。所以，拉他们投资的成功率很高。” “那谁去谈呢？”管理财务的徐宁则问道。 “当然是你喽，你可是我们工作室的财务大管家。”尹实道。 “可我以前干的事是负责给你们发工资，或者是计算拍戏的预算，和投资完全不沾边啊。”徐宁则很没底气，“我做不好的。” 公司日益发展的新式需求和员工能力的原地踏步所产生的矛盾？ “要不请个专业团队吧？”徐宁则低声道。 大家都沉默了，一齐看向凌海。 凌海道：“这次拉投资就交给我吧！但下一次，徐大管家，你就不能这样畏手畏脚了。嗯，不懂的话，那就去学，或者去招揽人才，我不想再听到‘做不好’这三个字。” 凌某人一副大反派老板的嘴脸。 第十章 努力的意义 徐宁则愣了一下，咬了下嘴唇，然后重重点头，“明白了。” 其实她一开始，只想当个小会计的，所以才来应聘这个小工作室。 嗯，薪水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城市能相对自由生活下去，工作虽然忙碌，但氛围并不压抑，同事之间关系很好，很经常团建。 而且，团建都是选在工作日，从不占用大家休息日的时间，单是这一点，就秒杀外面百分九十的企业。 徐宁泽很喜欢这份工作，她甚至想这个小工作室要是没倒闭的话，她就在这一直干下去了。 但怎么可能呢？现在的凌海工作室就是森林里的小树苗，而市场就如天气一般，要是风平浪静还好，但如果有了狂风暴雨，那他这样的小树苗绝对挺不住的。 想要活下去，或者说不倒闭，那就必须做大做强，成为参天大树。 徐宁则清楚，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是离开，再找一个小公司，依旧可以当她的小会计，干些琐碎但难度低的事。 第二条路是适应即将发生巨变的小工作室。这个过程，会很难，甚至会被淘汰。 选第二条路不符合徐宁则的性格，但在她对凌海点头，并说出“明白了”三个字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知道会很难，也有点畏惧，但我想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向前走。 …… 这个会开得很晚，晚到凌海的良心都过意不去，宣布明早睡觉，明天只上半天的班。 “凌总，上半天的班能干啥？要不明天全休了吧？”摄影师严萱萱道。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没有人敢附和。 好家伙，凌老师每个月给的假已经够慷慨了，他们真不好意思再索取了。 严萱萱不一样，有人说她上班是来体验生活，如果被开了，还能回家继承她爹的几百头猪、几千只鸭。 “那好，我宣布，除了严萱萱，其余人明天放假。”凌海笑道，“萱萱啊，明天镇守工作室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说完，凌海就下线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严萱萱同学。 “同志们，请你们一定记住，我是为了你们才牺牲的。”严萱萱苦着脸说完这句话，也下线了。 大家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明白过来，“这明天，真放假了啊？” “好像是啊！” “万岁！” …… 第二天早上九点，严萱萱带着自备午餐——烤鸭，来到了办公室。 中午吃烤鸭，晚上吃烤乳猪，没办法，家里最不缺就是这两样东西。 “今天是孤独的一天。”严萱萱自言自语。 结果，来到公司门口，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护住午餐盒，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凌海正在整理文件。 “凌老师，你咋来了？”严萱萱觉得奇怪，今天不是放假吗？唉，想到这她就难受，昨晚干嘛多嘴呢？今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悲伤。 “嗯，有点事。”凌海抬起头，咧嘴一笑，胡子拉碴，眼睛猩红的。 “你熬夜了？”严萱萱立马就看出来，“凌老师，熬夜可不好，会早衰的。” “话真多，快来帮我。”凌海喊道。 严萱萱嘟着嘴嗯了一声，然后将午餐盒小心翼翼藏在工位下面，才走到凌海面前帮忙。 虽然你是我老板，但我并没有义务请你吃午饭——严萱萱愤愤想着。 整理了一会，严萱萱才发现，这些材料都是关于昨晚凌老师所提到那几个投资公司的资料。 昨晚凌老师说得轻松，好像他一出马就能拿到投资。但严萱萱清楚，没那么简单的，她老爹当初想贷款扩大养猪厂就困难重重，各行各业现在都不景气啊！ “凌老师，你准备一个人去聊投资？” 凌海摇头，“宁泽跟我一起去。” “她不是放假吗？” “我也觉得奇怪！”凌海摇头，一脸疑惑，“而且她还是主动提出的，说是想跟着我去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徐宁泽绝对是生病了，特么这哪里像是她干的事。”严萱萱傻了，当初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咸鱼么？ “所以萱萱，我们公司已经不适合混日子了，大家都在为公司的未来奋斗着。” “哼，除了宁泽，其他人今天都在休假，哪里有在奋斗？”严萱萱一想起这个事就心痛。 “你大概不知道吧，昨晚我叫老甘写的报告，老甘今天早上就发给我了。” “严实在昨晚会议后，还跟我一对一视频了半小时，给我介绍了项目部的筹划进展。” …… 严萱萱震惊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室，竟然卷到这个地步？爸爸，我要回家养猪。 “所以萱萱，在今天之内，你要把我们工作室这两年的工作成果、团建、拍剧日常汇集成一个影集整理出来，然后晚上交给我，没问题吧？” 这个工作量放在以前，严萱萱起码得干三天。 但今天，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豪迈之气，道：“ok！” 我去，凌海顿时为之侧目。 “晚上我看完之后，如果过关，明天给你补个假。”凌海道。 “万岁！” 走出公司，凌海感慨万千，他开启了跟系统的聊天模式—— 【凌海：我总感觉，在《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大获成功后，工作室的氛围好像都变了。】 【系统：（打哈欠的表情包）也许，这才是他们想做的事吧！】 【凌海：你在内涵我以前做的事没意义？呵呵，直播带货哪里不好了？赚得未必比进军影视圈少。】 【系统：这跟钱没关系。】 【凌海：那跟什么有关系？】 【系统；跟成就感。】 凌海陷入深思…… 尹实曾经想当演员，老甘想成为最顶级的编剧，严萱萱想做幕后，他想当女星的干爹……原来，这才是他们的初衷啊！ 不忘初衷，方得始终。 如果系统没有出现，他一直沿着直播带货的路走下去，兴许不会缺钱，也能每天愉快洗脚。但终究，是辜负了曾经的自己。 他们毕业那年，宿舍四人去爬山，登上山顶后，大家对着云海呐喊： ——宿舍老二大喊：十年后，我肯定变得很有钱，然后娶柳泳女神为妻。 ——宿舍老三喊道：十年后，我肯定嫁给富婆，嫁给了爱情最本质的样子。 ——宿舍老四道：十年后，我要开跑车。 ——然后轮到凌海，他喊道：十年后，我要成为很多人的干爹。 一切都想起来了，凌海瞬间觉得斗志满满！ 这便是努力的意义吧！ 第十一章 女主定下来了 另一边，老张也在帮《万卷楼》拉投资和资源。 现在，他和凌海是利益共同体了。除了他会投一些钱给这部戏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女儿可能会成为这部戏的女主。 现在他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还有一个喜欢穿豹纹衫的女友，人生可以说是很得意了。可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家那个独女。 老张很早就和妻子离婚，当然，错在他，他一时又没忍住，所以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他主动提出净身出户。 女儿是跟着妈妈长大的，从小乖巧懂事。可惜尽管女儿学习一直很努力，但成绩始终平庸。深思熟虑后，决定走艺术生这条路。 好在，女儿的艺术天赋不错，不管是舞蹈还是表演，都得到了专业老师的夸奖。最后，也顺利考入了首都电影学院。 女儿很热爱表演，在大学里学习相当勤奋。临近毕业时，女儿原打算去演话剧的，但老张不同意。现在这个环境，演话剧想出头太难了。 张研之的理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为了帮女儿实现这个目标，老张带着女儿向圈内很多老前辈请教了成功之道。 那些老前辈见了张研之本人后，惊艳于她的颜值，但同时，他们又有些担心：“长得这么好，可能会限制了戏路啊！” “说实话，比起当演员，你家研之更适合当明星。”某个制片人道，“她这长相，会成为无数宅男的梦中女神的。” 老张也考虑过把女儿培养成大明星，他愿意为此砸钱砸资源，并动用他这二十年积攒的一切人脉和关系。为了这事，那豹纹女友和他吵了好几架，“老娘还想当明星呢，你咋不把老娘培养成明星？” 老张气的啊，直接打车去洗脚城，在里面闭关了四十八小时才出来…… 然后，他去找女儿，聊了此事。 不料，张研之对当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张那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宝贝女儿，“那演员大火之后，不就是明星？其实都一个样，只是换条路走罢了。” “你只有先出名了，那才有好剧本送上门来。” “这个时代，流量为王。而爸爸有信心把你捧成顶流。” …… 说得口干舌燥，张研之还是不为所动。 “爸爸，我觉得，演员和明星并不能划等号。” “诚然，拥有流量的明星们更容易拍出火剧，但爸爸，火剧并不等于好剧。” “我希望当一个纯粹的演员。” …… 老张本来是想说服女儿的，结果被女儿给反说服了。 这丫头，一看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唉，也怪自己，对她保护得太好了。 能咋办呢，毕竟是自己的娃，只能多铺路了。 在看到《万卷楼》的剧本之前，老张已经给女儿推荐了三个剧本了。 这丫头，明明是个新人，却跟个大牌一般，对剧本很是挑剔。 那三个剧本，都被张研之拒了，这丫头吐槽那三个本子写得很幼稚，逻辑不通等…… 那段时间，张研之都在小剧场里演话剧，为磨炼演技，还有着相对稳定的收入。他给的钱，竟是一分没花。 这丫头，到底像谁呢？他前妻可没这样啊！ 此时，拿着《万卷楼》前二十集的剧本，老张依旧惴惴不安，心里没底。 以女儿的眼光，能看上这个剧本吗？会不会也觉得这个剧本太幼稚？毕竟这个戏的主打观众是小孩子，剧情难免会简单直白一些。 凌海原本定在这周三下午三点让张研之来试戏，不料老张为难道：“那个……她不一定能来。” “啥玩意，老张你玩我呢？” “我家那丫头，对剧本有很高的要求。我还不确定她肯不肯来？”老张很惭愧。 “呵呵，说白了就是看不上我的戏呗？”凌海懂了，“既然这样，叫她不用来了。我凌某人拍戏不缺女主。” 老张知道，凌海生气了。 “老弟，你当然不缺女主了。但像你侄女这么漂亮的，肯定也不好找啊！” 这话说的，还真特么有理。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大侄女的份上，我直接pass掉她。”凌海愤愤道。 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多臭毛病？呵呵，等试她的戏时，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这社会的险恶。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凌老师对《万卷楼》的女主有怨气，心想这姑娘到时候惨了！ …… 第二天，张研之给张坚打电话。 “爸爸，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我一小兄弟。”张坚怕凌海到时候见了他女儿真人后贼心不死，补充道，“到时候你见了记得叫叔叔。” “爸爸你放心吧，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 老张心想我哪里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那家伙。先把辈分定下来，让那家伙有所顾忌。 “小研，这个戏由于受众是小孩子，所以剧情直白了一些，但台词的设计、以及这部戏的社会意义是很棒的，所以，你可以试一试嘛？”老张以为女儿看不上这个戏。 “嗯，我知道。”张研之甜美笑道，“爸爸，我很喜欢这个戏。如果我能出演‘师娘’这一角色的话，那是我的荣幸。” “你喜欢？”老张愣了！ “爸爸，我想认识一下这部戏的创作者，可以吗？”张研之主动提议，“他肯定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吧？” 我去，这傻丫头竟然对凌海感兴趣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是挺有才！”老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研啊，周三下午你就去他那边试戏了，到时候你就能直接认识他了。他是爸爸最亲的兄弟，所以以后你要把他亲叔叔一般看待，尊敬他，爱戴他……” 反正就是不能爱上他——老张。 看爸爸这絮絮叨叨的样子，张研之微微蹙眉，爸爸今天真奇怪！ …… 试戏的地点定在了凌海的公司里。 在凌海和老张的共同努力下，这部戏拉到了不少投资。只要等演员人选确定下来，就可以开拍了。 这一天，公司并不忙，大家都知道《万卷楼》女主要来试戏了，都很期待。 这姑娘据说挺高傲，那天把凌老师气疯了。 今天凌老师定然会狠狠刁难她一番，可惜了，听说是个大美女呢！ “凌老师，你得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啊，要懂得怜香惜玉啊，要不然以后会找不到女友的。”严萱萱劝诫道。 凌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怜香惜玉，我做事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那美女完蛋喽！”有人感叹。 …… 张研之来了，刚一进门就引来了一阵惊呼！ 严萱萱眼睛都看直了，“见过漂亮的，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这和柳泳女神是一个级别的啊！”尹实感慨。 “想想她等下要被凌老师痛骂，我的心就很痛——心疼美女。”严萱萱小声嘀咕。 …… 张研之和张坚走进凌海的办公室。 凌海正低头工作，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张研之。 之前在照片里见过这姑娘，那个时候就觉得惊艳。但今日看了真人，凌海整个人都麻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说，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大侄女。 等等，什么大侄女，他和老张没半点血缘关系，这姑娘怎么能说是他侄女？他们只是两个年龄相差不到五岁的单身男女青年罢了。 看凌海都看呆了，张坚立马招呼道：“小研，快叫叔叔。” 张研之没想到凌海竟然这么年轻，顿时怔住，心想叫叔叔不合适吧？这都把人都叫老了。 凌海起身，径直走向张研之，伸出手，“你好，我叫凌海，今年二十七。” 我去咧，老张暗道不好，这小子竟然报年龄了，绝壁别有用心。 “我叫张研之。”张研之笑了，“二十二。” 老张看这氛围不对，急忙道：“小研啊，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凌海叔叔……快叫人，你这样可不礼貌。” 凌海此时只想打爆老张的狗头。 “凌海……”张研之顿住了，她实在叫不出口，毕竟凌海没比她大多少。 “别听你爸乱讲。”凌海温柔地笑了，“你爸这人就是幽默，风趣。嗯，我一直都把你爸当亲叔叔一般尊敬着。” 老张：？？？ 这小子真狗。 “所以啊，你叫我哥哥比较合适一些。” 张研之点了下头，“凌海哥哥。” 这声音清脆可人，凌海一下子连娃的名字都想好了。 “小研，你看过剧本了吧？” 得到张研之肯定的回答后，凌海道：“那我们就挑几段来试一下吧！我相信小研同学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谢谢！”张研之还有点拘谨。 …… 尹实借着拿材料的机会，走出凌海办公室，给同志们分享实时消息。 严萱萱还在惊叹于张研之的美貌中，一边羡慕一边感叹：“我要是有她一半的美貌就好了，直接出道。” 看尹实出来了，严萱萱立马问道：“小姑娘哭了吗？” 尹实摇头。 “那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大的。”徐宁泽道，“每次凌老师对我一严厉，我就忍不住想哭。” “凌老师怎么骂她的？”有人好奇。 “怎么骂的？”尹实简单想了下，道，“也没骂吧！就是凌老师一直强调张总监是他叔叔。” “他们俩不一直以兄弟相称么？”老甘不解了。 但其他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严萱萱直叹息，吐槽道：“狗男人。” …… 凌海其实还有所担心：这张研之要是虚有其表该咋办？是否继续让她出演“师娘”一角？ 一个演员的表现好坏，关乎着一部剧的质量优劣，所以，为了这部戏，凌海觉得还是要秉着公正的态度来选择每一个角色。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除非你肯跟我一起耍朋友。 试了三场戏，张研之的表现都无可挑剔，这女主的位子，就是她了。 “很棒！”凌海微微点头，“希望继续努力。” “我一定加油！”张研之微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凌海笑了，“在开拍之前，可能还会有一些细节的东西要找你讨论，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老张都呆了，这臭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么？ “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张研之认真道，“接下来，我会推掉所有其他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戏的拍摄中。” “好！”凌海竖起大拇指，“小研你这个做事的态度和我很像，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的。” 这特么小研就叫上口了？老张心里一紧，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凌海和自家那傻女儿此时已聊起各自的爱好起来了，他压根就插不进嘴。 这小子真特么能扯，说自己业余时间喜欢看书听音乐。就特么离谱，你业余时间不都和老子在一块，老子从未见过你看过什么书。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二位一起吃个晚餐？”凌海很有礼貌发出邀请。 老张目瞪口呆，老子还在你旁边呢，你演成这样有意思吗？ “抱歉，晚上我答应妈妈一起去吃火锅了。” 还好，张研之婉拒了，老张刚舒了一口气，不料傻女儿又道：“明天可以吗？” 老张差点抽过去。 “当然可以。”凌海微微一笑。 “那爸爸，我们走吧！” 老张看了张研之一眼，叹了口气，“你先去停车场开车，我和你凌海叔叔聊几句。” “是哥哥。”凌海坚持。 张研之莞尔一笑，接过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只剩下老张和凌海……四目相对。 “我需要一个解释？”老张愤怒道。 “什么解释？”凌海淡然。 “你为什么骗她？” “我哪里骗她？” “你说你爱好是看书听音乐？”老张冷笑，“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惭愧吗？别忘了，你业余时间都和老子待在一块呢！” 凌海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道：“我说看书，但我没说看什么书啊！每次我们去洗脚，我是不是都拿着那本厚厚的洗脚圣地攻略读着津津有味？甚至，我现在能背出不少段落呢！咋的，攻略就不算书了？” 老张：？？？ “那听音乐呢？” “我们去酒吧蹦迪的时候，哪次不是跟着音乐起舞？” 老张：好像是这样。 老张呆住，决定再次用那个办法。 “那好，还是那两个选项，只能二选一。” 老张冷笑，叫凌海放弃洗脚，不可能的。 “张叔，我保证，在耍朋友期间，绝不去洗脚。” “你这混蛋，偷换概念。” 第十二章 选择导演 老张离开了，带着半喜半忧的心情。 喜的是女儿的女主之位总算确定下来了。 忧的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女儿和凌海会时常见面。 老张清楚凌某人在这方面的本事，他那没半点恋爱经历的傻女儿在凌海面前，就跟张白纸一般。凌海想要拿捏的话，小研根本不是对手。 但能怎么办呢？人世间最绝望的事莫过于此——寄托于凌反派的良心能发现。 老张走出凌海的办公室，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口气，天边的那几团云朵，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是一颗鲜嫩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的画面。 …… 另一边，刘克拍完《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后，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他已经是凌海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且还是唯一一个。 《万万没想到》火了之后，不少经纪公司向刘克抛来橄榄枝。 其中几家，在行业内都算翘楚。 刘克的很多同学听闻这个消息，都羡慕不已，这小子，上辈子拯救了某个村吧，这刚毕业就遇上这么多好事？ 金明更是对刘克道：“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嗯，这行的水很深，很多新人就是因为没选好经纪公司，结果被坑得很惨，所以你得慎重考虑。” 刘克心想不用考虑了，我就跟凌老师混了。 不知为何，金明对这个事很上心，还细细询问了都有哪几家公司要签刘克？ 刘克也没保留，直接全说了。 金明听后，如师长一般道：“那我建议狐狸娱乐，他们背后站着大资本。某老板说，这个时代，有钱就是牛逼。” 金明这般劝刘克，心里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等刘克签进狐狸娱乐、并站稳脚跟后，顺便拉他一把，帮他摆脱当下的困境岂不美哉？ 他了解刘克的性格。只要他提，刘克不会拒绝的。这哥们，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谁能想到呢？才毕业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变得这般大。 他想起两个月前他对刘克说的那番关于人生选择的话，顿时面红耳赤。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选对了路，但结果是错的。他的总管太监戏，在后期剪辑中，全被剪掉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刘克走偏了路，结果这哥们现在火了，两个月v博粉丝破百万，还上了三次热搜。 唉，这社会怎么了？风格那么浮夸的一部戏，为什么会火成这样？ 班里有几个同学都在传，现在刘克的商业价值有七位数了。 羡慕和嫉妒让金明面目全非，不知有多少个晚上，他懊恼着，那天为什么不去面试？以自己的演技，未必会输掉“王大锤”这个角色。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后来居上”。 只要能进入狐狸娱乐，金明相信以他的演技，一定会得到公司的青睐，从而重点培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主角，拿到一堆代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等等，这不是王大锤的词么？当初《万万没想到》刚上线的时候，金明对这个角色、这个戏嗤之以鼻。王大锤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但现在，他似乎越来越“锤化”了。 人人都笑王大锤，人人都是王大锤。 …… 金明苦口婆心地劝着，但刘克始终不表态。 等和凌海工作室的签约完成后，他才对金明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老金，经过我认真斟酌后，还是决定继续跟着凌老师。” 金明顿时目瞪口呆，他以为自己能影响刘克的选择，且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其实，老刘一开始便有了答案。他压根没考虑过除凌海工作室外的任何一家经纪公司。这小子，真特么傻！ “刘克，你太幼稚了。”金明叹气连连，“他只是一个小网红，他手上有什么资源？他背后有哪家资本？都没有吧？你跟着他，只会误了大好时光。” 刘克笑了，说：“我相信凌老师。” 很简单直接的回复，刘克对凌海的这份信任感源于过去两个月他们拍戏时发生的点点滴滴。 “相信？”金明冷笑不已，“把自己的前途寄予另一个人身上是愚蠢的。你就敢说，他下一部戏还会火？” “我想会的。” “如果他是继续拍《万万没想到》第二季的话，那我也觉得会火，毕竟第一季的流量、口碑摆在这。”金明直摇头，“但他竟然把这个会生金蛋的母鸡给卖掉了。毫不客气的说，这是我见过最没远见的一个商业决定了。” 刘克道：“其实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这么佩服凌老师。他不想被这个戏的成功给束缚住，并有勇气重新开始，这真的太酷了。” “酷？呵呵，我想是残酷的酷吧！”金明歪着嘴，“相信我，你们很快就会见识到这一行的残酷了。嗯，我敢断言：他的工作室长久不了的。甚至，下个月，市场上可能就没有他工作室的名字了，这一行更新换代太猛烈了。” “这个你倒是猜对了。”刘克咧嘴一笑，“下个月开始，世上再无凌老师工作室。” “什么意思？难道他的工作室要被收购了？”金明不由自主的心里一喜，以为此事有转机。 “那倒不是。”刘克摇头道，“凌老师说工作室规模会越来越大，再用这个名称不适合了。” 行吧，白高兴了。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祝你好运吧！”金明兴致很低落，已不想再待在这个伤心的城市。 “老金，要不你跟我一起加入凌老师的团队中吧？”刘克一脸憧憬，“凌老师肯定能带飞我们的。” 上周凌老师刚带飞刘克一次，那晚刘克羞涩且快乐。 “算了！”金明撇撇嘴，“我不看好这位被你供上神坛的凌老师，他缺乏商业眼光。” 刘克无所谓耸耸肩，他只是出于客气才礼貌性邀请，这就跟“言语上留即将离开的客人吃饭，但压根没做他的饭”是一个道理。 你想进来，我家凌老师还不一定能答应呢！ …… 凌海工作室要改名了。 民主的凌老师为此特地开了个会，集思广益。 自然，刘克也参加了。 在拍《万万没想到》时，他就跟大家混熟了，所以聊起天来并不尴尬和生分。 工作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相信，改名这个事对于他们公司来说，意义重大。 “兴许多年之后小工作室会成为这个行业的独角兽呢！”严萱萱开始发散思维了，“那个时候，我们可都是创始人，要被写进商业教科书的。” “啪！”尹实轻轻拍了下严萱萱的脑门，“别特么做白日梦了。” 是啊，谈何独角兽？现在的小工作室还为生存下去努力奋斗呢！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兴致勃勃。 昨晚凌海在群里颁布了征集公司名字的通知后，大家就开始准备了。 老甘更是一口气拿出十来个名字，相当豪迈，可惜过了一圈后，十几个名字全被否了。 “这个太老气。” “这个太土气。” “这个又老气又土气。” …… 老甘被大家吐槽得心态大崩，表示自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然后，轮到严萱萱了，她拿了三个出来，也被大家否了。 “这个太幼稚。” “这个太装。” “这个又装又幼稚。” ok，严萱萱也表示你们牛逼你们来，老娘也不说话了。 讨论了近半个小时，还没个主意，会议室里乱哄哄的。 这时候，凌海说话了。 “我有一个想法。” 大家侧耳倾听。 “我希望我们公司能像正午的阳光一般，炽热且激情。所以……”凌海刻意顿了顿。“要不就叫激情公司吧？” “噗！”老甘一口茶水直接喷出，“凌老师，你这名字会被盯上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岛国入资了呢！” “就是，还不如叫炽热有限公司呢！”尹实觉得凌老师这想法不咋样。 “更差，连被人注意的资格都没了。”有人吐槽。 “叫正阳或者叫正午阳光吧？”徐宁则突然道。 大家皆是静了下来，这两个倒是不错，只是哪个更好呢？ 就连安静多日的系统都讲话了。 【系统：正午阳光不错，在遥远的蓝星，也有一家影视制作公司叫这个名，且发展得还不错。】 凌海听了，当即决定了，“那就叫正阳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吧！” “我觉得正午阳光更好听一些。”严萱萱发表意见。 “是吗？”凌海扫了一眼，“你们觉得呢？” 有人投正午，也有人投正午阳光，且投第二个的人更多一些。 民主的凌海见此，道：“那我们投票决定吧！” “好。”严萱萱喜上眉梢。 “我身为老板，应该拥有一票否决权，这不过分吧？”凌海道。 严萱萱：？？？ “现在，投票开始，赞同叫正午阳光的举手。” …… 票数统计出来了，正午阳光以微弱优势胜出。 “我要行使一票否决权。”凌海道。 众人：？？？ 所以，投票的意义在哪？ “重新投票。” 第二轮投票，正阳以巨大优势胜出。 “看来是民心所向啊！”凌海得意笑了。 暴君……严萱萱看着凌海，不满嘀咕道。 …… 《万卷楼》正式立项。 本来凌海想自己当导演的，但老张的建议是：可以，但没必要。 第一，这是古装戏，凌海以前未拍过这个类型的戏。 第二，剧本已经很完善了，大家都认为不需要导演再做出任何原创改编了。说白了，就是请个导演来当工具人的。 第三，由于是情景喜剧，且场景设定简单，所以拍摄难度并不大。 综合考虑之后，凌海决定当个制片人就好。 只是，该请谁当工具人……啊不，这部戏的导演呢？ 几大出品方都给出了自己的推荐名单。 自然的，推荐的人大多是跟自己公司有关系的，要么是旗下的，要么是合作过的。 虽然这个导演只是个工具人，但好歹是导演耶，还是会有一定权重的。 这些公司费尽心思地安排自家人，无非是希望自家能在这部戏的拍摄、剪辑、推广中，拥有更多话语权。 当然，一切还得看凌海这边的意思，他不仅是制片人，更是最大出品方。 有几个出品方就不满了，开始嘀咕了：“以凌总跟张总监的关系，那最后肯定选海豚推荐的那个了。” 猜得真准……凌海心想。 凌海方和海豚方的占股总比例，是超过50%的。所以，他们若能统一意见，那这导演人选就算是直接定下来了。 海豚方也觉得这波稳了！ …… 为了保险起见，凌海开启了系统的扫描功能。 海豚推荐的导演叫傅天干，这几年导的作品都是古装喜剧，拍《万卷楼》的确很合适。 果然，系统对傅天干的评价也挺高，和《万卷楼》的合适度达到了90%，是这个名单里合适度最高的一个。 真要交给傅天干吗？有一个数据引起了凌海的注意。 在性格分析中，系统关于傅天干的控制欲评价是100%。 凌海顿时紧张了，控制欲这么强的人，真肯老老实实当个工具人？ 在片场上，导演和制片人由于理念不合所引起的矛盾并不少见。 凌海可不想费那么多事，他只想找个听话的…… 他上网查了一下，好家伙，这傅天干创建v博至今，虽然只发了一百多条v博，但特么有一半是在对喷，还有好几篇对喷长文。 他过去拍的三部戏，和编剧都有不和传闻传出来。原因是这家伙现场改剧本，临时换演员等。 这样的人哪里能当工具人？当我爹得了……凌海看到这，直接否了。就算老张来劝都没用。 换个人扫描——控制欲95%。噗…… 一个个名字扫过去，控制欲最低的一位是78%，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主。 其实也好理解，出品方正因为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争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真给凌海安排工具人？ 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不用。凌海笑了，真当我找不到人了？ 系统再次开启扫描（付费的）—— 凌海写了自己的要求：专业能力过硬的，听话的，最好年轻一点的。 十分钟过去了。 系统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名单，有十来个。 距离凌海最近的一个，叫褚连。 “终于找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凌海看向褚连的地址和职业介绍。 ——南江戏剧学院导演系老师。 好家伙，又是这地方，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竟然帮我培养出了卧龙和凤雏。 第十三章 傅天干 另一边，傅天干也觉得自己会出任《万卷楼》导演一职，他看了十来集剧本后，心想这编剧国学功底不赖嘛！ 但以他多年的导演经验来看，这个剧本依旧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故事太过平淡，出场人物太少，缺少矛盾点等…… 他看了一下编剧凌海的简历，顿时不屑一笑，原来是个小网红出身的啊！虽说靠着一部《万万没想到》获得几个小资本的青睐，但那种恶搞戏，哪里能登大雅之堂？ 傅天干本来还担心呢，这《万卷楼》要是出自某个大牌编剧之手，他导戏的时候改起剧情来还会有点畏手畏脚的。但现在，不用担心了，这种小编剧，难道还敢跟他这个级别的导演唱反调？ 傅天干迫不及待想要开拍了，他要大展手脚一番。 然后，他得到通知——他导《万卷楼》一事，凉了！ 傅天干顿时急了，“为什么？” “好像是制片人那边不同意。” “制片人是谁？” “据说是这部戏的编剧。” 傅天干听此，顿时呆愣住，这小编剧他爹莫非是最大出品方？要不然，凭什么制片人这么重要的位置都交给他啊？ 说出自己的疑惑后，那人道：“凌海老师他爹是干啥的我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本人就是最大出品方。他在这部戏所占的股份比例，是最多的。” 傅天干顿感不安，问道：“他的占股比例超50%了吗？” “应该没有。” “那就好。”傅天干舒了一口气，“那这事还有转机。” 现在，凌海兼任最大出品方、制片人、编剧等多重身份，如果再把导演这个位置交给他来安排，那这部戏岂不变成凌海的专属王国？傅天干相信，所有出品方都不会乐意看到这个局面形成的。 只要剩下几家出品方肯联手起来，一齐推荐他傅某人出任导演一职，那凌海这个最大出品方就算反对也没用。 傅天干直接找黄有才，阐述自己的高深计谋。 黄有才听了，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个办法，公司早就想到了。” “那结果如何？”傅天干迫切问道。 “他们同意联手。” 傅天干心里一喜！ “但他们的要求是联手推荐他们家的导演。” 傅天干心里一凉！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你家我家的？”傅天干急了，“难道大家真希望看到凌海那一方大权独揽？” 黄有才无奈道：“你说的这个，大家也想到了。” “然后呢？” “然后老张说了一句话，让大家都认同了。” 傅天干心想张总监毕竟是自家人，肯定是为他说好话了，心中陡生希望。 “张总监怎么说？” “老张说，大家选择投资，不就是因为相信凌海这个人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手让凌海一搏，大家坐等收钱就好。” 我去，傅天干顿觉天昏地暗，这老张到底是谁家的啊？咋感觉像是凌海派来的卧底。 “张总监怎么能为凌海说话？”傅天干不满道。 “对于这一点，我也批评了老张。他当众这样说，让其他几家出品方怎么看我们海豚？”黄有才道。 “张总监的确不该帮一个外人说话，他可是我们的第一总监。” 黄有才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这话其实讲的没毛病，但他完全可以私下跟我交流这个老大啊！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海豚内部不和呢！” 傅天干：？？？ “所以黄总你的决定……” “不止我，最后所有出品方都认同了老张的意见，决定由凌海全权负责此事。” 傅天干听完结果，垂头丧气，“既然这是大家的决定，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我很好奇，凌海最后会选择谁来执导？” “据说是南江戏剧学院的一个老师。”黄有才道。 傅天干一愣，不可置信道：“南江戏剧学院？就我们省那个？” “对。” 傅天干怒火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凭什么啊，他可是繁都戏剧学院的特聘讲师，还是省电视剧大奖二等奖获得者，他的资历难道没比一个小学校的老师强？ 傅天干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既然不能拍《万卷楼》，那我就跟《万卷楼》打打擂台。不蒸馒头争口气。”傅天干心中暗自道。 毕竟是颇有名气的导演，他手上不缺剧本，又背靠海豚这棵大树，只要立项了，海豚是舍得给他投钱的。 “打脸从踢翻《万卷楼》开始。” …… 老张和凌海相约洗脚城，这是本周唯一一次。 以前一周最少两次的。 甚至，老张还拒绝了凌海的主动买单行为，“你都叫我叔了，我咋还好意思让你买单。” “孝敬长辈嘛！”凌海嬉皮笑脸。 “哼！”老张冷哼一声，然后熟练地用手机app点了77号。 “小研为了演好你这部戏，简直魔怔了一般，整日里不是背词，就是在厨房里鼓捣着……” “鼓捣啥？” “做‘得胜饼’呗，这是你戏中最常出现的食物。” “这么认真。”凌海咂舌，“但没必要，因为没有拍她下厨的戏份，都是成品直接端上来。” “那丫头说要找找当家庭主妇的感觉。”张坚无奈，“我也劝不动。” 凌海感叹：“现在圈内各种歪风邪气，使得大家对年轻演员的印象都不太好。说白了，他们就是缺少小妍这种踏踏实实的态度。” “是啊！”听到凌海夸自家女儿，老张顿时眉开眼笑，“这丫头可是我的骄傲，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前天我还和小研一起吃了个饭……” 凌海这话还没说完，老张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又一起吃饭了？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凌海皱眉，心想这老家伙管得太宽了吧，“小研现在是成人了，她有权选择跟谁吃饭。” “哼！”老张冷笑，“她跟谁吃饭我都不在乎，就是不能跟你。” 凌海怒了，“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这样针对我？” 凌海的声音有点大，把老张旁边的78号和正在给他揉脚的33号都给吓住了，有点慌乱！ “凌老弟啊，别怪老哥啊，如果你跟我一样，是个父亲，也会这样做的。” 凌海听了，叹了口气，“明白了。” “多谢体谅！”老张道，心想这小子应该是想通了。 凌海翻了个身，对33号道：“我后背有点酸。” “好滴帅哥。” 凌海又瞥了33号一眼，道：“天气转寒了，还穿短裙，会生病的。” 33号一愣，内心深为感动，她一天工作十个小时，从未有顾客对她这么贴心。 连老张都对凌海刮目相看了，想不到这小子还有如此温暖细腻的一面。 “虽然这是在室内，也得注意腿部的保暖。”凌海继续送温暖，33号都热泪盈眶了。 “嗯，建议添条黑丝，黑色吸热，保暖效果最佳！” 33号：？？？ 特么祖师爷啊！ 老张目瞪口呆，不自觉看向了78号。 78号急忙道：“我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那白色的吧！白色散热。”老张一脸严肃。 78号：？？？ 这两个哪来的啊？ 第十四章 拼姐 一个钟结束了，老张和凌海都没有再续，而是一道去吃宵夜。 78和33两个姑娘羞涩离去。 老张和凌海相视一笑，多日来的隔阂似乎也归于消弭，嗯，一切都在不言中。 “老张，这次选导演的事，多谢了！”这次几个出品方能同意完全放权给凌海，老张在这中间是出了大力的，“据说因为这事，你们公司好几个高层对你颇有意见。” “可不？”张坚撇嘴，“尤其是林超那家伙，在公司上蹿下跳的，那样子就像一只处在发情期的公猴，正到处寻找母猴交配。” 这特么比喻绝了！ “林超？就是被我截胡了推荐资源的那个网红的男友？” “就是他。”张坚点头，“因为资源被你截胡，从而让他在女友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对公司投资你《万卷楼》一事颇有意见。” “是么？”凌海无所谓一笑，“这哥们还挺记仇，可惜是个副的。” 正总监和副总监，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手中的权重，几乎有天壤之别。尤其是林超还遇见了老张这种老阴批，根本玩不过啊！ 自从林超告状事件之后，他俩就算是撕破脸了，老张没少给林超使绊子。现在，林超这个副总监在部门里就是个摆设，管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油水大大减少，网红小女友也抛弃了他，对金钱勇敢说不，然后选择了爱情，跟榜一大哥结了婚。 经历此事后，林超表示自己已经彻底黑化，他跟公司一些同样不满老张的高层联手，准备搞一波大的。 代表人物是林超和傅天干。 傅天干给林超出谋划策，“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可谓是极其不利。” 林超面色凝重点了下头，顺便在陌生人交友软件上下了个单——双胞胎挺新奇啊，今晚有的忙了。 “那傅导，你有什么破局法？”林副总监一心二用。 傅天干转动着他那黑溜溜的眼珠子，道：“两个破局法，第一，祈祷《万卷楼》扑了。第二，我们的戏火了。” 林超一脸深思，顺便拿起手机添加了双胞胎的v信，然后郑重点头，“有道理。” “但林总监，现在我们的戏卡在总裁和张坚那边了，他们两个不签字的话，这个戏便不能立项。” 海豚视频每年都会在自家平台上线大量的自制剧，有自己投资的影视公司拍的，也有从其他渠道购买的。 这傅天干，便是海豚自家签约的导演。 这一次，他失去了《万卷楼》导演的位子，这让他愤怒、抓狂。所以他想要拍一部同类型的剧，然后争取跟《万卷楼》同时上线，进行pk。 他相信，以他的才华，一定能赢凌海和那个南江戏剧学院的老师，那个时候，他定要好好嘲讽羞辱凌海一番，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点小激动……完了，这是王大锤的词，傅天干对《万万没想到》这种剧极度看不起，但还是忍不住看了，嗯，甚至偶尔几次，王大锤的吐槽让他生出共鸣之感。 …… 傅天干特意巴结林超，并各种讨好，便是为了让他新戏能马上立项。 在这个事上，林超其实是没有投票权的，只有海豚视频的总裁、两个副总裁以及几位总监有投票权。 对于傅天干的新戏，两位副总裁是持肯定态度的，但不知为何，总裁迟迟不肯签字，然后张坚那边觉得有《万卷楼》了，没必要再做一个同类型的，所以也没签字，这就使得他的申请暂且搁置起来了。 这让傅天干很急，这申请要是晚个几个月才通过，那最后就算拍出来了，也不能跟《万卷楼》同期打擂台了，嗯，那不就失去了羞辱凌海的大好时机了？ 傅天干左思右想，只能来求助于林超。 林超虽然没投票权，但林超有姐夫啊！ 林超的姐夫，津门大学毕业的，和集团老大是一个宿舍的，当年跟着集团老大打天下。如今是集团的副总，级别比海豚总裁还高两级。这才是林超的价值所在？也是林超能不被撸的真正原因。 …… 此时，林超已经在陌生交友软件上付完了钱，看了下时间，还早，慵懒打了个懒腰，并吩咐秘书给自己泡一杯带枸杞和西洋参的茶。 “林总监真是会养生。” 林超嘿嘿一笑，道：“哪里是养生，纯粹是为了生活。” 傅天干以为这“为了生活”的意思是他工作繁重且压力大，殊不知林某人的真正意思是每晚都得耕田，还是不同的田，耗费体力和“精”力。 “林总监，言归正传，我们只有堂堂正正打败张坚和凌海，才能扬眉吐气。如果他们的戏再扑了，那这总监的位子，大概率就是你的了。毕竟，《万卷楼》是张坚力荐的，一旦失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一直兴致黯然的林超听了这话，顿时精神大振。 “对啊！”林超笑了，但他突然又皱眉，“那你怎么就肯定他们的戏会扑？” “因为《万卷楼》前十集的剧本我看了，我觉得这部戏有很大的局限性，太小众了，几乎只针对中小学生群体。现在这个社会，有几个小孩愿意老老实实看电视剧的？” 林超点了点头，“那你怎么保证打败他们的戏？” “林总监大概不知道，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改编，我能把一个小众的题材改成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国民剧。” “这么厉害？”林超微微挑眉。 “林总监，我是去年省电视剧大奖的二等奖得主。”傅天干得意洋洋道，“我想，这个将足以证明傅某所言非虚。” “等等……”林超皱眉，“不是国民剧吗？那为什么不是得国家电视剧大奖？” 傅天干：？？？ 特么牛逼吹得有点大，不好收场了。 “林总监，是这样的，很多热剧为了迎合市场，会牺牲一些艺术性，所以很难获得极高的口碑，评价普遍在七分左右，所以一般都只能获得省级奖项。” “原来如此！”此时林超有点心不在焉的，他已经在想晚上跟双胞胎的杂耍动作了，“傅导，你放心吧，这事我放在心上了。” “放在心上可不够，可能还得请刘副总帮忙一下。” “他啊！”林超冷笑一下，“我姐夫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弟弟，那我现在还会只是个区域副总监吗？” “林总监，你误会了。”傅天干赔笑，“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刘副总亲自出马？如果刘夫人能简单周旋一下，足够了。据我所知，刘夫人可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林超面露犹豫之色，“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姐姐要是知道你为了自己前途努力，还不开心坏了？”傅天干晓之以理，“据我所知，林副总监是刘夫人一手带大的？” “是啊！”林超动容了，“我姐就跟我妈一样。” “他张坚凭什么压你一头？不就是因为他是黄总带出来的，是黄总的嫡系嘛！”傅天干故意激起林超的怒火，“拼后台，我们海豚谁能拼得过你？” 林超眼睛一亮，“看来以前我太安分守己了。哼，本来想以普通人身份跟这些人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冷落。我不玩了，我摊牌了，我要拼姐，拼姐夫。” 听此，傅天干都笑了，神特么普通人？你要真是个没背景的，当个底层员工都费劲。 …… 另一边，凌海终于答应老张——绝不追求张研之。 唉，别以为凌海是良心发现，为了让这贼小子不再惦记自家宝贝女儿，老张下了血本，包了这小子一年的洗脚经费。 这狗东西，太经不住考验了。不过，从此以后，老夫可以安心了……张坚美滋滋想着。 殊不知此时凌海想的是，我到时候使点小计谋让你女儿追我，这就不算违规了吧！大不了她上我下嘛，省心省力。 第十五章 出山 凌海为了表示诚意，亲自去南江戏剧学院请褚连老师出山。 不料，还没聊几句，褚连就直接拒绝。 “抱歉，我得教书，没时间。” “褚老师，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尹实道。 褚连瞥了尹实一眼，冷笑道：“过去三年，一共有三拨人来找过我，想请我拍电视剧，且他们都说自己很有诚意，呵呵……我都拒了！” 褚连想起那些人就火，剧本写得一塌糊涂，他要是接了，拍出来简直就是糟蹋自己名声。 “褚连老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拍电视剧这么抗拒？”凌海主动问起，“过去三年，你只导戏剧，不导任何影视剧，好像在跟这个圈子刻意保持距离。” 褚连转头看着凌海，“你看过我的作品？” 凌海笑道：“当然，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褚连从业至今，一共导了十来部戏剧，每部时长都在四个钟头以上。 “哦？”褚连面露诧异之色，“你看了哪几部？” “全看了。”凌海一脸认真，“本来只打算看褚老师两个最出名的代表作就好，但看着看着，就沉浸其中，然后不自觉的就全看完了。” 听此，褚连一愣，随即冷笑，“希望凌老板说的不是客气话。” 他哪里会信？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沉下心看戏剧的？只有在有装杯需求的时候会去瞄两眼。 不止褚连不信，就连尹实都觉得凌老师这么说太假了！对于凌老师的日常安排，尹实是最熟悉的。 早上，凌老师准时到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晚上，尹实会开车送凌老师去洗脚、蹦迪、耍朋友等，这一天排得满满当当的，哪有看褚连作品的时间？ “褚老师可能对我凌海这个人还不够了解，我凌海做人做事讲究‘踏实诚实’四个字。”凌海一本正经。 不知为什么，尹实觉得有点想笑，诚实勉勉强强，踏实跟你凌某人有个毛线的关系？ 褚连神色也趋于严肃，“那凌总对我的作品有什么看法？” 完蛋了……尹实暗道大事不妙……这下要露馅了。 不料，凌海正襟危坐，开始跟褚连分享自己的观后感，活脱脱一个优秀学生的样子。 这是真看了啊！ 不止如此，凌海聊着这一部中的某个情节处理，还会联系到另一部的某个情节，这两部问世的时间跨度有十余年之久。聊完之后，凌海再恰到好处且自然地夸褚连：“相比十年前，现在褚老师的处理方式成熟太多了。” 看到一个如此尊重自己作品的人，褚连心中没有感动是假的。 他感叹道：“真没想到凌老师对戏剧有如此专业的见地，佩服佩服。” 见时机终于成熟了，凌海道：“褚老师，其实这次请你出山，是我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原因嘛，只有一个，你是最合适的。身为你的戏迷，我想我有下这个论断的资格。” 褚连终于松口，“好吧，是一个怎么样的作品？” 凌海急忙道：“是我自己写的一个古装情景喜剧。” 听此，褚连面露诧异之色，“你还是个编剧？” “嗯！”凌海点头，“以前我是写短剧的，但正是因为看了褚老师你的戏剧，我才想着弘扬国学，尤其是对中小学生。他们这一辈，将学习老祖宗的文化看做是一种负担，我想改变他们对国学的印象，所以才写了这个剧本。” 听了这话，褚连大为震撼，并深受感动。 “凌老师，你这个初衷很好，我很佩服。这样，可以先给我看看剧本吗？” 同意看剧本了，那这事稳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尹实，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凌老师拿下褚连的全过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感受：特么绝了！ 他记得很清楚，凌老师上一次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说过，这个剧本是他一毕业就着手写，最近才完工的，历时数年之久，可谓是精雕细琢。 当时，老甘还大为感动，说凌老师是编剧界的楷模。 结果，今日到了褚连这里，这剧本的来源就变成看了褚连的戏后，大受启发写的。 果真……鬼话连篇凌老师啊！ 尹实真想给凌老师竖个大拇指，不愧是白手起家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男人，套路满满——像褚连这样的老派文艺工作者，最吃这一套。 只是，这样欺负老实人，真的好吗？ 终于，褚连看完了前二十集剧本。 凌海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褚连看着凌海，认真道：“这个工作，我接了！” “谢谢支持！”凌海语气都有点哽咽了。 尹实倒是淡定，他瞄了凌老师一眼，心想影帝啊！ 褚连也被凌海搞得艺术之心荡漾，“凌老师，我一定不负你所托，拍一部让我国青少年都喜欢的国学古装剧。” “我们一起加油！” “国学是最牛的。” …… 告别褚连，尹实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凌海：“凌总，我很好奇，你最近这么忙，咋还有时间看褚老师的戏？” 凌海微微一笑，“时间就像是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 “凌总，你这话太深奥，我没懂……” “嗯，每次洗脚的时候，我会一边享受着最优质的服务，一边看褚连的戏。”凌海回忆过去，“在那种氛围下看戏，总感觉吸收特别快，过目不忘。” 尹实：？？？ 此时此刻，尹实悟了，怪不得凌总是老板，而他却只是一个打工仔，这论起时间管理，凌总是大师，他只能算是菜鸟，凌总洗脚的时候不忘学习，他洗脚的时候只顾着摸。 “凌总，我明白了，刚好最近我要学一些企业管理的知识，但学习效果一直不好。”尹实笑了，“本来我还想着拿着所剩不多的积蓄去报个班，现在看来，不用了，我直接续两个月，然后带着书本进去，指不定等我出关的时候，也是一个牛逼的企业家了。” 凌海微微一愣，随即道：“等你出关的时候是不是企业家不好说，但人绝对是废了！” 尹实自信道：“不会的，我吃力。” ——一个月后，某个新闻冲上同城热搜榜第一。 洗脚城有一男子深夜被送去医院，口吐白沫，意识涣散。 以下是本台记者采访视频——一姑娘委屈道：他说他吃力，要我用吃奶的力气使劲凿，尤其是往肾的那块反射区。我看他没反应以为他真的吃力，还夸他肾好，直到他一头裁到下去我才发现大事不妙。 第十六章 远超预期 参与《万卷楼》拍摄的所有人员名单都已经确定下来了。 在一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后，拍摄正式开始了。 凌海的工作重心也从公司移到了剧组。 当然，拍戏具体事宜是导演该操心的。他身为制片人，任务是统筹全局，偶尔的时候再陪陪孤单无助的新人女演员一起吃个饭，休息的时候一起聊个天什么的。嗯，这部戏的常驻女演员就一个。 导演见此，敬佩说道：“不得不说，凌老师不但有才华，还是一个绅士，你看，他对小研多好啊！” 男主听了这话，彻底震惊了。 “导演，你难道没想过，这可能不是因为绅士，而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男主笑了，“毕竟小研女士很漂亮呢！就算是放眼整个娱乐圈，都能算头一档呢！” 导演皱眉，“你的意思是，凌老师喜欢张小姐？” “你不这么想吗？”男主分析，“他们可都年轻且单身，且男才女貌的，其实很合适呢？” 导演皱眉，“可我觉得，张小姐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性，她未必会这么早谈恋爱。” “我也觉得。”男主点头，“苦了凌制片人了，郎有情女无意。” 导演再次笑了，“放心吧，凌老师是一个看得很开的人。如果说张小姐会为了事业而暂时牺牲爱情。那对凌老师来说，爱情在他生活中的分量，根本就无足轻重。” 男主一愣，有些惊讶看着褚连，“这也能看出来？导演，你这看相的本事哪学的？” 褚连一笑，“兴许是因为我的阅历足够丰富。” “那导演你说说我郭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褚连颇为认真地看了郭林一会，一字一顿道：“妻管严。” “导演，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家说一不二，家庭地位高的很。” “哦！” “导演你还真别不信。”郭林大声道，“我骂老婆可狠了，一般都是一周一小骂，一个月一大骂。而且，我骂她的时候，她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鹿是我以前的学生。”褚连面无表情道。 小鹿是郭林的妻子。 “小鹿上周知道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后，还主动联系了我，说这周末会带着你来我家拜访我。”褚连看了郭林一眼，“所以，伪装是没有意义的。” 听了这话，郭林愣了两秒，然后哭丧着脸，紧紧握住褚连的手。 “老师，救救我。” “老师实在救不了你。”褚连感叹，“小鹿这孩子读书时候就是大姐大。” “那老师，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呢？” “帮我跟小鹿说说，把一个月零花钱从两百提到五百。”郭林一脸委屈，“两百真不够花啊！” 褚连知道，这部戏郭林的片酬是有数百万的，结果现在为五百块而折腰，唉，可怜啊！ …… “褚老师，你怎么猜出我是妻管严的？”郭林问道。 “你都说了，小研很漂亮，男人见了很容易动心。”褚连解释，“但你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这足以说明一切了。” “原来如此。”郭林懂了，“那老师你动心吗？” “混账东西！”褚连狠敲了一下郭林脑门，“老师也不敢多看。” “原来老师你也是……” “嘘！” “老师你一个月多少？”郭林兴奋了。 “一百。” 郭林顿时觉得老婆也挺好的。 “老师，如果凌制片人真是你所说的那种人，那张小姐可千万别喜欢上他啊，要不会受伤的。”郭林道，“据我所知，人家小姑娘还没谈过恋爱呢！” 褚连看着凌海的背影，叹了口气，“爱情这种东西，来的时候哪里是能控制的呢？” “老师你似乎觉得凌制片人能成功？” “我曾经也觉得自己不会再拍电视剧了。”褚连苦笑一下，“但他只用了一番话就让我改变想法了。其实他挺可怕的。” 郭林有点懵逼摸了摸脑袋，“老师我有点没听懂！” …… 第一个来探班的人是老张。 老张刚下车就看见凌海和自家宝贝女儿相邻而坐，顿时怒火中烧，老子给你续了一年的洗脚费，结果你小子还是食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殊不知凌海的余光早就瞥见了，本来两人正在聊彼此的理想，不料凌海突然话题一变，“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坚持自己的路。我身为长辈，和你爸对你的期许是一样一样的。” 这小子现在对研之以长辈自居了，老张一听这话，心里立马踏实了。 错怪凌老弟了，凌老弟这只是在履行一个做叔叔的职责罢了。 这时，凌海站起，佯装无意间转身，然后看到老张，大喜道：“老张，好久不见。” 老张顿时蒙了，上周不是刚一起去ktv喝酒了？ 老张是个麦霸，喜欢从头唱到尾，很多好友都颇为无奈。 凌海年纪虽小，但比老张稳重得多，在ktv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吃东西。就算有人叫他点歌，凌海也是不为所动摇摇头，“你们唱吧！” 有时候，陪唱的公主看凌海那么安静，都会主动劝道：“帅哥，上去唱首歌吧，别摸了！” …… “凌老弟，工作可还顺利？” “还行，就是累。” “辛苦了。”老张一脸微笑，“小研最近表现得怎么样？” “小研？”凌海皱眉，“这你不该问我吧，我是制片人，演员的拍戏情况和日常安排不归我管。” 说着，凌海指了指褚连，“那是我们的导演，你可以去问他。” 听到凌海这么说，老张彻底放心了，看来这小子没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 “不过……”凌海话锋一转，加重语气道，“我听导演说，小研在一些细节处老钻牛角尖，这可不好。我刚才正批评她呢……没骂她几句，这丫头眼眶就红红的……这说明她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 “老弟啊，我虽然希望你别惦记小研，但我没叫你对她这么凶啊！”老张急了，“你还把她骂哭了，她还只是一个新人啊！” “我不管那么多。凌海皱眉，“老张，我身为最大出品方兼制片人，需要对这个作品的成败负责。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近人情。” “唉！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老张叹了口气，“我这次来，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我们公司要拍一部跟你同类型的古装戏，导演嘛，就是上次被你拒掉的傅天干。”老张掏出一根烟，“这家伙有本事，竟然找到集团的人为他说话。我看这傅天干来势汹汹，就是奔着打败你去的……” 听此，凌海不屑一顾！ 他本想说“随他吧！”但突然计上心头—— 凌海眉毛拧成弧线，一脸忧虑道：“那我就更不能松懈了！不行，小研这几天拍的我很不满意，我得把她叫过来再批评一顿。” “凌海你过分了。” “老张，我必须这么做。我要是输了，就一无所有了。” 老张听此，沉默了！ …… 中午老张带着张研之出去吃饭。 张研之看出老张心情不佳，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宝贝，你觉得凌海怎么样？” 张研之也沉默了——她知道爸爸不喜欢自己和凌海走得太近，所以正在酝酿怎么说？ 其实她很想告诉爸爸大可放心，在事业稳定下来之前，她不会谈恋爱的。 而且，凌海虽然对她很好，也从未表达过心意啊！ …… 老张看女儿紧锁着眉头，顿时心伤了，看来姓凌的为了这部戏，已经化身为剧组的大魔王了，估计对这些演员都挺严苛的。 唉，凌老弟这是为了工作，自己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压力摆在那呢！ “小研，凌海其实挺不容易的，他压力很大，外面很多人都对他虎视眈眈的，所以如果有时候他脾气不好，你多担着点。” 张研之有些茫然点了点头，心想他脾气很好啊！ “爸爸，如果这部戏成绩不好的话，会怎么样？凌海他……会破产吗？” 凌海有多少资产老张并不清楚，但《万卷楼》这部戏凌海投挺多的，如果失败的话，就算不破产，也得伤筋动骨啊！ “唉！”老张叹气，“可能会吧！” 张研之听了，心中莫名一紧！ 原来凌海压力这么大啊，但他选择都自己扛着，在剧组里从未有过任何负面情绪。他很开朗，他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很好，他将剧组里的各种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张研之以前也待过几个剧组，但说真的，凌海这个剧组的氛围是最好的。 原来，哪里是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那个男人才大她五岁啊，却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张研之觉得有点心疼！ “爸，他这样太累了。” 老张沉吟片刻，突然道：“他毕竟是我兄弟，小研啊，如果你看他情绪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多安慰安慰他。” “爸，你的意思是？” “我怕他扛不住啊！”老张道，“你一向善解人意，爸爸相信你会让他重新恢复斗志的。” …… 凌某人哪里知道，他的计划效果……远超预期。 第十七章 相遇 跟父亲的这番谈话，彻底改变了张研之对凌海的看法。 他虽然为人低调，也很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没用的，如此有担当的男人，就如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张研之有点被感动到了！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后，已是深夜十二点。 张研之开车回酒店，结果在半路上看到凌海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背影孤单，略显寂寞。 张研之心想，这大概便是凌海缓解压力的方式吧！身为制片人，剧组的主心骨，他不敢、也不能把那些破事跟别人将，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张研之想起了老爹的话，心想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去安慰一下他。 将车停靠在路边，张研之加快脚步走向凌海。 凌海此时已经抽完了烟，他头戴棒球帽，步履匆匆走着，张小研都有点追不上了。 在凌海前方，是一家洗浴城。 张研之由于在专注追赶凌海，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茬。 凌海突然开始小跑起来，目标很明确。 看自己和凌海的距离越来越远，张研之只能喊一声：“凌海哥。” 凌海身体一个小踉跄，然后脚步微微一侧，直接走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我买包烟。”凌海甩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冲进了便利店。 张研之只能在便利店门口等着……不知道为什么，这都深夜十二点多了，街上还有很多人在游荡着，且大部分还是男的。 令她不解的是，她一路开车过来，只有这个位置灯火通明，异常热闹，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时，两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走向张研之，“小姐，能认识一下吗？” 张研之极其冷淡地摇头，然后道：“我有男朋友了。”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拒绝方式。 不料，两个小年轻一愣，随即大笑，“小姐姐，骗我们的吧？你男朋友要是真在这附近，那我建议你直接跟他分手。” 张研之不解，“为什么？” 两个小年轻相视一笑，刚想说明原因，不料凌海已经从便利店出来，皱着眉看着两个小年轻。 “滚蛋！” 凌海身高一米八多，此时面色阴沉，目露凶光，两个小年轻一下子就怂了，“哥，别误会，我们开玩笑的。” 说完，溜之大吉。 凌海将一瓶水递给张研之，问道：“你怎么在这？” 刚才真的好险，差点节操不保。 “刚好开车经过。”张研之道。 “今天收工这么晚？”凌海双手插进口袋里，笑道，“辛苦你们了。” 张研之急忙摆手，“应该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工作。” 看凌海没答话，张研之又道：“而且也没有很辛苦啊！尤其是，一直都有个人在所有人背后默默抗下一切。” 凌海微微皱眉，这话他有点没听懂，谁抗下这一切了？难道是说他？他扛下什么了？ “嗯，我其实还好。”凌海勉强一笑，这局面发展有点超乎预料，他难以把握尺度，只能暂且假笑，并缓缓试探…… “凌海哥，我听说一个人只要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那心情会变好一些哦！”张研之甜美一笑，“所以，如果你最近有什么烦恼的事，可以说给我听啊！” 听到这，凌海一下子思路就开阔了—— 大概率就是老张误以为他最近压力很大，怕他胡思乱想，所以叫小研多照顾照顾他。 这老张，果然有情有义，当兄弟已经不能表达我的感恩之情了，必须要成为真真切切的一家人才行。 凌海宠溺一笑：“既然是不开心的事，那我怎么能跟你讲？” “为什么不能啊？” “因为我希望你一直开心下去啊！” 张研之一愣！ 看张研之在发呆，凌海笑道：“好啦，回酒店啦，明天你还得早起呢！” “嗯！”张研之有些害羞的点头，“对了凌海哥，你有开车吗？” “没有，我散步过来的。” “那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 “好。” 两人一道走向张研之的甲壳虫。 车启动了，随后缓慢驶离这个灯红酒绿的街道。 而凌海的凯迪拉克此时正倔强地停在洗浴店门口，似乎是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殊不知，主人已经抛下了它。 …… 张研之开车，凌海有些疲惫靠在车椅上。 他这种疲惫感是被吓出来的，妈啊，差十步就踏进大门了，那个时候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幸亏上天保佑，阿弥陀佛。 而张研之以为，是巨大的压力压得凌海如此疲惫，她偷偷瞥了凌海一眼，看凌海双眼微闭，不由自主的有些心疼！ 她再放慢车速，怕影响凌海休息。 不料凌海睁开眼，“聊聊天吧！” “嗯！”张研之想了会，问道，“刚才那两个小男生说，出现在那条街道的男人都不适合当男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去，那两个混蛋竟然还透露出如此重要的信息，小小年纪，竟然已经看破了生活的本质了。 “不懂！”凌海摇头，“今天刚好散步到那边。要不然，以前我都没听过那个地方。” “我爸倒是去过几次，什么时候我问下他。”张研之自顾自道。 “哦！”凌海佯装面色平静，“大概是谈公务吧，那条街看起来挺繁华的。” “也许吧！” ——大侄女，其实你爹每次去，都是跟叔叔我一块的。 …… 晚上，凌海洗完澡，准备睡觉。 然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晚安！” 竟然是张研之发的，他们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凌海微微一愣，也没多想，随手回了句：“晚安，too。” 那边张研之看到凌海的回复后，不知为何，心生微微失望之感。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给男生发这样的短信，但得到的回应，好像有点敷衍啊！ “凌海哥，加油。”想了五分钟，她再发了一条。 殊不知，此时凌某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没有收到回复的张研之在刷了一会短视频后，也迷迷糊糊睡着。 她刷的是《万万没想到》第一季，此前她并不喜欢这个风格的视频，但不知为何，今晚她就是很想看…… 尤其是看到导演和编剧那一栏里，有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嘴角会不自觉扬起一道弧线。 老爹曾说，没人知道，过去五年凌海是怎么过的？但唯一能断定的，那五年他过的很苦很累。 第十八章 参加网综 第二天，凌海看到了张研之的鼓励短信，他会心一笑，回道：“谢谢！” “昨晚睡着了？” “对。” “你睡眠真好。” “累啊。” “今天要来剧组吗？” “应该会晚点去，今天早上得开个视频会议。” “嗯，记得吃早餐。” “你也是。” “我早就吃完了。” “那你记得吃午餐。” “？？？凌海哥你要是不知道回什么的话，可以给我发个表情包，不用这样强找话题。” 看到这条信息，凌海微微一笑，想了想，回道：“抱歉，我平时很少跟女孩子聊天，所以不怎么会，有点木讷，见笑了。那我去忙了，拜拜。” 张研之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雀跃。她想了想，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凌海没有再回了，张研之心想，凌海哥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也要加油，向凌海哥学习。”张研之将手机放进包里，“拍戏的时候就专心拍戏，绝不碰手机一下。”她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 而另一边，凌海还在继续回复信息，跟各种人—— 比如出品人，比如公司工作人员，还比如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如小艾、青青、吕盈盈、戚真等等等等…… 终于，开会的时间到了。 大家准时进入线上会议间。 第一件事是总结，三分钟搞定。第二件事是安排工作，也很快搞定。凌海开会一向是干净利落，不讲废话，不搞形式主义那一套。 …… 最后一件事是讨论刘克的发展规划。虽说现在工作室就这么个艺人，但人家毕竟是拒了狐狸娱乐来投奔的，所以肯定得好好负责啊！ “老大，最近有个网综请刘克，去不去啊？” 凌海问道：“哪个综艺？” “《原创喜剧大赛》。” 凌海想了想，道：“没听过。” “是海豚视频的一个自制综艺，主要是请一些网络红人或者小有名气的小品演员。” “这个节目流量大不大？”凌海问道。 “一般。每期的点击率在百万上下。” 这叫一般？这数据可以说是非常差了，可以说真正在看的人就几万个而已，能跟完每一期的估计就更少了。 “点击率这么差还要做下去？”凌海用手托着下巴，“这节目该不会是想蹭我家刘克的热度吧？” 刘克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股暖流涌过，眼泪都不自觉流了下来——我也不想这样啊，可老大说我是他家的啊。 “我觉得是。”尹实道，“我听内部人员说，这一季数据要是再没起色的话，就没有下一季了。” “原来如此。”凌海点头，问刘克，“小刘，你想去吗？” “我听老大安排。” “那就去吧！”凌海道，“嗯，既然他们想要蹭你的热度，那我们不妨把签约金喊得高一些。” 尹实听了，嘿嘿一笑，“ok，这事就交给我了！老大，不得不说，你是真正的薅羊毛大师。这节目现在急病乱投医，最后肯定会答应我们的报价的。嗯，趁它凉之前再猛薅一把，老大英明！” “谁说这节目会凉掉？”凌海摇头，“现在我家刘克要出征了，那这季节目肯定能吊打所有网综啊！” 刘克更感动了，“老大，感谢你的信任，我一定加油！” “老大，这不太可能吧？这节目的点击率太差了，能进入到网综前十就算是逆袭了。要成为第一，除非奇迹发生。”尹实道。 凌海没有搭理尹实，而是看向了刘克，“有没有信心？” 刘克犹豫了一下，大声且坚定道：“有。” “ok，我会为你组建一支小品团队，你随时准备出征该综艺。” “好。”刘克激动不已，“谢谢老大！” “另外，你自己有什么合适的搭档，可以直接向我推荐。如果他能过了我的面试，我可以允许他跟着你一起上节目。” 刘克想了想，道：“我大学舍友——金明，他是我们专业第一，我想叫他来帮我。” 金明？这名字有点熟悉啊，哦，想起来了，当初系统推荐“王大锤”合适度第一名，结果这哥们看不上他这个小导演。 凌海顿时好奇了，“你这舍友现在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刘克摇头，“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那他会接受你的邀请吗？”凌海问道。 刘克一愣，随即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我去咧，我家小刘克竟然还是个小舔狗，且还舔同性，有意思了。 “我明白了。”凌海意味深长看了刘克一眼，“这事等下我们私聊。” 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觉得奇怪，这点小事干嘛还私聊？ 此时刘克红着脸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大家各自下线。 …… 【老大邀请你视频通话。】 刘克点了接受。 “老大，我……” 凌海急忙道：“没事的孩子，我理解，老大虽然比你大几岁，但也是个开明的人。” 刘克:？？？ 我特么有点没懂。 “老大，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老想着帮金明，尤其是他还明确拒绝过我几次的情况下。” 此时刘克一脸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 凌海摇头，“这个我不怪你。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能勉强，还是要彼此愿意才好。” 彼此愿意？刘克点了点头，老大说得在理。 “勉强是不会幸福的。”凌海语重心长。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还是能理解。 “老大希望，你不要抗拒这样的自己。恩，以后你会找到更好、更合适的。” 等等……刘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大呼：“老大啊，你误会了。” “误会？”凌海嘿嘿一笑，“你不喜欢他？” “我是直的，笔直的直。” “那你对他这么好。”凌海无语了，“老子脑子里都导出一部大戏了。” 说到这，刘克眼神一下子变得黯然，“老大，你要听我们俩的故事吗？” 难道事情有隐情？凌海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勒上来，“你等等，我去拿个瓜子。” 刘克：？？？ “老大，你知道的，我家很穷，刚读大学的时候，很经常吃白米饭配免费的紫菜蛋汤。” 凌海听了，心中有些悸动，这种日子，我也有过——那时候伙食费全拿去开房开黑了，月底总是身无分文。为了时时保养小步枪，只能饿肚子。 “大一过生日的时候，我给自己买了一碗泡面和两个鸡蛋。”刘克回忆过去，“我其实很满足了。” “当我吃完回宿舍的时候，宿舍灯关着。等我脚一踏进去，灯突然亮起，金明拿着蛋糕出现在我面前。”刘克再次流泪，这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大男孩，“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蛋糕。所以，我很感激他。” “我懂的。”凌海笑了，“刘克，我不怪你。这样吧，你再去争取一次，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签他。” “谢谢老大。”刘克抹了一把泪，“老大，你真的很好。” “没啥的，第一个送你蛋糕的人，肯定是难以忘怀的。”凌海道。 “老大，你也有那样的回忆吧？”刘克道。 “有的。”凌海点头，“是我妈。” “老大肯定很爱阿姨吧？” “也许吧。”凌海苦涩一笑，“好啦，你去联系吧，我等你结果。” “老大再见。” 挂断视频通话后，凌海有气无力瘫在沙发上，久久没说话。 “你现在在哪？死了没啊？”凌海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抛弃我们呢？老家伙死的那几天都在念叨着你们谈恋爱时的点点滴滴呢！断气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呢！唉，傻老爹啊，真是一个爱情的奴隶啊。那种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子的女人有什么好想的？爱情这种东西怎么能相信呢？说白了和快餐没啥两样的。” 凌海点了一根烟，眼睛被烟雾熏得通红，他无所谓一笑，直直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目光里满是这个繁花且虚假的大都市。 …… 这时，电话响起。 “凌海哥，有一个叫钟雁的来剧组找你？” “哦哦，我马上过去。”凌海此时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凌海哥，她是你的……”张妍之没说下去了。 “我的合作伙伴。”凌海淡然回答，“我们一起投资了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很宏大——足足有几亿个小兵在抢攻一个城堡。 “恩！”张妍之声音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凌海哥，我看她心情挺糟糕的，是不是你们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出问题？几亿小兵最后全被挡了，进了垃圾桶。 “放心有我呢，我可是投资高手！”凌海一语双关。 他和钟雁都好久没联系了，这突然到来，该不会是天网恢恢，有了遗漏了吧？ 完蛋玩意，当年这事真不怪他，他喝了两口可乐，然后给喝醉了，最后才酿成大错。他发誓，当时真的意识模糊、不省人事了，只隐约记得是306房间，时间是12点43分22秒。 第十九章 再次见面 凌海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然后准备去酒店停车场开车。 由于口干舌燥，他在酒店里的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可乐，一饮而尽，顿觉精神百倍，爽爆了。 真是奇怪啊，平时喝可乐跟喝水一样随意。但只要深夜里一跟美女喝可乐就容易发醉，且举止还失态。怎么说呢，恩，不知不觉就脱对方衣服的那种酩酊大醉。 凌海深深叹了口气。 …… 在休息室见到了钟雁，时隔多年，当年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大姐姐了。凌海表示，这房间里有可乐吗？在下先干为敬。 “凌海，好久不见。” 在确定了这姑娘并没有带娃前来后，凌海顿时放心了。 “钟小姐，你好你好！” 呵呵，以前喝完可乐醉眼朦胧叫人家小雁雁，现在叫人家钟小姐？ 钟雁撇撇嘴，“你现在讲话倒是客气得很。” “哪里？我一向都是这么文明礼貌。” 钟雁白了凌海一眼，“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还行！”凌海点头，随即又道，“你知道我的，生活中只有工作。只能说单调且充实吧！” 听到这，钟雁叹了口气，“凌海，你能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凌海咧嘴一笑，“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只是你得注意身体啊，不要再那么拼了。”钟雁眼神里饱含心疼，“现在社会休闲场所那么多，你可以去放松放松的。” “休闲场所？你指的是？”凌海皱眉。 “你可以去按按肩膀啊，洗洗脚啊，采采耳啊。你现在又不缺钱，干嘛不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质量？” 凌海面色微变，随即义正言辞道：“抱歉，我是一个传统的人，不喜欢出入那种场所。兴许在外界的人看来，我过得是苦行僧式的生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带领这么多伙伴走向成功，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 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他依旧是那个少年，魅力满满——钟雁感慨不已，现在社会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行吧！”钟雁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你的谁，没权利要求你改变生活方式。” 凌海道：“你是我朋友啊！如果你拉着我去的话，我大概会勉为其难接受的。当然，进那样的场所对我来说，真的很难。” “凌海，其实你多虑了，那种场所并非你想象那样，我也很经常去里面按按肩膀，泡泡脚，很舒服的。” 那看来我们所说的并非一个地方……凌海微微一笑，“那好吧，我尽力克服心中的那种不适感。” “恩。”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边？”凌海问道。 “我们剧组在这附近拍戏。”钟雁道，“然后我了解到，这旁边也有一个剧组，制片人是凌海，我想大概率就是你，所以过来看看。” “巧了。”凌海给钟雁拿了一瓶果汁，心想咋没可乐呢，“我这是第一次当制片人，对一切还很生疏，还在学习中……恩，不像钟小姐，应该是第五次当制片人了吧？” 钟雁莞尔一笑，“第六次了。” “当年我们相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场务呢！”凌海夸赞，“这才多久，就成了六部影视作品的制片人了？” “其实什么事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做上来的。”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 “关我啥事？”钟雁摇头，“我指的是我爸，他刚开始只是个小投资人，我自然只能当场务。后来他投资比例越来越大，我的位置也就越来越高。等到他成了最大投资人的时候，我就顺理成章成为制片人了。” 凌海:？？？ “那叔叔够努力的。” 钟雁甜美一笑，随即打量着休息室，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一个话题。 “这些年为什么不找我？” 这个问题缠绕在钟雁心中很多年了。 凌海道:“大姐，当年是你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的吧？我怎么找？” “以你凌海的本事，没了联系方式你就找不到我了？”钟雁冷笑，“恐怕是你不想找吧？” 凌海脸色苍白，特么猜的真准。 钟雁看凌海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无数个夜晚，酒吧里孤单买醉，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凌海一副很动情的样子，“想哭，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想念，但知道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小雁，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钟雁一愣，眼泪不自觉流下，“抱歉，我不知道。” “算了，都过去了。”凌海叹了口气。 “凌海，我还是很想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拒绝跟我结婚吗？” 这就过分了，像我这样的人就别去玷污神圣的婚姻了。 凌海看着钟雁，心情复杂，也许这姑娘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期待着他的回答能够改变吧？ 凌海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恩，他依旧会拒绝。 钟雁踉跄退后两步，眼泪更加汹涌，“我明白了。” 凌海面无表情。 “那我先走了。” 凌海点头。 钟雁离开了，眼睛通红。 …… 导演和男女主正在排戏，见钟雁匆匆离开，两眼通红，皆是愣住。 郭林对导演道:“褚老师，我越来越觉得你那天对制片人的评价是对的。” 褚连沉默不语。 倒是张妍之好奇了，“褚老师，你怎么评价凌海哥的。” 完蛋了，这丫头以前都在他们面前称呼凌海为“制片人”的，现在却叫凌海哥了，看来事情在往着不好的局势发展下去。 褚连看着张妍之，心想自己委婉提醒下这傻姑娘吧。 “我那天说，凌老师不是一个谈恋爱的合适对象。” “为什么？”张妍之微蹙眉头。 因为爱情对凌海这样的人来说，所能占据的人生位置太小了……褚连这么想着，但不能这么说啊，他想了想道:“因为凌老师事业心太强，没有位置再留给爱情了。” 姑娘啊，你可长点心吧！ “可是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很辛苦的。”张妍之眼睛放光，“我觉得凌海哥需要一个同行者，陪他一起扛。” 完蛋了，褚连和郭林对视一下，双双叹气。 …… 另一边，刘克总算联系上了金明。 刘克开门见山，直接说他希望金明能加入到凌海的团队中。 金明听完，淡淡一笑，“老弟啊，不用你再操心哥的未来了，哥已经和狐狸娱乐谈好了，快签约了。” “狐狸娱乐中那么多大牌等着，你一个新人，管理层能给你什么好资源？”刘克想再争取一下，“而凌老师是一个大气的人，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培养我们的。” 金明不屑一笑，“老弟啊，你太幼稚了，这边，我想再次跟你聊聊关于‘选择’这个人生命题。” 第二十章 第一期的剧本 在金明看来，正阳和狐狸二选一，这太好选了。 在这行混的，哪个不知道狐狸娱乐？哪个又知道正阳影视？ 说真的，随便一波浪潮过来，这正阳影视估计就没了。 金明用一种洋洋自得又略带痛惜的语气对刘克道：“老刘啊，当初你那么抢手，但你却一意孤行，非要跟着你家什么凌老师？你想想，一个网红出身的人，能给你带来什么好资源？” 刘克听了这话，顿时怒了！ “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能说凌老师。要不然友尽于此。” 金明呵呵一笑，他实在不明白刘克为什么对那个凌海有一种迷之崇拜，一个草根出身的人，就算现在获得了一点财富和地位，也只不过是侥幸抓住机遇，吃了这个时代的红利罢了。 金明心想，这种人起来的快，跌下去的也快。而他想要的，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成功。 之后，他又语重心长地跟刘克讲了一番大道理，除了聊“选择”这个话题，还有“贵人”。 “有的人看起来像是你的贵人，实际上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老刘啊，你大概想不到吧，狐狸文娱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个通告了，是原创喜剧大赛。” “我虽然是新人，但公司还是给我安排了第一男配这个位置。以后你每周准时打开海豚视频，都能看到我的表演。” 狐狸文娱竟然也派了一支团队前来参赛，刘克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了，嘿嘿，如果能把这支团队打趴下，那不是很给老大长脸？ 敢看不起我家老大，坐等打脸吧！ 金明的言语中都流露着对凌海的不屑，这让刘克非常恼火。当年送蛋糕的恩情，刘某人已经报答了。以后，刘某人就专注于为老大打天下了。 这般想着，刘克回答道：“真是巧了！这个综艺也有邀请我。” 金明一惊，心生嫉妒，他是公司安排去当绿叶陪衬的，但这小子却是被节目组主动邀请的，且还是主角，两人的发展已经有差距了。唉，没办法，王大锤太火了。 “那你去吗？”金明问道。 “去啊，我家老大叫我去吊打你们。” 听到刘克这么回答，金明更加不爽了，以前你是多么谦卑一个人，跟了那个网红后，近墨者黑，变得越来越张狂了。 “是么？”金明冷冷一笑，“我们公司为了夺冠，可是专门组建了一个编剧团队来操刀剧本。你们那个小公司，要请谁来写剧本啊？” “我家老大亲自出马。”刘克声音中满是自豪。 “老大亲自出马啊，你们公司够寒酸的。”金明讥讽道。 “我可不这么看。”刘克乐呵呵的，“这说明我们老大对我足够重视。” 听刘克这么说，金明略感沮丧，他和狐狸文娱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连中层都没见几个，更别说老板了。 “老刘，我们就不说这种没用的话了，到时候赛场上见真章吧！” “期待至极。”刘克声音都变得有底气起来。 “那就拜拜！” “恩。” 挂断了电话之后，刘克自言自语，老金啊，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争取凌老师关照的机会了。你根本想不到，凌老师是一根多粗的腿。 …… 另一边，凌海开启了和系统的聊天模式。 凌海:统哥，我有一哥们要参赛，所以想在你这边定制一批小品剧本。 系统:按照规则来说的话，是不允许这样做的，毕竟你《万卷楼》还没拍完啊！ 凌海：我加钱。 系统：说钱就俗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客户，我们是要长久合作下去的，没必要什么都用钱来衡量？话说，加多少？ 凌海:加10％。 系统:好说好说！《原创喜剧大赛》一共十二期，每一期需要一个小品剧本，每个剧本十万块吧，总共一百二十万，再加百分十，你得支付给我一百三十二万。 特么的这破系统，一谈到钱，话都多了起来。 凌海：我账户上总是莫名其妙少掉这么多钱，你就不怕我被查？ 系统:放心吧，本系统所具有的智能水平是你们这个世界远不能及的，我会让每一笔钱都没得合理合法。 凌海:好吧，成交。 系统:这次你倒是爽快得很。 凌海：买《万卷楼》被你抽走了《万万没想到》一半利润后，我已经放弃跟你耍砍价的小聪明了。如果你让我赔本，丢的是你们系统家族的脸。等下诸天万界每个宿主都混的牛逼轰轰的，就我露宿街头，你脸上也无光吧？ 系统:没错！其实我们也是有业绩考核的。恩，你放心吧，我一定带你起飞。 听到这，凌海心里一暖，道：“其实我也蛮想带你起飞一下的，可惜你是个虚拟体，起飞不了。” 系统：我有点没懂。 凌海:你们这系统有没有公母之分？ 这话刚说完，系统竟然被自动关闭了。 【请注意，你的聊天内容已经触及到系统的禁区，下不为例，否则会对宿主进行大额罚款。】 凌海撇撇嘴，真是无趣。 十分钟后，凌海的邮箱收到新邮件。 凌海打开一看，十二个小文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文档名字分别是《纯闺蜜》《一念天堂》《感染者》…… 凌海打开文档，津津有味看了下去。 再一周就要录制第一期了，所以凌海看完一遍之后，选出了第一期要用的剧本——《热带惊雷》。 这个小品剧本并非笑点密集，频频造梗的类型，相反，在某些时候，它的剧情稍显沉重。 两个敌对的士兵在同一个地方踩到地雷，从而发生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这个作品很考验演员的肢体动作和情绪表达，因为大部分笑点都是从这些细节表达出来的。 当然，这个作品吸引凌海的，是它的内核。 喜剧当然要搞笑，但喜剧并不是只有搞笑。 这个作品表达的就是战争的残酷，最后那句“go home”是真正的核心。 凌海将这个剧本发给老甘，道:“你看下这个剧本，我打算把它用到‘原创喜剧大赛’第一期上，你看完之后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帮我组建一个合适的演员团队。” “好的凌老师。”老甘继续感叹，“凌老师你这创作能力太牛了吧？这才多久新作品又出来了？” “最近休息得好。休息好状态才能好。老甘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其实不利于创作的。” “有理，那我晚上早点睡，保证充足的睡眠。” “这跟睡不睡觉没关系。”凌海乐了，“或者说，这跟一个人睡觉没关系，至少得两个。” 老甘一下子懂了，但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加至少二字？” “就是也可以三个，四个……” “打住打住。”老甘无语了，“我都多大了啊，哪里受得了那种强度。” 第二十一章 改变海王 刘克在v信上跟凌海告知了招揽金明的结果。 嗯，失败了，金明选择了狐狸文娱。 凌海倒是无所谓，但他有些担心刘克，“你没事吧？” 刘克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老金太固执，太狭隘。说真的，凌总，金明没有选择我们正阳只会是他的损失，而非我们。” 听此，凌海都微微诧异了，这小伙子对我、对正阳竟然有如此强烈的信心，不得不说，路走宽了。 “小刘，让我们一起向外界证明，我们正阳是最牛逼的。” “嗯，最牛逼的。”刘克的语气之中，自豪感满满，“我相信，未来我们正阳制作的影视剧，那天王巨星都得降片酬才能拿到角色。” “好极了！”凌海大笑，“不过那个时候，小刘你也得成为天王巨星啊！” 小刘n次动情了，他大声道：“凌总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待。” …… 《万万没想到》第二季陆续上线了，海豚视频显然很看重这个项目，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都是业界内有经验有成绩的老前辈。 在评分上，比第一季的8.3分有所下降，但依旧稳定在8.0分左右，收获了一众好评。 热度上，依旧是数千万级别的观看量，百万级别的点赞量，评论也稳定在十多万，热度一般都是上线当日冠军。 看到这个成绩，海豚制作方才稍微舒了口气，总算没扑。 这要是扑了，定然会被外界、尤其是海豚的竞争对手笑掉大牙的。这花了大钱买了版权，结果被自己人给搞扑了？ 好在，这成绩还行，算是有了个交代！ 买版权这个事是老张建议的，拍摄过程中老张还兼任制片人。要是失败了，那老张得担责，但现在成功了，老张自然也得享受到成功者该有的奖赏。 黄有才将老张叫到办公室，“老张啊，对我这个位置，有没有想法？” 这话说的，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取而代之呢……老张微微一笑，“当然有！但不急，等黄总你成为我们总裁那一天，我顺理成章就是了。毕竟老张我是你黄总的嫡系啊！” 这老油条，讲话滴水不漏……黄总暗自吐槽，但依旧面带微笑，“老张，我要走了。” 老张脸色立马苍白，略带着哭腔道：“黄总，不可能吧？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就不再抢救一下了？” ——话说吃席地点定了没？老张我申请坐小孩那一桌，嗯，能多带两个家属吗？ 黄有才：？？？ 跟这老家伙共事这么多年了，这老家伙讲话风格一点没变，还是这吊样。 但也许正是因为此，自己才这么喜欢这个老下属吧！这么多年来，两个人的合作可以说是珠联璧合。如今两人都身居高位，但依旧视对方为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嗯，就是伙伴。 “老张，总部调我去另一个区域当总裁了。”黄有才道。 “恭喜黄总。”老张面露欣喜之色，这是发自真心的，“黄总，那我们什么时候收拾东西？” 张坚惯性地以为，他会和黄有才一起走。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一个团队中精诚合作。 看老张下意识地说出“我们”，黄有才确实感动坏了。职场上尔虞我诈，大家为了利益斗得可以说是你死我活。但老张对他，却是忠心耿耿。 “老张，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向总部提交了关于你的调动申请。”黄有才叹了口气，“但被总部驳回了。” 老张听此，心里微微失落，唉，以后没大腿抱了，老子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欺负小林超了。 “总部觉得，我们这个区域单靠万总一人把关，可能有点勉强。总部那边希望你能留下来接我的位子，辅佐万总。” 敢情，我自己成为了大腿？老张差点笑出猪叫声。 “以后，就不是张总监了，而是张副总了。”黄总揶揄。 “黄总，别这么说，我老张永远是你的手下。” ——话说小黄你什么时候搬出去？老张我要换大办公室了。 “嗯，好好干，希望将来我们能在总部汇合。”黄有才道。 “好。”老张答道。 其实老张心里是不愿意去总部的，总部职位再大，也没当个一方诸侯舒服啊！接下来，老张的目标是万总那个位置。 万天和黄有才不一样，黄有才如今才四十多岁，正是干事业的黄金年龄，所以公司会再次提拔他。但万天，六十多岁的人了，快退休了。等万天一退，那他老张机会大大的有。 “另外，总部决定让林超接你的位子。”黄有才道。 “林超？他配吗？”老张不屑一顾，“我手底下有不少人的能力可都比他强。” “他当然不配。”黄有才叹息，冷笑，“但别忘了，他姐夫是谁？” “我听说刘总大公无私，不是那种会开后门的人。”老张皱眉。 “就算刘总不为他这个小舅子说话。但只要大家知道林超和刘总的关系，那升职自然而然会考虑到他。”黄有才无奈耸耸肩，“这便是社会。” “妈的，我们俩兄弟给集团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结果升迁速度还没一个走后门的快。这小子，才三十来岁就当上总监，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旷世奇才呢！”老张愤愤不平。 黄有才无奈，看老张有怨气，只能劝道：“虽然你现在职位依旧比他高，但他也是实权部门的一把手了。以后，你得注意处理好你俩之间的关系。” “嗯。”老张道。 处理好关系？实权部门老大？呵呵，是不是实权部门，还不是我老张说了算？林超这种级别的，拿什么跟我老张斗？ …… 另一边，林超也得知了自己升职的消息。 不少人都来他办公室祝贺了。 “林总监，以后得多仰仗你了。” 林超长长吐了一口气，可特么熬出头了、扬眉吐气了，这后勤的工作爱谁干谁干，反正老子是再也不干了。 对了，叫小张尽快把办公室挪出来，我今晚就在里面住下了，顺便再约个妹子来做杂耍助助兴。 林超心情大好，在公司走廊走来走去，考虑着如何装逼才能大气高端显内涵？ 这时，张坚走过来。 “小张”二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想想张坚是老同志了，叫“小张”不合适，于是他笑眯眯道：“老张，去哪呢？” 旁边几人一脸惊诧看着林超。 “开会。”老张面不改色，“你帮我把所有副总监级别以上的都叫到一号会议室。” 林超微微皱眉，“老张，我们可没权力叫其他部门的总监来开会。” 老张看了林超一眼，“你没有，我有。” 林超暗道不好，“什么意思？” 这时，林超的秘书急忙来提醒：“林总监，现在张总是我们海豚的副总了。” 林超心里一惊，“这我怎么不知道？” “公告一个小时前就发了，林总监您没看吗？”秘书心里很慌，自家老大咋一上任就得罪领导。 林超心想我这一个小时都在陌生交友软件上闲逛呢，哪有空看什么公告？ “老……张总，你放心，十分钟内我一定通知到位。”林超慌慌张张道。 老张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了。 林超脸色复杂，特么本来以为逆袭了，结果还是这老家伙的手下？ 可能唯一好的一点在于，他终于不用再管后勤那些破事了，能插手核心业务了。 只有核心业务，才有钱捞啊！他在后勤部门这几个月，清汤寡水的，捞来的钱，耍几个动作就没了。 …… 张副总的第一次会议。 海豚的总裁毕竟六十多了，再拼命也提不上去了，所以为人很是佛系，对权力什么的也没多大欲望，大多具体事务都交由两个副总裁负责。 黄有才之前管理的部门，现在自然而然交到张坚手上。 海豚内部心知肚明，虽然同是副总裁，但也有第一第二之分。 之前黄有才是第一副总裁，现在的话，待定……这种东西，不经一番龙争虎斗，哪能有结果？ 那位副总此时心想，这么多年来，我玩不过黄有才，还能玩不过你张坚？你张坚毕竟刚提上来，威信哪里比得上我？ …… 会议开始了。 张坚场面话说了几句后，便正式进入主题。 他先是听取了几个总监汇报了他们所在部门的业绩情况和发展规划后，又立马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林超看着坐在主位上威风凛凛的张坚，心生羡慕之感。 他羡慕的不仅是老张坐上了这个位置，还有老张这快速转变角色的能力。 要是他的话，跟这么多位总监开会，心里应该会怂的发毛吧。在座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领域内都是大佬级别的存在。要是你能力不能服众的话，是会被这几位看不起的。 轮到林超汇报了。 此时林超心里卖马批，他们部门的事，他懂个球？这几个月，他管的都是后勤的事。 所以，他愣住了，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其他部门的总监、副总监一齐看向林超，目光之中，带着不屑之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超为什么会坐上这个位子？他们冷冷一笑，然后低头敲击笔记本键盘。 林超心中满是怨气，他觉得这是张坚故意叫他难堪。 但实际上，张坚还真特么是故意的。跟凌海混的人，怎么会是好货色？ “没事。”张坚慈祥一笑，“林总监可能还不适应。” 林超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林总监之前管理的是我们部门的后勤。嗯，做得非常不错。” 林超微微蹙眉，这老家伙在夸他？ “谢谢张总的肯定，我继续努力。” “嗯，我们做企业的，最重要的就是让对的人在对的岗位上。我们的林总监就很形象地诠释了这一点。” 不知为何，林超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之感。 “以后我们海豚的后勤业务，就拜托林总监了。” “噗。”坐在林超旁边一个总监，情不自禁乐了出来。 林超顿时呆住！ …… 老张二次探班！ 此时《万卷楼》拍摄已到一半了。 每天的拍摄时长都在十个小时以上，所以张研之并没有太多时间跟老张闲扯。 褚连导演看了下接下来的拍摄安排，发现张研之今日的戏份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于是挥手将张研之叫来，“小研，晚上陪你父亲吃个饭吧！算是我给你放个假，嗯，给你两个小时吧！” 张研之激动地点头，“谢谢导演。” 她有一些问题要问她那已经升职的老父亲。 …… 看女儿牵着自己的手，迫不及待离开片场，张坚觉得很幸福、甜蜜——女儿绝对是想父亲了，这便是小棉袄啊！ “爸爸，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嗯！”老张微笑且慈祥，他大概知道女儿要问什么问题，他答案都准备好了—— 爸爸也想你。 没事的，压力不要太大，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家，爸爸不缺钱，能养你一辈子。 诸如此类的温馨话语。 …… 张研之喝着果汁，犹豫几秒，问道：“爸爸，你知道钟雁吗？” 老张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敢情是问这个，这小棉袄有点漏风啊！ “你怎么知道她？”老张皱眉。 “她来过剧组了。” “找凌老弟的？”老张叹息，“唉……” 张研之看老爹这副表情，心中已有猜测，于是问道：“她是凌海哥以前的女朋友？” 这特么什么时候改叫“凌海哥”了？辈分乱了啊！老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是。”老张摇头，看女儿一脸急切的样子，顿时不满，“小研，上一辈的事你少打听。” “凌海哥哪能算上一辈？” “他和我以兄弟相交，那就是你的上一辈。” “爸爸，我不跟你争辩这个。”张研之急切想知道答案，“她不是凌海哥的前女友，那是不是她单方面喜欢凌海哥？” “算是吧！”老张道。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看女儿这失态的样子，老张震惊了，这小棉袄彻底破洞了啊，从小到大，这丫头哪里为一个男孩子这样过？ “小研，你喜欢上他了？” 张小研面色苍白，无力的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对爱情还是一片空白的女儿，实在不好定义喜欢一个人是个什么感觉？ “爸爸告诉你吧！”老张回忆过去，“钟雁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孩子，当年她主动向凌海提出结婚的请求，但被凌海拒绝了。从那以后，她就从凌海身边消失了，直到现在。” 张研之呆愣住！ “凌海哥喜欢她吗？” “应该是有好感的。” “那为什么拒绝？” 老张看着女儿，决定向女儿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宝贝，知道爸爸为什么反对你们在一起吗？”老张叹了口气，“因为和他在一起，没结果的。” “凌海哥很抗拒结婚？” “抗拒？”老张摇头，“应该说他的人生中就没这一项。” “也许是凌海哥没遇到对的人呢？” 完蛋，彻底凉了! 海王那么渣，为什么依旧会有那么多妹子飞蛾扑火？因为她们总是相信，自己会是让海王改变的那个人。 现在，小研好像就开始这么想了。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第二十二章 选择 匆匆吃了顿饭后，张研之又回到了片场，今晚还有几场戏要拍，她大致算了一下，起码需要三个小时才能结束工作。嗯，明天嘛，安排的戏比今天还多，估计更没时间陪她家老父亲了。 所以，张研之满心愧疚道：“爸爸，我要工作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老张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爸爸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 “哪有什么安排？爸爸现在老了，心也静了下来，不像以前那般浮躁了。平时就喜欢喝喝茶，听听戏曲，坐看云起云舒……” “爸爸。”张研之听到这，微微动容，“以后我一有时间，就陪你喝茶聊天好不？” “额……行！”老张尴尬，随即又道，“那爸爸去找你凌叔叔了，叫他陪我看云起云舒。” “嗯！”张研之点头，捂嘴一笑，“现在我开始懂得为何爸爸你会和凌海哥玩在一块了，因为凌海哥性格就是个老干部，和现在爸爸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像啊！” 听此，张坚嘴角抽搐，是什么给了你一种“凌海是老干部”的错觉？老干部要是像凌海这么活着，那是要进去蹲着的。 …… 当老张来到凌海办公地点门口时，被尹实给拦住了。 “张总监，凌老师正接受采访呢！” 张坚顿时皱眉，不解道：“据我所知，这小子一向很抗拒采访的，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尹实笑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用等下，因为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女此时拉门而出，身后跟着一个摄像小哥。 也幸亏有个摄像小哥，要不然大家很难相信这孤男寡女的是在小房间里采访。 待美女走远之后，尹实对着老张调皮地眨眼，“现在知道凌老师为什么肯接受采访了吧？” 老张哈哈一笑，推门而进。 “凌老弟，采访过程可愉快？” 凌海一脸正经，“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这个无所谓。”老张摊手，“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凌老弟和我共赴皇家？” 凌海原本佯装正经的脸一下子咧开了嘴，“这话说的，分明是我的荣幸啊！” 只要请洗脚，大家就是心连心的好兄弟。 在一家朴实无华的新开的会所里，两人开始聊起了《万卷楼》—— 《万卷楼》的拍摄开始进入尾声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从立项到现在，数个月就过去了。 这部戏将会在海豚上独家上线，按照张坚的意思呢，有两种交付方式。 一是直接买断，但由于受限于题材因素，所以价格只能说中规中矩。 二是依照各种数据，也就是成绩来定价格，数据越好，最后的价越高。 老张的建议是，选择第一种。 “这第一种的价格是低了一些，但胜在安全无风险。我们支付给你的钱，不仅保证你能收回成本，还能小赚一笔。”老张淡然一笑，“这样的话，就算这部戏最后扑了，和你凌海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海豚自负盈亏。” 凌海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选择第二种的话，上限固然高，但下限也不好说。”老张抽着烟道，“扑了的话，可能会赔不少钱。” “几大出品方的意见呢？” “各有说法吧！”老张道，“有些心里没底的，只想着能收回成本就好。也有对你能力相当信任的，自然是想大赚一笔。” 凌海点头。 “当然，你是最大投资人，你的意见最为重要。” “你们海豚呢？毕竟是第二投资人，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看来老张今日请洗脚只是表面，更为重要的，是来谈这个事啊！ 只能说，多年的一起洗脚之情，比不上老张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老张要在《万卷楼》这个项目中，给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老张道：“我们希望能直接买断。” “你们就不怕这戏扑街，然后你们赔本？”凌海讶异问道，“老张，等下扑得太惨，你这副总又被撸了下来。” 对此，老张很有信心，“除非总部副总裁级别以上的人发话，要不然，没人撸得掉我，包括我们公司的万总。” 心思单纯的老张已经在考虑如何架空海豚一把手万总的事了？过去几年，黄有才副总和另一个副总斗得头破血流的，几乎每一个战略规划都有分歧。但唯有对架空万总这个事上，这两人相当默契，一致对外，毫不含糊。 现在，张坚接了黄有才的班，那一位副总压根不担心万总会逆转乾坤，夺回大权。一是万总年纪渐大，快退休了。二是张坚可不是一个善茬，在架空万总这个事上，他做得比黄有才还绝。对于这种局面，他太乐意看到了。 …… 凌海知道张坚的性格，老张肯定会选择第一种的，有风险，但也伴着大收益。 单论这个，凌海和张坚是很像的，所以，他微微一笑，“我选第二种。” 张坚依旧淡定，“如我所料。” “那就这么定吧？”凌海道。 张坚轻叹一声，然后道：“行吧！” 他是个谈判高手，若是对别人，他早就用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接受自己的选择。 但对象是凌海的话，那就算了吧，这小子比他黑的多，要是纠缠下去，指不定他会丢掉更多的东西。 …… 今日的35号和91号两个女师傅此时互相对视一眼，忍住了笑意。 又来了两个吹牛逼的人，唉，司空见惯。 如果说v博上面人均百万，那洗脚城里那就是人均几个亿的大项目。 往往刚来的女师傅对这些门门道道并不清楚，以为自己运气好，服务到了大老板。 然后，她会甜甜问道：“师傅，加个某某服务吧，也就多了几百块。” 那个“身家过亿”的老板会笑眯眯道：“我都是老顾客了，还加钱就伤感情了，要不你免费我给做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35号和91号都认为，这两个说着一些所谓高大上的名词，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她们的注意。 她虽然看透一切，但依旧礼貌性问道：“两个老板，我们店最近新推出一个服务，只要加个998哦……” 节俭且朴素的老张微微皱眉，“这个贵了吧！” “我请吧！”凌海主动道。 老张心想我是缺这点钱吗？我这是怕被坑了啊！ 两个年轻漂亮身材呈s形的普通女师傅去拿服务道具了。 凌海道：“老张，你以为我们买的是服务吗？不，我们买的是两个拼搏女孩的青春啊！” 听凌海这么一说，老张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世界都通透了。 第二十三章 第一第二 刘克这段时间很是忙碌，除了《万万没想到》第二季的拍摄外，他还得录制网综《原创喜剧大赛》。 第一期他已经录制完了，最后的结果是：他们正阳团队位列第二。 说真的，这个结果他并不满意，他觉得很多人都低估了这个作品。 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凌老师后，他原本以为凌老师会痛骂评委们有眼无珠——“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看懂我作品的内涵。”诸如此类的。 不料，凌老师很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们哪有资格要求观众一定得看懂我们作品的所谓内涵？而且很多时候，你所以为的深刻内涵，其实在很多人眼中只是一个非常粗浅的道理罢了。” 听到这话，刘克沉默了，心中对凌老师愈加佩服，这种肚量，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凌老师，我明白了，重要的不是名次，而是作品。重要的也不是他人的意见，而是自己的本心。” 嗯，我是这个意思嘛？这么有思想觉悟的话怎么可能出自我凌某人之口？凌老师尴尬了，“这么解读也行。但还有一层意思——这才第一期，保证不被淘汰就行了。反正最后能拿到冠军就行了。” “当然。”刘克道。 第一期视频很快在海豚视频上上线了，由于前一季成绩实在太差，所以上线当晚竟然没一个热搜。 这下子，几个出品方急了，尤其是海豚，他们一瞧开局竟然如此不顺，立马就准备打钱给v博，“十分钟之内，我必须看到有关《原创喜剧人》的热搜上去。” 有可能这是最后一季了，所以海豚还想抢救一下。 不料，v博表现得相当桀骜不逊，“那个，我们是一个良心的互联网企业，热搜榜在某种程度上，能左右网友们的喜好和价值观。所以，我们不会为了钱去染指热搜榜的公正性，这是我们的底线，谢谢！” 海豚急了，表示加钱，并直接扔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 骄傲的v博再次义正言辞道：“当然，根据我们的数据调查显示，很多网友都较为低龄，还有一些网友因为各种原因受教育程度低，而他们占了我们v博用户中的半壁江山以上。我们怕的，就是他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被一些外来的不良信息给改变。如果给他们带来了不好的影响，那就是我们这个良心企业的罪过了。所以，为了引导正能量，我们有时候也会适当地删减一些负能量的新闻，多上一些正能量的信息。” 看v博改变了原本桀骜不驯的态度，海豚彻底放心了，再加了一波钱。 态度和蔼的v博温和道，“嗯，喜剧不仅能给人们带来快乐，更重要的，一些优秀的作品更是启迪观众的思想，表达深刻的人生道理，对我们的用户帮助是非常大的。而你们海豚出品的喜剧，我放心。所以，这显然是一次很有利的合作。就算你没给我这些钱，我们v博也会义不容辞去做的。话说，什么时候打钱？” …… 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嗯，应该说是所向披靡的。 很快的，第一个热搜上了，是一段小品剧情，大概一分钟左右。 从那么多小品中选择一段上热搜，这无疑是非常难的。海豚左思右想之后，决定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选海豚旗下喜剧团队的作品。虽然是自家的，但——举亲不避嫌嘛！ 然后，这段热搜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很多网友看了，纷纷吐槽：“好尴尬啊！” “什么时候扮丑装傻也成了喜剧了？” “会写喜剧吗？特么全是抄网上的段子。” …… 大部分评论是吐槽骂街的，偶尔几条是打广告的，或者是“小姐姐好寂寞，求围观”的数字用户。 毕竟花了大钱，海豚还是希望能有所效果的，看自家喜剧团队的作品遭到了这么多的吐槽，他们急忙撤下，换上了狐狸文娱的团队。 毕竟是大公司，底蕴深厚，团队阵容也强大，所产出的作品应该是精品吧？ 这第一期狐狸文娱就展现了他们的冠军野心，勇夺第一。 虽然观众投票他们只拿到五分之一的票数，但好在观众投票的总比重只有30％。更为重要的专家投票，狐狸文娱用他们精彩绝伦的表现拿到了80％的票数，一举打败了深受观众喜爱，拿到观众75％票数的正阳团队。 专家们对正阳团队的剧本褒贬不一，有专家觉得，这个剧本很棒，在严肃的战争氛围中流露出略显“滑稽”的幽默，更能展现战争的残酷性。 但也有专家觉得这个剧本有很大的问题——“喜剧的第一要义是‘喜’，但你这个剧本却是个切切实实的‘悲’。”不得不说，这位来自于狐狸文化有限公司的专家说得很有道理，他的话得到了好几位专家的赞同，纷纷给正阳投了否决票。 这几位专家分别是来自于狐狸文娱投资的文化公司——新星文化公司的张楚平老师。 自由职业者，曾有多部作品获得狐狸文化大奖的一等奖得主，并在狐狸出版社出版过多部作品的优秀作家刘文生先生。 千万粉丝大v，第一轮就拿到狐狸文娱千万投资的知名网红“淡泊名利的墨墨”。 他们四个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给正阳团队投了否决票，给狐狸团队投了支持票，直接确定了第一期的冠亚军归属。 “淡漠名利的墨墨”拿着话筒，翘着二郎腿，悠闲且春风得意道：“正阳团队的表达太过刻意了，不像狐狸，他们的作品有一种润物细无声之感，给你带来了欢乐，但又极其自然。所以，我觉得狐狸团队在今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 海豚视频只能寄希望于狐狸团队的这个作品。 如果能冲到热搜前二，那这一季的节目就有救了。 结果，这个被称之为“润物细无声”的作品，再次遭到了网友们的吐槽。 “刻意且做作，看不下去了。” “一般般吧，五星打三星，毫无惊喜感。” “不错哦，不愧是大公司出品的。（一条三毛，记得删。）” …… 很快的，这条热搜再次沉寂下去了。 海豚相关负责人都绝望了，心想这节目完蛋了，没救了。 然后，一个工作人员汇报：“陆主管，你什么时候把正阳的热搜都安排好了？” 陆主管傻眼，“我没安排啊！” “那是谁安排的？莫非是v博，他们买二送一。” “你觉得可能吗？”陆主管冷笑。 “那是……”那人迟疑了一下，道，“是自己上去的？” 陆主管顿时一惊！ 第二十四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自家团队和狐狸团队轮番上阵，但效果都不佳！陆主管本来都绝望了，心想放弃得了。 结果，这正阳团队竟然逆袭上来了。这可是观众们推上来的，和他们花钱推上来的可大不同。 “主管，接下来怎么说？” 陆主管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说真的，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捧正阳团队，毕竟是小公司出来的，不值得。 正阳团队能参加这个网综，还多亏了刘克，相关制作方贪图的是“王大锤”的流量。 把流量吸引过来之后，再捧跟自家利益相关的艺人，这才是制作方的想法。 但现在，“王大锤”似乎又要独自美丽了啊！ 捧不捧？这是当下陆主管正在犹豫的问题。不捧的话，这可是大好时机。捧了这话，正阳团队火了，并不符合他们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这时，副总监急匆匆赶来，痛骂陆主管，“机会稍纵即逝，你特么在犹豫什么呢？草……” 看副总监气的口吐芬芳，陆主管小声地将自己的忧虑说出。 副总监更气了，“你这个蠢货，我们这档节目现在该考虑利益最大化的问题吗？我们要考虑的是继续活下去……而这个热搜，就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大好时机。兴许还有可能是唯一时机。” 陆主管小鸡啄米式地点头，“成总监说的是，我立马安排，推波助澜。” 待陆宽吩咐完后，成助依旧站着，表情冷漠！ “总监还有什么吩咐？”陆宽低眉顺眼道。 “我很奇怪，你刚才在担心什么呢？” “成总监，你知道的，这种级别的资源对我们节目组来说，很宝贵的。”陆宽再次压低声音，“所以，上面吩咐了，第一选择肯定是自家人。” 这无可否非，就算是成助来操手此事，他也会这么做的。 “那第二选择呢？为什么是狐狸？”成助紧追不舍问道。 “狐狸团队好歹是第一。如果不能上自家的，那肯定优先考虑他们的啊！”陆宽解释道。 听此，成助笑了，“看来我们海豚的各个制作团队越来越成熟了，做事竟然这般大公无私。” 陆宽皮笑肉不笑地嘴角动了一下，但眼神里的慌张是掩藏不住的。 “陆宽，我的陆主管，我的耐心有限，不喜欢听客套话。”此时这个小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而成助的态度是咄咄逼人的，压得陆宽有点喘不过气来。 “成总监，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的话毫无虚假。”陆宽鼓起勇气道。 “嗯……”成助慢悠悠道，“以前黄总的班子，现在都整整齐齐交到了张总的手上。所以，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有些人觉得这是改变格局的好时机。但陆宽，你觉得张总的手段，会比黄总温和吗？” 温和？温和个屁。谁不知道张坚是黄总的一把刀。没了张坚，黄有才不可能在和另两位大佬的争斗中，那般顺利地占据上风。 陆宽额头上沁出冷汗，心里有点发毛。 狐狸团队来这个节目，自然是想争冠的……用“争”不合适，用“走个过场捧走冠军”更合适。 嗯，该花的钱，狐狸都花了，该打点的人，狐狸也都打点了。那些人信誓旦旦道，绝对能做到滴水不漏。 陆宽是被打点的人之一，拿到了三万块，两个多月的工资。 某新晋总监拿到了大头，此时正躲在幕后愉快地刷着陌生交友软件，坚持不懈地探究着这个玄妙的世界。 陆宽岂能不知，成助敢这样跟他说话，定然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但为什么咬着他不放啊，和那位总监拿到的比起来，他这些就是个零花钱罢了。 看陆宽脸色变幻不定，万助却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位主管的心理防线快奔溃了。 他为什么要紧咬着一个小主管啊？那是因为，同样的巴掌，能拍死小人物，但不一定能打疼大人物。总得积累一些时日啊，才能一击必杀。要不然就算让对手元气大伤，最后也有可能死灰复燃，将局势翻盘。 “为了三万来块钱，不值得啊！”成助道。 此时此刻，陆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陆宽缓缓闭上眼睛，完蛋了。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放心吧，为了这份情谊，我也不会出卖诸位的。就算他们百般折磨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这便是身为男人的承诺。 成助摇摇头，“三万块钱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陆啊，你拿钱的方式不对罢了。” 陆宽一脸懵逼！ “嗯，张总想带你合法地拿到更多的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陆宽眼睛一亮，“愿意。那这三万块？” “什么三万块？”成助佯装一脸天真，“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我去，张总的人都这么有人情味么？爱了爱了。 “我坦白，我交代，我能拉出这一条线上的所有人。” 兄弟们，抱歉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成助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张总欢迎你这样的聪明人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谢谢张总。”陆宽掐媚一笑，“我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 成助：？？？ 这马屁拍的。 “对了成总监，我们接下来该捧谁啊？”陆宽一脸严肃，“这是我为张总这个大家庭做的第一件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嗯，就算是让我捧一只鸡，我也有把握让它成为当红炸子鸡。” “捧谁？”成助摇摇头，“不用刻意捧谁，做对的事情就好了。” 陆宽微微皱眉，这成助拉他入伙，竟然对他无所求？这真是奇了怪了。 “比如你现在做的事，就非常正确。”成助道。 这下子，陆宽明白了——张总想捧的，竟然是正阳团队。 “嗯，做对的事。”陆宽重重点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得好好查下正阳的底细，背后究竟站着何方神圣？ …… 待成助走后，工作人员来跟陆宽汇报宣传结果。 嗯，有贬有褒，称赞居多。 “它不一定是一个顶级的小品。但它肯定是这一期最好的一个。”有人这么评价，收获了最多的点赞。 该视频获得的关注度，是该节目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 第二十五章 林志国 凌海也看了视频，在观看的同时，还开启了系统的聊天模式。 凌海：你觉得我们这个作品的完成度如何？ 系统：该作品演绎最好的版本是蓝星上的一个团队，如果他们能评十分的话，那你这个团队能评9分。 凌海沾沾自喜道：“这么看来，我们团队演绎得还不错嘛！对了，诸天万界的平均分是多少？” 系统：9.4分。 凌海：？？？ “你别告诉我9分是最低分。” 系统：当然不是。 凌海这才放心。 系统：最低分8.8分。 凌海：？？？ 这特么还是倒数。 凌海：那对于几个演员的评价呢？ 这才是凌海最为关心的。 系统：刘克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太过失准，但也没有相当亮眼。 凌海：那林志国呢？ 林志国是正阳新签约的演员，在此之前，当过多年群演，但一直寂寂无名。直到后来接触短视频，拍摄一些搞笑短片，才收获了一点名气。 凌海颇为喜欢林志国的……长相，在以前运营那个三百万网红号的时候就跟其多次合作。 那个时候林志国就经常念叨着，“凌老师啊，你以后要是开经纪公司，可一定要签下我啊！我老林虽然长得生动了些，但胜在踏实能干。最重要的，我很便宜哦！” 凌海将这话记下了。可惜在拍《万卷楼》的时候，并没有适合林志国的角色，所以签约之事暂且搁浅下来。 这次刘克录制“原创喜剧人”，老甘负责组建团队事宜，凌海立马就想到了林志国。 “我很喜欢这个大叔。”凌海道，“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老甘：？？？ 有这么夸人的么？凌老师你虽然是老板，但这么说就有点侮辱人了，身为一个长者，我想我有必要教导你一下什么是尊重？ 刚想说呢，凌海递给老甘一张林志国的个人照，照片中，林志国面对镜头比着剪刀手，憨厚地笑着…… 老甘微微呆住，随即情不自禁道：“凌老师，不得不说你的形容很是准确。” 林志国满心欢喜地加入正阳，他觉得自己的前途都明媚起来了。以前跑群演的时候，饱一顿饿一顿的，过得相当窘迫。但自从跟凌老师合作后，他起码过上了相对体面的生活，且还有了一些存款。 他一直遗憾的是，自己和凌老师只是临时合作，并非凌老师编内人员。唉，没安全感。 现在，他终于是放心了。以后他就是凌老师的人了，嗯，回家过年的时候也能说自己是有单位的人了。 …… 系统对于林志国的评价很快就总结出来了。 一个十几分钟的小品，系统竟然用了大量的特写来介绍林志国的演戏特点。 最后，系统道：“林志国演得非常出彩，甚至能压身为主角的刘克一头。” 多年的群演生活对于林志国来说，并非只是混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打磨自己的演技。如今年已四十的他，是一个相当成熟的演员了。 凌海瞧得系统这般评价，顿时放心了！ 谁说娱乐圈就是属于帅哥美女的天下了？只要本事够硬，长相平平……或者长相黯淡也有出头之日啊！ 凌海决定，若是有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让林志国一个人撑起一部戏。 当然，对林志国自己来说，他是没那么大野心的，能在凌老师戏中随便演个配角他就心满意足了。 …… 另一边，在录完“原创喜剧大赛”第一期后，金明心情大好。 他们狐狸团队在最后关头，依靠着几个处事公正的评委，实现了翻盘，勇夺第一期冠军。 金明一回酒店就给刘克打电话，再次聊起了“选择”这个人生命题。 “虽然我是配角，但我是冠军配角。老刘你是主角，但却是亚军主角。”金明洋洋得意，“老刘啊，对我来说，第二名意味着头号输家。” 刘克冷冷：“最后的冠军还未决出，现在说谁是输家还为时尚早。” “是么？”金明嘲笑，“老刘啊，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精神。至于谁会赢谁会输，那就拭目以待吧？” “好。”刘克坚定道，“我不会输的。” 金明懒洋洋挂掉了电话，刚好，此时有人在敲门。 金明打开门。 “你好，是你叫的服务吗？” 金明打量了这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一眼，不满道：“我定的是学生类型。” 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全备着呢，各种职业的套装都有。底价一千，过程中每换一种职业加两百。” 这特么才是影后，金明笑嘻嘻地开了门。 …… 本来金明以为，他和刘克签约经纪公司后的第一次较量，以他的胜出而告终。 但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大大出乎了金明的预料。 他们的作品上了热搜，金明知道，这是买的。 他本来想着，自己颜值和演技都如此出众，借着这个热搜，指不定能让自己的名气一飞冲天。 但谁能想到，上热搜后他们这个作品被骂惨了。 他其实演得不错，但由于作品不讨喜，所以连带着他这个演员也一起被骂。 由于被吐槽得太狠，狐狸这边怕影响到后续几期的人气，所以安排迅速撤下热搜。 刚撤下不久，刘克的作品又上了。 金明冷笑，老刘啊，你可是主角啊，你的作品要是被骂的话，那身为主角的你可是会吸引大部分火力的。 金明现在就期待着正阳的小品被骂了。 他频繁刷着，想要看几条恶评来乐呵一下。 第一条：“不错！真想不到这个快凉掉的综艺还能出一个如此有深度的小品。” 金明微微皱眉，这是正阳那边请的托吧？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全是夸赞的。 一直到第二十三条，才出现第一条非好评：“没有很搞笑，整体质量只能说一般般吧，没有惊艳之感。但跟其他团队比的话，确实好上不少。狐狸那个作品凭什么是冠军？那作品就跟个屎一样。尤其是那个配角，看面相就让人反感，想吐……” 金明呆住，这明明是关于正阳团队的热搜，但你特么骂正阳骂那么温柔也就算了，还转移怒火给我们狐狸算个怎么回事？怒火转移给狐狸也能理解，但你将最恶毒的话留给我这个配角就过分了吧？ 今晚是属于悲伤的一晚，金明暗自神伤！ 第二十六章 傻子 《热带惊雷》这个剧本的成功出乎了凌海的意料。按照凌海的策略，前期他只想稳住发育，在关键几期放出大招，惊艳全场，潇洒夺冠的。 按照赛制，连续两期的总票数最后一名，将会被淘汰。 《热带惊雷》勇夺第一期第二，那第二期只要保证前五，正阳团队是绝对没有被淘汰的风险的。 凌海心想，那就苟一期吧，让那些对手误以为自己又行了。 不过，正阳众人都觉得，现在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应该乘胜追击，再出一期高质量的作品，那样的话，正阳的口碑就打出去了，这几个演员的知名度也会大幅度上升。 凌海想了想，交出了第二期的剧本——《爸爸爸爸爸爸》，讲的是一个拐卖儿童的故事。 这个剧本，直接就发给了正阳所有核心人员，让大家来评议一下。 老甘最先看完，道：“很搞笑，这一点做得比《热带惊雷》好。” “而且也很有意义。”刘克第二个发表意见，“由此可见凌老师是一个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创作者。” “用两个成人来饰演儿童这个想法不错，但问题是，这两个儿童要让谁来出演？说真的，想要演的既有喜剧效果又不显尴尬，挺难的。” “比较机灵那个小孩，就让老林来。”凌海直接做决定，“老林你ok吗？” “没问题。”林志国欣喜应下，心想成为正式员工就是不一样，根本不愁戏拍。 第一期播出后，老林收获了一片赞美，其v博粉丝也突破一万。现在随便发条动态，都有好几十个人在下面评论，数百个人点赞，这种被关注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凌老师好好混，混出名堂来，然后才有底气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天凌老师带他去泡脚，去的是一个相对高档的会所，迎宾的小姐穿着开叉旗袍，笑脸盈盈地站在门口。 林志国活了四十来年，从未想过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啊！ 泡个舒服的澡，饱餐一顿，都是价格不菲的山珍海味，然后有人送上名贵雪茄，惬意抽着。 习惯于抽香烟的老林第一次抽雪茄，猛吸一口，然后剧烈咳嗽，浓烈的烟味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接下来，便是泡脚时刻了，漂亮的女师傅温柔且贴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你，夸赞着你。 老林由于是第一次来，腼腆且拘谨，刚捏脚的时候全身还起了鸡皮疙瘩。 反观凌老师，气定神闲，安心享受，偶尔还调侃女师傅两句，然后女师傅会一脸娇羞地说着讨厌。 我要是像凌老师这么会玩就好了。 原来成功可以给人带来如此多的快乐啊！哪怕身临大场合，却依旧底气十足。 …… “那谁来饰演第二个小孩呢？”老甘问道，随即分析，“这小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反而更加考验演员的表达功力。” 凌海沉默，在意识中开启了系统的扫描模式。 系统在经过几分钟的查找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张伦:京都电影学院学生。 凌海问道:“你们知道一个叫张伦的演员吗？” 大家大眼瞪小眼，显然都没听过。 “这名字有点熟悉。”刘克自言自语。 “首影的学生。”凌海道。 刘克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去年我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高校喜剧大赛遇见过他，他当时是首影代表队的男二号，饰演一个傻子，最后赢得了满堂喝彩。” 饰演傻子？满堂喝彩？这两个结合在一起，有点怪。 “能把傻子演好，足可见此人演技极好。”尹实道。 “恩。”大家皆是认同，“傻子”演的太过会夸张，演的太浅像抽风，如何把握一个尺度，是一个大难题。 “其实……”刘克想了想，还是说了，“他好像就演傻子的时候，特别出彩。” “怎么说？” “后面几轮比赛他演正常的人，评价都平平，他们团队也面临淘汰。最后一期，首影孤注一掷，写了个傻子为主演的剧本，然后让张伦饰演男一。万万没想到，他们靠着这个戏上演惊天大逆转，成了最后的冠军。”刘克感慨不已。 大家都愣住，还能这样的吗？ “毕业后，据说他就进了某个大导演的剧组，演的还是傻子。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出演大制作，所以想着谦虚点，立马请教导演傻子应该怎么演？你们知道导演怎么说？导演很严肃对他说，你收敛一点就行了。” 听到这些张伦的辉煌往事，凌海都心生向往，“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 “争取过来？是指请他演一期还是直接签过来？”尹实问道。 “先演一期吧！如果他的表演能征服我的话，给他献上一份长约又有何不可？” “ok。”尹实领了任务，会议一结束后就开始联系张伦了。 张伦此时在家……躺着。 一毕业就接到大制作，原本他以为自己职业之路将会一帆风顺。但谁能想到，拍完这部戏后，他陷入戏荒中了。 那个导演道：“你的傻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观众们一看到你演正常人都会觉得出戏，这对你的职业生涯可不利，毕竟市场上哪有那么多傻子角色的需求？” 竟然因为演得太好而失业？张伦太难过了，他快自闭了，他发誓，这辈子就是饿死，死外边，从楼顶跳下去，他也绝不再演傻子了。男子汉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然后，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尹实打来的电话。 “是张先生吗？” “我是张伦。” “我是正阳影视经纪业务的负责人，这边有个工作需要和张先生合作，请问张先生你最近有档期吗？” 工作，他竟然接到工作了？张伦差点欢呼雀跃。 等等，正阳影视？这名字有点熟啊！ “你们和‘原创喜剧大赛’的那个正阳团队有什么关系？”张伦问道。 “那是我们公司的参赛团队。” “原来如此。”张伦兴奋了，“我很喜欢你们第一期的作品。” “谢谢。”尹实很有礼貌地回答，“那请问您最近有时间吗？” “有的有的。”张伦急切问道，“如果有适合我的角色，我很愿意效劳。请问是个什么样的类型的角色？” 尹实沉默几秒，道：“傻一点，憨一点的。” 张伦顿时皱眉，“这个恐怕我爱莫能助，实不相瞒尹老师，我最近……” 张伦噼里啪啦地解释了一大堆。 尹实语气平淡地报出酬劳。 张伦愣了愣，道：“但换个思路，我是你们正阳的粉丝。偶像如此诚恳，粉丝怎么能拒绝？话说，能预支一百块吗？吃了好几天泡面了，想改善一下伙食。” 第二十七章 合作 海豚视频的工作人员都心知肚明，张副总和林总监的矛盾，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几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处于优势地位的张坚从多方面削弱林超的权力，让林超非常被动。 处于劣势的林超只能天天含沙射影地在朋友圈骂张坚。反正张坚又撸不掉他，也不会重用他，他只能借文字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但让林超恼怒的是，他每一条内涵张超的动态，张坚都点赞了，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点赞的。 林超心中暗自腹诽，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林超知道，如果不把张坚从海豚踢出去，他永无出头之日。 但直面杠的话，他没胜算的，张坚几乎是完完整整地接过了黄有才的班子，实力强大，连万总都得让其三分。 林超在傅天干的建议下，决定跟严副总联手。 和万总的佛系不同，严准和黄有才在过去几年斗得可谓是昏天暗地。可惜，严准输了，使得他在公司内的职权要比黄有才弱上不少。 现在张坚接手，按理来说是严准重新站起来的大好时机。但不知为何，严准觉得局势越来越不利了——他对张坚很了解，这人可比黄有才狠多了，黄有才会给他留一亩三分地，张坚可不会，他只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哪里是单纯的地位之争？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啊！赢者通吃，败者满盘皆输。 严准现在手中能用的牌少得可怜，想要逆风翻盘，难度很大。这林超虽然没啥实权，但他姐夫身份摆在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所以，严准也有意和林超接触接触。 林超觉得，像严准这样的大佬，对陌生交友软件定然极其抗拒，反而喜欢那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生活方式。所以，为了和严总打好关系，他觉得很有必要改一改自己的生活方式。 焚香沐浴，读书听古典音乐，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打打太极，偶尔弄弄花草，岁月静好。 为了增加真实度，他还特地租了个地方，请专人来设计环境，古色古香，令人心旷神怡。 “让我这么一个体操小王子住这种地方，真是有点不自在。”林超自言自语。 不多时，严准来了，有点懵逼地看着周遭的环境。 “真想不到林总监你还是一个如此有品味的人。”严准摇头叹息，“我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林超赔笑，“像严总这样的大人物，想必这样的生活已经过成了日常。” “那倒也没有。”严准尴尬，心想这林超蠢蛋吧，老子这么有钱干嘛要过如此清心寡欲的生活？当然是趁着还能玩多玩几个。 接下来，林超带领严准体会这优雅的生活格调，林超由于是刚学的，所以动作有点笨拙，焚香的时候差点引起局部小火灾。 严准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只想着快点逃离。 这小林和他志趣不相投啊，以后就算合作了也会矛盾重重，还是算了吧！ 这时，门铃响起。 林超心想应该是自己吩咐秘书请的戏曲演出团到了，急忙去开门。 戏曲这种艺术模式很能代表传统文化，林超心想严总一定会喜欢的。 打开门，几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虎女郎，羊女郎站在门口，身材高挑，笑容甜美，充满了诱惑力。 “老板好，我们是疯狂动物城。”声音整齐划一，右脚往后抬起。 林超鼻血都差点飚出来了，戏曲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也太与时俱进了吧？要知道是这样的，他早就改行研究传统文化了。 正好这个时候林超的秘书打来电话。 “林总监，‘疯狂动物城’您还满意吗？” “满意是挺满意的，但我很好奇这是哪个流派的戏曲文化？” “什么戏曲文化？”秘书蒙了，“总监你不是说最适合你看的艺术社团请一个嘛？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 完蛋，这下彻底误会了，严总见此场景，一下子就看透他的本质，在清楚了他的为人后，严总哪里肯跟他合作？ 这个秘书，办事不利，这次过后直接撸了。 “严总，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林超急忙道。 严准没有回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林超心想严总定然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得人都傻了。 “严总，你稍等，我立马叫她们回去。”林超急切道。 严准终于开口了，“为什么要叫她们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姑娘们有穿的少，回去路上感冒了怎么办？” 这特么严总还挺善解人意的。 “那怎么办？”林超试探性问道。 “快让姑娘们进来喝杯热茶，洗个热水澡啊！”严准正色道，并走到一个姑娘面前，极其自然摸了摸姑娘的手，“你看小姑娘这手冻得，都僵了，估计自己洗澡都困难。唉，我还是代劳吧！” 姑娘愣了，小声嘀咕道：“那得加钱。” “加钱加钱。”林超一下子秒懂，“大家一起洗，多少钱都加。” 严准和林超相视一笑，多少默契都在不言中。这次合作，稳了。 …… 《万卷楼》杀青了，进入到后期剪辑阶段。 在杀青宴会上，凌海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 “我们要做国内最顶级的情景喜剧制作团队，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 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把大家整得热血沸腾的。 “最后，我想向褚连导演发出邀请，请你一定要加入到我的团队。” 褚连一愣，他是南江戏剧学院的老师，虽然工资不算高，但好歹是铁饭碗，生活无忧。 如果加入到正阳之中，那一切就相当于从头再来了。 毕竟正阳才刚起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娱乐市场竞争如此之大，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 成功了兴许能一飞冲天，但如果失败了，那铁定一无所有。 他是有家室的人，又有两个孩子要养，真有必要冒这种风险吗？褚连犹豫了! “褚老师，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并期待着我们下次合作。” 凌老师真是一个大气的人，不知怎么的，褚连头脑一热，大声道:“我愿意。” 这三个字来得太过突兀，几个服务员大眼瞪小眼，以为这位中年大叔答应了台上那位帅哥的求婚。 现在都这么玩了吗？他们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第二十八章 喜欢的人 在场的这些服务员也算是见多了求婚的场面，但这种类型的，倒是第一次见。 “他们不仅跨越年龄上的差距，更是无视性别上的诧异，这种为爱奔赴的精神，真是令人泪目。”大堂经理表示羡慕了。 “我觉得我们酒店作为本市规格最高的酒店，应该对这种勇敢爱的行为有所表示。” “对对。” “我向总经理申请一下，把他们的名字打在酒店外面的公屏上，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见证他们的幸福。”大堂经理道。 “好。”有人鼓掌。 不多时，总经理派人过来询问凌海和褚连的名字。 “对于你们的幸福，我们想分享给大家，不知道可以吗？” “我们的幸福？”凌海急了，“你们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了解到是误会后，几个服务生悻悻离开。 凌海像个木头一般杵在原地，他莫名其妙，为何会被人误会是弯的？定然是他平日里注重修身养性，洁身自好，从而自然而然拥有了一种清冷的气质。 看来，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得更放肆一些，更博爱一些，才能培养出“直”的气质。唉，只是做一个博爱的人对他来说太为难了。 接下来，便是敬酒的时间了，大家都很活跃，因为都各有目的。 演员们想多认识几个出品大佬，出品大佬寻找干女儿干儿子。 相貌出众的张妍之自然成为焦点，大家都想和张小姐交朋友。 尤其是海豚的代表，是一个副总监级别的人物，他看到张妍之的时候都呆了，竟然会有如此标致的姑娘？有干爹了吗？他虽然算不上圈内大佬，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当个刚毕业学生的干爹绰绰有余。 既然要当干爹，那就得摆好干爹的谱。要是他直接去要张妍之的联系方式，那格调就低了不是？到时候想当个干哥哥都费劲。而且，他都四十多了，被叫哥哥远没有叫爸爸来得刺激。不叫两分钟，哥哥三分钟，爸爸保底五分钟，状态好能撑个十分钟。 他做了个手势，秘书就凑了过来，“于总监，有什么吩咐？” 于建山指了指张妍之，嘴角洋溢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秘书一下子就懂了，比了个ok的手势就笑眯眯离开了。他能成为于总监的心腹是有原因的，他帮助于总监收了不少干女儿，还有一个接近四十岁的c杯干妹妹。 待张妍之身边的人逐渐变少后，秘书才走上前去。 “张小姐你好，我是于建山总监的秘书。”秘书彬彬有礼，“我们于总想跟你交个朋友。” “哦，谢谢！”说完这句话，张妍之只是礼貌性点了下头，然后继续跟人聊天了。 秘书一下子就愣了，心想难道是我说的太隐晦了，以往的时候，一旦他自报身份，那姑娘们都会客客气气跟着他去认亲。 海豚作为出品方的影视剧，大多是由于建山作为代表去参加各种活动的，这使得于建山在圈内地位很高，就算是小有名气的演员，碰上他可得客客气气的。 于建山是万总提拔上来的人，这让他在公司内的处境很尴尬。他其实很想往新上任的张总那边靠拢，但可惜他是个副的，张总对他并没有特别重视，而他也没有什么和张总接近的机会。 从张坚的成功事迹中，于建山清晰地认知到，站对队是多么重要。 张坚是跟着黄有才一路爬升上来的，升迁速度踏实且稳定，这让他羡慕不已。而他跟着万总，唉，这万总是个软柿子般的人物，跟这样的人真的没前途。 …… 秘书愣了几秒，待张研之身边的人都离开后，再次低声道：“张小姐，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啊！我们于总监是一个很热情、很开放，当然也很有本事的人，他想和你交个朋友……” 张研之再次礼貌性回复：“不用了，谢谢！” 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秘书彻底火了，“张小姐，你知道你这个态度有多么愚蠢吗？但凡你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你这个性子就得改一改。” 张研之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并不懦弱，毕竟是张坚的女儿，家境优渥，背景雄厚，不管遇见什么挫折都不慌不忙，因为有底气突破困难。 于总监？张研之笑了，这特么不就是老爹的一个下属吗？都自己吹得牛逼轰轰的，好像他一跺脚，娱乐圈都会抖三抖似的？ 但实际上，就算是她老爹，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 看张研之这个样子，秘书觉得可以说开了。 《万卷楼》还没剪辑呢，虽说现在定你是女主，但剪出来后你未必就还是了？况且，通过剪辑，完全能把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剪成一个人人嫌弃的角色，这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张小姐，娱乐圈是一个浮躁的地方，能找到一个踏实的男人可不容易。”秘书笑了，“于总监就是一个踏实的男人，他可帮助过很多优秀的女演员实现了梦想，年入百万、甚至千万。” 张研之皱眉，“他想追我？” 对于这种事，张研之一向是干脆直接，讲究快刀斩乱麻。 追你？听到这个词，秘书笑了，于总监才不会做那种慢效率的事呢，追女孩子多费时间啊，于总监喜欢一步到位，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把酒店先定下来。 秘书摇了摇头，“于总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他只希望帮助张小姐，并非想和张小姐谈感情。嗯，如果方便的话，晚上张小姐可以留下来，和于总监好好聊一聊未来的发展规划。” “滚蛋！”张研之骂道。 “张小姐，你脾气太倔了，这可不利于成功。”秘书眼神阴冷，“难道张小姐已经有男友了？” 张研之道：“关你屁事。” “我能知道是谁么？我相信张小姐认识的人中，很少有比于总监更成功的。” “我没有男朋友。”张研之直接道，“但我有喜欢的人，他叫凌海。” 秘书一愣！ “张小姐，你确定？” “我为什么不确定？”张研之冷笑，“你家于总监拿什么跟凌海比？” 嗯，秘书想了想，急了，道：“我家于总监年龄大，会疼人。” 张研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第二十九章 干爹 于总监固然不错，虽然年已过四十，但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收几个干妹妹干女儿绰绰有余。 老于看到张妍之的第一眼，就被惊艳住了，彻底沉沦了。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在过去二十多年他只出现过一百多次。 本来想着让秘书出手就够了，但谁知道，秘书竟然出师不利。 凌海……想着这个名字，老于不禁羡慕嫉妒恨，在几个月之前，凌海还只是一个小网红，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但自从凌海攀上了张总这棵大树后，一飞冲天，不仅将手中的剧本卖了出去，还成为出品人兼制片人。 这说明，跟对人是多么重要。像他运气不好，跟了万总，现在职业生涯已经陷入到瓶颈之中了。 于建山做梦都想着跟张总混，可惜啊，没有好的契机。 如果因为这个女主心有所属他就放弃的话，那他就太怂了，反正只是单方面的暗恋，他完全有可能改变局势。 他举起红酒杯，走到张妍之的面前，说道:“张小姐，我是于建山，是海豚的出品人。” “恩。”张妍之面无表情。 “张小姐，我的秘书是个糙人，如果他对您说了什么不敬的话，这边我跟你先道个歉。”于建山举起酒杯，“我希望张小姐能给我一次重新介绍自己的机会。” “不要。”张妍之冰冷地回答。 “张小姐，你虽然是主角，但很多时候，主角未必就比配角更引人注目。”于建山得意一笑，“一个角色讨不讨喜？其实都在某些人手中拽着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前途被你掌控着？”张妍之皱眉，“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副总监？” ——你可以称呼我为总监，也可以称呼我为干爹，要是对我太过厌恶叫我姓于的也行，但你特么就是不能叫我副总监。 于建山面色通红，“有意思，一个小小的演员都敢这般心高气傲了？敢瞧不起我？就算是你喜欢的那位凌海，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这个时候，凌海很是突兀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特么聊啥呢？” “老于，快去打个通关啊，都特么半天了这么一小杯还没喝完，你特么当喝酒是便秘呢。” 于建山脸色铁青，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粗话了，毕竟他一向自诩高雅人士。但凡换了一个人，他都得拂袖而去，维护自己的尊严。 但面对凌海这个圈内闻名的刺头，于建山真不敢做得太绝。 他挤出一丝笑容，“凌制片人，你知道我的，酒量真不行。尤其是和你这个海量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老于这话说得真实。”凌海看着张妍之道，“老于的外号叫七秒鱼，就是说他喝完酒后就跟条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张妍之乐的捂嘴直笑。 于建国听到凌海曝光他的外号，顿时急了，因为这个外号有着双重的解释。 很多夜晚，他酝酿良久，想着要来一个世纪大爆发。 但谁能想到，大多时候七秒就一泻千里了。 由于干妹妹和干女儿太多，所以没有多久，这个外号就在江湖上散播出去了。 但老于毕竟是个副总监，所以大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直接称呼这个外号。 今日，凌海竟然当着他心动女孩的面将这个外号讲出，这让他颜面何存？ 是可忍孰不可忍，于建国决定不再忍了。 “凌海，你我之间素无过节，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既然凌海不给他面子，那他也没必要给凌海面子了。 特么的都在圈里混，谁没几个外号流传出来？你凌海就是清清白白的圣男了？ 连我老于都知道你“凌大炮”“凌天柱”的名号，如果我将你这些外号散播出去，呵呵…… 等等，这些外号听起来，咋那么赏心悦目呢？这些外号要是传出去，哪是让凌海恶名昭著，分明是让他美名远扬，以后凌海一旦事业有成，那多少有梦想的女孩都会认这个畜生为干爹啊？ 于建山叹了口气，他想靠着言语达成羞辱凌海的目的算是失败了。 …… 凌海摊手，“江湖上谁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我干女儿？” 张妍之：？？？ 但凡任何一个狗男人对她说这些的话，她都会暴跳如雷。 但是凌海，张妍之看了凌海一眼，沉默了。 第三十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之前于建山就觉得奇怪，这张研之为何能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就直接拿到女主之位？原来如此啊，是靠着这种手段啊！ 于建山之前也推荐过自己一个干女儿，可惜直接被否了，他级别太低，根本争不到女主这个级别的资源，毕竟前面还有好几个大佬的干女儿在排队着呢！ 但最后这个位子却定给了张研之……于建山知道这个消息后，急忙去调查、分析——这是谁家的干女儿？ 查了好几天，依旧毫无头绪…… 这下子真相大明白了，如果是张总后花园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张总挑选干女儿的眼光真是绝了，这一点也很值得他学习啊……你看看，这姑娘不仅美若天仙，眉眼之间给人的感觉跟张总还有点像呢！ 这时，于建山的秘书小跑过来，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一通什么？ 听完之后，于建山嘴角洋溢起笑容，对凌海道：“凌制片人，张总到了，你想一下等下怎么交代吧？” 然后，再瞥了张研之一眼，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张小姐，我想等下应该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张总这个人脾气挺暴的，但对我还是蛮友善的，等下要不要老于帮你说两句好话？” 张研之冰山脸：“滚！” 于建山屁颠屁颠地去迎接张总了，他脑子都在想着如何离间凌海和张总的关系。 凌海只要没了张总这棵大树，那算个屁？他有无数种办法给凌海下绊子。 在酒店外面，于建山见到了春光满面的张总，他手里捧着花，上面的小卡片写着：祝我的宝贝事业更上一层楼。 此时的张总在于建山看来，那就是一颗绿油油的西蓝花。 等下的戏兴许会比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张总，您来了。” “于副总监你好。”张坚一边握手，一边朝里面张望，“小研在里面吧？” “在的在的。”于建山心想果然如我所料，“研之小姐能得到张总的提携，是她的福气啊！” 张坚眉头紧皱一下，心想这小子在说什么呢？小研是我女儿，老子不提携她提携谁？ 他淡漠看了于建山一眼，“你这话里有话。” 果然是张总，心思太缜密了，这都能听出来……于建山叹了口气，“张总，嗯，这边有个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坚一听，急了，问道：“是关于凌海和小研的？” 我去，张总牛逼啊，原来早就有所注意了，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凌海的年轻力壮和帅气长相啊！ “张总，不得不说，你料事如神。”说着，老于叹了口气，“我个人觉得，凌制片人这人不地道……” 张坚才没空听于建山瞎比比呢，他急忙走了进去。 于建山见此，嘴角露出了一种运筹帷幄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秘书有点懵，“老大，你刚才那些话好像别有用意啊？” “当然!”老于冷冷一笑，“这凌海年少得志，性格猖狂，竟然出言羞辱我，今晚过后，这些屈辱我都会加倍奉还给他的。” 秘书连连点头，“老大，等你羞辱凌海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我想在旁边边嗑瓜子边欣赏。” “这么说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买瓜子了。”于建山自信一笑，“嗯，多买点，我也要磕。晚上的戏，一定会精彩绝伦。” “好咧！” …… 当于建山走进大包厢的时候，张总和张研之正抱在一起，凌海面色凝重站在旁边。 于建山走到凌海面前，调侃道：“紧张了？” 凌海摇头：“没啥好紧张的，总是要面对的。” “你倒是淡然！”于建山笑了，“要是张总知道你也是张小姐的干爹，你猜他会怎样？” “暴跳如雷吧！”凌海回答。 “看来你认识的挺透彻的。” “可是张总不知道啊！”凌海故意激怒。 于建山想干什么，凌海已经猜到了！ 而凌海这种人，又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这么一个捉弄老于的大好时机，他岂会放过？ 果然，听了凌海这话，老于面色微变，我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点了，张总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真凭实据啊！ 看来，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揭露了……嗯，这个世界需要英雄，他愿意担此大任。 他将张总、张研之、凌海叫到一起，提议先喝一杯。 于建山的秘书此时刚好把瓜子买好了，瞧得此情此景，顿时激动了，老大所说的大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么？ 秘书蹑手蹑脚地找了一个离这四人最近的地方，准备听惊天大瓜。可惜大包厢内太过热闹，他压根听不清楚，只能看见老大在那边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神色之间很是激动。 “张总，老于决定跟你说个事，兴许这个事对你来说，打击会很大。但老于还是决定义无反顾说了。”于建山叹了口气，“张总，我知道张小姐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我实在不能忍受，张小姐在有了您之后，还认了凌海为干爹。” 老张：？？？ 虽然娱乐圈的干爹有着独特的诠释意义，但在老张看来，凌海和张研之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他家小研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当别人的干女儿？ 如果真的当的话，那只可能是因为亲情。嗯，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想通了，知道彼此之间不可能了，所以突破爱情化为亲情。 想到这，老张感动了，他紧紧抓住凌海的手，道：“其实以你的年纪，认小研为干妹妹就好了。” 于建山：？？？ 我特么没听错吧？这世界怎么了？张总是热衷被绿还是怎么的？ 凌海也道：“我和你兄弟相称，认她为干妹妹岂不是乱了辈分？” “对对对。”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小研你磕头了么？” 张研之岂能看不出来，这是凌海哥还捉弄于建山呢？ 可怜于建山活了四十来年，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此时老于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心想现在都这么玩了么？ “你们能想开最好！”老张道，“凌老弟你放心，既然这个事定下来了，以后我会让小研给你养老送终的。” 凌海：？？？ “我希望小研那个时候不要老得跟不了殡。”凌海揶揄道。 “哈哈！”老张豪迈大笑，“一直以来我工作都很忙碌，没怎么陪小研。小研啊，以后你又多一个爹地了，可以保护你，陪你聊聊人生规划之类的……” 原来张小姐缺爱啊，老于明白了，鼓起勇气，道：“张总监，其实我这人也蛮贴心的，也可以当张小姐的干爹。” 老张先是一愣，随即一个大耳光子呼过来，“你特么什么玩意，敢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 老于一下子就被打醒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儿不是干的，是亲的？ 老于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都黑暗了。 第三十一章 主管 老张的这一巴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满堂皆惊！ 大家都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于那位聪明的秘书已经在考虑调岗或者辞职的事宜了，这前老大得罪了张总，那以后在公司里还有好日子过么？ 老于明白，刚才那一番话已经彻底惹怒了张总，他太大意了，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想到这一茬——两个人明明都姓张的，咋就没联想到一起呢？ 其实真不能怪老于，因为老于就有一个干女儿也姓于，还有一个干女儿为了表达对老于的深切感情而改姓于。老于以为，张研之应该也是这样的。 这下完蛋了，本来想搞凌海，结果引火烧身了。 老于看着满脸怒气的张总，勉强憋出一丝笑容：“张总不愧常年健身，打得真痛。” 凌海：？？？ 都这个局面了，还能拍波马屁吗？ 张总冷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总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老于急了，想着合适的措辞，这要是解释不好，职业生涯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我和张小姐一样，很想一起认凌制片人为干爹。” “你是这个意思？”老张微微皱眉。 “当然了。”老于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刚才太急了，嘴瓢了。实际上，我对凌制片人极其仰慕，凌制片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 张研之见此，心中对老于愈加鄙视。 老张点点头，“那就先提三杯，然后再认亲吧！” 老于面色为难，当着这么多人叫凌海为干爹，那他颜面何在?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还怎么收干女儿？ “张总，凌制片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在一个包厢里，于建山一脸颓相，看着张坚和凌海，“兄弟，刚才外面人多，哥不对。” 说着，膝盖一弯，竟是要直接跪下。 这干爹肯定是不能认的，他都四十多了，比凌海大了一大截，凌海也未必肯要。但这个软还是要服的，要不然张总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凌海一把抓住老于，“干啥呢这是？” 张坚倒是冷眼相待，这于建山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倘若没给个说法，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老于彻底低头，“张总，我承认，这些年放松了学习，在思想上有所懈怠，对美色没什么抵抗能力，我检讨，我立正挨打……但张总，我真不知道张小姐是您的千金啊！不知情者无罪啊！” 张坚依旧皱眉，“于副总监，你要清楚，就算这次的女主不是小妍，你这样做，也是公司若不容的。” “我明白。”于建山像只打了败仗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张总，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保住这个饭碗，我上有老，下有小。” ——中间还有一堆干妹妹干女儿。 张坚佯装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处理你是公司的事，公司自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我虽然是副总裁，但也只是规章的监督者罢了。和规章制度相比，我渺小得不值一提。” 看老张说得这般正气凛然，凌海都为之动容。 谁能想到流连夜场的老张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老于心中可是不屑，什么规章制度，特么的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想撸我的话，万总都不会说什么？当初海豚制定规章制度的时候，张坚是重要参与者。现在黄总调走了，对于规章制度的解释，可能海豚内没有比张坚更权威的了。 老于委屈道：“张总，我能不能留，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张总，其实我一直很仰慕你。只要你一声令下，以后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坚笑笑道：“很好，其实一直以来，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这样吧，我们公司的后勤部还缺人手，你去那边帮帮林总监吧！” 于建山一愣，似乎所有张坚的对手，最后都进了这么大本营。 以林超为首的后勤部主力人员，一边愤愤不平地吐槽着张坚，一边却无可奈何当下的境遇。 现在，于建山也要加入到这个团队中了。 但于建山长舒了一口气，好歹保住了饭碗和级别不是？ 不料，张坚道：“可惜后勤部已经有两个副总监了，再让你过去担任这个职位已经不合适了。老于啊，你这些年思想之所以放松了，就是太缺乏亲临一线的历练经验了。那后勤部主管的位子，非你莫属。” 得了，一下子降了两级，老于的脸都黑了，但他能说什么？毕竟得罪了大佬的千金。 …… 之后，老于简单提了两杯之后，急匆匆离开。 用不了多久，他被撸掉的消息就会在业界内传开，那个时候，曾经相亲相爱的干妹妹干女儿，大概率会迅速跟他切割，相忘于江湖。 亲爹靠的是血脉之力，干爹那就是氪金能力。 一个后勤部主管，哪里配得上“干爹”这个称呼？ …… 老于走后，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 老张做到了出品人那一桌，兴致极高。 张研之道：“爸爸好像很高兴。” “能不高兴吗？从此以后我可就是你爹了，再对你下手可就说不过去了。”凌海摊手，“你爸千防万防，其实就是在防着我。” 张研之看着凌海，她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她并不敢确定凌海的想法，她决定勇敢一次。 “凌海哥，我问你啊，你会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人生原则和未来的规划吗？” 爸爸告诉她，因为凌海哥父母的爱情悲剧，使得凌海哥对婚姻或者说对爱情没什么信心，但凌海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结婚这一项。 她希望她能改变凌海哥这一偏激的想法——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并非都是以悲剧结尾的。两个人只要情比金坚，心连心，手牵手，能克服一切阻碍和困难的。 她想让凌海哥重新唤起对爱情的信心。 凌海看着张研之那柔情似水般的眼睛，认真道：“当然了。” “真的吗？” “凌某人从来不说假话。”凌海正色，“我其实和几个女孩子相处过。但只要没走在一起，或者我觉得不合适。那我就快刀斩乱麻，绝不拖泥带水。我会离开她的世界，就算她找遍天涯海角，也绝对找不到我。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藕断丝连。拉黑或者删除对我来说，绝对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次永别，再也不见。” “就像你跟钟小姐吗？”张研之问道。 这丫头还知道钟雁？看来老张那边全交代了。 “嗯！”凌海点头，“我和她这辈子兴许再也不会见了。” 张研之明白了，轻轻颔首。 这时，服务员走进来。 “凌先生你好，外面有个叫钟雁的小姐说认识你，请你出去一下。她还说你们之前在v信上联系过的。” 凌海：？？？ 他诽谤我啊，这服务员诽谤我啊！ 张研之眼睛一冷，转身离开！ 第三十二章 黑幕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让凌海愣神了许久，这钟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砸场子的吧？ 完蛋，好不容易和干女儿开启谈心模式，就被这女人的到来给破坏了。 凌海想起了一直以来的目标——在娱乐圈里当个朴实无华的干爹。 所谓干爹，床道授液解火也。 张研之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凌海的干女儿。但这个干女儿，只有干爹之名，而无干爹之实。而且可能一直都会是这个状态。毕竟是老张的亲骨肉，真下手了老张会找他拼命。 再说了，张研之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扪心自问，他忍心伤害一个好姑娘吗？ 等等，钟雁也是一个好姑娘，但也被他伤害过了，说明他有做这种事的前科。那再伤害一个，似乎很合理且顺利成章啊！毕竟他就是这样的汉子。 这么一想，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张研之此刻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兴许还带着满腔的怒气。 但这样的场景，凌某人见惯了，嗯，哄好大概需要三分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没必要立马就去哄。先跟钟雁浪荡一个小时，然后开车半小时回酒店，在车上把张研之哄好并继续开启谈心模式，等凌某人到酒店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约这位干女儿下来吃夜宵了。如果能多喝点酒，那可能就原地大结局了。 …… 他对服务生道：“请钟小姐到这边来……另外，给我来杯冰可乐。” 服务生以为是凌海喝了太多酒口干舌燥，想来杯可乐畅爽一下。 直到他拿来可乐，那个钟女士一脸讶异，“凌海，你怎么还点可乐啊，你不知道你喝可乐都会醉的吗？” “今天看到你，很开心，想来个一醉方休。”凌海接过可乐，“我的量是半瓶可乐。但今天，我要一饮而尽。只希望等下醉死过去钟小姐不要让我流浪街头。” 服务生：？？？ 醉可乐？这位先生晚上喝了有一整瓶葡萄酒吧？而且依旧精神抖擞，毫无醉意。这样的人会醉可乐？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之后，服务生就退到一旁，随时等待服务。 他看着凌海将可乐倒进杯子里，和钟小姐连碰三杯后，走路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钟雁，我现在意识有点模糊了。这是我酒店的门卡，请你务必把我安全送到。” 钟雁一脸着急：“嗯嗯！” 服务生有些呆愣看着这一幕，心想难道是真醉了？不，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男人的段位，不是他能触及的。 在车上，凌海迷迷糊糊道：“我得专心打字，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凌海缓慢地打字，偶尔还会停下斟酌一下。 钟雁余光瞥见，会心一笑，凌海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对待工作还是相当认真的。 大概过了三分钟，凌海编辑好了信息，点击发送。 搞定。 一分钟后，张研之回复信息：我理解。 “那干爹晚上要是肚子饿了，能不能蹭你一顿夜宵？” “嗯。” 凌海收回手机，头歪靠在车椅上，继续醉着。 在再次穿上衣服之前，他都只会是这个状态。这大概便是被诅咒的人生吧？ …… 《原创喜剧大赛》第二期已经录制完毕，靠着《爸爸爸爸爸爸》这个小品，正阳方再次拿到第二。 第一嘛，依旧是狐狸文娱的团队。 这一次，连狐狸文娱团队都懵逼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期的作品并没有比上一期更好。 但正阳这一期的作品，现场效果可比上一期出色太多了。连那几位和狐狸文娱有所渊源的评委，这一次都不好意思给投“否决票”了，而是一道给了“支持票”。 这使得，两队在评委这边得到的票数都差不多，最后的冠军之争，就看观众的了。 比观众的支持率，那狐狸输定了啊！大家都这么想。 谁知，最后结果出来，跟大家以为的大相径庭，狐狸赢了，虽然赢得不多，但就是赢了。 狐狸团队的人得知这个结果后，都开始怀疑自家这个作品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涵是演员们都看不出的，但却被观众们捕捉到了。 尤其是金明，拿着剧本细细阅读了好几遍，依旧没读出什么与众不同出来。 为什么呢？金明大为不解！ 办公室里，陆宽在给成助汇报工作。 成助慧眼如炬，直接就问道：“观众的票数比到底是多少？” 陆宽也没隐瞒，道：“海豚8，狐狸2。” “这么大的差距？”成助自己都惊了，“这让你搞成正阳4，狐狸6，作假太明显了，瞒不了多久的，迟早会被曝光的。” 陆宽笑道：“当然会被曝光。成总监，这就是我的计划啊！制造狐狸的黑料，激起观众对正阳这样弱者的同情心，这样才能尽快帮助正阳团队一飞冲天啊！” “可是那个时候，你恐怕会面临极其严重的处罚。” “这算是我为张总献上的大礼。”成助微微一笑，“张总的目标，应该是吃下整个正阳吧？” 成助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张总的境界哪是我们能揣摩得出的？” “也对。”陆宽笑了，“很多人都说张总帮助正阳是因为张总和凌海的私人情谊。但这么看的人，真的太幼稚了。张总那个地位的人，做事怎么可能只考虑个人情感？他肯定在下一盘大棋。” “那是自然。”成助点头，随即正色道，“不管张总最后做什么决定？走什么样的路？我都跟定他了。” “我也是。”陆宽举手，“我知道现在张总还很难完全相信我。但我会证明自己的诚意是满满的。只希望张总将来别忘了我就好。” “放心吧！张总都看得到的。”成助咧嘴一笑，“陆总管，你会有大好前途的。” …… 第二期正式播出！ 正阳的作品得到了很多观众的喜欢，弹幕纷纷打出：不用看了，直接锁定冠军。 然后，最后结果出来，让大家大跌眼镜。 狐狸还是第一。 很多观众们不满了，直呼有黑幕，且呼声越来越大。 对此，狐狸团队众人表示很冤枉啊，这第一期兴许是有些水分。但这第二期，我们真的老老实实的啊！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观众就突然这么喜欢我们了？ 然后，有好几个现场观众在网上发文，说自己周围一圈都投票给正阳，但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狐狸的票数会更多。这背后，绝对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这个，狐狸团队这边也很有信心：我们经得起一切考验。 由于事情闹得有点大，海豚派人去调查。 调查组正是成助。 几乎是按照剧本走了一遍，陆宽操纵票数的事就被查出来了。 狐狸那边都傻了，因为陆宽确实是收了他们的钱，但特么的我们只付了第一期的钱，你这第二期还帮我们是个咋回事？买一送一？ 这么有良心的合作方实在少见，但你至少提前知会一声啊！ 第三十三章 谈判 对于陆宽这波操作，狐狸这边也看不懂了。 第一期狐狸团队拿下第一，按照赛制规则，这第二期只要进入前四，那就绝对不会被淘汰。所以，狐狸对这第二期的名次并没有那么看重，自然不会再像第一期那般花钱去走关系。他们原本想着第三期或者第四期在动用资本的力量。 谁能想到，这海豚的陆宽，竟然拿一期的钱，做两期的事。这使得狐狸团队现在面临的处境，相当糟糕，甚至可以说是百口莫辩了！ 怎么辩啊，确实塞钱了啊！ 但承认了，那他们狐狸的招牌可就彻底砸了，以后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权衡利弊之后，狐狸团队正式发出通告：严正声明此事和本团队无关。 观众们见此，纷纷涌入官网里，骂狐狸团队无耻。 狐狸团队参加这个比赛，自然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关注，以便日后拿到更好的资源。 但这种铺天盖地的谩骂式关注，让一众队员们破防了，纷纷提出想要退出录制。 对此，“原创喜剧大赛”的制作方回应：退出可以，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狐狸高层的回应是：退出可以，违约金你们自付。 那可是千万级别的违约金啊，他们这些人哪里付得起？尤其是金明，心中更是憋屈，老子才拿了一个月工资几万块钱而已，结果现在莫名就要背上百万的债务了？ 正阳的《爸爸爸爸爸爸》收获了一片褒扬，这让金明眼红不已。论专业成绩，他比刘克好，论家庭背景，他更是胜过刘克许多。但如今的境遇，却比刘克窘迫得多。 靠着《爸爸爸爸爸爸》，刘克的喜剧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很多人都说刘克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喜剧新星。 凭什么啊？刘克凭什么混得比他好这么多？难道就因为刘克跟了个小网红？ 直到如今，金明依旧不肯承认凌海有什么出众之处。他仍然坚定认为，凌海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靠的是运气和贵人提携。 凌海的气运给了他，他早就腾飞了。 气运这种东西很玄妙，难以解释……金明觉得自己的气运被什么给扼制住了，晚上必须******来镇压一下。 …… 尽管狐狸那边坚决不承认和陆宽的暗箱操作有关系，但观众们已经认定了狐狸团队的成绩有水分。 “狐狸这个作品，别说争冠了，进前四都很勉强。”有观众这般评价道。 “这个快扑街的节目，完全是靠着正阳的作品才有如今的关注度的。难道节目组没意识到这一点么？怪不得这节目之前都快凉了。”有观众嘲讽。 的确，在正阳团队加入到这个节目之前，该节目的点击率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在网综排行榜上也是最后三名。 但这一季呢，第一期播完后，点击率创下历史新高，并短暂地打进网综排行榜前四。 海豚数据团队发现，正阳的小品传播度、二次观看率是最高的。 可以说，这节目能有当下这点热度，几乎是靠着正阳在扛大旗。 …… 由于天价违约金，狐狸团队尽管被骂得体无完肤，但还是留下来继续参赛。 狐狸文娱毕竟背靠大资本，不缺钱，在了解了团队的颓势后，直接换掉了狐狸团队的剧本创作团队。 “下一期，我们不玩任何虚的，就是真刀真枪地跟正阳干一场，把它们斩于马下。那个时候，观众们才会彻彻底底信服你们的实力。”狐狸文娱的高层这般说道。 得到了高层的支持，团队里的众人也逐渐安心了下来，尤其是金明，他暗道，老刘啊，虽然你暂且领先于我，但记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金明开始期待第三期的录制…… 谁料，在这个时候，正阳那边发布公告——由于遭受不公正待遇，他们正阳团队决定退出比赛。 这个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成助，他直骂凌海鼠目寸光，只顾一时意气，想要退出录制，那就等着天价违约金的赔偿吧！ 然后，成助的秘书道：“按照我们之前和正阳签订的合约，我们可能不仅拿不到违约金，还得倒赔正阳一笔。毕竟我们事先协议给参赛团队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而陆宽的暗箱操作使得我们违约在前。如果正阳退出，不仅合理合法，还能要求我们赔偿。” 听到这，成助的面色才逐渐凝重起来。 他知道凌海是张总的好友。但此前，他并未重视过凌海，他觉得这家伙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主要靠的是张总的庇护。 但现在看来，这般定义凌海，着实浅薄了。 “这么说，还是我们处于下风了？”成助来回踱步，随即问道，“那凌海指示正阳退出，就是为了这一笔赔偿金吗？” 秘书摇头，“应该不可能吧！这赔偿金能有多少？哪里比得上正阳团队在我们节目上大放异彩所带来的经济效益？” “所以，凌海是想要别的？” “我觉得是这样。”秘书点头。 “他为什么不直接张口找张总要？”成助皱眉，“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张总都给不了。但如今张总是副总了，应该不可能。还有一个是，张总不好给。” “对。”秘书点头，“成总监不愧是张总的左膀右臂，这个分析有理有据，我对成总监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成助没有心思回应秘书的拍马屁，他低声呢喃：“所以凌海，你到底要什么呢？看来，是到了我们见一面的时候了。” …… 成助是张坚的心腹，深得张坚信任，对于凌海这个名字，他很经常从张总的口中听到。 和张总去洗脚，张总总是抱怨他们这些下属，你们的安排乏善可陈，我都玩得不尽兴。哪像我和凌老弟去玩，每一次都是原地起飞。 和张总去夜店，张总也抱怨，你们找的这几个妹子徒有外表，内在空洞得很，哪像凌老弟，找的妹子不仅漂亮，还会聊历史，还拉着我学外语，有趣极了！ 张总口中的这个凌老弟，仿佛就是个娱乐大师，跟着他，似乎每次都能体验到巅峰般的快乐。 对此，成助颇为不以为然，心想凌海只是运气好，刚好切中张总的口味罢了。有本事带他成助也起飞一次？ 和潇洒人间的张总不同，成助这些年，过得可谓是相当累。 工作压力太大，工作强度远超一般人，使得成助失眠、掉发、精神不佳。 偶尔去放松，那些玩法他都觉得无聊至极，提不起兴趣，很经常在嘈杂的音乐声中直接就睡着了。 ……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枯燥无味的工作狂，那些所谓娱乐，根本唤不醒他沉睡已久的激情。 就算这凌海很会玩，对上他也无计可施吧？一颗即将枯萎的心，哪里会被俗世的繁华所诱惑？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凌海。 “凌总，我是成助，关于你们正阳退出录制一事，我想和你聊聊。” “没问题。成总监啊，你的大名我很经常听老张提起。”凌海很热情，“地点你定吧？” “不，还是你定。”成助道，“凌总，张总老说你是一个开心使者，把快乐带给人间，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体验一番？” 凌海一下子就明白了。 “没问题。” “那时间就定在这周六？” “ok！”凌海点头，“这几天成总监你多喝点枸杞水，多补补身子，到时候才能玩得尽兴。” 对此，成助不屑一顾，“希望如此吧！” …… 第二周，成助容光焕发地来到公司。 秘书都惊了，“成总监，你精神状态很棒哦，这周去哪玩了？” 成助微微一笑，“跟一个朋友去见了点世面。” “哦哦！”秘书点头，“那跟凌海那个事呢？成总监你决定怎么处理？要打官司吗？成总监你放心，我们海豚的法务部，在行业内都是顶级的。” 成助皱眉，“打什么官司？凌老弟是我们自己人，打官司不是伤了和气？这个事已经解决好了。” “哦？怎么解决？” “凌老弟最近不是有一部《万卷楼》要上线嘛！他希望我们给他来个一级宣传。” 一级宣传是海豚视频最高规格的宣传方式，一般只有大制作才有这个级别的待遇。 原来，从一开始凌海就是图这个。 由于张总也是《万卷楼》的出品人之一，他直接出面的话，有为自己谋私利的嫌疑，所以凌海才绕过张总，用这个方式拿到一级宣传。 下了好大一盘棋……秘书心想，只不过成总监是怎么说服元总监的呢？毕竟一级宣传的确定，是需要他们两个一起签字的。 殊不知成助此时脑海中满是上周六和老元去跟凌海谈判的画面。 他还算淡定了，所以第二天下午勉强能起来给自己做了个饭。 老元就惨了，身子掏空了，今天还请假着。 真回味无穷啊！凌海这小子就是拿这个东西来谈判的？哪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谈判啊？ 第三十四章 一级宣传 成助的秘书此时此刻彻底服了那个叫凌海的了。 上一周，成总监对凌海还是敌意满满，这才过了几天，就以“凌老弟”相称了？不得不说，在人际关系这一方面，这凌海堪称是出神入化了。 秘书情不自禁开始想，上一周，凌海带成总监到底玩了些什么？竟然能让成总监都说尽兴。以前他也给成总监领略了不少把戏，但成总监总是觉得乏味。 若是能学会凌海那些玩法攻略，那以后在职场上，平步青云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些大佬们见惯了花花绿绿，一般的玩法，早已无法吸引他们了。 …… 拿下《万卷楼》的一级宣传资源后，凌海的心才彻底踏实了下来。 这个题材在市场上算是很新的了，要是宣传跟不上，大概率会无声无息地扑街掉。 所以，宣传真的很重要，且不能用常规手段去宣传，得换个思路—— 比如拍个战争片，动不动就跟爱guo情怀联系在一起，搞得你不看就不爱guo一般。 拍个文艺片，跟你的内涵联系在一起，你不看或者吐槽它烂，那就是你文化水平太低没看懂。 延伸开来，各行各业都这么玩。 你买国外的东西，好家伙，国产品牌都不支持？拉出去斩了。 问一下价格，妈耶，我把你当大哥，你把我当大zuo。 …… 这部戏若是跟那些大制作，或者有流量明星加入的戏正面干的话，说真的，毫无胜算。 但若是冠上“给青少年的一部国学情景喜剧”这个名头呢？ 除此之外，还能再配上“弘扬国学”“在欢乐中学会各种典故”这样的宣传标语，这不一下子就把戏的格局提高了？ 不得不说，这个宣传手段是有效果的，很多家长在官博下留言，说期待这部剧能早点上线。 “可惜是在海豚独家上线，还得专门买个会员，要是能在全网上线就好了。” “电视上能不能看到？” 一个接着一个的提问，让《万卷楼》制作方的心逐渐踏实了下来。 海豚的一级宣传着实给力，还未上线就话题满满。 海报上男女主演并肩站着，一个气质儒雅，一个漂亮贤惠。 张研之的古装扮相着实惊艳了不少网友，大家纷纷问道：“这是谁家的艺人？这么漂亮？” 查了一圈，才知道是从首都电影学院刚毕业出来的学生，至今还未签约任何经纪公司。 一出道就是女主，这起点有点高，很多人揣测：这姑娘家庭背景定然相当雄厚吧！ 在娱乐圈内，背景逆天的女明星也极多，她们一出道便顺风顺水，资源令人羡慕不已。 她们为人低调，低调到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很低调。 她们不知人间疾苦，能想象到的最极限穷苦生活就是——在顶级大都市中，一个普通打工人住在一个精装小公寓里文艺地活着。当然，这种生活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很不可想象了。嗯，精装小公寓对于打工人来说，也很不可想象。 …… 尽管张研之长得很漂亮，但凭什么啊，她一出道就是女主？ 很多人不满了，涌进张研之的v博里，肆意辱骂着、嘲讽着…… 张研之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这种级别的网暴，哪是她能承受的？ 她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得大家开始抵制这部戏，从而导致这部戏扑街。 如果这部戏扑街了，那凌海哥可能会破产，过去数年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和她从小就锦衣玉食不同，凌海走到今日，完全是白手起家，付出太多，牺牲太多。 当所有人都只知道享受会所的服务时，凌海却用心记下每个会所的招牌套餐和每个会所的服务特点。这样积累下来，凌海逐渐成长为娱乐大亨，谈生意的时候，总是能把客户伺候得高高兴兴的。 外人看到的只是凌海的浪荡，但凌海自己深知，洗脚、按摩、大保健什么的，都只是为了生活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讨生活，谁愿意一年三百多天都睡在洗脚城里？他心里的难处，又能对谁说啊？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张研之逐渐了解到，这么多年来，跟自己老爸一起浪迹夜场的，是凌海。 一开始，张研之挺介意的，再联想到钟雁那个事，张研之都要给凌海下一个“渣男”的定义了。 但直到某一天，她去夜场接老爹，老爹喝得醉醺醺的，一直摸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说你长得很像我初恋啊！ 张研之觉得老爹这样子实在丢人，都活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 然后，这个时候，她看到凌海脚步踉跄地迎接两个客人进了包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那一刻，张研之舒了一口气，兴许老爹是来浪荡的，但凌海哥绝对是人在江湖飘，身不由己啊！ 那一刻，凌海也舒了一口气，两个所谓客户是夜场的经理和财务主管临时出演的，那叠文件是夜场这一个月的收支账本。 自那以后，张研之就告诫自己，既然决定喜欢一个人，首先就要学会去相信他……嗯，无条件相信他，这很重要。 而凌海就告诫自己，还是少和老张出来玩，这老张又菜又爱玩，且随时有暴雷的危险。 …… 看到网上一大片的批评，张研之惴惴不安地来找凌海。 此时才早上七点，张研之给凌海打电话，“凌海哥，你起床了吗？” “嗯，我已经在办公室了。” “这么早么？”张研之不禁有些心疼，“凌海哥，这段时间你工作这么忙，也不多休息休息。你们公司不是九点才上班吗？” 凌海道：“那是对我的员工。但我是公司的老板，我得随时准备战斗。” “凌海哥，那我现在去找你可以吗？” “当然。你过来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吧，刚好够我把这份企划案看一下，然后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好。” 挂完电话之后，凌海慵懒地舒展了下腰。 昨晚在夜场认识了一对双胞胎，他和姐姐玩，老张和妹妹玩，耍到早上快六点才结束。凌海索性就懒得回家，直接打车来到办公室。 干女儿还要半个小时才会来，他就趁着这段时间再眯一会吧！这样快节奏的生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猝过去。 昨晚老张就说自己这段时间心脏跳得比以前快，怕是身体发出警告了，想要休整一顿时间再重出江湖。 刚立下誓言，双胞胎就出现了，凌海还没发话，老张就道：“我选妹妹。” “那你心脏？”凌海颇为担忧。 “明天再开始休整也不晚嘛！”老张不以为意，“今晚我要来点真正疯狂的……” …… 半个小时后，张研之到达。 凌海简单洗了下脸，便出来迎接了。 张研之化着淡雅的妆容，凌海顿时觉得昨晚的姐姐也就那样。以后他要做一个专一的人，要学会对诱惑说不。 昨晚都怨老张，都当了二十多年的爹了，还那么老不正经，一开口就“我要妹妹”，这成何体统？ 更不要脸的是，老张事后还怨凌海，痛斥凌海第一眼就看向了双胞胎，使得自己目光也跟了过去，从而导致他的休整计划又延后一天。 呵呵，事前如魔，事后成佛？ 凌海表示，当时他的目光分明是看向双胞胎背后的那个大音响啊，众所周知，他凌某人是一个音乐狂热爱好者，所以注意力被大音响给吸引住是非常理所当然且合乎逻辑的。 …… “干女儿，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啊？”凌海笑着问道。 张研之一走进凌海的办公室就闻到了阵阵的酒气，她微微皱眉：“凌海哥，你昨晚又去喝酒了？” 这像什么话？昨晚？说得好像我哪天没去喝一样……凌海淡然一笑：“一个不能推掉的应酬。” 张研之点头，随即又道：“凌海哥，工作要忙，但身体也要顾啊！你这样天天应酬，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话说的，在下如果有一天身子吃不消，那绝对不会是因为喝酒。 “对了，干女儿，你这样火急火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凌海哥，你有看最近网络上对我的评论吗？” “看了。”凌海点头，“毕竟你是我唯一一个特殊关注的，你的每条动态我都会留意。” 实际上，凌海从未看过张研之的动态，这事是昨晚老张说的，这老家伙看到很多人在网上对张研之出言不逊，心疼不已。 张研之听此，脸庞微红，更显动人可爱，“那凌海哥，那些负面评论会影响到我们这部戏的成绩吗？” 凌海自信摇头，“绝对不会。等上线之后，他们只会惊叹于你这个女主的绝世美貌。” 张研之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凌海哥，这部戏倾注了你所有的心血，我相信它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那当然。”凌海微微一笑，“不过这部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更是大家的……包括你，干女儿。” “嗯。”张研之用力点头。 “所以啊干女儿，不要在意外界的声音，请你勇敢做自己，认真走下去吧！” “好的。”张研之备受鼓舞，“也请凌海哥以后不要那么频繁出去喝酒了，要把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这恐怕恕难从命啊……凌海心想……不喝点的话，难免拘束和腼腆，大家都放不开啊！ 第三十五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在《万卷楼》即将上线之际，海豚自制剧《千帆书院》也进入后期剪辑和宣传并行的阶段了。 毕竟是海豚独家出品的剧，所以毫不费劲就拿到了一级的宣传规格。 这部戏的宣传标语可比《万卷楼》高大上不少，且目标群体也更为广泛。 “男女老少都会津津乐道的一部国学古装喜剧。” “此戏的结构、叙事风格、喜剧内涵堪称前无古人，上线之后必将成为情景喜剧的一座高峰。” “故事曲折，悬念环生，是情景喜剧创作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这样宣传，果然吊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在海豚视频上的预约人数达八十多万，是《万卷楼》的两倍多。 单看这第一轮较量，无疑是《千帆书院》胜出。 看到这个结果，《千帆书院》的导演兼编剧——傅天干得意地笑了。 这个剧本，是当初他看了《万卷楼》前二十集剧本后，灵感大爆发才写下的。 当时他原本的计划是将《万卷楼》进行二次创作，改成具有他个人风格的一部古装喜剧。但谁知？那凌海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当导演，去某个不知名院校请了一个老师出任《万卷楼》导演。这个事犹如一根刺一般扎在傅天干的心里，只有等他完完全全打败凌海的那一天，这根刺才会彻底拔出。 “凌海，等尘埃落定那天，我一定要请你好好喝一杯。”傅天干自言自语，“那个时候，你应该一无所有了吧？” 傅天干深知，凌海可不是什么大资本，这《万卷楼》倘若失败了，那凌海会直接坠入深渊，毫无疑问。 …… “原创喜剧大赛”第三期录制完毕。 这一期正阳团队所用的剧本是《一念天堂》，最后拿到了第三名。 第一名，依旧是狐狸团队。 狐狸团队经历上次一事后，直接更换主创团队，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春晚级别的编剧团来打造剧本。 一个剧本的价格，那就是七位数，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值得的啊！但没办法，为了平息上次的风波，打消观众们的质疑，他们只能大出血。 “原创喜剧大赛”第三期最后是打进了总榜热度前十，依旧是创纪录。 这一次，收获最多赞扬的，是狐狸团队的小品。 彻彻底底改变一个团队，对于其他几家来说，兴许会很难，但对于狐狸这样的大资本来说，真的很简单。 砸钱，请最好的编剧，导演，演员，整个团队立马就焕然一新。 狐狸集团做这种事，可以说经验丰富了。 当年狐狸集团的老板玩票性质拍了部电影，好家伙，整个影视圈内的大佬，都来给老板当配角了。一个中等长度的电影，阵容强大到影帝级别的演员都只配有几秒钟的镜头。 狐狸的老板后来又去开演唱会了，天王天后是嘉宾。那位老板在跑调，天王天后负责拉回来。 …… 虽说狐狸团队经过第三期一战，口碑直线上涨。 但金明却笑不出声，因为他要被换了。 当初“原创喜剧大赛”是一个冷门网综，所以才会派他这个新人上阵。 但这一季该节目已经屡上热搜，已经成为一个热门资源了，狐狸文娱里有不少有名气的演员都盯上这个香饽饽了，纷纷来争取。 别说金明这个配角，就连两个主角都要换人了。他们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上，不止狐狸文娱这么干，其他几家也都准备换人了。 这个节目现在有热度，有流量，自然要换上自家更有潜力或更有名气的演员来。 第四期的参演名单出来，好家伙，除了正阳，每个团队都进行了大换血。 此时此刻，金明才真的羡慕刘克了。正阳尽管只是个小作坊，但它是真心实意地培养这些人的啊！哪像狐狸，只在乎流量和利益最大化，压根不管他们这些新人的发展和前途。 金明想起了之前刘克的邀请，他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现在他后悔了，但为时已晚。因为他和狐狸文娱签下一份十年长约，违约金八位数，是现在的他远远付不起的。 他只能熬着，熬到自己有话语权的那一天。 …… 正阳团队兴许是这次所有参赛队伍中，最大的赢家了。 本来这个团队中，只有刘克颇有名气。但经过了三期的表演，每个人的形象都立了起来。 只是很多观众都担心，其他团队都进行大换血，换上了更有实力的演员。但正阳这边依旧是这几位，那之后的比赛这几位接得住吗？ 也有记者直接采访了刘克这个问题，对此，刘克相当有信心道：“没问题的，兴许我们演员团队还未磨合到最完美，但我们的编剧老师是最好的。” 记者好奇了，问道：“你们的编剧是？” “我们的老板——凌海老师，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第一季的编剧。” “原来是他啊，我一直都很想采访他，可惜他太低调了。”记者满怀遗憾，“刘克老师，你能帮我连线一下吗？” 刘克摇头，“恐怕不行！我们凌总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我敢打包票，此时此刻，他肯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奋笔疾书，写下一个作品的剧本。” 记者听此，都情不自禁地鼓掌，“他太辛苦、太拼了。” …… 其实，此时凌海正搀扶着成助从夜店里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世贫寒从而衣着单薄的姑娘。 唉，这么冷的天，却穿这么薄的丝袜，很容易感冒的，凌海表示心疼。 “凌总，下一场我不能陪你去了，我得跟欢欢姑娘一起去学外语。”成助醉眼朦胧道。 凌海微微一笑，“学外语是好事啊！那我就不打扰成总监了。” 成助哈哈大笑离开，最近他活得很快乐，心情愉悦了，睡眠也好了，掉发频率也少了，人也越活越年轻了。 看着成助上车离开，凌海笑道：“成总监这是喝美了。” 一旁的陆宽急忙接话：“还是凌总您会安排。” “陆主管，这次的事，多谢了。”凌海嘴里叼着烟道。 “凌总这么说就见外了！没有凌总您，哪有我陆宽的今天？” “哪里？是陆主管自己有本事，短短两年就坐到这个位子。要知道，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按道理来说撸你十次都算轻的，但公司那边竟然只给你一次警告就作罢。这说明，陆主管不管是在张总那边，还是严总那边，都吃得开啊！” 陆宽赔笑，“这多亏了凌总您当初睿智的建议。经过此事，不管是姓严的，还是张总，都会把我当作心腹了。” 凌海点了点头！ “只是凌总啊，我有一个疑问，说出来希望您不要介意？” “你应该是想问我跟老张的关系吧？” 陆宽一惊，随即干笑着点头，“凌总，你和张总的关系，我实在看不懂啊！你们分明很要好，但好像又在互相算计对方。这……” “这矛盾吗？”凌海抽着烟反问道。 陆宽愣了愣，随即道：“当然不矛盾。” “其实你我之间，不也是这样。”凌海道，“老陆啊，我不怕你对我有所算计或者你在利用我，我就怕你觉得我凌海没利用价值了啊！” “凌总言重了。”陆宽礼貌一笑，“兴许很多人，包括凌总在内，都觉得我陆宽见钱眼开，当然，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但陆某对天发誓，我绝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我永远记得当年我跌入低估的时候，是谁拉了我一把。” 凌海顿时愣住！ “凌总，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作利用对象。”陆宽笑着道，“我一直都把凌总当作我陆宽此生唯一的朋友。” 说完这句，陆宽转身离开，颇为潇洒。 凌海看着陆宽的背影，顿时沉默了。 当年陆宽母亲生病，凌海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那个时候他的事业刚起来，陆宽也还未进入海豚，两个人交情不算太深。但凌海看着病重的陆母，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仅剩不多的存款救了陆母一命。 陆宽母亲出院那天，凌海去看了，但他没想到，当时陆宽当着众多医生护士的面直接给他下跪磕头道谢。 其实那笔钱数目并不大，只是那个时候陆宽就是拿不出来。 后来陆宽进入海豚后，平步青云，两年不到就成了主管，且还身处核心部门，明面上年收入就大几十万。 当年凌海帮助陆宽母亲的那笔钱，陆宽早就打还到凌海的卡上。 之后，两人一直有联系，凌海创业短视频领域，还找陆宽帮了不少忙。当然，每一次凌海都按照道上的规矩，给足了应属于陆宽的回扣。陆宽也没拒过。两个人看起来，只是单单纯纯的勾结关系罢了。 这一次凌海为了《万卷楼》的宣传资源，再次找上陆宽。 但一开始他只是想让陆宽帮他周旋一下，凌海哪里能想到，陆宽用了一种近乎自爆的方式，直接带飞“原创喜剧大赛”的正阳团队和《万卷楼》的宣传规格。 真狠啊！凌海突然明白为何短短两年时间，陆宽就能爬到这个位子了？陆宽的心计比他以为得还要深得多。 更牛的是，陆宽犯下了这么大的事，两个副总还在保着他。 他们都以为陆宽是自己这边的人。 今晚陆宽算是对凌海真情流露了。当初那笔钱，尽管数目不大，但对陆宽来说，就是意义非凡。 这个事情对于凌海来说，很是震撼！ 原来，人间自有真情在……本来都打算回家了，但刚好想起这句话，那晚上就在“人间真情”大会所过夜吧！ 第三十六章 首日成绩 《千帆书院》上线了。 这部戏比《万卷楼》晚杀青半个月之久，但最后却抢在《万卷楼》前头上线。 对此，傅天干有自己的想法—— 他将会用这部戏定义什么是经典的古装情景喜剧？在这部戏之后上线的所有同类型作品，都会拿来跟这部戏作比较，然后遭到无情的批判和嘲讽，比如《万卷楼》。 他将会证明凌海这个制片人是多么的无能。 另一边，严准和林超也在等待着《千帆书院》和《万卷楼》的较量结果。 《千帆书院》是在严准的坚持下立项的，一开始老张是反对的，毕竟和《万卷楼》是同类型，老张觉得没必要。最后严准急了，来了句：“如果失败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老张听了这话，一下就安静了，算是默许了。 万总见此，急忙抓住时机，“既然严副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理由再否决。但老张啊，那《万卷楼》也是你力推的项目。如果《万卷楼》失败了，那……” “那我也承担一切后果。”老张冷冷道。 其实万天一直在等这样的时刻。 老张在海豚内的职权太大了，大到万天都觉得不自在了，他一直想找机会收回一些。 可惜啊，老张的势力太稳固了，直接收的话，可能吃瘪的会是他这个总裁，所以万天只能等待，随时准备出手。 从私心来说，万天希望这次《万卷楼》能失败。起码以当前的局势来看，他和严准是一个阵营的。 …… 海豚视频的vip成员在当晚八点就能直接观看《千帆书院》前两集，但非会员只能等过了零点再观看。 很多观众为能在第一时间观看，选择直接开了会员。这是海豚官方喜闻乐见的。 据相关数据统计，为此开会员的人数达到二十万之多，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傅天干得知这一切，只是淡然一笑，道：“这一切只是个开始罢了。” 由于才刚上线两集，所以各大网站的评分还未出来。但从弹幕上的反馈来看，这部戏……有点悬了。 “好弱智的剧情，这部戏的编剧在上小学吧？” “在讲述历史典故上有好多常识性的错误，麻烦导演多读点书再来拍行吗？” “不是说好是一部弘扬国学文化的剧吗？为什么要谈恋爱啊？还是这种无脑玛丽苏的恋爱？我滴天，专心搞事业不好吗？” …… 二十四小时后，《千帆书院》已经上线四集，而海豚也把这部戏各方面的数据都统计出来了。 第一集数据最好，由此可看出，这部戏在上线之前，的确是饱受期待。 但傅天干并没有那种把观众留下来继续看第二集的本事，从第二集开始，观看数据断崖式下滑，跌了一半之多。 第三集，再跌一半，直接从排行榜跌了出去。 第四集的数据堪称可怜兮兮，完全达不到一级宣传该有的效果。 第五集、第六集……惨不忍睹。 这部戏，彻彻底底扑了！ 傅天干愣住，一直痛骂观众没品位，不懂欣赏！ 在影视圈，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的傅天干，是彻彻底底的败者，迎接他的，是一片黯淡的职业生涯。 海豚这边，已经撤下了接下来关于《千帆书院》所有的宣传，这部戏已经不值得海豚再付出任何资源了。 其实让海豚痛惜的不是资源的浪费，而是观众对“海豚自制”这个品牌的贬低和嘲讽。 过去几年，海豚视频能崛起，靠的便是自家几部不错的自制剧。但好家伙，好不容易在观众中积攒的一点口碑，全被这部戏给败坏了。以后想要挽回这些口碑，不知得再费多少努力。 一部《千帆书院》让海豚面临如此窘迫的境地，这个局面，老张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急急忙忙宣布召开高层会议。 今日的老张满脸严肃，相当威严，“《千帆书院》的失利，不仅让我们海豚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是让我们多年的声誉毁于一旦，这个结果，我们绝不能接受。” 严准面色铁青！ 万天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反正这部戏又不是我主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张严之争，关我万天什么事？我一个快退休的人，根本不在乎名利这种身外之物。 “该问责的立马问责，该指正的也立马指正……”老张讲话那叫一个阴阳怪气，眼睛时不时就瞟向严准那边。 严某人哪里能忍受这种冷嘲热讽，直接道：“我愿意为这部戏的失利承担任何后果。” 听了这话，老张的表情一下子舒张开来，笑道：“严副总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前辈，也是公司的领导者之一，我们公司可不能缺少你。只能说这一次的失败证明了现在观众的口味太多变了，严副总你日理万机，肯定没时间调查这些信息。我个人建议，严副总以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未来发展规划中，不再分神劳心公司的具体事务。” 严准：？？？ 这特么太狠了！ “公司需要一个掌舵人，显然，万总是这个英明的掌舵人。公司还需要一个规划者，我张坚才疏学浅，经验不足，显然不能胜任。但严副总是我前辈。借着这个会议，我觉得严副总完全可以接下这个重任。”老张说得慷慨激昂，“万总，您觉得呢？” 万天都傻眼了！ 本来他以为，这老张只是要严准再割让一部分职权给他就好了。但谁能想到，老张竟然要吞下严准的所有实权。 他决不能答应，要是此事被老张做成了，那他万天以后在海豚还混个屁？ “那样的话老张你太辛苦了。”万天假笑，“我于心不忍啊！” “万总，我们公司有这么多出色的总监，他们负责各自的部门，我只需要当个监督者就好了。”老张说着轻松，“这个事，刘总是答应了的。” 坐在下面的后勤部总监林超听此，顿时一愣！ 张坚口中的这位刘总，应该是指他姐夫吧？ 姐夫，你竟然支持我最大的对手也不支持我，我恨你。 万天一脸讶异看着老张，他也没想到刘登竟然会站在老张这边，这老张的背景，显然已经超过他了啊！ 他再眷念这所谓总裁的位子也没了意义，迟早是老张的。 万天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严准呆若木鸡！这一败，他失掉所有。 林超失魂落魄！这一败，直接让他对老张生出畏惧之心。 …… 会议结束后，老张跟刘登通了电话。 “刘总，感谢你的支持，要不然公司的人事结构调整不会这么顺利。” 刘登淡淡嗯了一声，随即道：“老张，小林的本事我清楚，给他一个实权部门他也控不住。在后勤部这样的地方的确更适合他。对于你的安排，我无异议。” “其实我也是偶然之中才发现林总监那出色的后勤管理能力。” “嗯！”刘登继续道，“老张，以后帮我多关照一下他，别让他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明白！” “另外，记得你立下的军令状——带领海豚短视频成为全国第一。如果你成功了，万天的位子铁定是你的。你失败了，我们集团也没你的容身之处了。” 老张相当自信：“我一定会成功的。” …… 本来打算等《千帆书院》全部更新完毕之后再上线《万卷楼》的，到时候可以借着《千帆书院》的余热再宣传一波。结果，《千帆书院》扑得太彻底了，使得《万卷楼》提前上线，想要借这部挽回口碑。 但这一次，观众们显然是不买账了，尤其是看到“古装情景喜剧”这几个字眼，顿时骂骂咧咧。 “想要再骗老子充会员，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明天起来看下前两集，要是还是《千帆书院》那种货色，老子骂死它。” “对海豚出品的戏已经不抱希望了。卸载了拜拜！” …… 第一集的数据很糟糕！海豚数据部统计，八点上线，前四小时真实观看量竟然只有四十多万。 但让海豚数据部稍感欣慰的是，这第二集的真实观看量还维持在三十八万左右。这说明，大部分观众都被第一集吸引住了，留下来看完了首日的所有更新。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傅天干此时正借酒消愁，身边揽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姑娘，这兴许也是一个可怜儿，天寒地冻的，竟然连丝袜都没穿，只穿了一个雪白的萝莉袜。 傅天干从内部渠道了解到《万卷楼》的首日成绩，顿时稍感安慰一些。 他的《千帆书院》首日真实观看量可是破百万，比《万卷楼》不知好上多少。只是《万卷楼》的第二集留存率太高了，竟然破90%，他的《千帆书院》就50%。 他自言自语：“这说明，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类型的所有作品。” 老张此时也有点慌，好歹是一级宣传的作品，咋真实观看量就这么点？该不会这《万卷楼》也要扑了吧？ 隔壁《千帆书院》最后的评分是4.0，成为行业的一个笑柄。 第二天，网上各种评论《万卷楼》的声音就出来了—— “作为宣传国学的儿童剧，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儿子本来在打游戏，被我强制拉来看这部戏，他大吵大闹看了前十分钟，然后，他安静了下来，跟着我一起看完了前两集。所实话，我挺感谢这部戏的。它让我们亲子关系更上一层楼。重点是，看完之后，他乖乖去睡觉了，没再跟我抢手机打游戏，让我愉快排位到凌晨。另外，我赵云贼六，诚邀美女组队，群号……” “期待……” 第三十七章 改变 《万卷楼》第一天的数据，只能算中规中矩。 要是接下来几天数据依旧这个样，那凌海原地爆炸，以后别说会所了，就连街边的发廊都不敢去了。 凌海战战兢兢的，兄弟们啊，看剧啊，点击量刷上去啊，哥以后还能不能快乐去洗脚，就仰仗各位了。 兴许是凌海的呼唤被上天听到了，这第二日各项数据暴涨，还进了热榜前十。 只要热度能维持在这个水平上，凌海就不担心赔本了。 但这才更新四集，一切才刚起步，未来数据会如何真不好揣测？ 《千帆书院》刚上线时可是百万级别的观看量，但现在呢，真实观看量也就几万，扑得惨绝人寰，扑到傅天干以后的导演路一片渺茫。 第三日，成绩还在涨，且涨幅比第二日还大。 第四日，继续涨。 第五日，有一家官方媒体评价了这部戏，称赞这部戏是浮躁社会中，一部真正用心的儿童剧。 热度再涨一波。 第六日，第二家官方媒体发文称赞。 第三家官方媒体给《万卷楼》点赞。 某个文化界官方大佬呼吁孩子们都去看看这部弘扬国学的古装剧。 这么多权威人士联手推荐，一下子在广大家长中引起巨大的反响。 ——“我家孩子词汇量少得可怜，课外书又看不下去，怎么办？” “看看《万卷楼》吧，这部戏会在有趣的故事中教会你很多成语的用法。” ——“你家孩子这次语文成绩怎么突飞猛进啊？” “兴许是因为最近他看《万卷楼》吧，这小子天天捧着一本《成语词典》查剧里出现过的每一个成语，我想这就是快乐学习吧！” …… 在这种近乎疯狂的口口相传下，半个月后，《万卷楼》成为海豚视频里第二火的剧，仅次于一部巨星汇集的都市剧。 这个投资能有这个成绩，各大出品方欣喜不已。 老张也彻底放心了，《万卷楼》的成功不仅让公司和他都赚了钱，更是助他稳固了当前的地位。那位严副总，以后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规划者了，很难再插手到公司的具体事务了。 此剧还未更新完，某儿童频道就主动联系海豚，希望能买下这部戏的电视独播权。 他们开出的价码可不低，海豚方欣喜若狂，都想立马签约了。 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这个权力。 当初海豚方想买断这部作品的，可惜凌海不同意，海豚方也觉得这部戏很难大火所以没再坚持下去。现在想想，后悔至极。 最大出品方是凌海，所以必须等凌海斟酌后，才能决定是否签约？ 凌海大概率不会拒绝，但海豚方一想到没有这部戏未来版权运营的主动权就焦躁不已。 这部戏如此有前景，却不能为他们所用，太可惜了！ 难道，又要如当初《万万没想到》那样，花重金买下所有权？ 以《万卷楼》当下的市场价值，版权费可比当初《万万没想到》贵多了。 老张紧皱眉头，他犹豫不决！ 凌海安心等待，从一开始，他就等着这一刻—— 在作品商业价值达到高峰的时候，套现离场，其他的，和他再无关系。 老张专门开了个会，大家各抒己见。 大部分人的意见还是支持买下所有权，原因很简单，当初的《万万没想到》让他们赚了不少。这《万卷楼》的势头也很好。 “不得不说，凌老弟……”成助一顿，笑道，“凌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这两个作品皆是出自他手，且都是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嗯，我甚至觉得，不仅这部《万卷楼》，凌海以后的作品，我们海豚也应该争取到第一购买权。” 老张有些讶异地看了成助一眼，心想这家伙以前不是对凌海颇有意见吗？什么时候改观的？ 成助的话刚说完，项目部的元总监也发话了。 “我完全赞同成副总监的意见。我私下和凌海先生有过一些接触，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朴实且值得信任的人。” 老张震惊地看着元大应，心想你小子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凌海那小子跟“朴实”二字有沾一点边？ 老张发现端倪了，这元、成二人是他的心腹，堪称左膀右臂，但这两人命里犯冲，意见总是相左，在会议上吵架是很经常的事。但今日这两人竟然默契地为凌海说好话，这不对劲。 老张微微皱眉，他不希望这两个跟凌海的接触太过紧密，也不希望这两人开始抱团。 如果这两个人站到一起了，那……老张看向了一脸天真懵懂的林超，这小子可就派上用场了。 …… 林超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原本都接受被张总踢出核心管理层这个结果了。但今日会议后，张总竟然留下他，说是有要事商量。 林超第一反应是自己后勤部总监的位子不保了。 但谁能想到，张总竟然是要他去跟凌海谈收购版权一事。 “林总监，这个事关乎公司重大利益。原本应该由我出面，但我和他的私人关系，你们都知道的。所以，我作为谈判人不合适。反倒是你，无疑是这次谈判的最佳人选。” 林超欣喜若狂，“我一定努力，必不辜负张总的信任。” “以前我们有一点误会，我希望从此以后能尽释前嫌，我们一起共创海豚辉煌的未来。” 看张坚说得诚恳，林超一下子热泪盈眶了，直接把锅甩给严准，“张总，您别这么说，以前是我不懂事，受了严准的挑唆。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马前卒，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超，你这话不对。”张坚佯装怒意，“什么马前卒？你是我张坚的兄弟。” “张总。”林超都失声了，“您的宽容和慈祥让我想起了死去多年的爹地了。” 张坚：？？？ 张坚勉强一笑！ “张总您这么一笑，就更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喊你干爹吧？” 张坚：？？？ “那个……林总监你先去筹备谈判的事宜。” “ok，张总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林超碰撞凌海？应该会是火山撞地球吧？这两人有过那么多过节，到时候势必会把这个谈判过程搞得稀碎。 谈判越乱，对他们海豚越有好处。《万卷楼》现在的热度，直接聊价格的话，以凌海的性格，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他们不能急，急的应该是凌海。 张坚的确很了解凌海，凌海急于在这个最热点套现，所以对谈判一事相当在意，心情也是焦躁不安。 这关系着未来数年他大保健和洗脚的质量和数量。 他在办公室紧张地准备着材料。 尹实敲门进来汇报：“凌总，一个叫钟雁的小姐说要见你。” “她来干嘛？”凌海低声嘀咕。 尹实小声道：“她手里拿着保温壶，里面好像是煲着什么汤。” 完蛋……凌海心里一惊，和当年如出一辙，当年他喝可乐大醉，犯下滔天大错。从那以后，钟小姐就开始频繁给他煲汤，且多是补肾补血的十全大补汤。这特么是觉得他一般吗？ 凌海皱眉，“请她进来吧！” 等下得跟钟小姐说清楚，二人只是发乎于情，止乎于体的普通朋友关系罢了，没必要对他这么上心。 钟雁提着十全大补汤进来了，那个味道，哪怕时隔多年，依旧熟悉啊！ 多年为渣的经验告诉凌海，那汤喝不得，本来在这方面的意志力就一般，这要是喝下去，可乐都免了。 “凌海，我听老甘说你最近老熬夜，这样对身体可不好。”钟雁一脸心疼，“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 凌海尴尬一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我懂！”钟雁道，“你这人就是这样，相当固执，别人永远也别想改变你。” 凌海调侃道：“你当年可是野心勃勃想改变我……” 本来想说“姿势”的，但很明显钟小姐理解错了，她叹了口气，直接道，“我想改变你，却发现根本改变不了你。” 凌海一愣，在下想说的不是这个。 气氛一下子悲伤起来，钟雁低头沉默地给凌海盛汤。 凌海为打破这僵硬的气氛，主动开口：“幸亏你当初及时放弃，急流勇退，要不然你的大好年华就被我耽误了。” 钟雁停止了盛汤，“凌海，你现在还觉得当初我的离开是放弃吗？” “肯定不是。是你大彻大悟了。”凌海干笑着。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是假装离开呢？然后等着你来找我……那个时候我想，你肯定会因为我突然不在了，从而不习惯，然后重新找到我。”钟雁抽泣了。 凌海：这……感情的世界太复杂，我果然只适合玩点体操运动。 “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钟雁委屈道。 “抱歉！”凌海僵硬道。 依稀记得，你离开后，我太过悲伤，去酒吧借酒消愁，然后认识了刘萌萌……额，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是萌萌拉黑我的二十周纪念日。凌某人真是太深情了，这种细节都还记得。 钟雁继续舀汤，“我想过放下你。” “那是好事。”凌海道。 “但我失败了。”钟雁道，“这次我听说你在我隔壁剧组，就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一样来找你。” “钟小姐，我不值得你这样的。”凌海吐出一口气，“我这人太过木讷，孤僻，对待感情就跟个孩子一样，喜欢上这样的人，受伤的总是你。” 钟雁擦掉眼泪，“我知道。” 凌海点头，“嗯。” “但我还想再试一次。兴许这一次，你就为我改变了呢！” 凌海：“你这样说，让我很不安。”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我办公室后面还有个小单间，无人能进，专供我休息的。 “另外……凌海，你最近都叫我钟小姐，而以前你叫我雁雁的。” 凌海尴尬道：“毕竟太多年没见，难免拘谨。” …… 凌海喝汤，钟雁帮凌海收拾办公室。 尹实发来信息：“老大，张小姐来了，要我拦下她吗？” 我去，你俩咋回事？这一前一后让我很为难啊! “你说呢？”凌海回复。 “明白。” 两分钟后，尹实汇报结果。 “老大，张小姐现在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你等下从后门绕去停车场，再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到咖啡厅，佯装刚谈完生意回来的样子。另外，记得带上公文包，更显真实。” 这小子，不得了，只是细节处稍有瑕疵。 “你见过我谈生意拿过公文包吗？” 尹实：“是我疏忽了！那老大，请您本人帅气出击即可。” “谢谢！”凌海感恩回复，“你现在下去帮我买个口香糖和香水，等下有用。” 尹实会心一笑，匆忙离开。 第三十八章 难以想象 …… 钟雁要准备回去了，她犹豫了一下，含羞道：“凌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不给你炖这么重口味的汤了，嗯，换点清淡的口味吧，你觉得呢？” 凌海微微一笑：“都可以。” 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钟雁离开了，步履有些蹒跚，肯定是两头跑累到了，和我凌某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之后，凌海抽了两根烟，再嚼一块口香糖，然后简单喷点香水，做完这套常规程序后，凌某人再次变回那个朴实单纯的少年了。 凌海自信一笑，拿出手机，发送语音消息：“我再五分钟就到。” 不多时，凌海风尘仆仆的小跑到张研之面前。 “干女儿，干爹忙完正事了。” 凌某人做人就是真实，哪怕是面对着另一个女孩，也是实话实说。只是能不能正确领会，那就不关凌某人的事了。 张研之甜甜一笑：“凌海哥，如果你有工作要处理的话，跟我说一下就好了，我可以换个时间去找你啊！” 换个时间找我的话那十全大补汤不浪费了？凌某人正色道：“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起码，接下来的工作没有比我见你更重要的。” 张研之的脸顿时红了，两只小手不安地乱搓。 “不过小研啊，我得批评你。”凌海环顾一下咖啡馆，认真道，“你现在可不是素人了，外出的话还是要有点伪装的，比如戴个帽子、墨镜什么的。” “嗯。”张研之乖巧答应。 “说不定在这附近，就埋伏着好几个记者。”凌海眼神犀利，“让他们拍到你我站在一起，指不定会怎么乱写呢？” 张研之小声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那这次咋办？”凌海皱眉，“你的演员生涯才刚开始，前途一片大好，所以才更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张研之看着言辞很是严厉的凌海，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这是凌海哥在乎自己的表现吗？ “那这次怎么办？”张研之有点手足无措。 “刚好我家离这边不远，我所在的小区安保也很严格，外人绝对进不去。有什么事就去我家说吧！”凌海点明主题，表达了作者的中心思想。 张研之顿时一愣，“这样好吗？” “为了保护你，只能先这样打算。”凌海无奈挥挥手，“你先去停车场等我吧，b21位置，那辆卡迪拉克。” 说着，凌海拿出一个口罩，一个女式棒球帽，一副新买的女式墨镜，递给张研之，“我过会再下去，这样更安全些。” “好。”张研之心中洋溢着丝丝甜蜜，凌海哥为她考虑得太周到了。 ……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凌海的家。 这个地段价值不菲，为了买下这个套房，凌海如今已经背负着大几百的贷款了。 幸亏他现在混得还算不错，没什么还款压力。 这个房子对于凌海来说，意义重大。虽说只有他一个人住着，但他把这里当作自己避风的港湾，工作累了，生活遇到挫折了，或者心情不好了，他都会窝在自己家里的大沙发上，一个人默默待着……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凌海最重要的地方，只有特别好的朋友才能受到他的邀请，来到他家做客吃饭。 老张跟凌海关系那般好，都只来了四五次。 至于女的，带过来的更是寥寥无几。凌海是一个传统的人，只有和那位女士走到最后一步了，凌海才会邀请她来过夜。 张研之是他带回家的第几个女士来着……算了，忘了，反正是这周的第二个就是了。 别误会，第一个只是一个玩得比较好的红颜知己罢了，这边有必要澄清一下，凌某人的清誉不容任何人xie渎。 由于是第一次来到凌海的家，张研之很是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装修很豪华，桌椅大多是名贵的红木，有种中西结合的典雅感。 除此之外，私人物品很少，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有人说，从一个人对家的布置风格中能窥探出这个人的生活品位和爱好。 张研之目光扫视了一圈，暗想，凌海哥果然是个工作狂啊，整个房子空空落落的，啥布置都没有，一看就是经常不着家的人。 张研之的分析，对了一半，凌海的确不经常住家里，这点她猜对了。 但她推断错了，她以为凌海是忙于工作，经常睡在办公室。这个推断是没道理的，忙完工作后就不能睡在洗浴中心了？ 另外，从居住风格中窥探出凌海的爱好这个推断其实也是成立的。张研之没能推断出来，是因为她捕捉的点错了。 如果她站在阳台上，俯瞰着这个呆板的城市，她会立马注意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洗脚中心的名字，这是这个木讷的城市排名第三的洗浴中心。 当初凌海看了很多房子，始终不满意。 哪怕对这个房子，凌海一开始也嫌弃它的向阳性不好。 直到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目光正对那几个大字，顿时热泪盈眶，那种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感，让人止不住想脱帽致敬。 于是，签约交钱，顺理成章。 …… 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其实房子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睡觉，扯别的都是对这个房子的不尊重。 但总不能直接提出一起午睡的要求吧？虽说中午小憩半小时对身体好，但看张小姐这精瘦的样，一看就是没这个好习惯，得循循善诱啊！ “你吃了没？” 张研之摇头。 “我叫点吃的，刚好我肚子也饿了。”凌海憨厚一笑。 其实那一大碗十全大补汤还在他肚子呢，他压根没食欲，这一切只是为了打造适合午睡的氛围罢了。 吃完午餐后，胃脑会出现争血的状况，血液循环往消化系统转移，引起大脑供血不足，从而容易犯困。 唉，为了培养张小姐午睡的习惯，他这个干爹真是操碎了心。 张研之想了想，道：“凌海哥，你冰箱里有食材吗？” 凌海摇头，问道：“干女儿莫非要亲自下厨？” “嗯！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张研之拿出手机，“我网上买菜吧，半个小时就到。凌海哥，你喜欢吃什么？” 我就喜欢午睡……凌海礼貌一笑，“只要是家常小菜，我都喜欢吃。你知道的，我很早就在外漂泊，再加上亲人也不在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就渴望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家常小菜。” 张研之一愣，眼眶一热，但还是忍住了。 凌海也一愣，心想老子这口才绝了，天生的午睡者。 “凌海哥，以后你想吃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下，我给你准备一桌子好吃的菜。” 这话就远了，凌某人从来不信未来，只信当下。这辈子太长了，谁会永远陪着谁啊。指不定几年后凌某人也成为你的黑名单之一了。所以，能把当下这口热乎饭吃下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凌海睁眼说鬼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随时做菜给我吃呢，真的很开心。” 凌海的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为了这点水雾，凌某人脑海里直接回想起90号师傅离职那天的场景，眼泪一下子就克制不住了。 张研之也动情了，两个人越靠越近…… 成功了，接下来的剧情，凌某人绝对影帝级别演绎。 然后，门铃响起！ 张研之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站起，小脸红扑扑的。 凌海表示，谁也不能阻止我提刀斩了按门铃那人的狗头。 他气冲冲去开门，此时张小姐红着脸去卫生间平复心情。 门一开，原来是隔壁邻居——一个善解人意的邻家大姐姐。 “凌海，我刚才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了，你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吧，都没怎么回来呢！” 凌海尴尬笑道：“的确很忙，今天也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很快就要走了。” “哦，那样啊，可惜了。” “咋了？”凌海问道。 “我姐妹——艾米，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毕业于耶卢大学的高材生，你们还一起打过牌呢！她最近心情不好，晚上叫我一起喝酒。我想你如果有空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玩玩嘛，顺便是当放松一下喽！” 什么艾米，老子一点印象也没有，凌海包含歉意道：“抱歉啊，我真想不起来哪位是艾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出去玩当然ok啊，但起码得知道那个艾米长得如何啊？要是一只恐龙呢？ 邻居大姐姐看凌海这副假正经的样，冷冷一笑：“就是那个穿jk，黑丝袜，d·杯，娃娃音的留学女孩，现在有没印象？” 回忆一下子就清晰了，凌海愣了一下，“你是说瓦奥莱特·克劳迪娅·艾米？自从上次一别，我和她已经快一年没见了，她最近好吗？” 邻居大姐姐：？？？ “很不好，这一年她发生了很多事，她结婚了，又离婚了，整个人的情绪很低迷。” “结婚了？”凌海嘴角微微抽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那个……” “凌海，你该不会介意这个吧？这都什么年代了，结个婚离个婚怎么了？再说了，叫你是因为你酒量好，陪她一起喝个酒，又不是叫你去娶她。” 娶就算了，但耍个朋友还是可以的，实不相瞒，以前一直有人说我颇有魏晋遗风，做人做事深受曹孟德的影响。 “我不介意。”凌海摆手，“但我今天有工作，可能会晚一点到。” “没事。”邻居大姐姐摆摆手离开了，“凌海啊，你真狗。” …… 重新回到客厅，张研之在厨房里洗锅碗瓢盆，太久没用了，难免蒙尘。 虽说此时张研之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但其耳根处，依旧通红着。 凌海知道，今日想午睡应该是不可能了，错失大好时机，兴许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谁啊？”张研之问道。 “邻居。听说我回来了，找我唠唠嗑。”凌海面色淡然，“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都很好。有一次我生急病，幸亏她刚好来找我，然后发现我躺地上，打了120。要不然我这孤零零一个人晕在家里，要是等别人发现，估计尸体都凉了。” 听到这，张研之心里顿生一阵酸楚。 这么多年，凌海哥都是这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吗？ “幸亏有好人。”张研之道，“要不然等下叫那位姐姐一起来吃饭吧？” 那可算了吧，老子的红颜知己那家伙认识一大半，等下要是聊嗨了，讲起老子这些年的故事，你会发现——这些年我的快乐你们简直难以想象。 第三十九章 我也爱玩 二十分钟后，菜送到，张小姐大展厨艺。 不得不说，小张做菜的确有一套。长得这般漂亮，菜又做得这般好吃，谁要是娶了张小姐，那真是有福了。 可惜凌某人无福消受婚姻的美好，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情场上的浪子了。 多年以后，同龄人都逐渐老去，步履蹒跚，身边能够相互偎依扶持的，只有各自的老伴。那种如夕阳般温暖的爱情，凌某人此生不配拥有了。那个时候的老凌，看着一对对的老伴们从身边走过，定然会心生羡慕，然后怀着惆怅的心情走进街边的会所里，任凭那些十八岁的小姐姐尽情折磨自己年老憔悴的肉体。 想到这，凌海叹了口气！ …… “凌海哥，好吃吗？” “嗯，很棒的。”凌海嘴里塞满了食物，“干女儿，你哪里学得这么好的厨艺？” “自己琢磨的呗！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总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家，我也无聊，就研究着怎么把饭做得既好看又好吃。” 凌海点头，夸赞道：“小研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男生追求吧？” 张研之略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多男生，难道你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凌海好奇问道。 “学习就已经很累了，实在没心思谈恋爱。” “那你是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们的呢？”凌海今日化身好奇宝宝。 “我说……”张研之微微低头，“我结婚了。” 凌海顿时瞠目结舌，这姑娘可真狠。 “可是这个理由现在也不好用了。”张研之微皱黛眉。 “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你未婚的真相吗？” “不是。”张研之摇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以前我说自己结婚了，那些人立马就删了我。可最近半年，我说自己结婚了，那些人反而更来劲了。” 凌海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 之后，张研之聊了未来的工作安排。 《万卷楼》火了，张研之也收获了大量的粉丝，并接到了好几部戏的邀约，其中一部更是数亿的大制作，请张研之出演女二。 经过考虑，张研之决定接下这个角色。 对此，凌海深感欣慰：“干女儿，如果你靠这部戏拿到‘国家电视剧’最佳女配这个大奖，可别忘了干爹啊！干爹可是你电视剧的启蒙者啊。” 张研之心中没底，“凌海哥说笑了，那种级别的大奖哪有那么好拿！” “我相信你。”凌海的目光里满是真挚，“小研啊，你是一个做事很认真、很专注的人，保持下去，你会取得巨大成就的。” “嗯！我一定努力。”张研之用力点头，“其实凌海哥，在我眼中，你也是一个很勤奋，并有着出色才华的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创作者的。” “创作这种事不求伟大，但求问心无愧。”凌海正色道。 张研之若有所思，随即道：“其实演戏也是如此。” 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问题，因为凌海哥随口的一句话，迎刃而解。 果然，要跟优秀的人在一起，你的思想会受到启迪，你的灵魂会得到升华……张研之对凌海更加佩服了。 凌海此时何尝不是在惊叹自己的装杯水平？在下就是为骗……啊不，服务妹子而生的。 张研之离开的时候，把锅碗瓢盆洗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把客厅收拾了一下。 本来张研之都拿着扫把准备进凌海房间了，被凌海直接拦住了。 在下的房间堪称气球乐园，市场上所有知名的牌子，在下都配备着，有刺的没刺的，全覆盖的半覆盖的，应有尽有。 再配上小皮鞭，小铁链，小手铐等玩具，简直是家庭版游乐场。 可惜啊，尽管在下的天堂是那么的先进，那么的令人流连忘返，却依旧被世俗所不理解，饱受着俗世人鄙夷的目光。 所以，小张啊，你现在的段位，还不能进这房间。你的人生境界还无法理解房间里的一切布置。 “小研，抱歉啊，我不太习惯女孩子进入我房间。”凌海脸色微红，“我这人虽然性格开朗了些，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张研之怔住，随即也羞红了脸，“没事，凌海哥，我理解的。” “嗯。”凌海语气低沉，“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我对异性一直很有排斥感。小研，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没有距离感的女孩子。谢谢你的出现。” 张研之头埋得更低了。 “凌海哥，我得回家了。” “好，我帮你叫车。”凌海拿出手机，“抱歉啊，我不能送你，因为等下我还有个很重要的谈判。” “没事的，我家离这边又不远，打车也很方便。” “有时间的话，多来找我玩哦！”凌海温柔一笑，“跟你一起吃饭，真的很开心、很温馨，让我找到了家的感觉。” “嗯！”张研之回家了。 凌海长舒了一口气，顺便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你这混蛋，将来必下地狱。” “不过那些恶毒心肠的蛇竭美人们肯定也下地狱了。这么一想，下地狱好像也不赖啊！”凌海笑笑，开始安排谈判事宜。 他已经了解到，老张会派林超来跟他谈判，老张的用意，大抵是因为林超跟他有过节。 对此，凌海微微一笑，他聊生意的时候，就怕碰见那种“百毒不侵”的家伙，不好大保健，不好酒不好烟，跟这样的人相处，实在难受。 你想进攻，都找不到突破口。 但林超的话，那特么全身都是突破口。 这种人，不管多大过节，几杯酒下肚，公主旁边一坐，帅哥一叫，立马跟你称兄道弟。 所以今晚的谈判，就不叫严萱萱了，她虽然能说会道，但是个女士，不适合出现在有林超的场合。 今晚就派公司那些兴趣丰富的男同志们出马了。 这其中，以凌某人的兴趣最为多样，自然一马当先。 人生本是一场枯燥且乏味的旅途，想要活得有滋味一些，全靠自己的生活态度——凌海当初没钱的时候，就很注重培养自己洗脚、采耳、逛夜店、看钢管舞等兴趣爱好，所以人生才这般丰富多彩。 …… 林超这边，一开始就气势汹汹的。他清楚自己被张总委以重任的原因，所以他必须把握好这次机会。 几个工作人员都劝林超，“林总监，你不能拉着这么一张凶巴巴的脸见凌海啊，我们是要跟他谈生意，不是要跟他打架。” 对此，林超冷冷道：“要我对他报以和善的笑容？抱歉，我做不到。我的态度必须一开始就是冷若冰霜，并居高临下，让他畏惧我，这样才能争取到有利的谈判位置。” 几个工作人员嘀咕：“这样有用吗？” 他们跟凌海打过交道的，那家伙诡计多端，真不好搞！ 不多时，凌海带着正阳按摩天团……啊不，应该说谈判天团如约而至。 简单自我介绍后，林超道：“那我们闲话少叙，直接进入正题吧！” 林超想得很明白，今晚一定要把谈判的节奏控在自己手里。 此时的他，不苟言笑，高冷且严肃。 凌海扫了一圈，摇头，“这个地方不适合谈判啊？” 林超顿时皱眉，这个地方是他亲自选的？看中的便是其典雅且高端的风格，没想到凌海这个小网红出身的还不满意？呵呵，我就看看你小子的眼光究竟有多高？竟然对我的品位提出质疑？ “凌总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换。”林超礼貌道。 “我有一个好地方。”凌海微微一笑，“我觉得林总监一定会喜欢。” “哦，有意思。”林超冷酷一笑，“凌总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还知道我的喜好？” “毕竟大家是合作多次的老朋友了。招待老朋友，我凌海还是很上心的。” “那行吧！”林超颔首，“我们就跟着凌总走，希望凌总不要让我失望，也预祝我们今晚的谈判能马到成功。” “当然！” 林超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如何安排？老子的喜好岂是你这种底层侥幸混出头的人能揣测出来的？ …… 四十分钟后，林超看着一屋子的年轻妹子，顿时愣住了！ 有工作人员看到此情此景，顿时气炸了，这可是庄严的谈判啊，哪能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简直有辱斯文。 “林总监，这凌海简直在侮辱我们，我建议我们立马拂袖而去。” 林超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左边给自己锤肩的jk女孩，右边喂自己西瓜的女仆装姑娘，顿时身子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文主管，我刚才坐车有点头晕，让我缓一会儿。” 文主管急了，“林总监，凌海这是看准了你的弱点，刻意将谈判现场布置成这样啊！你……一定要挺住啊！” 林超用手急速揉捏着自己的额头，不断给自己打气：“对对对，文主管，你说得相当对，现在正值大风大浪之际，我一定要挺住，绝不能倒下。” “林总监，我看你的防线快被攻破了。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下一次，必须定在我们的主场谈判。” “对对对，文主管，你说得相当对。”林超咬了一口女仆姑娘递上来的西瓜，认真道，“你快安排大家撤退。身为你们的领导，我留下断后。” “好的。”文主管环顾四周，特么海豚谈判团全沦陷了。 他急忙跑到正在跟长腿女孩石头剪刀布的林超面前，急切道：“林总监，他们完蛋了，我们俩撤吧！这次谈判，你是主，我是副，只要我们两个抵制住诱惑，安然撤退，那凌海的诡计就不算得逞，我们依旧是胜利者。” “对对对，文主管，你说得相当对。”林超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过我刚石头剪刀布输给了小雅姑娘，并答应她今晚留下来陪她聊天。身为领导者，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文主管，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文主管一脸绝望站起，既然大家都沦陷了，那我还坚守个屁？ “那个石头剪刀布，我也爱玩。” 第四十章 算你识相 能被选为今晚正阳天团的一员，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有一定实力和底气的，至少都曾在某个夜场叱咤风云，所以骨子里还是很骄傲的。 但由于今晚对手是海豚，所以他们不敢大意和轻视，这大公司出来的人，应当是见多识广的吧？这种玩法，不一定能入他们的法眼啊！ 大家正忐忑着呢，结果海豚这边的人已经彻底沦陷了，在音乐和酒精的刺激下，一个个都在展现本真的自我。 这么一看，还是林超总监有风度啊，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身边那个姑娘的腿上，大概是注意到那个姑娘只穿一条薄薄的白丝不御寒吧，真是一个细腻且温柔的好男人啊！只是令人费解的是，林总监的手也在西装下蠕动着……大概是怕姑娘冻久了，血液不畅，腿部会僵硬。不得不说，林总监这个按摩手法，感觉就很专业，定然能助血液加快循环。 哪怕身负谈判重任，但林总监依旧这般善解人意，凌海都为之感动了。 “林总监，我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林超已经有醉意了，连按摩手速都快了起来。那个姑娘明显血液循环得太快，连连轻吟着…… 听到凌海的问话，林超嘿嘿一笑：“不愧是凌老大，我很满意。” “满意的话，这几天我们就先这样凑合着安排？” 听了这话，林超顿时一惊！这意思是，这样的场景，并非只有今日一晚，而是夜夜如此？ 怪不得呢……林超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他以前一直不懂为何张总会跟凌海这么一个小网红玩得那么好。今日一行，他算是彻底理解了。 跟凌海当朋友的快乐，他算是体会到了。和这样的日子比起来，升职有什么意思呢？比起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他宁愿过这样平平淡淡、踏踏实实的小日子。 “凌老哥，你有心了。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话：以后有用得着我小林的地方，你随便开口。” “用？”凌海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用’这个字眼，我喜欢‘互惠互利’这样的来往方式。” 林超一愣，随即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凌海身边，拿起一杯酒，“凌老哥，以前你我之间有些小误会。这杯酒后，让那些都烟消云散。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凌海也拿起酒杯跟林超碰了一下，随即两人都一饮而尽。 “林老弟，既然都是兄弟了，那我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和海豚过去几次合作，都相当愉快，大家都赚到了钱，这话不假吧？” “不假不假！”林超连连摇头，“凌老哥啊，兄弟这边说个实在话，张总能升副总，你做的那个‘万万没想到’系列可是立了大功的。毫不夸张的说，你对张总有大恩。” 听到这，凌海叹了口气，拿起酒杯，独自喝了口闷酒。 林超看到这，心中猜测凌海和张坚关系应该有裂痕了。若是以前得知这个消息，他会幸灾乐祸、得意大笑。但今日，他却莫名同情凌海，这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却被张总那种老奸巨猾的人给骗了。以后，就换他林超来守护这个全世界最会玩的凌老哥。 “我不敢奢求这是什么大恩，我只希望你们海豚能别老想着压榨我们这些小作坊。”凌海慢悠悠道，“我们这种小公司能做起来一个项目不容易。比如这次的《万卷楼》，那是压上了我凌海所有身家去做的一个项目，一旦失败，我连哪里跳海的位置都选好了。还好，它成功了。可是，我竟然还要面临着几大资本方的联手压价。” 说到这，凌海抽出一根烟，默默吸了起来。 凌海那边的安安姑娘，此时轻攥着林超的衣袖，“林总监，凌海哥太可怜了，你可一定要帮帮他，主持正义。” “主持正义”这四个字犹如正道的光一般，直射在林超的心间。 和正义比起来，利益算得了什么？和安安姑娘这娇声娇气的萝莉音比起来，张总的批评指责又算得了什么？ 林超大声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现在的资本，确实太过分了。我绝对不能看着资本这般无情地压榨着普通创业者的心血。” 尹实此时凑过来扮黑脸，指责安安，“你这姑娘，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不是让林总监为难吗？林总监要是帮了我们，那张总那边怎么交待？” 安安委屈地嘟嘴，“我又不懂这个，我只知道正义无价。” 尹实刚要佯装怒骂安安，不料直接被林超给喝住，“你个小同志怎么回事？你这是畏惧强权，向正义和公道低头。我觉得安安姑娘这话说得非常在理，正义无价。为了维护正义，我们纵使头破血流又何妨？” 在安安那崇拜的目光中，又伴着酒精的麻痹劲，林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与邪恶不共戴天。” 好几个姑娘都鼓掌起来了。 凌海再次喝了一口酒，心想以后拍戏哪里需要系统开启扫描功能寻找演员，这特么一房间的影帝影后。 尹实心想这林超意志力不行啊，姑娘的几句赞美就让他忘乎所以了？ 安安心想老娘表现得这么好，凌老大晚上的红包会给多少呢？ 林超心想我可真帅！ 掌声逐渐停息，林超坐到了安安身边，“安安小姐，看来你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女孩。我林超最佩服的就是这样的人。嗯，我想亲自挑一个礼物送给安安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安安的颜值，身材，以及那娇嫩欲滴的样子，都让林超为之着迷。 安安小声道：“这不好吧？太破费了。” “我觉得和姑娘这么圣洁的人在一起，谈钱就俗了。” 安安微微撇嘴，违心道：“我也很讨厌满嘴谈钱的人。” “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呢？”林超礼貌问道。 “我喜欢的东西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安安道，“那些名牌包包，衣服什么的，我一直不怎么上心，我觉得衣服包包只要合适就好了。” “那钻石呢？”林超问道。 安安继续摇头，“不要，钻石这种东西，华而不实，我的气质和它不搭。” 林超心中一阵窃喜，心想真是一个好姑娘啊，哪怕身处夜场，依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安安姑娘，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林超能弄得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我就喜欢那种朴实的东西。”安安道，“小时候，爸爸告诉我，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便是要有真本事。有了真本事，不管社会怎么变，你都能活得很好，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便是这个道理。” 林超重重点头，“叔叔真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怪不得安安小姐你能如此与众不同。” “所以啊，我一直很仰慕真金的品质。”安安道，“在别人看来，金子是一种贵金属，但对我来说，它代表着是一种珍贵的品质，一种不向命运低头的不屈精神。如果可以的话，林先生你随便送我一两斤真金就好了，我想时时刻刻都感受它那倔强的灵魂” 话是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超愣住了！ “林先生，有问题吗？”安安脆滴滴问道。 安安想得很明白，名牌包包、衣服，或者钻石什么的有什么用？都是贬值品罢了。还不如多屯点黄金，将来她退出这行回老家养老，这都是养老钱啊！ 凌海都被“理财大师”安安这番话给震惊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夜场，竟然卧虎藏龙。 …… 当晚，林超回家后，立马给他老姐打电话。 “姐，我坠入爱河了。” 电话那头，林琳顿时泪目了，“小超，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你终于肯稳定下来了。姐很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姑娘，竟然能俘获我老弟的心？” “姐，她真的很好，我想给她买包，买衣服，买钻石，她都不要。”林超激动了，“由此可见，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姑娘。” 听此，林琳微微颔首，“不错，现在社会这样的姑娘的确不多了。老弟，你这次眼光不错。想想你以前交的女朋友，我现在想来都气，一个个都不务正业的。对了，这位姑娘从事什么职业？”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林超，他斟酌了片刻，道：“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罢了。” 林琳微微皱眉，但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虽说工资低了些，但好在是靠自己劳动汗水吃饭。小超啊，你可别歧视她的职业啊！” “我不会的。”林超坚定道，“其实安安挺可怜的，家境困难，所以才辍学从事这一行，现在每个月还得寄钱回家，养她的父母。她一直都有努力学习新的技能，她说将来要当一个美容师。” 林琳这才放心，“不错，只有肯奋斗，终有出头之日的。当年你姐夫也是一个穷小子，现在不还……” 叽里呱啦聊了一大堆，林琳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 另一边，夜场里的新人培训课开始了。 今天的老师竟然是安安，她背着手，开始讲今天的内容：“顾客喜欢问你们的一个问题是：姑娘，你干嘛要从事这一行？” “对此，你们的回答要注意以下几点：一，家庭贫寒。二，迫不得己。三，还在学习。四，未来规划。” 大家急忙拿起笔记下来。 …… 三天后。 张坚在结束了一通电话后，脸色铁青！ 是刘登打给他的。 刘登竟然谴责他压榨合作方的利益太过，逼得多个合作方开始接触v库视频。 “到时候优秀的创作者全跑到v库那边去，你后悔都来不及。”刘登很愤怒，“老张啊，你是老人了，怎么还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老张连连称是，挂断电话之后，他沉思片刻，给凌海打了电话。 “凌老弟，是我。” “老张，咋了？” “是你怂恿那些创作者接洽v库的吧？” “不是。” “肯定是，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听得老张这么说，凌海顿时冰冷一笑：“老张啊，既然这么了解我，咋还敢这么对我？是不是觉得老子提不动刀了？” “凌老弟你说啥呢？” “老张，你猜一下，创作者接触v库这样的小事，为何你们总部的刘总会知道呢？” “肯定是林超说的呗！凌海，你好本事，竟然连林超都忽悠到你那边去了。” “没办法，老张你对我太残忍了，我只能这么做。” “残忍个屁？”老张怒了，“凌海，是你拉成助和元大应在先的。这两个堪称我的左膀右臂，他们要是成了你的眼睛和耳朵，那老子这个副总还算个屁？” 看来老张是真的急了！ 凌海解释道：“我没把他们当作眼睛和耳朵。我只是跟他们交朋友罢了。” “凌海，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交朋友的本事。要是将来有一天，你跟我们总部的老大称兄道弟了，那我还不得给你磕一个？” 总算是吐露心声了……凌海微微一笑：“好啦，以后我会注意的。” 老张冷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再次叫嚷道，“还有，老子这几天去‘樱花落’，为什么没有打折了？你特么不是说过我永远是唯一的八折客户吗？这代表着我们独一无二的友谊。凌海，你个混小子变了……” 还矫情起来了，凌海无奈道：“立马给你恢复。” “除了我，还有谁八折？” “没有了。” “成助和元大应那两个不要脸的老小子呢？” “他们九折。” “哼！算你识相。” 第四十一章 她真的太有魅力了 老张对凌海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在凌海处于事业低估的时候，老张总是不遗余力去帮他。 但当凌海越来越强大的时候，老张却开始心生畏惧之情。 也难怪老张会如此？凌海太年轻了，但他展现出来的手段和魄力，让老张都为之心悸！ 老张不免会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干吗？和现在的凌海相比，差距有多大？ 二十多岁的小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小子，由于爱玩，所以没啥积蓄，甚至经常需要几个红颜知己接济他一下。那个时候大家都叫小张为“软饭张”，张坚很不喜这个称号，总是满脸通红驳斥道：“我虽然跟她们都有过亲密的关系，也的确用了她们的钱，但我和她们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而已。这能叫吃软饭吗？这就是暂借一下。” 每当小张这样辩解的时候，大家总是笑嘻嘻地听着，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空气里满是快活的味道。 但二十多岁的凌海，事业已经初具规模了，且兄弟好友遍布各行各业，人脉可谓相当可怕。 老张也是“樱花落”的常客了，在那个小天堂里，他可是见过不少大人物。他们和凌海相逢于偶然之间，因为有着相同的志趣爱好，最后相聚于此，成为知心朋友。 他老张和凌海，不也是这样认识的？那个时候“樱花落”还小，玩法也没现在这么多、这么花哨。老张那个时候已经颇有地位了，对“樱花落”里的一切不是很以为然，他甚至劝凌海，“这行现在市场竞争这么大，赚不了什么大钱的，不如趁早转让，回笼资金投资新兴行业。” 在老张眼里，这行已经定型了，市场份额早就被那些有背景有实力的资本给瓜分完了。 但凌海不以为然，“不一样的，对于他们来说，做的是服务行业。但对于我们‘樱花落’来说，这是艺术行业。单是境界，它们就低了好几个档次。” 老张当时就震惊了，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会忽悠了？不得了啊！这样的人必须结交。 现在，三年不到，“樱花落”已经成为这个城市很多大人物的心灵栖息之地了。 老张对凌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正阳公司就是凌海的事业，殊不知，凌海早就在另一个行业混得风生水起了。 虽然知道凌海是“樱花落”老板的人不多。但一提起“樱花落”老板这个名头，大家都会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 有人为社会贡献物质财富，也有人默默耕耘在精神建设这一块。 …… 终于，正阳和海豚的谈判结束了。 明明谈判重心是收购版权的金额数目。但不知为何，这几日，双方都无心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海豚方觉得，以后还要和正阳经常合作呢，没必要压榨得太狠。 再说了，正阳这边的兄弟都是实在人，这段时间带大家玩好吃好，自己这边要是再表现得小气巴巴，那太不厚道了。 林超握着凌海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有两个事—— 一是感谢，这段时间的款待让他感动不已。现在这个社会，谁跟谁肯交心啊？大家有好玩的，都藏着掖着。但凌哥却慷慨至极，让林超重新品味了生活的美好。 二是他和安安那事。那晚之后，他就对安安恋恋不忘的。但不知为何，这几天安安都没出现了。问了一下，才得知安安现在是一个培训师，在忙于讲课。他喜欢的女孩子，竟是这般有才华，他果然没看走眼。 只是，太久没见安安了，他的相思之苦谁能懂？ 林超跟凌海诉说着自己的心思，把凌海给震惊了！ 迄今为止，对安安动过心思的客人不在少数，但听说安安只对黄金情有独钟后，大多人望而却步。 他们有钱不假，但狗男人们总想着空手套白狼，我玩完之后，不给钱，就不算…… 真送安安黄金的，屈指可数，且都是意思一下，随便送个大几千，上万都极少。 只有这林超，真去准备了一斤的黄金。 安安若是得知此事，应该会感动得眼泪直流吧！对安安来说，这不算真爱，那什么才是？ “林总，你玩真的啊？”凌海彻底震惊了，“安安是个单纯的姑娘，你可不要欺骗她的感情啊！” 林超听此，竟是要直接起誓，“我对安安的感情，天地可鉴，如有辜负，不得好死。” 堂堂总监立下这么毒的誓言，看来真是沦陷了。 凌海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安安，让其自行定夺。 电话那端，安安得知了事情始末后，冷冷一笑：“凌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对谈恋爱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搞钱。搞完钱就退休养老等死。” 凌海道：“我看林总监挺真的，那一斤黄金都备上了。” “什么？”电话那边，安安惊呼，“真备上了？” “嗯。” “凌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不相信。” “那你相信一种突如其来的缘分吗？” “我也不相信。” “哎啊，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爱上那位……什么总监来着？”安安语气激动，“凌哥，我能休假一段时间吗？我想踏踏实实谈个恋爱。” 凌海：？？？ “可以是可以。”凌海犹豫，“其实如果遇上合适的，你大可抱着结婚为目的来尝试这次恋爱经历。” 听完凌海这话，安安呵呵笑了，“凌哥啊，谁都可以这么劝我，但你就算了。你谈了这么多恋爱，哪次抱着以结婚为目的了？” 凌海一愣，憋红了脸：“别乱说！那些只是玩得比较好的姐姐妹妹。凌某人的初恋还在呢！” 安安：？？？ “凌哥，我只是无情，你却是真的无耻。”安安哼了一声，“对了，我爱人呢，现在在哪？” “一个人在杂货间坐着呢！” “什么？你竟然把一个拿着一斤黄金的痴情者丢在杂货间？凌哥你这样是对财富的不尊重。” 结束了电话，凌海去找林超，皇天不负有情人，安安答应跟林超试一试了。 在杂货间里，林超跟一微胖姑娘聊得正欢。 那姑娘一看见凌海，立马打招呼：“凌哥。” “小怡，辛苦了。”凌海微微颔首，“你去帮我整理一下办公室吧，我有点话要跟林先生聊聊。” 小怡拿起扫把和抹布，低着头离开了。 林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小怡的背影。 “林总监，注意一下，你已经有爱人了。” “那个，凌老哥，冒昧问一下，这位是？” “这是保洁小妹小怡姑娘。” 林超感叹：“这地方不得了，一个保洁小妹竟然跟我聊起了明史。你根本想不到她对《万历十五年》了解得有多深。” 凌海：“所以？” “凌老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凌海：？？？ “那你相信一种突如其来的缘分吗？” “我特么信了！” “凌老哥，我想我是爱上小怡了，她思想太深邃了，让我为之折服啊！” “那安安？” “安安是谁？”林超立马一派正经，“哦哦，安安姑娘是吧？和她相识一场我很荣幸，但抱歉，她不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 “那黄金……不就白准备了？” “没有没有。”林超像只刚交配完的猴子一般兴奋，“你说这事简直巧了，小怡姑娘刚才跟我聊了大明的财政危机，她说当时大量的黄金集中在少数权贵手中，这种现象加剧了民间的经济危机。她表达了对黄金这种贵金属的好奇，一直渴望手中能有几斤黄金，来助她研究一下这种现象的本质原因。” 凌海：？？？ “她真的太有魅力了。”林超连连感叹，“晚上我必须跟我姐好好聊聊这位姑娘。” 第四十二章 新剧本 可怜的安安啊，本想沉下心好好谈次恋爱，谁料，爱人已经带着黄金奔赴另外的战场了。 安安闻知这个消息，沉默许久，喃喃道：“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遗憾的不是林超，而是那一斤的黄金。 曾经有一斤珍贵的黄金摆在那个简陋的更衣室里，她却反应慢了，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当机立断对林超道，其实折现转账给我也行。 悔之莫及，安安表示，以后老娘再也不信狗男人的鬼话了，一个人努力赚钱，独自美丽着……干她们这行的，很多姐妹退休后会找个老实人接盘……啊不，应该是会勇敢追求全新的生活。但安安没这个打算，她就想攒够钱回家吃喝玩乐等死。 …… 《万卷楼》的版权转让金额让凌海直接实现了洗脚自由。 按理说，凌海可以稍稍休息下了，不用再像以前那么忙碌了。 但实际上，并不行。以前他努力，只为自己洗脚自由。但正阳公司成立后，他得为一大众兄弟们的洗脚自由而奋斗了。这是他身为一个有良心创业者的责任，义不容辞。 想到这，凌海心间洋溢着满满的自豪感和责任感，他再次开启了系统的交流模式—— “系统，开启随机购买模式。” 系统开始报价：一百万。 由于《万万没想到》和《万卷楼》都成功了，凌海现在对系统极度信任，这家伙不愧是领先好几个时代的科技产物，挑剧本的能力比圈内的很多专业人士都要出色。 之前两个剧本都是喜剧类的，看来系统已经摸清了当下市场的流行风标。 现在社会大家生活压力都太大了，所以空余时间只想看点能让人放松快乐的东西。 这也是《万万没想到》做了三季，依旧有很高热度的原因之一。 这种恶搞加吐槽的创作方式，的确能给人带来足够的愉悦感。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系列还是碰上瓶颈了，主要是三季都是这个风格，很多观众已经出现了审美疲劳了。 而海豚那边，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正在酝酿《万万没想到》的大电影，准备来波终极收割……韭菜。 …… 尽管系统开价一百万，但凌海这次却不嫌贵了。 凌海：只要还是喜剧类型的，我愿意给你再加个一千块。 系统：？？？ 这宿主的死样和狗样，它早已习惯。 “宿主是否购买？” “是。” “系统正在随机抽取剧本。” 叮叮叮…… “抽取完毕，已发送到宿主的邮箱，请宿主尽快领取。” 凌海拿出笔记本，查看该剧本。 《hello，树先生。》 看到这个名字，凌海心里稍加安心，这名字一看就很滑稽，大概率是个喜剧，系统诚不负我。 然后，凌海开始看剧本了。 就算是喜剧，也有优劣之分。现在市场上冠以喜剧之名的影视作品还少吗？不少了。但大多评价一般。 读着读着，凌海发现不对劲了。 他发出了一如之前两次的哀嚎——系统啊，你怎么给我这个剧本啊？这是要堵住我的发财之路啊！ 这个剧，不禁毫无笑点，整体格调还相当心酸。 甚至，读完了整个剧本，凌海的脑子里，立马就想起了一个人——这特么不是我爹嘛！ 整日在村里游荡，无所事事，谁看见了都笑着喊一声“峰哥”。 村里的红白喜事，他老爹都要去帮忙，大家也热情给他递烟、点烟，看起来都挺看得起峰哥的。 但特么一分起切实利益，永远都没他凌家的份。 甚至，村长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占了他家的地。 峰哥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着。只有喝醉酒的时候，才敢在家里发泄自己的怨气。 发泄对象，自然是凌海了。 只能说，凌海现在会成为一个如此“祸害”，峰哥功不可没。 峰哥最后的结局并非是如树先生那样疯了，他窝窝囊囊的死了，撇下凌海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个糟心的世界。 凌海将峰哥安葬完毕后，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当夜立马离开了那个村子，再也没回去过。 不知不觉，凌海点完了三根烟。 “峰哥，你在那边还好吗？很抱歉，我没找到纪云欣，所以也无法知晓你深爱的那个女人、而我痛恨的那个女人如今活得怎么样了？” 此时，系统再次说话了：兄弟，你这运气一般啊，竟然抽到这个剧本了。要不加个钱，再来一次抽签？ 凌海摇了摇头，“不了。” 系统：“咋的？你难道还真要拍这部戏？你知道这部戏在诸天万界的成绩吗？” “说来听听。” “赔本率88%，大多是以几百万票房就收场了。” “那我走网络电影这一条路呢？” “那你将收获极其惨淡的点击率。”系统毫不留情地指出，“兄弟，影视圈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听系哥一句劝，加点钱再抽一次吧！哥不想看着你赔得血本无归啊！” “我看这部戏也不是什么大制作啊，哪会赔得血本无归？ “这的确不是大制作，但你也不能拿着几百万的钱去打水漂啊！” 系统各种苦口婆心！ 诸天外界，都没有一个系统像他这般为宿主操死了心。 可惜，凌海还是毅然摇了摇头，“我还是想拍。” 这一次，凌海的执拗让系统震惊了，这还是它印象中那位贪财好色的宿主吗？ “随你吧！”说完这句，系统就下线了。 …… 当晚，凌海将剧本发给了老甘。 “看看这个剧本如何？” 老甘正在绞尽脑汁地写剧本，唉，身为一个认真严谨的编剧，他每天都过得太重压了，总是不断地写故事、打磨故事、修改故事。 且修改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他总是不满意，不断地纠结、删除、重写。 老甘一直觉得，一个优秀的编剧，就应该有着跟他一样的死磕精神，嗯……凌海除外。 凌海不仅手速快，质量也是上乘，真是羡慕啊。可惜啊，人老了，他就算手速跟得上，身体也承受不了。 正胡思乱想着，邮箱发出提示音。 原来是凌老师的新作品新鲜出炉了。 等等，这距离《万卷楼》拍完才多久？新作品咋就完成了？ 老甘佩服至极，“凌老师，你这手速，太猛了，要不是对你知根知底，我都怀疑你是万年单身狗，所以才能练出这么快的手速。” “我本来就是万年单身狗。”凌某人回复。 “呵呵！凌老师，整个正阳，就我跟你共事的时间最长。你的过去，那精彩得老甘我都想写本书了。” 顿了顿，又发道：“书名就叫《泰迪的都市生活》。” 凌海见此，顿时怒了，“玩归玩，闹归闹，诽谤这种事可做不得。凌某人再次严正申明，那些就是我玩得比较好的姐姐妹妹。” “那你玩得够深入了。” 凌海一愣，老甘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老甘，你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的，我就把你去大保健的视频做成一个锦集，然后再发给你媳妇。” 老甘毫不担心：“凌老师，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了，你哪来我去大保健的视频？这些可都是隐私。” 凌海二话不说，直接甩给老甘一个视频，共500多兆。 老甘一愣，随即右手颤抖着点开视频，视频里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是他在家里从未有过的。 “凌老师，你特么真有。” “驭人之道，了解一下。” “凌老师，我为刚才的口无遮拦跟你郑重道个歉。以后，我一定本着尊敬、尊重、遵从的原则，为你继续开疆扩土。” “废话少说，看完这个剧本，给我一份评价报告。” “好。” …… 之后，便是拉投资了。 首先考虑的，自然是《万卷楼》那几位出品人了。毕竟《万卷楼》让大家都赚钱了。他们对凌海的作品还是会有所期待的。 只是，看了这个剧本，他们真会投资吗？ 这部戏，和当下的热门风标，似乎有点格格不入啊！ 凌海正烦着，手机响了！是艾米。 凌孟德立马接了起来。 “小艾啊，好久不见。” “那天不是刚一起喝过酒？”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艾米撇嘴，“哼，花言巧语，真不知道你这嘴皮子骗过多少女孩子？” 这怎么能说骗呢？这分明是善意的谎言啊！ “好啦，艾米，找我啥事？” “凌海，我听楚楚说，你是一个制片人，真的吗？” “小打小闹而已。” “最近很火的那部《万卷楼》，是你的作品吗？” “是。” “凌海，你接下来还会拍戏吗？” “会。” “那凌大制片人，你觉得我如何？” “不行。” “为什么，我不够漂亮吗？” “嗯。” 艾米：？？？ “那天你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犹如天使一样。”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凌海，求你帮帮我吧。只要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火的。到时候，我会回馈给你的。” “很多人都这么跟我说过。” “那……我现在也可以回馈你。”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啊？竟然这么看待我凌某人？呵呵。 “怎么回馈？” “你定。”艾米决定为了事业牺牲自己，一如她前几次那般。 “一千万，直接打卡。”凌海道。 艾米一愣，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我要是有一千万，干嘛要进入这个行业？ “凌海……” 嘟嘟嘟……那一边，凌海已经挂断了。 他吐出一口气，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幸亏那天他意志坚定，很好地保护了自己，没吃下这顿后患无穷的餐。 也多亏了钟小姐那天深夜的信息召唤，让他这个无处游荡的肉体在凌晨一点有了安歇之地。 第四十三章 第三部 最近这段时间，如艾米这般主动来找凌海的姑娘们可不少。 《万卷楼》能火，张妍之能红，凌海可谓是功不可没。 那么多老相识找上来，凌海也挺苦恼的，都怪他，当年放松了思想学习，调皮捣蛋了些，动不动就对姑娘敞开了心扉，才造成如今的尴尬境地。 “凌海哥，还记得我吗！我是牛牛，当初我们合作过一个爱情类短片的。” “抱歉，这些年合作过的演员太多了，没什么印象。” “我是那个穿着白色丝袜的兔女郎。” 凌海的记忆再次清晰，“原来是牛落落小姐啊，时隔一年没见，最近可好？” “一般般啦！肯定没凌海哥您混的好。凌海哥，其实我一直都挺期待我们之间的再次合作。” 凌海对牛落落印象挺深刻的，别的姑娘穿白丝是加成，这姑娘是升华。 只要这姑娘穿着白丝和兔女郎套装出境，那观看量和点赞量能翻个倍。 凌海那个时候刚接触短视频，缺流量，花了重金请牛落落出演。 那一期的效果果然特别好，成就了凌海短视频生涯第一个百万级别的观看量。 这便是白丝的威力吗？果然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抗的。大量的男网友跪求牛牛的账号入口。 看牛牛这么受欢迎，凌海原本想着跟其达成长期合作的。 然后，谈合约的时候，牛牛报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金额，直接让凌海打退堂鼓，宣布放弃。 当然，牛牛并不在意和凌海的合作告吹，她的白丝和大长腿是她最大的本钱，只要这两个能保持吸引力，那就不愁没钱赚。 很快的，牛牛和一个千万粉丝的博主签约，成为其账号的常驻女主。 牛牛的到来也的确给那个账号带来短暂的流量上涨。然后，全网都开始流行白丝，连大妈大姨都开始尝试这个类型。这使得，大家出现审美疲劳了。 有人发出感叹:“这个时候才发现曾经满大街的肉色丝袜才是yyds。” 于是，新的丝袜女神崛起，牛牛逐渐没落。 这几年，牛牛一直跟风各种潮流，从她引领的白丝时代，到后来某阿姨带起的肉丝潮流，以及相继而来的黑丝时代，钉丝时代，网丝时代……牛牛都试了，可再也不复当年辉煌。 最近，她听说了凌海第一次当制片人就获得巨大成功，顿时心动了。 当年她靠着一手白丝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她相信，一旦自己重整丝鼓，凌海一定会沦陷的。 不料，凌海今日反应颇为冷淡：“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也很期待和牛小姐的再次合作。” 合适？这个理由太敷衍了。真傻等的话，谁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她现在就想要，抓住这大好机遇，重现当年“白丝女神”的辉煌。不，她要比当年更辉煌。 “凌海哥，我可听说了，制片人的权力可大了，只要你想，可以直接叫编剧设计一个适合我的角色，对吧？” “真想不到牛小姐懂得还挺多。” “所以，麻烦凌海哥了。” “等等，我没答应啊！” “凌海哥，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你忍心拒绝我吗？还记得当年我拍视频的第一条白丝吗？那还是你送的呢！那是我从事这个行业以来，穿过的最美白丝。” 凌海：？？？ “的确有很多姑娘都夸过我挑丝的眼光。但牛小姐，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吗？当初我可是主动给你递上合约的，但你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哦！” “凌海哥，当初我还年轻，不懂事，希望你能原谅我。”牛落落决定施展绝招了，“凌海哥，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诚意的话，我可以上门亲自跟你解释的。” 说完，发过来一张自拍照，是当年那熟悉的味道。 一般人哪里扛得住这个啊？但凌海不仅抗住了，还义正言辞地说道：“牛小姐，抱歉，如果你认为凌某人是那种下半身动物的话，那你真真切切是误解凌某人了。凌某人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合适的角色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嘟嘟嘟……凌海挂断了，留下了骂骂咧咧的牛小姐。 结束通话后，凌某人发信息给钟雁。 “晚上一起吃饭，我想送你个礼物。” “好啊！能提前知道是什么礼物吗？” “一件普普通通的保暖神器。” 钟雁一下了然，“所以你晚上要住我这里？” “不，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礼不合。只要我没醉倒，就算爬，也要爬回自己的家，这是我身为一个单身男人的郑重承诺。” “哦！”钟雁冷笑，过去几次，你哪次不是烂醉如泥出饭店，生龙活虎宽衣解带？ 果然，那晚凌海在喝完了一瓶小米酒后，直接趴在饭桌上。 钟雁无奈带其回家，然后去洗澡，穿上了凌海送的那件白色保暖神器。 待她走出浴室，迎接她的是完全酒醒的凌某人，他就如一只在等待交配的猴子一般毛手毛脚的。 …… 第二天，正阳内部会议。 讨论主题是《hello，树先生》。 昨晚老甘连夜看完这个剧本，第一感觉是这戏不好卖，第二感觉是——我们村，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特么不就是我家二表哥嘛！村里的小孩都会调侃取笑的一个中年大叔。 严萱萱也看了剧本，第一感觉是这戏整体格调偏灰色系，第二感觉是——我们小区好像也有这么一号人。 参会人员都看完了剧本，他们的脑海之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跟“树先生”很像的形象——这不是我们村的谁谁谁嘛！ 哇塞，凌老师出手不凡，第一部玩夸张加荒诞风格的喜剧，第二部是温馨向的轻喜剧，这第三部直接来了个大转变，玩起了现实主义向的农村题材大电影了。 这三部的风格相差极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能说，凌老师的创作能力太强大了。 严萱萱道：“凌老师，我这边得提醒您一下，拍这部戏的话，大概率会赔本。” 由于之前两次都赚了钱，所以正阳影视现在的人员规模也比之前多了些。 这使得公司的运营成本也上涨了，所以，一旦失败一个百万级别的项目，定然会对公司的运营造成不小的影响。 对此，老甘也表达了相同的忧虑，“凌老师，要不然我们这部戏暂且先放着，等公司的资金储备够了再说？” 大家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在座这些人都是跟着正阳起来的，所以他们最在乎的便是正阳的前途。 《hello 树先生》是一个好剧本，但它的风格和基调就注定了这个戏很难赚钱，所以，他们对是否投拍这个戏持怀疑态度？ 凌海听着大家的意见，始终沉默不语。 “凌老师，你的意思呢？”老甘问道。 “我想先去拉波投资。如果能拉到的话，那我们正阳就作为跟投方持一部分股份就好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严萱萱点头，“以凌老师现在的成绩，我想拉个几百万的投资应该不是难事。” “对对对！”很多人附和。 …… 但事实上，凌海吃瘪了。 他先跟海豚的相关负责人聊，那人迅速扫完了剧本，礼貌性道：“很棒的故事！不得不说，凌老师你是一个出色的创作者。” 凌海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人又道：“可惜这个故事不符合当下的市场。凌老师，我建议您再修改一下。” “怎么个修改法？”凌海微微皱眉问道。 “这个故事太平淡，不够狗血。”负责人直接指出，“来点小chuang戏，搞点出gui，玩点hun外情，农村里的荒唐事还会少么？发散点思维，什么吸引眼球就写什么，这样的话，必火无疑。” 听着负责人长篇大论，凌海都无语了。 “你这样拍能过审？” “对于这个，也有化解妙招。”负责人自信一笑，“在电影的结局，解释一下由于上面的正确指示，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然后在爱的召唤下，大家紧紧拥抱在一起，并聚在一起……吃饺子。” 这些套路，负责人熟悉得很。 凌海摇头，“算了吧，那种元素我都看腻了，我现在就想玩点不一样的，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吧！” 看着凌海离开，负责人微微撇嘴，“看来这家伙还不信我的话。如果他一意孤行，执着于拍这部戏的话，那定会栽大跟头的。唉，说白了还是成功得太快，心态上已经傲了起来。” 其实最近海豚也在自制一部农村剧，定位依旧是喜剧类型的。 上次《千帆书院》扑街，让海豚损失惨重，所以必须尽快出一部精品剧挽回口碑。张坚甚至在会议上说了，这部戏我们可以赔本，但口碑一定要高，要拉回观众对我们海豚这个品牌的信任度。 之后，凌海再去了v库视频。 由于凌海是两部大火戏的编剧，所以v库对凌海还是蛮重视的，派了一个副总监级别的大佬来接待。 “凌老师，你能想到和我们v库合作，是我们v库的荣幸。当然，也只有我们v库这个级别的平台能配得上凌老师你这尊大神。我们v库是行业内前三的视频网站，不管是用户数还是流量，都不是某豚能比的。” 说是前三，其实就是第三。 海豚现在能稳定在前十，但极少进入前五。 但海豚视频强的地方在于，总部足够牛逼，论市值的话，甩v库总部好几条街。 其实当年，v库总部也风光过，堪称国内第一互联网公司，但后来，这公司良心大大坏了，受到全民谴责，境况也每日愈下。 当然，就算如此，这公司依旧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当年喝下的每一口人血，如今都顺利转换为那些大佬们的房子、车子、票子。 第四十四章 带货的学问 凌海和v库的接触还算愉快。 当凌海在介绍自己的剧本时，那位副总监一直在点头，似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凌老师，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这毕竟是几百万的大项目，还是需要经过一番审核程序的。你放心，我们审核结果一出来，我会立马告知你的。” 凌海见此，只能起身告辞。 他岂会看不出来，所谓审核程序，只是个说辞罢了。他们压根就没投资意愿。 之后，凌海再去了好几家影视投资公司，结果都不尽人意。 凌海心灰意冷，只能开车去随便洗个脚。 凌海很少去自家那个小天堂，因为“樱花落”里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了，没什么新奇感。而在外面随机选择就不一样了，每一次都满怀期待…… 五四三二一，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凌海会心一笑，拉投资不顺的压抑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 过去这些年，他经历过太多的挫折和打击了，若非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发泄方式，整个人早就奔溃了。 只能说，男人都不容易。你以为他贪图的是一时的快感，殊不知他只是想在狂风暴雨中短暂忘却所有的烦恼，让麻痹感和空虚感包裹自己那孤单的心。 每当凌海这么自我说服，一下子便没有了负罪感。 …… 之后几天，凌海如以前一般，准时到达公司，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公司当下的重心依旧在短视频领域，除了保持剧情片的稳定更新外，还得直播带货。 林志国和张伦最近都没接戏，所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带货上。 一开始，这两人都挺抗拒的，所以第一次直播的时候表现得也有些别扭。 好在销售额依旧不错，是平台的第五名。 然后，这两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后，彻底震惊了。 “直播带货这么赚钱的吗？”林志国双手颤抖，“我昨晚就吆喝了几嗓子，就配拿这么多钱？我拍一个月的戏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直播带货新任编剧老甘微微一笑，道：“这个销售额只能算中规中矩。以前凌老师设计带货剧本的时候，我们直播间那才叫热闹。我的功力和凌老师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林志国讶异，“凌老师还懂得设计带货剧本？我以为他是一个很纯粹的影视剧本创作者呢！” “想啥呢？”尹实此时说话了，“现在全网流行的那些带货剧本，80%都是凌老师设计的。单是去年，我们就给十多位千万粉丝级别的网红设计过不同情节的带货剧本。可以说，我们正阳这江山，有半壁是带货带出来的。” 老甘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心想，小尹啊，片面了，凌总的格局，哪是你能揣摩的？他老甘毕竟是公司第一个跟着凌海混的，知道的内幕自然会多一些。 过去几年，凌海赚到的钱，别说养半个正阳，就算是养三个也绰绰有余。 之所以现在正阳的规模没那么大，主要的原因是过去几年凌老师的战略布局重心在“樱花落”上，那个被称之为“城市之光”的地方。 要是一般的会所有“樱花落”这个客流量和知名度，早就赚得盆满钵盈了。 但“樱花落”现在只能说勉强收支平衡，最大的原因是，凌老师太重视服务品质和员工的个人素质了。 在这个小天堂里，每个志趣高雅的人都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玩伴。保洁小妹小怡姑娘以熟知明史闻名于外，吸引不少高校的老教师拄着拐杖前来关顾。 只能说，“樱花落”能走到今日，拥有如此出色的口碑，靠的是扎扎实实和步步为营的经商精神，令人感动！ …… 这一日，凌海来到了直播带货工作室。 老甘急忙迎上去，“凌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有段日子没来了，甚是想念！”凌海威严扫了一眼，问道，“最近销售额怎么样？” 老甘递上一张表，“这是这一个月的销售成绩。” 凌海简单看了下，不自觉皱眉，“怎么数据有点跌了？” 老甘尴尬道：“凌总，实不相瞒，我们直播间有很多粉丝都希望你能重出江湖来主持大局。比起我们这些人，直播间的家人似乎更相信您推荐的产品。” 凌海沉吟几秒，大声道：“开会……讨论晚上的带货剧本。” 会议室里，大家都欢欣地鼓掌起来。 “凌老师，你肯出马的话，那今晚的平台前三，必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不争前三，只争第一。”凌海认真道。 凌海想得很明白，既然大家都不肯给他的剧本投钱，那他就自己搞钱。 其实这电影的成本不会太大，可能最大支出就是演员片酬这一块了。 本来按照系统的推荐，最适合“树先生”这个角色的演员是严立。 但严立成名多年，电影片酬报价不便宜，起码得一千来万。 这也是整部电影最大的支出了。 凌海本来计划是能拉来足够投资的话，那就请严立来出演，毕竟主角的演绎效果如何对这部戏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可惜，凌海没拉来投资，所以请严立担任主演的方案只能作罢。 凌海看向了适演度二到四名，都是颇有名气的演员，单部电影的片酬报价都在五百万以上。 凌海叹了口气，也不便宜！ 然后，第五名：林志国。 凌海顿时眼睛一亮！ 请林志国出演的话，五十万估计就够了。 那样的话，整部电影的成本，他完全负担得起。 他立马询问工作人员：“老林现在在哪？” “在卖货。” 凌海立马去见林志国，然后看到了正在卖力吆喝的老林。 老林曾说过，他要当一名演技精湛的演员。凌海当时听到这话，深为感动。 但老林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在表演上，还是有瑕疵的。 凌海一直在想，要如何尽快提高老林的演技？ 今日见老林卖货，顿时服了！ 老林在带货直播间里的表现，完全碾压他在“原创喜剧大赛”上的表现。 凌海顿时感慨万千，不知这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当晚，直播间在时隔数月后，再次用起了凌海设计的剧本。 然后，直播间带货主角是林志国，连凌海都给他作配。 每卖一个产品，凌海就设计一个小剧情，直播间可谓是热闹异常。在某个时段，甚至登上了平台的第一。 下播后，稍一统计，竟然创下了历史最佳销售额。 林志国眉开眼笑，他暗自在心中估算自己今晚能分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去“樱花落”潇洒一把？嗯，凌老师对他有提携之恩，到时候也要带上凌老师。 凌老师平时带他去的洗脚城都较为平价，一看就是一个节俭的人。自己现在有钱了，带凌老师去奢侈一把是非常合乎情谊且顺理成章的。 正这般想着，凌海走了过来，对老林道：“你跟我来一趟。” 不知为何，林志刚觉得凌海面色不喜，有点像某次他们去洗脚的时候，大家都分到了可爱的师傅，唯有凌海被一个胖阿姨拉进包厢时那阴沉的脸色。 这其实也不能怪别人。一般人去的话，肯定点老相识，号码数一报，小姐姐如约而至。但凌海不喜欢这样，他老是随机报数，然后充满期待等待——有惊喜，当然也有惊吓。 林志国跟在凌海身后，两人一道进了办公室。 凌海直接开口问道：“老林，你最近投入到直播带货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些？” 林志国低头一算，“还好吧，每天也就十个小时。” “那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在琢磨演技？”凌海沉声问道，“老林，别忘了你的初衷，是当一个优秀的演员。” 凌海希望用这番话警醒老林。 不料老林道：“凌老师，我在直播间带货的十个小时，都在琢磨演技啊！” “嗯？”这下凌海不解了，“此话怎讲？” “凌老师，你看，简单的一个直播带货，满满的都是演戏的学问。”林志国开始分析了，“我得表现沉痛、绝望，才能让观众以为我们是赔本销售。我还得疯狂，歇斯里地，才能让观众以为我们为了他们，跟品牌商闹翻了。我还得展现愤怒，震惊，才能让观众以为真的是助理上错链接，他们才能以超低价购入，我们即将倾家荡产。而且，最难的是，我还得在不借助任何辅助用品的情况下，随时流泪，因为得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凌海：？？？ 好像没毛病。 第四十五章 第一部电影 虽说林志刚接触带货直播没多久，但很显然，他已经看清了这个行业的本质。 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句话放在直播带货这个行业，最是合适。 没有演技的带货主播，不是一个好主播。 没有各种意外和事故的直播现场，也不能称成功。 原价999，上错链接99，含泪赚下90.9的商业模式已经被各大主播运用得如火纯情。 凌海原本是打算把林志国往优秀演员这条路去培养的，但此时他终于认识到，老林可能会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带货高手，他犹豫了。 为了一个区区的影帝或视帝，就埋没了一个带货大师，这值得吗？ 要知道，如今的市场上，在谈片酬时，“影帝”和“视帝”这两个头衔的加成远没有“顶流”这个头衔好用。 而老林会成为“顶流”吗？显然不可能的。不管是相貌还是年纪，老林和“顶流”的标准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从赚钱的角度考虑，让老林深耕直播带货，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凌海此时面色缓和了些，他对老林道：“既然你在直播带货上这么有天赋，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你就帮老甘一起打理公司的直播业务吧！” 听得凌海这么说，老甘又踌躇了，他跑了这么多年龙套，突然要他放弃演戏，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虽说他有意在直播带货这行试试水，但他纯粹就是贪图这行带给他的巨大金钱回报。 签约正阳之后，林志国收入较之以前，不仅多了好几倍，还稳定，每个月财务部都会把钱准时打他卡里。这种安全感，跑了十几年龙套，从未有过。 只是过去的生活真的太贫困且狼狈了，老林真的很怕未来有一天他会再次沦为影视行业的边缘人物，再次过那种窘迫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多攒点钱，以后就算真回去跑龙套了，也不用担心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用担心租不起房子。 老林低着头，紧咬双唇。 凌海见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不喜了，“看样子你是想雨露均沾？脚踏两只船？” “明明是想全方位发展，多领域尝试，当一个全面的人才，咋在凌老师你嘴里就变味了。” 凌海：？？？ 嗯，只能说言如其人吧！这话的确是暴露凌某人性格了。 “同时做两件事，你确定你能兼顾得来？”凌海声音变大，“我希望的是，不管是直播带货，还是演戏，你只要选择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我可以的。”林志国坚定道。 “老林，你是不是缺钱了？”凌海突然问道。 “缺钱倒是没有。”老林摇了摇头，“但就是希望趁现在有点能力，多赚点钱。” “这么急干嘛？” “嗯，凌老师，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是一个对未来没有一点安全感的人。”林志国道，“除此之外，我还希望自己也能有底气请凌老师您出去玩一次。就算只有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 “干嘛执着于请我？”凌海不解了，“我想玩的话，随时可以去，还需要你请吗？” “不一样的。”林志国饱含感情，“凌老师，你大概不知道，老林我跑了这么多年龙套，也算是见到了各色各样的大人物。但他们，从来都不会拿正眼看我这样的小人物。只有凌老师您，不仅尊重我，给我饭碗，还带我去花天酒地……” “额……等等，这边解释一下，那不叫花天酒地，老林啊，你这文化水平有待提高啊，那叫放松身心、加强公司内部团结。”凌海急忙道。 老林重重点头，“明白了。凌老师，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跟着你去玩的时候，整个人都自卑且胆怯。而你不仅一直安慰我，还把最好的让给了我，让我好好鱼水之欢一番……” “老林，你特么又乱用成语，那就是交个会聊天的朋友罢了。”凌海皱眉，“老林，你想表达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也不要再抒情了，你这再说下去，老子裤衩子都要被你扒得一干二净了。” 老林听此，顿时慌了，“凌老师，我对天发誓，我绝没有扒你裤衩子的想法。我对你只有尊重和尊敬，绝无任何的非分之想。” 凌海：？？？ 不能怪老林，这小子读书差，早早就去打工了，肚子里没啥墨水。 就算是在直播间，成语也是乱用。但不知为何，网友们就喜欢老林这“无知”的样子。 凌海抽着烟，道：“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姑且试试吧！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带货而耽误了你演戏，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安排任何角色了。” “放心吧凌老师，我一定在带货中打磨演技，在演戏中升华带货技巧。” 凌海无奈白了老林一眼，然后道：“我这边有个电影剧本……” 老林听此，顿时大喜！ 凌老师要给他安排一个电影角色？天哪，拥有正阳的正式编制真是太好了。不仅有钱赚，各种资源还源源不断。 “戏份多么？”老林迫不及待问道。 “是主角。” 老林愣住，“主角？我？这……不好吧？” 老林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当主角的那一天——就算是在“原创喜剧大赛”中，他也是给刘克作配而已。但就算那样，他已是相当满足了。 结果，现在凌老师竟要他担任电影主角，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凌老师，我在公司的资历还不够，如果这部电影是公司投资的话，我觉得应当先考虑刘克老弟。” 对此，凌海的解释是—— 刘克，这小子跟树哥的气质不符啊，这小子气质中diao丝味有余，逼范不够。 树哥那可是村里红白喜事的必到人物，人多的时候，身上的范还是有的，就是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噗通跪下。 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老林你明显更符合。 再换个思路想一想，老林你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至今未婚，事业无成，过年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群老太婆会对你指指点点？是不是有一群小孩会围着你，给你取外号？是不是同龄人看见你，会称呼你一声林哥，说你在外干大事，顺便给你递上根烟？ …… 林志国听着凌海的解释，面色铁青！ 特么凌老师全说对了。 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看过《hello 树先生》的剧本了，大家都笑着说自己村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只有老林在懵逼，我们村好像没有啊？莫非我们村摆脱了“树先生”定律？ 现在经凌海这么一点拨，老林一下子恍然了，这特么不就是我吗？ “老林，你就说，我这个剧本是不是为你量身打造？” 老林很想反驳，他深吸一口烟，想了想，只能重重点头，“特么的真是……凌老师你看人真准。” “所以，老林，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这部电影，不但是我们正阳第一部电影，还是我们公司独资。要是没拍好，明年一起转战发廊吧！” 发廊那种地方，老林以前倒是常客，和会所没得比，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老林当年最窘迫的时候，去过二十块的，特么用花生油掺水推背。 想到这，老林下定决心，一定要全力演绎，一定要让这部戏赚钱，现在的他体验过天堂的美好，要是回归发廊，那好比天堂跌入地狱啊！ …… 《hello 树先生》还是立项了。 演员名单也逐步确定了下来。 刘克在里面饰演一个培训机构的校长，是树哥的发小，在剧中也算是事业有成，就是私生活有点乱。 本来很多人都以为，凌海会请个有咖位的演员来担任该戏的主角，比如在会议上凌海曾提到过严立，这家伙很适合这类角色，就是片酬贵了些。 没想到凌海为了节省成本，直接用正阳的签约艺人。 那怎么会用林志国啊？这家伙一直都是跑龙套的，哪里能挑起一部电影主角的重担？应该用刘克才对吧，刘克才是名气和经验兼备的啊！真不知道凌老师怎么想的？ 正阳里很多人都在嘀咕，一些风言风语也传进了刘克的耳朵里。 刘克如今是正阳最大牌的艺人，也是唯一一个配有助理的演员。 助理为刘克打抱不平，“刘老师，凌总这次安排欠考虑啊，竟然要你给一个老龙套作配？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圈内谁还会重视你啊？” 刘克倒是淡然，剐了助理一眼，“别乱讲。” “人家哪有乱讲拉？”助理嘟起嘴，“刘老师，人家家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啦！” 刘克扶额，自从签了正阳，他对一切都很满意，就是对公司分配给他这个助理，有点……一言难尽。 “不管凌老师做出什么样的安排和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刘克正色道。 他自然也看了电影剧本，对于“树先生”这个角色，他觉得写得很深刻、很有味道。 但真让他去演得话，刘克自认为演不出“树先生”这个人物的精髓。 嗯，让林大哥出演的话，有那味了。 刘克经过简单的思忖后，很快便认同了凌海的安排。 至于他？嘿，有凌老师这个鬼才编剧在，还怕没他挑大梁的机会吗？ 第四十六章 我放过你啦 另一边，张坚和张研之一道吃饭。 这段时间，他们俩都很忙，所以见面次数极少。 自从《万卷楼》火了之后，张研之各种通告多了起来，片约也如雪花般飘来，应接不暇。 下个月，张研之就要进组了，这一次她和一个大导演合作，机会难得，所以她决定一旦进组，就全身心投入到拍戏中去，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预计时间，接近半年。 也就是说，这半年时间，她都见不到凌海哥了。 最近，她一直都在期待凌海哥能邀请她吃饭、看电影、或者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可惜，都没有。 自从《万卷楼》的所有工作都尘埃落定后，凌海哥就没怎么联系她了……似乎，已经忘掉了她一般。 肯定是凌海哥最近太忙了……张研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凌海哥一直都是工作狂啊，女孩子的那些小心思，那个钢铁直男哪里会懂哦？ 和张坚吃饭，张研之也是无精打采的，除了工作忙碌导致的身心疲惫外，也有为情所困的烦闷。 直到现在，她都琢磨不出凌海哥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而她，已经相当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凌海了。 “对了，最近你干爹那边，好像有点事，你知道吧？”张坚突然道。 我干爹？大概过了三秒，张研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凌海哥。 “他怎么了？”张研之佯装镇定问道。 张坚瞥了张研之一眼，轻声训斥道：“小研啊，凌海现在怎么说也是你干爹，你对他的事，得稍微上点心啊！” 哼，是我不上心嘛？分明是他都快忘了我。 “凌老弟最近写了一个剧本。”张坚道，“我听老甘说，写得挺好的，就是不符合当下的市场，所以拉投资屡屡受挫，嗯，估计这事对他打击挺大的。” 张研之听此，心里一沉！ 原来如此！ 定然是因为凌海哥遭遇挫折，心情烦闷，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传染给她，所以才刻意不联系她的。而她呢，竟然还在这边怀疑凌海哥已经淡忘了她，在耍小性子。 这么一想，张研之后悔极了，只想着快点吃完，然后去找她的凌海哥。 “爸爸，凌海哥不开心的时候一般都在哪啊？” 张坚想了一下，这家伙只要一遇事，就把自己放逐于某个洗脚城中，想找也找不到。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此人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再次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工作中。 但这种事，哪里能跟女儿讲？在女儿的心中，他已经很没节操了。如果女儿再知道他这些年的真实经历，呵呵……这些年，他几乎都是跟着凌老弟混过来的。如果说，凌海是浪界的老一，他就是老一点五。 “嗯，我想是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吧！” “爸爸，我吃饱了，我想去找凌海哥。” 张坚一愣，“不是，小研啊，咱父女俩挺久没一起吃饭了？你这一听凌老弟出事就急匆匆离开，这样是不是对你亲生父亲伤害太大了？” 张研之微微一孝，“爸爸，你总是会有人陪的，但凌海哥此刻正孤独着呢！” 张研之指的是豹纹阿姨。 张坚无奈挥挥手，“行吧行吧，唉，好好安慰一下凌老弟吧！” 顿了顿，张坚面色再次严肃，“但小研，爸爸再说一次，爸爸绝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你记住，他是你干爹。” 兴许在傻女儿你的心中，爸爸跟女人交手是王者级别的，虽然爸爸也这么觉得。但凌海那家伙，何尝不是王者呢？而且，就算同是王者，亦有差距啊！ 张研之没有答话，拿起外套便离开了。 她开着那辆甲壳虫直奔正阳公司而来。 此时，凌海刚好从外面回来。 本打算回家的，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再工作一会，然后约成总监去浪一把。 此时公司内灯火通明，很多人还在加班，大多是直播带货部门的。 老甘神色激动，“凌老师，老林简直是带货的天才，我们这个月的总销售额，可能要进平台的前十了。” 凌海笑道：“太好了，上天给我空降一个老林，似乎是在提醒我——要把‘樱花落’的美好带到更广阔的世界去……话说老甘，你说现在开第二家分店，时机合适么？” 老甘为之一愣，有点结巴道：“应该……可以吧！” “继续加油！”凌海心情大好，“我去办公室选址。” …… 张研之到了。 公司里很多人都认识这位大美女……以及此女和凌总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都友好地打招呼。 尹实更是道：“凌总在办公室。” 张研之轻轻颔首，心想果真如老爸所料，唉，凌海哥依旧是那个一天上班十几个小时的工作狂啊！ 尹实看着张研之的背影，暗自嘀咕，钟小姐和张小姐，哪个会是我们正阳未来的老板娘呢？ 想了想，尹实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尹实啊，你真是个傻蛋，跟了凌总这么久，还不了解凌总吗？以凌总的为人，正阳怎么可能会有老板娘？只会有一堆准老板娘。 不管是张小姐还是钟小姐，终究会成为过去，这便是“凌总第一定理”。 凌总第二定理是：不管青春或年老，不管贫穷或富有，不管心情惆怅或愉悦，洗脚永远是凌总消遣的第一选择。 凌总第三定理，嗯，暂未发现，还需时间来研究……牛顿·尹实微微一笑，去忙自己的事了。 此时，凌海正在办公室里看地图，神色严肃且认真。 他必须为“樱花落”第二家分店选一个黄金位置，这很重要，关乎着这家店的未来。 办公室的门并未关，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此刻专注的凌某人。 “凌总如此有钱还这么努力，我们又怎么能懈怠呢？” 张研之在门口停住脚步，轻轻扣了扣门。 凌海以为是有人要汇报工作，头也没抬，只是道了声“进来”。 看凌海这专注且忙碌的样子，张研之心情复杂，轻声道：“凌海哥，是我，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两人确实有一小段时间没见了，所以凌海闻得这娇怯的声音，有些诧异抬起了头。 这位姑娘叫啥来着？管它呢，是他收的第一个干女儿就对了。 在这个车水纷扰、喧闹的世界想要更好地活着，必须要练成鱼的记忆。 我和你耍过朋友，我记住了你的容颜就行了，再费心思记你的名字和回忆，那太累了？ 凌海礼貌笑着：“你咋来了？” 张研之道：“凌海哥，你最近很忙吧，都没找我。” 语气中，微含幽怨。 凌海一愣，心想我找你干嘛？莫非我找到你，你肯让我嘿嘿嘿？ “我怕打扰你。”想不到理由的时候，这便是最好的解释。 “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人虽说在谈生意的时比较健谈，但实际上，那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才那样的。其实私下生活中，我是一个很内敛的人。看见女孩子，就算喜欢，也只会藏在心底。有人说，我一直都龟缩在一方阴暗的小世界中……” 张研之犹豫了下，随即挺直肩膀，认真道：“没事的凌海哥，我是一个很勇敢、也很大胆的女孩子，如果你很内敛的话，我可以带你走出那个小世界，奔向满是阳光和鲜花的大世界。” 说完这话，张研之一愣，她也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这兴许便是因为喜欢一个人，从而莫名生起了巨大的勇气吧？ 凌海一愣，自从峰哥死后，他将自己的感情世界彻底封闭了起来。对爱情什么的，早已不抱期待。好吧，他就是个只想上船不想补票的渣男。 但一个渣男听到这样的表白，难道不为之悸动么？ 凌海沉默了，他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真的……心如止水啊。 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这姑娘有点幼稚。 废了啊，凌海，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拥有真正的爱情啊，你就只配待在庸俗的洗脚城里浪费时间，只配那种粗浅的肉体爱情，只配一辈子和年轻的姑娘们厮混着……你永远也体会不到一段真挚、热烈的爱情带来的美好。 凌海叹了口气，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张研之，终于终止这场无聊的爱情游戏，他缴械投降，不玩了。 “小姑娘，你没谈过恋爱吧？”凌海突然道。 张研之点头。 “你喜欢我？”凌海很直接。 张研之犹豫几秒，再次重重点头。 “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张研之觉得此刻的凌海变得很陌生。 “也许是我的一点小才华，也有可能是我的一点幽默，或者是我在你面前偶尔表现出那种对工作的专注和执着？”凌海自嘲式一笑，“反正喜欢上一个人总是一件简单的事。” 简单吗？张研之无奈笑了，从小到大，就这么一次。 “同时，从喜欢一个人，到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凌海走向张研之，“你说对吧？”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张研之眼神里满是委屈和疑惑。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喜欢我了。”凌海开口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好玩！”凌海此时像个无赖一般，“张小姐，你太容易上当受骗了，这很没意思啊！” 张研之一愣，“上当受骗？” “嗯……我和你老爹关系不错，所以决定放过你！”凌海摊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想玩的你给不了。” 张研之木然地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转身离开！ 凌海呆站在原地，难过了十来秒，随即咧嘴一笑：“凌海啊，还是善良了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放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唉，算了吧，这丫头从未谈过恋爱，对爱情什么的还有憧憬和期待。”凌海自言自语，“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没必要找她拿。” “她真的挺好的。所以我放她一马哈哈。” 凌海吐出一一口气，拿出手机，吩咐尹实，“晚上我就不出去了。” 尹实刚想，难得凌总今天清心寡欲啊，不料凌海又道：“我要上门服务的。” 第四十七章 我会一直陪你 自那一日后，张研之果真消失在凌海的世界里。 那个曾说着要把凌海从阴暗的小世界拉向满是鲜花的大世界的姑娘，就如一颗流星一般，在凌海的生命中倏然一亮，然后匆匆离去。 凌海也不再想那个姑娘，如果这个程度的交集就让他恋恋不忘，那凌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不断缅怀自己的过去了。 他很忙……《hello 树先生》各项工作已然正式开展了，这一次，他将带领正阳孤军奋战，没有任何友军的支持。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签了一个擅长拍现实戏类型的工具人……啊不，应该说是导演。 凌海和他进行了几天密集式的交流，才把这部电影的精髓全数灌输完毕。 同时，凌海还安排褚连担任副导演，负责把关拍摄细节和调整演员状态…… 凌海担任监制，和片场的妇女之友。 这部戏最关键的，就是演员的发挥。演员要是没表现好，这部戏呈现出来的效果会很魔幻、虚假。 所以，随时随地调整演员的状态是工作重点。男同胞们交给褚连去调教指导，至于女同志，只能凌海亲力亲为了，这着实有点为难他了。你瞧，他笑得多勉强。 …… 老张来探班的时候，凌海正监督一群女演员做瑜伽。 剧组伙食极好，要是稍一懈怠，体重就上去了，这是拍戏期间所不允许的。 所以，在凌海的提议下，大家一起来做运动。 为了防止偷懒，凌海做起了检查官，来检查女演员们曼妙的身材曲线……啊不，检查女演员做得认不认真，有没有偷懒？ 老张看到这一幕都愣了，枯燥的剧组生活都能被凌老弟搞得这么有声有色吗？怪不得这小子这段时间都没回省城，原来是这边风景更好啊！ “凌老弟。”老张大喊。 凌海不情愿地说声解散，然后走向老张。 “数日不见，兄弟你瘦了，变得憔悴了。”凌海感叹。 老张叹了口气，“凌老弟，实不相瞒，兄弟我最近茶饭不思，只能靠着一个还要和你去洗脚城的念想勉强度日。” 凌海诧异，“老哥你这是咋了？如今你事业有成，娱乐生活也算充实，还要啥想不开的？” 老张道：“还不是因为小研那个妮子……这丫头就要进组了，但她最近的状态，却是让我担心不已。上一次她这样子，还是我跟她妈离婚的时候……” 凌海保持沉默，也只能沉默！ “凌老弟，你说小研碰上啥坎了？”老张双手紧握，“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害我家小研成这样，我非剁了他的diao下酒菜不可。” 凌海顿时觉得自己胯下一凉！ “老哥，你我都是文明人，不能做这种害人断子绝孙的事！” 听得凌海这般说，老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老弟，是不是你？” 凌海摆手，“怎么会是我呢，她可是我的干女儿啊！” “我左思右想，只有可能是你。”老张小胡子剧烈颤动着，“是不是你辜负了她？” 老张想起了曾经的钟雁，顿时不寒而栗，他眼睛四处乱瞄，已经在找刀了。 凌海此时才意识到，老张误会了。 老张定然是以为他骗了小姑娘的身子，然后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虽说这是凌某人曾经的做事风格，但如今凌某人已经改邪归正了，阿弥陀佛。 看老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凌海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坦白，那玩意真有可能保不住。 “老张，你冷静点……” “老子冷静不了。老弟，老哥对你不薄啊，你不能这样对老哥。”老张都快哭了。 “我没对小研干嘛！”凌海道。 “真的？” “嗯！” “那小研为什么会那样？”老张不解了，“莫非……” “她跟我告白了。” 老张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良久之后，长叹一口气，“这傻孩子。” “我拒绝了。”凌海语气平静道。 老张看了凌海一眼，沉吟几秒，认真道：“老弟，谢谢了。” “不要我的命根子去下酒菜了？” 老张面色缓和了许多，“开玩笑的老弟，你我什么交情啊？老哥明白，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拒绝了小研的。要不然，那妮子难逃你的魔爪。” 魔爪？你特么骂谁呢？ 凌海摇头，“不是因为你。” 凌某人要真想上船，哪会顾及什么兄弟之情？ 老子皱眉，“那是？” 凌海沉默了。 “因为小研？”老张看出来了。 凌海点了下头。 “你应该是小研第一个喜欢的男孩……男人。”老张道。 “是不是第一个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都不重要。”凌海咧嘴一笑，“反正我和你家那宝贝闺女不会再有交集了。” 老张沉默下，道：“晚上一起喝酒。” “嗯？” “然后按摩。” “好。” …… 很久以前，有个女人跟凌海说，小海啊，相信妈妈，妈妈总有一天会带你逃离这个阴暗的地方，去一个满是阳光的地方。 凌海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呆呆问道：“能带爸爸一起走嘛。只有我们俩走了，他会活不下去的。” 那个女人微微一愣！ 也许凌海那句话让她明白了什么？所以她选择一个人默默离开。 凌海和老张在喝酒，不过今晚喝得有点猛，老张都看傻眼了。 “你特么是不是喜欢上小研了？借酒消愁？” “没有。”凌海摇头，“我特么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从前现在以后……” 老张沉默几秒，突然道：“其实我还蛮希望能有个人陪你的。” “滚蛋。”凌海骂骂咧咧，“干嘛要一个陪？我现在每天都有一群人陪。” 老张嘿嘿一笑：“是我格局小了。” 两个人越喝越多，喝到最后，意识逐渐模糊，已然不能起身。 看这样子，服务员急忙围过来，“先生，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吧！” 老张嗯了一声，拨通了张研之的电话。 “乖女儿，老爹喝醉了，来接老爹回家。” 这边，服务员急忙接过老张的电话，“你好女士……” 这里离市区挺远的，所以张研之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到。 当她看到凌海斜躺在爸爸身边，微微呆征住！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服务员刚把老张从地上扶起来，不料老张一把抓住服务员的手，醉眼朦胧道：“小姑娘新来的吧？哪有一开始就按腰的？要么先按脚，要么先按头，懂不懂？” 服务员顿时尴尬站在原地。 张研之急忙道歉，并询问这附近哪有酒店？ ……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终于将这两个大汉拖到酒店大厅。 张研之开了两个房间，然后一一将两人扶进去。 她累得满头是汗。 老张尽管意识模糊，但还是坚守底线。 “我要正规的，你们别给我带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我老张虽然喝醉了，但意志力还是扛扛的，绝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再说了，喝成这样，有心无力啊。”老张傻笑起来。 …… 张研之将老爹安排妥当之后，再去大厅找凌海。 幸亏凌海喝大了，要不然两人见面太尴尬了。 当张研之走到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凌海正襟危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张研之心里一咯噔，该不会酒醒了吧？ 凌海看着张研之，目不转睛。 张研之的心里如小兔乱撞一般。 “凌海……哥。”她还是叫出了声。 凌海站了起来，走向张研之。 “姑娘，你相信爱情吗？” 张研之：？？？ 原来凌海哥喝醉了是这样的。反正他都醉了，自己说什么也无所谓了。 “我相信。” “我不相信。”凌海一脸认真。 “为什么不相信？” “这个就很难解释得清楚了。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造人开始说起……造人，嘿嘿，姑娘你知道怎么造人吗？” 张研之：？？？ ——真想拍下来。 “我不知道。” “姑娘，造人讲究很多东西，哥看你骨骼精奇，传授给你也未尝不可？” “凌海哥，你在社死的边缘越走越远。” 终于，到了房间。 张研之轻轻放下，凌海舒服躺在大床上。 张研之给凌海盖好了杯子，准备离开。 谁料，凌海一把抓住了张研之的手，“姑娘，谢谢你。” “没事。” “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嗯。” “我差点喜欢上一个人，特么的，这可不像我。” 张研之一愣，“为什么是差点？” “因为我不断告诉自己、警醒自己，喜欢一个人是愚蠢的行为，绝对要克制，要狠心……”凌海絮絮叨叨的。 张研之再次问道：“为什么要克制？” “姑娘，你还小，不懂感情这玩意的复杂性。人一旦陷进去了，走不出来的。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这样。” “那就不能不走出去吗？” “不能。”凌海斩钉截铁，“走不出去就完蛋了。” 张研之沉默着。 “姑娘，被最在乎的人抛弃是什么体验？要不要了解一下？尤其还是个小孩子，啥都不懂，就被人丢下了。你想去找，却不知道怎么找。你想忘记，却夜夜入梦。” 张研之知道凌海所说的是什么？兴许这些话，凌海从未对人说过。 “特么的，像扎了根一样，越来越深，越来越难受。” “凌海哥。” “姑娘，你咋也这么叫我？”凌海微微皱眉，“这称呼已经被人占用了，未经她允许，你不能叫。你可以叫我浪里老巨龙。” “凌海哥，我明白了，我想郑重告诉你，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一直。”张研之眼泪簌簌而下。 凌海根本没听到，他已经呼呼大睡了。 就算听到又怎样呢？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兴许他都不记得自己叫凌海，他只记得自己是浪里老巨龙。 第四十八章 全选 第二天，凌海昏昏沉沉醒来，头如石头一般沉重。 “昨晚真的喝多了。”凌海苦笑了一下，“等等，谁把我送来酒店的？” 凌海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昨晚是不是给谁打电话了。瞧了一下通话记录，发现没有任何拨出记录。 奇怪了，凌海一边嘀咕，一边穿鞋，“对了，老张呢，那老家伙该不会露宿街头了吧？” 这时，有人敲门。 凌海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有些疑惑地去开门。 门打开——张研之端着早餐站在门口。 凌海第一反应是这么巧吗？第二反应是这丫头来找他爹的吧？ “嗨！”凌海尴尬道。 本来以为两个人之间再也不会有交集的。 “我可以进去吗？”张研之问道。 这啥情况？凌海一脸懵，但也只能客气道：“请进。” 昨晚该不会是这丫头送我回来的吧？唉，不知道凌某人在酒醉的时候是否还能保持平时的高冷和桀骜不驯？ “昨晚……” “嗯，我送你和爸爸回来的。” “哦哦，多谢！” “没事。” “我没说什么胡话吧？”凌海试探性问道。 张研之摇头，“你一直在睡觉。” 这下子凌海放心，恢复了往日那“桀骜不驯”的吊样，“张小姐，不用给我送早餐，我没吃早餐的习惯。” 张研之直勾勾地看着凌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放下早餐，然后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恩，吃完我送你去片场吧！” 凌海故作冷漠道：“不用，我打车就行。” 张研之似乎是没听到凌海的拒绝，接着道：“我的车停在c区，等下你吃完直接来找我。” 说完，这姑娘便踏着小皮鞋嗒嗒嗒离开了。 凌海顿时懵逼了，这特么什么意思？这丫头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她霸道总裁吗？ 百思不得其解啊！ 凌海也懒得多想，有便宜不占非好汉，更何况是美女的便宜？ 不多时，他就出现在停车场。 他问道：“你送我，那你老爹呢？” “爸爸说还想再睡一会儿，我等下再回来接他。” “行吧！”凌海点头。 殊不知，这个时候老张刚打上车，火急火燎地吩咐司机，“师傅您快点，我早上还有个会……唉，女大不中留。” 老张一直在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来想去，脑子依旧一片浆糊，毫无印象。 今天早上，老张睁开眼，看见小研睡在沙发上，他心疼极了，拿起毯子想给小研披上，不料扰醒了小研。 “干嘛不多开一个房间？” “爸爸你昨晚吐得厉害，我怕你吐到衣服上。” “怪爸爸，爸爸喝太多了。”老张一脸愧疚，随即又想到凌海，“对了，凌老弟呢？” “他在隔壁。凌海哥状态看起来比爸爸你好太多了，一直都在安静地睡觉。” “他酒量确实比我好。”老张笑了，随即觉得哪里不对，“小研啊，你和凌老弟的事，爸爸知道了。唉，爸爸希望你能自己走出来，勇敢地迎接新的生活。” 张研之摇了摇头，认真对老张道：“爸爸，这个事我想了很久……” “嗯？” “爸爸，我考虑清楚了，我想我不会放弃对凌海哥的喜欢。” 老张一愣，不敢置信问道：“不会放弃？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他。”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啊？”老张慌了，“你还年轻，也没恋爱经历，你兴许都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张研之沉默几秒，道：“爸爸，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我对凌海哥这种感觉叫喜欢吗？我似乎只是崇拜他，也好像只是喜欢跟他待在一块。如果这就算喜欢的话，那喜欢一个人的确是很简单的事。”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难过地看着宝贝女儿。 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她要经历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一件简单的事，那不喜欢一个人呢？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呢？”张研之连连摇头，“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不管你怎么说服自己去忘记，结果却只能记得更深。” 原来这段时间，小研的心路历程如此复杂。 “而当他对你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并非只是崇拜他，喜欢他……你希望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他左右。在他对这个世界失望的时候，重新给他带来阳光和希望。” 老张看着宝贝女儿，表情复杂。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看这样子，哪里只是喜欢？分明是完全沦陷进去了。特么的都整大道理了。 自己从小到大精心培育的大白菜，看来是要便宜凌海那头猪了。 等等，老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凌海那头猪，真的会满足于只拱一颗大白菜吗？不可能的，那头猪绝对拱了就跑。 “小研，爸爸知道你的意思了。但你想过没有，兴许凌海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张叹了口气，“爸爸和他认识很久了，爸爸从未见过他动过真情。” 张研之道：“爸爸，我想试试。” 老张顿时绝望了！ …… 凌海此时坐在那辆熟悉的甲壳虫上，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略带尴尬的气氛，但又找不到话题。 这段时间他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除了上班就是浪，说到浪，凌海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喝酒的时候还像提了一嘴“浪里老巨龙”？ 当时张小姐在旁边吗？她能懂这个称呼的意义么？ 不可能懂的，张小姐又没在这个道上混过，哪里知道能被冠以这个称呼的人地位是何等的高？ 呵呵，你那愚蠢的老爹，虽说是海豚的副总，但也不过是“浪里小黑龙”罢了，和凌某人相比，差距甚大。 这么一想，凌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道得意的弧线。 “凌海哥，听说这部戏是由正阳独资的？”还是张研之主动找话题。 “嗯，对。” “那压力很大吧？” “还好，小成本电影，拍着玩玩……” 由于主演是老林，片酬并不贵，所以预算比原计划低了许多。 “凌海哥，有合适我的角色吗？我可以免费友情出演的哦！” 凌海打量了张研之一会，道：“算了吧，你和这部戏气质不搭。” “行吧！”张研之微微噘嘴，“凌海哥，那以后如果有合适的角色，能不能考虑我？” 凌海彻底坐不住了，他再次试探性问：“小张啊，昨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醉话，让你误会了？” “没有。” “小张啊，凌海哥是真的臭名在外，你要是喜欢上我，绝对会后悔终生的。” “真的吗？我不信。” 凌海：？？？ “那行，既然张小姐你如此热情，今天就留在片场陪我怎么样？”凌海决定用点狠招。 “好。” “张研之，我所说的陪，是二十四小时哦！不是那种陪我吃个饭聊个天就结束了，你得跟我一起睡觉觉。” 张研之一愣，随即猛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 凌海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迎接他的，会不会是一个大耳光子？ 不料，张研之转过头，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凌海，柔情似水，“凌海哥，现在不可以哦！” 这酥软的声音让凌海的意志力一下子崩溃了，要不是这甲壳虫实在小，他…… “那个，现在不可以，那能不能理解成以后就可以？嗯，具体是以后哪一天，可以提前透露下吗？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我一朋友挺好奇的。” “呵呵，哪个朋友？” 凌海沉默了，这位朋友不宜见人，尤其是这光天化日之下，狭小空间之中，实在不方便。 张小姐哪里懂凌海的话中有话，她白了凌海一眼，继续开车。 …… 到了片场之后，张研之只坐了一小会就回离开了。 现在她颇有名气，待在片场会有很多人求合影，挺影响现场工作的。 所以，张研之从车上提下来一大堆水果，放在凌海的休息室里，然后就默默走了。 凌海看着那些水果，再次沉默！ “这傻丫头。”凌海苦笑了一下。 随即，机智的他想到了什么，笑逐颜开，“刚好可以用这些水果去送剧组的女演员。” …… 凌海送完水果，回到拍摄现场，遇到了正在调教男演员的褚连。 褚连一脸严肃，一一数落他们在演绎时所暴露的缺点。 训了十来分钟，才宣布解散。 凌海见此，叹了口气，看来调教男演员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啊！看老褚，最近操劳得面容都憔悴了，看来是时候送他一张“樱花落”的体验卡了。 “老褚，过来休息一会。” 两人坐在小椅子上，惬意地抽烟。 褚连笑道：“今天我看到张小姐了，凌老师，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别乱说！”凌海义正言辞，“这种谣言对我倒是无所谓，但对小张这种刚毕业的小女生来说，影响多不好啊！人家星途刚开始呢！” 褚连呵呵一笑，他早已看透一切。 “凌老师，张小姐可是很喜欢你哦，这你肯定看得出来。” “老褚你说话别这么笃定啊，其实我这人对感情什么的还是很木讷的。” “凌老师，我可是有张小姐的v信的，要是她知道你把她的水果全送人了，那……” “老褚，我错了，我坦白，我交代……你想知道啥就问吧？” “凌老师，你会选择张小姐还是钟小姐？”褚连好奇问道。 这老家伙，特么知道的内幕还挺多。 “张小姐更漂亮一些。但钟小姐气质更好一些，嗯，身材也更棒一些，凌老师啊，你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做起来着实有点困难。” “老褚，有没有可能这是一道多选题？我全都选。” “凌老师你这就过分了。”老褚批评，“不管是选a，还是选b，凌老师你都不吃亏，咋还想着a、b全选？” “老褚，你这道题不严谨。” “哪里不严谨？” “谁特么告诉你这道题就两个选项的？谁告诉你全选是选a、b？就不能abcdefg……” 褚连脸都黑了，“凌老师你特么背字母表呢？” 第四十九章 不相信任何人 凌海其实很享受这种专注拍戏的日子。 兴许，只有创作和艺术能让他那颗浮躁的心沉淀下来。 话说，有没有那种男女贴身的瑜伽动作，求一套，挺急的，剧组伙食还是太好了，女演员们锻炼也有所懈怠。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为了帮助女演员们保持身材，他这个监制这波算是自我献身了。 凌海正准备慷慨就义，不料公司那边打来电话。 “老甘，咋了？我这特么刚准备换瑜伽服呢！” 老甘觉得郁闷，凌总不是当监制嘛，咋还穿起瑜伽服了？ 以老甘对凌海的了解，他很快就猜中原因了。 “凌总，你又组建起瑜伽队了？” “老甘你这加个‘又’是什么意思？” “当年培训‘樱花落’的骨干时，你亲自带的形体课，当时练的就是瑜伽。”老甘咧嘴一笑，“凌总，当时你自任检查官，整日泡在培训班中，兢兢业业，现在你在片场，该不会也是这个套路吧？” “老甘你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凌海急了。 看凌海立马就辩驳，老甘一下子就懂了，嘿嘿笑了两声，开始说正事了。 “凌老师，奇异世界的贾总联系我了，她想找你约个小品剧本。” “她干嘛不直接找我？” “你没通过她好友啊！” “我通过了啊，贾冰凡对吧？” “凌老师，贾冰凡是‘月上光华’的23号师傅，贾总叫贾冰帆。” “哦哦，误会误会，我还讶异呢，这贾总怎么一上来就问我什么时候再去找她，还老暗示自己还有隐藏手活绝技没用，等我下次去再让我体验，这特么把我给搞慌了。堂堂一个老板对竟然对我这么热情？” 老甘：？？？ “凌总，人家贾总可是个严肃的女士，你等下说话可别这么没个正经的。” “知道啦！”凌海皱眉，“老甘，你把贾总的电话给我吧，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嗯。” 电话中，两人聊得很愉快，贾冰帆说道：“凌老师，你们团队在‘原创喜剧大赛’上每一个作品我都看了，嗯，我当时就觉得，这编剧功力挺深厚的，一看编剧栏，原来是你这个老板亲自操刀的啊！” 凌海笑道：“贾总可别取笑我了，我这点家当跟你们奇异世界比起来，那就是个小作坊。你叫我凌总真是折煞我了，叫我小凌就好。” “小凌啊，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是正……嗯……你们那个公司的老板，那就是凌总。叫你小凌，多不尊重你？” 凌海：？？？ “贾总，我们言归正传吧！” “哦哦，凌总，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准备培养几个小品演员，可惜我们公司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只能来求助于你。你的团队在‘原创喜剧大赛’上的表现有目共睹，尤其是你的编剧功力，更是一绝！”贾冰帆先是大大夸赞了一番。 凌海谦虚道：“一般一般，我只是比其他人更用心、更勤奋、更专注……罢了。” 凌海毫不客气说了一堆优点。 贾冰帆愣了愣，随即道：“凌总，听你这么说，我对我们未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合作？贾总的意思是，要我帮贵公司培养演员？”说到这，凌海无奈笑了，“贾总，你把我当成做慈善的了？” “凌总这话言重了，这哪里是做慈善，这分明是互惠互利啊！”贾冰帆抿了一口苦咖啡，“凌总，你很有才华，你的作品完全具备登上更大舞台的条件。可惜的是，这个圈子的资源是有限的，某些东西已经固定了，以你们公司的实力，恐怕很难再登上比‘原创喜剧大赛’更高的舞台了。” 说到这，贾冰帆微微一笑，自信道：“但我们奇异世界却可以。” 凌海笑了，“贾总，既然贵公司那么牛，那干嘛还来找我？难道以贵公司的实力，就找不出一个比凌某人更强的小品编剧？” 贾冰帆听了这话，顿时一愣！ 之前的话术，都是有人帮她提前设计好的，先是步步紧逼，让凌海失了方寸，然后答应跟她合作。 但她没想到，凌海竟然会这么干脆地直接回怼。 这家伙，果然如外界所传的，是个刺头。 “我们奇异世界当然不缺优秀的编剧。但我这人喜欢将各种新奇的创意和点子揉在一起，那样才能产生与众不同的火花啊！”贾冰帆歪头，冷冷一笑道，“凌总可别觉得，我们奇异世界非得凌总的本子不可了？” “当然不，我可没那种莫名的自信。”凌海直接起身，“贾总，那接下来就没聊的必要了，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吧。” 看着凌海离开的背影，贾冰帆不满地皱眉，明明是个小作坊，为何这么嚣张？是什么给了凌海那种由内到外的底气感？ “唉，这家伙如此执拗，看来这次合作只能作罢了。”贾冰帆无奈想着。 回到奇异世界，贾冰帆已是准备另选编剧了。 “我就不信，没有凌海，我们这个小品团队就火不起来。”贾冰帆气势十足，“征服小品界，从打败正……老徐，凌海公司叫什么来着？” “正阳。” “嗯，从打败正阳开始。” 本来贾冰帆没打算让自家这支新组建的小品团队去参加“原创喜剧大赛”的。 就算那个节目现在颇有流量，但终归是网综，格调太低，他们奇异世界才看不上呢！ 但凌海今日那句“贵公司那么牛逼，难道就没一个编剧比凌某人强？”，这话深深刺痛了贾冰帆。 她要证明，只要自己想，完全有能力打造出比正阳团队更棒的作品出来。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把‘原创喜剧大赛’上最耀眼的两支队伍——正阳和狐狸，通通斩于马下。” 奇异世界的一个编剧道：“斩正阳就好了吧？那狐狸人家是大资本、大手笔，每一期的作品都是由春晚名家独家打造的，我们可能干不过。” 贾冰帆背着手，自信道：“都斩……我们奇异世界就是要有一种与世界为敌的不服输精神。春晚名家虽然牛逼，但我们就一定干不过了？我看不见得……话说，请春晚名家写个剧本多少钱来着？” “应该要七位数吧！” 贾冰帆沉默几秒，道：“朋友们，一旦你们打败了狐狸，那就证明你们的剧本也值七位数。” 听此，诸多编剧都兴奋了，都跃跃欲试。 “那贾总，如果我们拿了第一，那以后写剧本的价格是不是按照春晚名家的价给？” 贾冰帆瞥了这位说话的哥们一眼，不满道：“我在聊艺术、聊创作，你在聊钱，这合适吗？看来为了培养你们的创作热情，公司有必要适当提高你们获取金钱的难度了。” 几个编剧唉声叹气，习惯了，贾总能做大做强，不是没原因的，抠门就是贾总最大的特点。兴许正因为贾总太特么会省钱了，所以那批跟随贾总打天下的元老，如今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另投他人。 …… 老甘听闻和奇异世界的合作告吹后，深感惋惜！ 他也觉得如今的舞台太小了，限制了正阳向更广阔的的天地发展。 如果奇异世界能拉正阳一把的话，那指不定会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对此，凌海微微一笑，并未做什么辩解，只是对老甘道：“甘啊，公司的未来之路你就别操心了，你就专心运营好公司的短视频业务，多多直播带货，多给公司赚钱……” “好吧！”老甘叹气离去。 老甘是真心希望公司能更上一层楼。 凌海岂会不懂？但凌海更是清楚，以奇异世界的行事风格，要是真合作下去，并捆绑在一起，正阳能不能更进一步不知道，但一定会被奇异世界吸干血。 这算是大公司的套路了，兴许一开始会给予一些蝇头小利，但最后，必定连本带暴利拿回去。 对此，凌海看得很透。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个地位，凌海的行事准则是：我不相信任何人。 嗯，是任何人。 哪怕是那些技艺高超、和凌海有着深厚感情基础的洗脚师傅们，凌海也不相信。 呵呵，当年凌某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问这里只洗脚吗？ 她们骗我说当然了。然后这家店在某一天被穿着制服的叔叔们给端了。 现在凌某人小有身家，问这里只有洗脚吧？ 她们又说是，然后就要把单纯的凌某人带进小房间。 这真是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啊！ 人与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一点信任。 再举个例子，那个叫在下凌海哥的张小姐，呵呵，酒醉之夜后，竟然对凌某人更加好了，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凌某人岂会猜不出来，那天晚上定然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问张小姐，张小姐却咬定青山不放松，直言什么都没发生，凌某人一直安静地在睡觉。 凌某人微微一笑，不在逼问，其实在下早就猜出来了——那天要么是在下，要么是张小姐，必有一个没控制住，从而发生了一个只能用省略号直接带过的故事。 唉，想不到凌某人坚守了一周之久的zhen洁，就因为一次醉酒，从而失去了。 这对保守的凌某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话说，这一次可是坚守了一周零一天哦！看来之前定下的禁欲计划大获成功，是时候奖励自己进城一波了。 第五十章 来客 “原创喜剧大赛”第七期—— 这一期，舞台上迎来了一支新的团队，赫然是奇异世界的“天下无双”队。 这支队伍由贾冰帆亲自带队，她极其自信，“我们的目标，就是第一。” 主持人挑火道：“这可不容易哦，我们的狐狸和正阳可不会将这第一名宝座轻易拱手相让。” 贾冰帆道：“我不需要它们让，我要的就是彻彻底底打败它们。” 主持人尴尬笑道：“看得出来贾总很有信心，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一期正阳团队献上的作品是《投其所好》。 请看凌老师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品向你展示职场上的晋升黑幕。 大概有百分八十的网友看了这个作品后，评价这是正阳迄今为止的巅峰之作。 狐狸重金买来的那个剧本这次都打不过了，只能屈居第二。 而之前放出大话的奇异世界，本期排名是第七名。 嗯，也就是倒一。 看到这个排名，贾冰帆都呆了，她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废物啊？ 自从公司第一批创作元老离开后，公司的内容输出是越来越糟糕了。 她之前找凌海合作，就是想弥补公司在创作剧本方面的不足。 但她又舍不得花大钱，哪里能套得住凌海这只恶狼？ 这个排名直接让她的团队陷入危机，如果下一期“天下无双”队不能进入前四，被淘汰的几率很大。 才两期就被淘汰？太特么丢人了。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笑，不自量力。 贾冰帆思前想后，决定找以前的老伙伴们江湖救急一下。 当年他们可是一起打天下的，也产出了不少高口碑的作品。只是后来公司做大做强之后，利益分配出现了分歧，从而分道扬镳。 贾冰帆对此一直挺耿耿于怀的，我带你们混出头了，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想着分我的股份？那公司的分红？ 若没有我，你们现在就是一个寂寂无名的码字工罢了。 那批元老的相继离开对奇异世界的打击挺大的，那个时候奇异世界都拿到三轮投资了，向着上市之路高歌猛进，结果，因为这事，一切戛然而止。很多投资人见到奇异世界内部纠纷不断，纷纷望而却步。 正是因为此，贾冰帆跟那群老伙伴们反目成仇了好多年，也就这一两年关系才缓和了些。 这一次，贾冰帆主动打电话寻求帮助，她本以为，大家会欣然答应，毕竟自己之于那些码字工来说，就如伯乐和千里马。 自己也是宽宏大量，当年那群人那样坑自己，自己还大人不记小人过。 至于当年那波震惊业界的离职潮，贾冰帆从未反思过自己的原因，或者说，她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第一个老伙伴，堪称是奇异世界当年迅速崛起的第一功臣，后来去了v库，现在也是业界内有名的编剧。 想要对抗凌海和狐狸背后的那位编剧，只能请这位老伙伴出手了。 电话拨通，贾冰帆刚提出请求，不料这位老伙伴直接拒绝。 “贾总，现在我再帮你写剧本，于情于理都不合，算了吧！” “老余，当初我们可是黄金搭档。你负责创作，我负责组建团队。” “都是过去的事了，贾总就别再提了。” “老余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叫过去的事？那是我们奋斗过的痕迹。” 老余冷笑一声，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不要这段痕迹。贾总，当初我们说好的，此生不再互相打扰，就这样吧！” 老余直接挂断了电话。 贾冰帆狠狠道：“姓余的，老娘就不信了，没了你，老娘就办不成事了。” 之后，她再给几位当年的伙伴打电话，得到的回应都和老余大同小异。 这一刻，贾冰帆再也忍不住了，“难道那段一起拼搏的岁月，在你们眼中，就那么一文不值？要不，你们何至于对我这般残忍？” 一个伙伴对贾冰帆道：“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的并非岁月，而是贾总你。当年哪个兄弟不是赌上一切义无反顾跟着贾总你干，结果出成果的时候，贾总你却毫不留情把我们全踢开。呵呵，兄弟们数年的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在你眼中成了什么？” 贾冰帆失落地挂了电话。 此时，她陷入到前所未有的茫然之中了…… 自从那些老伙伴们离开后，奇异世界是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前三轮融资抱上了大腿，并靠着他们的人脉关系和背景拿到一些不错的资源，恐怕现在奇异世界都凉了。 想到这，贾冰帆痛哭流涕。 这时，一个凶器逼人的姑娘走了进来，她叫贾冰怡，是贾冰帆的妹妹，现在就在奇异世界里上班。 “姐姐，你没事吧？”贾冰怡坐在贾冰帆身边，轻拍其后背。 “冰怡，姐姐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老板？” 贾冰怡沉默了一下，道：“但却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贾冰帆一愣，“原来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好。” “我……”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贾冰帆吐出一口气，“事实证明，过去这些年我的管理，决策，以及对待员工的方式，都错了。” “姐姐，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们公司还远未到不可挽救的时候。”贾冰怡安慰着，“而且，我觉得你之前提出那个跟正阳合作的计划就相当棒！” 贾冰帆看着贾冰怡，叹道：“可凌海已经拒绝我了。” “姐姐，只是一次拒绝而已，不算什么？只要我们的诚意足够，未必就不能再次撬动合作。” “诚意足够？”贾冰帆皱眉，“你的意思是？” “就是钱给够！”贾冰怡直接道。 贾冰帆听此，顿时一阵肉疼，“可妹妹，姐姐舍不得啊！” “姐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而且，正阳这几期的作品更是让我觉得，凌海潜力无限，未来指不定就是一只狼王。” 贾冰帆沉默了！ “妹妹，你知道吗？凌海这人并不好相处，我跟他面对面谈判的时候，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发毛。而且，以他的性子，一旦我们奇异世界弯下姿态，他势必会狮子大开口。到时候，得不偿失。” 贾冰怡思索了一会，坚定道：“姐姐，我来试试吧！” “不行，你绝不是他的对手。”贾冰帆摇头，“就算要合作，我们也得从长计议，设计一个周密的谈判方案。” 贾冰怡道：“姐姐，来不及了，如果我们团队下一期就被淘汰，那这个新建的队伍兴许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妹妹，姐姐真不放心你独自前去。你在凌海那家伙面前，就是只小白兔啊！” “姐姐，很多大灰狼最后都会被小白兔给驯化哦！” “兴许别人可以，但凌海，姐姐觉得他不是那种迷恋美色的人。这一点请你相信姐姐，姐姐这双慧眼看人极准，这家伙不会怜香惜玉的。” “姐姐你这话说的。”贾冰怡撇嘴，“我又没想用那个去引诱他。我只是想跟他讲明合作的好处罢了。姐姐，让我去试一试吧？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我，这次换我来帮助你。” 听到这，贾冰帆眼眶湿润了。 “好。” “如果那家伙骂你，你不要忍着，直接怼回去。姐宁愿公司破产，也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嗯！” 实际上，贾冰怡想得很明白，为了能帮到姐姐、帮到公司，受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就算凌海对她冷嘲热讽，恶语相向，她也要面带微笑，晓之以理，拿下这次合作。 …… 另一边，当凌海听到了贾冰怡的到访后，顿时不满地皱眉。 “贾冰帆的妹妹？呵呵，现在陷入困境来找我？以为我会心软？不可能的。你就说我没空。”凌海直接吩咐尹实。 “好。”尹实退了出去。 过了一小时，尹实又进来汇报。 “凌总，贾小姐还在外面等……” “这小丫头倒是挺有耐力的。”凌海冷冷一笑，“让她进来吧！” “好。” 凌海想的是，随便敷衍一番就打发走算了。 此时，贾冰怡小心翼翼地敲门。 她从未见过凌海，但听姐姐的描述，这家伙应该是那种左青龙、右白虎、脖子上一条大金链的类型。 “请进。”凌海道。 这声音倒是挺好听的……贾冰怡想，随即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瞥见正在喝水的凌海。 她微微一愣，心想传说中的大灰狼长得有点好看啊！ 兴许，和善的外表下，藏着着一颗邪恶的心。 “凌总。”贾冰怡轻声开口。 凌海抬起头，刚准备摆出冷酷的黑脸，就被贾小姐胸……口上的小项链给吸引住了。 这项链好丰满啊……凌海情不自禁想着……不对，怎么能用丰满来形容？应该是大？不对，波涛汹涌？也不对，呼之欲出？海纳百川？奇怪了，怎么形容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脑子里会莫名奇妙地想起这些词？定然是最近学习古文太刻苦，把知识给学杂了。 “你是贾冰怡？” “嗯！” 凌海脸上的线条立马化开，露出和善至极的笑容，“你好你好，早就听说贾家有两朵金花，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冰怡脸红，“凌总过奖了。” 看凌海这么热情，她也有点懵，心想这人没姐姐说得那么难以接近啊？ “贾小姐今日到访有什么指教吗？”凌海一边招呼着贾冰怡坐下一边问道。 “指教不敢当。”贾冰怡看着凌海，“凌总，我们奇异世界真的很希望和您达成合作。” “好说好说。”凌海微微一笑，“所以这次是贾小姐担任谈判官了？” “算是吧！” “明白了。”凌海起身，“贾小姐，是这样的，在我们正阳有个规矩，那就是谈事情之前一定要请谈判人员吃个饭，算是增进一下友谊，不知贾小姐能否赏脸？” “当然可以。”贾冰怡妩媚一笑，项链顺着峰坡滑下，立在了两峰中间的位置，卡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说，留给项链的空地并不多。 唉，此时已经工作数个小时的凌海感叹，当人有什么好？累死累活的，还没一条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项链快活。 第五十一章 谈判结果 之后，凌某人友善地带贾小姐去吃饭。 看着两人走出公司，严萱萱不禁嘀咕了：“凌总早上不是说下班前半个小时开个会，这他咋走了啊？尹实，你要不要提醒凌总一下？” 尹实很懂，摇头道：“没必要。嗯，你就当会议取消了。” “取消？”严萱萱皱眉，“可凌总说这个会议很重要。” “再重要也没比现在凌总要做的事重要。”贴心小秘书尹实微微一笑。 严萱萱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凌总这个工作态度可不行。身为老板，他更应该为我们树立良好的榜样。” 对此，尹实不屑一笑，“萱萱，你这么想凌总的话，就真的误会凌总了。” “误会？”严萱萱笑了，“眼见为实。” “什么叫眼见为实？”尹实摇头，“萱萱，你只看到了凌总一看见美女就狂献殷勤，对吧？” “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尹实自信一笑，“凌总这么做，所谋甚远，所图甚大啊！” “怎么说？” “萱萱，你觉得如果我们正阳按部就班地发展，多久能到奇异世界那个规模？” 奇异世界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规模和影响力远不是正阳这个新成立的公司能比的。 所以，严萱萱思忖片刻，道：“至少需要五年吧！” “ok！”尹实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如果我们想比肩海豚文娱？甚至狐狸、v库呢？” 严萱萱微微呆住，喃喃道：“那应该不可能吧？” 狐狸和v库那背后可是有大资本撑腰着，在这个圈子就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尹实语重心长道：“是啊，如果只是像现在这般，顺其自然地发展，别说比肩，就是靠近都遥不可及。” “所以……”严萱萱悟了，“凌老师这么做，是为了正阳的未来。” “当然了。”尹实点头，“每当想到凌总这舍己为人的精神，我都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代劳。” 严萱萱：？？？ “所以，最后会成为我们老板娘的，会是这位贾小姐？”严萱萱试探性问道。 “有可能。”尹实叹了口气，“凌总这种为了事业牺牲爱情的行为真是太伟大了，我要向凌总学习。” 可惜啊，没有学习的途径……想到这，尹实更惆怅了……老天啊，给我这种迫切想要奋斗的男孩掉下一个凶大无脑的姐姐吧，我也想为了事业自我献身啊！ …… 凌海和贾冰怡落座。 经过一番交流，贾冰怡对凌海的印象大为改观。 谈吐幽默，见识广博，彬彬有礼，长相帅气……这位凌总哪里有姐姐说得那般可怕？ 尽管如此，贾冰怡依旧不敢大意，她可是肩负着重大任务前来的。 “凌总，如果正阳能和我们公司达成合作，无疑是强强联合。”贾冰怡递出一份规划书，“不管从哪方面看，合作都会是双赢的局面。” 凌海淡然一笑，并没有接过规划书，只是问道：“贾小姐，你这次来找我，能代表奇异世界吗？” “当然。” “那行，你说吧！” 贾冰怡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默道，姐姐，我可以的。 然后，她开始娓娓道来。 她说话逻辑清晰，有条不紊，不得不说，是一个很优秀的谈判者。 而且，她很懂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不管怎么说，奇异世界终归是比正阳有影响力，所以，就算合作，奇异世界也要当主导方。 当然，贾冰怡说话没有她姐姐那么咄咄逼人。贾冰帆那日给凌海的感觉是——她要收正阳为小弟。 凌海当时就呵呵了，他可不需要大哥，他只需要干女儿。 可惜啊，蹉跎了这么久，依旧只收了一个干女儿。且和那个干女儿的关系，特么还怪怪的。 怎么形容娱乐圈的干爹干女儿？嗯，如洪水猛兽，如风雨交加，除了酒店谈论剧本的关系，不掺杂其他任何的感情杂质。这也是凌海所向往的…… 但他和那位干女儿呢，呵呵，全是感情杂质，没有一点酒店谈论剧本的戏份。这样的父女之情，不提也罢。 …… “凌总，以上就是我的想法，不知您有什么要补充的？” 凌海淡淡笑了，道：“想不到贾总的妹妹这么优秀啊！说真的，上次和贾总聊完之后，我挺失望的。” 贾冰怡微微皱眉，“失望？” “嗯。”凌海点头，“贾总也算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人了，但说话做事，却有一种小家子气。” “凌总，你和贾总相处时间并不长，就这么直接给贾总下定论，不好吧？” 凌海摊手，“抱歉哈，我这人就是这样，直。嗯……不过也有很多人就是看中了我这实在的性格，才跟我合作的。” 贾冰怡不知凌海讲这些作甚，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江湖传闻，凌海是一个谈判高手，风格是那种在悄无声息中一击必杀。 说实话，单从刚才短暂的交锋，贾冰怡并未看出凌海的谈判技巧有什么特殊或者出众之处。甚至，在她发表自己意见，并步步紧逼之时，凌海都不怎么回击的，似乎显得毫无抵抗之力。 “凌总，不管您对贾总有什么看法，都不能改变贾总曾经是这个行业的领头羊，为这个行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这个时候，贾冰怡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姐姐。 凌海道：“贾小姐，你知道当年贵公司在呼风唤雨的时候，我在干嘛吗？” 贾冰怡愣了愣，摇摇头。 “嗯，那个时候我刚毕业，在贵公司当枪手。” 贾冰怡：？？？ 这个她倒是不知道。 “可以说，是贵公司让我知道这个行业是何等的戏剧性。” “凌总，你这话言重了。” “余编剧曾是贵公司最好的创作者，他的作品是我读大学时候最为推崇的。说白了，我甘愿在贵公司当一个廉价、地位卑微的枪手，一个月拿两三千，就是为了余编剧。” 贾冰怡叹了口气，“余老师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编剧，奇异世界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看来贾小姐也明白这一点。”凌海冷冷一笑，随即道，“但我想说的，可能要比贾小姐更直白、更残酷一点——贵公司可以没有贾总，但决不能没有余老师。” 贾冰怡默不作声，她觉得场上的局势有些不对了，她很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她无奈发现，放走余编剧为主的那批元老，可能就是她姐做出的最大错误，且还无法弥补。 “凌总，今天我们要聊的并非这个。” “贾小姐，身为奇异世界创始人的妹妹，难道你连跟我回顾贵公司历史的勇气都没有？” “我……”贾冰怡终于见识到了凌海的一击必杀，“凌总，看来那段经历让你很耿耿于怀啊！” “那倒没有。”凌海摇头，“毕竟我刚到那里三天，余老师就宣布永久退出贵公司。而我也在两个月后缴械投降。” 说到这，凌海讥讽式一笑。 这个笑深深刺痛贾冰怡，“凌总，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用‘缴械投降’这样不友善的词？我是否可以解读，凌海对这次合作，其实毫不在乎？” “贾小姐，我刚才可是让你尽情表现自己的口才，没有任何打扰。现在，请允许我来稍微辩驳一下，奇异世界为什么不配当一个主导者。” 贾冰怡身子微微颤抖，但项链依旧卡在某个位置，只能说，密不透风。 “贵公司遭遇离职潮后，薪酬制度也迎来改革。”凌海声音颇为冷漠，“一集剧本的报酬是一万块左右。” “凌总，这个薪酬其实不低了。”贾冰怡以为凌海想借着这个肆意发挥，急忙解释，“那个时候公司剩下的编剧名气、实力都一般，拿这个薪酬已经很好了。” 凌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 贾冰怡有些紧张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一集一万固然不低，可惜你家的编剧，拿钱不办事，反而当起了中间商。” 贾冰怡顿时明白了，“难道？” “没错，你们那个时候几乎所有剧本，都是我们这些枪手完成的。贾小姐知道我们能拿多少吗？一集五百，且还要审核过关才能拿钱。” 贾冰怡呆若木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敢啊？” “我来告诉贾小姐他们为什么敢吧！”凌海沉声道，“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贵公司第一批创作者的结局，所以没有一个人希望奇异世界能起来。” 贾冰怡沉默了！这些年奇异世界的创作部门萎靡不振，原来如此！人心涣散了，再怎么改革都没用了。 “所以，贾小姐，你在二十分钟之前跟我说，想要这次合作利益最大化，必须坚持奇异世界为主导这一基本底线。”凌海咧嘴一笑，冷酷至极，“你现在还觉得这一底线是必须坚持的吗？” “我……” “你们想要的恐怕不是利益最大化吧？分明是拉我们正阳陪葬吧？”凌海双手交叉，“我们正阳何德何能被你们怎么看得起？” 贾冰怡无话可说！甚至，她想逃离现场，这背后的真相让她羞愧！ 凌海见此，觉得时机好了，于是道：“贾小姐，贵公司如今这个局面，需要的不是合作，而是拯救。” “拯救？” “由内而外，彻彻底底地改造。” “改造？怎么改造？” “需要一个真正的领导。” “比如？你？” “对，就是我。” “我姐不会同意的。” “你姐一定会同意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太了解她了。”凌海笑了，“如果她是一个领导者，那肯定不会同意。但可惜，她是一个纯粹的利益者，所以势必会同意。甚至，她会帮我安排好入局的路。”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你得帮我接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贾小姐，你比你姐更不希望看到奇异世界就这么下去吧？”凌海摊手，“我又不是要吞了奇异世界，我也没那么实力，我就是想要让奇异世界和正阳捆绑得更深一些。要不然，我真的很难放心你们，以你们的行事风格，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把老伙伴们给抛弃了。” “我不会帮你的。” “你会的。” “凌海，希望你说话算话。” “贾小姐，‘说话算话’这种词最是无力，放心吧，我会拟定一份协议，以此来维护我们之间共同的利益。” 贾冰怡再喝了一口水，良久后吐出一口气，“好，我帮你。” …… 当晚，老甘得知了这个消息，乐疯了！ “凌总，原来你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只是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奇异世界当过枪手？” “我编的。” “什么？”老甘瞪大了眼，“这种事你也敢编？你就不怕她回去查？” “查不到的。”凌海冷笑，“奇异世界那些编剧比任何人都害怕中间商赚差价这个事暴露……我估计所有枪手的信息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凌老师啊，你怎么敢啊？这种事说不准的。” “说得准的。因为人心，从来就是如此。” 事实上，贾冰怡确实调查了，她希望借此整顿。 而一切也如凌海所料，她什么都没查到。 …… 严萱萱以为凌海真为了事业牺牲自己，叹了口气，问尹实，“这算忍辱负重吗？” “当然不算！”尹实道，“这叫软饭硬吃。” 第五十二章 我为什么不能上？ 结束了和凌海的谈判后，贾冰怡魂不守舍地回家了。 贾冰帆见此，以为是妹妹在这次谈判中受挫，从而心情不好，急忙安慰：“没事的。我们奇异世界家大业大，不怕这点小风小浪的。再说了，难道没了凌海的帮助，我们还会因此倒闭不成？” 直到现在，贾冰帆依旧不觉得公司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她至今仍认为是那波离职潮害了自己和公司。要不然，公司早就上市了，自己也早已套现离场，财富自由，家里养着好几个小白脸了。 可惜啊，距离上市还差关键的两步，这两步的差距使得她身家只能算还行，所以在外面也相当克制得只养了两个爱健身、爱喝枸杞的小猛男。 心情不好的时候，约上一个小猛男，“无法自拔”。 …… 贾冰怡摇了摇头，依旧闷闷不乐。 “小妹，是不是凌海那家伙欺负你了？”贾冰帆突然面色大变，“你这么漂亮，那家伙肯定没控制住自己。” 听到老姐竟然这般猜测，贾冰怡皱眉，大声道：“姐，你别乱猜了，凌总才不是那种人呢！” “哦？？”贾冰帆挑挑眉，“看你这语气，对凌海的印象还不错？” 长得帅，有能力，有礼貌，确实挺优秀一男的……等等，我想这些干啥，我在忧虑的是奇异世界的未来啊！ “还行！”贾冰怡心虚道，随即又抬起头问老姐，“姐，如果我们不跟正阳合作的话，那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贾冰帆往嘴里塞了一颗大红枣，这玩意补血养颜的，嘟囔道：“计划？嗯……老妹，其实老姐我有一个相当深谋远虑的打算……” 贾冰怡眼睛一亮，心想我老姐曾经虽然犯了些错误，但能力还是有的。 “姐，你说说看。” “老妹，要不然我将手中的股权转让掉，套现离场吧？我估算了一下，老姐手中的股权应该还值个一两亿，足够我们姐妹俩这辈子好好逍遥了。” 贾冰怡顿时一愣，她着实没想到老姐的打算会是这个？ “姐，你可是奇异世界的创始人啊！”贾冰怡声音微微颤抖，“现在离场你甘心吗？当年我们奇异世界的估值可是接近四十个亿啊！” 听此，贾冰帆不屑一笑，“上市失败，估值再高有什么用？谁会接盘？老妹啊，商场里的水太深，我们把握不住的。这些年，老姐精神压力太大了，每天晚上都得靠安眠药入睡。” “姐，你晚上睡不着那是因为你白天都在办公室里打盹啊！”贾冰怡毫不留情地揭穿真相，“姐，你难道就没想过把奇异世界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算了吧！自从老余背叛我之后，我的野心就沉寂下去了。”贾冰帆决定跟贾冰怡说一个惊天秘密，“当年，我其实还蛮喜欢老余的，他当年的外号叫余根硕。” 贾冰怡：？？？ “姐，别说了。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老妹，你不感兴趣是因为你还没开荤。呵呵，等将来有一天你见光了，那就知道老姐今日说的这个秘密隐藏着何等宝贵的信息？” 贾冰怡此时正式下定决心，造她老姐的反了。 也许，老姐真的不适合坐在这个位子上。这些年，勉强她了。 贾冰帆哪里知道贾冰怡此时所想，她还在一个劲地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老余当年可受欢迎了，据说在夜店圈‘余根硕’这个大名如雷贯耳，谁听了都得肃然起敬。老余的神话延续了很多年，直到后来被一个叫‘浪里老巨龙’的给超越……” “老妹啊，你说那‘浪里老巨龙’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姐其实还蛮向往……啊不，蛮好奇的。” …… 贾冰怡呆呆看着贾冰帆，她突然问道：“姐，你相信我吗？” “当然了。”贾冰帆点头，“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自从余根……啊不，老余背叛我之后，你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老姐现在就希望帮你找个如意郎君，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看姐姐这么絮絮叨叨的样子，贾冰怡眼泪突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的。 “姐，如果当时你没创立奇异世界就好了。我们姐妹俩就当个普通人，上班、做饭、旅游……不用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听此，贾冰帆笑了，“老妹，你还是太天真了，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困扰你的俗事会更多。有钱只是会有些小烦恼。但没钱，那可不仅仅是烦恼了，稍微碰点难事你都手足无措、甚至心生绝望了。” 贾冰帆当年就是过怕了苦日子，才来创业的。 她运气也好，拢聚了一批还处在成长期的人才，借着他们的能力，让奇异世界迅速崛起，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也许正是因为穷怕了，所以分蛋糕的时候，她才会那般无情、吝啬。 其实当初分蛋糕的时候，她有想过分一些给余根……可这家伙，竟然选择跟那些人共进退——要么大家一起分，要么大家一起走。 这可把贾冰帆激怒了，她放出狠话：“要滚的话老娘绝不挽留。” …… 贾冰怡点了点头，姐姐事业的成功的确给她的人生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当她的同龄人还在职场的底层苦苦挣扎的时候，她却能接触到这个行业很核心的一些信息和资源。 也许就是因为在这个行业沉浸得足够深，所以她开始热爱这个事业，热爱这家公司。 尽管在圈内很多人看来，奇异世界已经废了，日暮西山了，无可救药了。但贾冰怡依旧充满信心，她坚信：只要她和姐姐一起努力、拼搏，最后一定会帮公司渡过难关的。 正是这个信念的支撑，让她在不清楚凌海为人的情况下，只身前往谈判。 也正是这次谈判，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兴许她的姐姐，奇异世界的创始人贾冰帆，已经没有能力再领导这个公司了。 所以，为了公司能活下去，并重铸昔日荣光，她必须让姐姐从这个位置退下来。 至于凌海所说的，把奇异世界的领导权交给他？呵呵，怎么可能？这可是姐姐一辈子的心血啊！ 姐姐退了，我为什么不能上？ 凌海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好在他羽翼未丰，所以，我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吞下正阳？那个时候，凌海不就是属于我的了？想到这，贾冰怡冰冷一笑，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搞定那个在谈判桌上几乎无懈可击的男人。 第五十三章 传统的凌老师 之后，在贾冰怡的连线下，凌海和奇异世界的几个主要投资人一道吃了饭，并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 贾冰怡对凌海并不放心，这家伙的嘴皮子功夫太厉害，要是她稍不注意，指不定这几位投资人会被他忽悠得改换阵营？所以，每一次谈判局，她都跟着，就是为了监控凌海。 要知道，投资人对贾冰帆以及公司当下的境遇相当不满，早就想着换帅了。 可是，贾冰帆手上还握着一定比例的股权，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并不想跟这位创始人撕破脸。 哪怕这次，投资人也表达了自己的忧虑，“贾总那边，你们决定怎么处理？莫非你们想利用董事会的权力把她踢出局？说真的，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因为那会给外界传递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公司内部已经乱糟糟的了。” 凌海微微一笑，眼睛瞄向了贾冰怡。 贾冰怡沉默了一下，道：“没必要动用董事会的权力，我也不想看到贾总和大家的关系变得太僵。嗯，贾总那边，就交给我吧！” 一个投资人听了，拍手称赞道：“贾小姐真是深明大义。我相信贾小姐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贾冰怡面无表情，今日她穿着职业套装，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气质。 等等，用这个词形容气质，合适吗？嗯，对别人兴许有些突兀，但对贾小姐，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一个词。 “凌总，之后我们将会用友情价转让一定比例的股权给你。而你，也要签下对赌协议。一旦对赌失败，股权转让协议失效，你也要再赔三倍的转让金。”投资人道。 这是一个豪赌！ 凌海微微点头，“我知道。” “当然，如果对赌成功，我们也相当乐意再次稀释手中的股权，让你以友情价拿到三倍于当前协议的股权。” “ok！”凌海淡然一笑，“诸位这么抬举我，说实在的，我压力挺大的。” “并非我们抬举凌总，而是凌总过去的履历的确很有说服力。”一个投资人道，“只要能保持那个成绩，我相信完成对赌协议不算什么。” “另外，凌总你毕竟是外来者，直接执掌奇异世界有所不妥。所以，我们决定由贾小姐暂时担任奇异世界的总裁一职。”一投资人道。 此时贾冰怡面色古井无波！ 凌海也颇为镇定，这倒是出乎贾冰怡的意料，心想莫非他早就想到了？不可能，肯定在故作镇定。 “凌总，你可别误会了我们的用意。实在是，如果由你直接担任总裁，贾总那边过不去。但若是由贾小姐来接手，我想贾总不会太过抗拒公司这次的巨变。” 投资人所忧虑的是有道理的，毕竟贾冰帆当下还是公司第一大个人股东。 “可以。”凌海点头道。 贾冰怡顿时舒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这会遭到凌海的强烈反对，毕竟由凌海执掌是她之前就承诺好的。 当时只是为了稳住凌海，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她是势必会拿下的。 她不怕凌海会抗议，只要凌海想借着奇异世界壮大自己的地盘，那就肯定会选择合作，而想要合作，就一定会有所退让。 但这么顺利，倒是让她心生疑虑，很是不安。 …… 凌海走后，投资人又拿出一份协议。 “贾小姐，这是属于你的对赌协议。”投资人和善一笑，“一旦失败，你手上的股份得无偿转让给我们。” 贾冰怡自然也有股权，且还不少，是第五大股东。 为了总裁这个位子，她拿自己所有的股权作为赌注，赢得了投资人的支持。 接下来，她要去见姐姐了，结局未可知，但贾冰怡此时此刻却极度茫然，她无法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过了今晚，姐姐也许会跟她断绝关系吧？贾冰怡悲伤的想着，随即握紧双拳，自言自语：“就算这样，我也无怨无悔。” 她的眼神坚定且凌厉，和那天在谈判桌上的局促不安判若两人。 …… 贾冰帆宣布退场。对于奇异世界的普通员工来说，贾总退局没有任何预兆，但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贾冰怡坐在广阔的办公室里，眼神冰冷得有些吓人，似乎就在几天之内，她的气质完全改变。 贾冰怡想起了那晚和姐姐的谈话，不由一阵难过。 那个视财如命的姐姐在听了贾冰怡的建议后，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疯狂咒骂，只是问道：“确定是你接我的位子吗？” 贾冰怡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 贾冰帆走到贾冰怡面前，用手擦干其脸上的泪珠子，笑道：“这帮家伙，一个个鬼得很，他们清楚，只有你接手，我才会毫无抗争、心甘情愿地离场。” 贾冰怡以为是自己设了一个赌局，局里面是她、凌海、投资人。从结果来看，她是暂时的赢家，起码奇异世界还是姓贾的人在执掌。 但听了姐姐这番话，她才意识到，原来在这个赌局外面，还有一个心理局，是那些投资人给她姐俩设计的。 现在，贾冰怡开始慌了，从始至终都表现得相当淡定的凌海，是不是在这个心理局外，还有一个局？ 不可能吧，没操作空间啊！ “是不是觉得世界很复杂？”贾冰帆看着妹妹，满是怜爱地问道。 “嗯。”贾冰怡不否认，但她依旧坚定道，“姐，我想试试。我不想看着奇异世界就这么沉沦下去。” “宝贝，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的。”贾冰帆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我想，你为了争取投资人的支持，应该赌上你所有的股权吧？” 贾冰怡点了点头。 “如果你有需要，姐姐愿意把姐姐这份都给你。”贾冰帆神秘一笑，“你怕的，应该不是那些投资人吧？你怕的，是那头来自正阳的狼。” “姐姐……你其实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贾冰帆眼神逐渐黯淡，“但我也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 对于贾冰怡执掌奇异世界一事，老甘不以为然。 “就那个孱弱的小丫头片子，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吗？”老甘得意一笑，“凌总，以后你在奇异世界可就是太上皇了。” 凌海看着老甘，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贾小姐会是个傀儡？就因为她凶大，所以无脑？这个逻辑推理可不成立。” “凌总，那小丫头看起来就挺好摆布的。” “她那位老姐看起来不还气势汹汹的？”凌海摊手，“不还是被踢出局了？” 老甘皱眉，开始心生忧虑。 “老甘啊，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就拿我来举例子吧，有人说我一看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刻不沾身的类型。但实际上呢，我骨子里相当传统。” 老甘冷冷一笑，这例子相当没说服力啊！ “呵呵，凌总，这下我就好奇了，在你看来，什么是传统呢？”老甘是想借此反讽凌海，这货太不要脸了。 凌海一本正经道：“三妻四妾，妻妾成群，三宫六院……话说，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成语，没错吧？” 老甘一愣，这么理解的话，凌老师确实蛮传统的。 第五十四章 搬空？ 老甘开始怕了，以凌老师的分析，贾冰怡这丫头在扮猪吃虎？ “凌总，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凌海道。 老甘的神色一下子就复杂起来了。 “凌总，你确定？” “我相当肯定。” “为了得到你，她已经不择手段了。”老甘感叹，“她馋你什么呢？大屁股还是大胸肌？” 放肆，分明是大鸟……大鹏展翅……凌海哼了一声，道:“老甘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思想纯洁点吧！我滴天，我‘正阳公司’如此光明向上的一个名字，却出了你这么一个思想龌chuo之人。” 老甘不答话，只是嘀咕：也不看头头是谁，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甘啊，我的意思是，贾冰怡看中的，是我的能力。”凌海只得耐心解释，“其实她一开始就准备争这个总裁之位。我猜想，为了这个位子，她应该是拿出自己的股权跟投资人签下对赌协议了。” 老甘顿时惊了，“真看不出来她会做出这么有魄力的事来。” “比起贾冰帆，这妮子更让我觉得捉摸不透。”凌海微微一笑，“老甘，你觉得我和贾小姐合适吗？” 老甘冷笑了一下，“凌总，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合适’二字来说服自己了？你跟妹子那点事，简单纯粹得很。” 凌海懵了，“简单纯粹？老甘，你这话何解？” “凌总，你耍朋友，不就是为了上吐下泻嘛！” 凌海先是一愣，随即愤怒道：“老甘，你特么给我滚！” 老甘离开了，留下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意味深长的成语。 “不得不说，老甘真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编剧，原来成语还能这么用啊！”凌海情不自禁感叹着。 …… “原创喜剧大赛”第八期即将录制。 由于奇异世界那边的“天下无双”队面临淘汰危机，所以贾冰怡亲自打电话来，向凌海求剧本。 “凌副总，现在你为公司写剧本，乃是顺理成章之事了。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推辞了。” 凌海笑道：“这是自然。” 贾冰怡听此，心中稍安，这才是她千方百计留下凌海的目的，嗯，在她看来，凌海是一个不逊色于余老师的创作者。只要凌海肯为奇异世界的策划部呕心沥血，那奇异世界的重新崛起指日可待。 “凌副总，我这边有个想法。”贾冰怡道。 “您说。” “现在公司的策划部门急需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但我对这方面又不熟悉，所以……” “贾总的意思是要我兼任策划部总监？” “正是。”贾冰怡声音柔美，“凌海，只有你亲自出马，我才能放心！你也知道，公司这些年的没落，跟策划部当年那起‘出走事件’有很大关系。我想重振策划部曾经的辉煌。” “贾总好志气。” “那凌海你答应了？” “贾总，我很想答应的。”凌海突然叹了口气，“但你知道吗？一个纯粹的创作者，最忌讳的便是俗事缠身。贾总，你是希望我做一个顶级的编剧呢，还是当一个一流的策划总监呢？” 听此，贾冰怡沉默了！ 她看中的是凌海的创作才华而非管理才能。如果真因为策划部的琐事而耽误了凌海的写作，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看贾冰怡在沉默，凌海道：“其实，我有一个注意。” “什么？” “这策划部总监的担子，我可以接下来。但我只做个监督的头，具体的管理事宜，得交给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去做。” “凌副总有什么推荐吗？” “当初我和海豚联手制作《万卷楼》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凌海故意停顿了一下，“贾小姐，你知道《万卷楼》吧？” 贾冰怡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前一段时间的大火剧《万卷楼》？本来只是部网剧，结果因其“正能量”“大爆剧”“国学文化传播者”等标签，后来又在电视台上线了。 有专业人士分析，这部戏可能会给几大投资方赚来千万级别的利润。 而最大的投资方，便是跟她通话的这位凌副总。 “凌副总，如果你明年能为我们奇异世界搞出一部《万卷楼》这个级别的电视剧，那明年对赌协议就完成一大半了。” 对此，凌海倒是表现得很理智，“贾总说笑了，《万卷楼》的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可遇不可求。” “我相信凌副总的能力。”贾冰怡不断鼓励，“我希望这段辉煌由你我共同建立。” “贾总，你这样说不严谨，应该说由我们主导，然后大家一起建立。” 他真的好会……贾冰怡连连道是，“对了，凌总，你的意思是，把海豚那位出色的管理人才挖过来？” “正是。”凌海点头，“据我所知，他的合约快到期了。” 贾冰怡迟疑了一下，问道：“凌副总好像跟他很熟？” “还好，几面之缘。”凌海道。 “那如果由凌副总亲自出面邀请，他会过来吗？” “不好说，毕竟海豚是大公司，晋升空间更大一些。” “那我呢？” 凌海笑道：“贾总出马的话，那就表明我们诚意十足，嗯，我估计他心动的几率会很大。更何况，我们奇异世界的老大还是一个大美女呢！” 贾冰怡颔首，“我懂了，那就交给我吧！对了，他叫什么？” “陆宽。” “好，我记住了。” …… 结束了通话之后，贾冰怡叫来秘书，“你帮我查一个人。” “好。” “海豚影视制作公司的陆宽。” “ok，有哪些信息是需要详细调查的？” 贾冰怡沉吟片刻，道：“他和凌副总的关系。” “明白了。” …… 不多时，陆宽的资料摆放在贾冰怡的桌上。 秘书简单介绍了一下陆宽的履历，“单从能力来说，的确很出色，不过数年就坐到了主管的位子。如果没有之前的暗箱操作票数事件，他大概率会接海豚副总监成助的班。” “暗箱操纵票数？这可不是小事，看来这人的品德有问题，凌海怎么会推荐这种人？” “兴许凌副总只是单纯从能力方面考虑。嗯，他的业绩是海豚所有主管中最出色的，的确是一个很难得的人才。” 贾冰怡微微点头，随即又问：“他和凌副总之间，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个还不确定。”秘书摇头，但很快又说道，“我觉得，他和凌副总之间，应该有过节。” “嗯？” “他那个暗箱操纵票数的事，就是针对凌副总的正阳。” “什么？”贾冰怡惊呼出声，“既然如此，那凌海为何要推荐他担任策划部的副总监？莫非真的只是单纯看中了这人的才能？” “我觉得是。”秘书道，“贾总，我觉得凌副总这人挺实在的，不计前嫌，一心为公。” 贾冰怡若有所思瞅了秘书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也许吧！” “那这位陆主管，我们还挖吗？” “当然！”贾冰怡道，“这件事我亲自处理。嗯……过程不用知会凌副总。” “明白。” …… 在一开始的时候，凌海是想安排老甘去奇异世界策划部的。这位子挺重要的，必须派一个信得过、有能力的。 可正阳这边又离不开老甘，所以凌海只能作罢，埋头苦思新的人选。 然后，三天前，凌海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视频通话，是陆宽打来的。他先是跟凌海瞎扯淡一会，随即就开始吐露最近碰到的困境。 “凌老师，经过上次的事后，我在海豚的位置越来越尴尬了。现在是上不去，下不来。” “成助最近没找你？” “没有。成总监最近变了一个人一般，白天上班雷厉风行，晚上下班也是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去干吗了？不过，他最近发量见长，我估计是去看了什么名医了吧？” 名医？呵呵，只能说心情愉悦就是最好的良药……凌海心领神会想着。 “既然这样，我有两个想法，一是继续等待，我相信等过了这段风口浪尖，成助以后还是会继续重用你的。” “那二呢？”陆宽迫不及待问道。 “去奇异世界吧，我会帮你直接坐上策划部副总监的位子。” 陆宽听此，顿时震惊了。 “凌总，江湖上传闻，你空手套白狼，拿下了奇异世界，莫非是真的？” “还差一点，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副总、也就是二把手罢了。” 陆宽彻底服了，“凌总，你可真敢啊，不过，这好像是你一贯的做事风格。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老陆，你干嘛这么功利？我帮你就一定有所求吗？就不能是真心实意请你担任这个位置？” “凌总，你别误会，我相信你的诚意，而且我也不觉得这是功利。你也说了，现在你还只是二把手，那我肯定要帮你把一把手给撸掉啊！” 果然是老陆的风格，还未上任就开始筹谋造反事宜了。 “你有啥想法？”凌海问道。 “凌总，我总觉得你这次空手套白狼太容易了些，会不会有什么算计在等着你。” “唉，就是贾家那个小妮子想吃掉我。”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妨顺势而为，把奇异世界给搬空？”陆宽心一横，“牺牲别人，壮大自己，这种事我老陆最拿手。” “老陆，我签下对赌协议了。你这样会先把我给搞垮掉。” “几年？”老陆心一凉，莫非搬空计划只能搁浅了。 “三年。” “那就等第四年再搬嘛！”显然，老陆数学很好。 凌海：？？？ “想搬空可不容易，我估计贾冰怡那女人会紧盯着我。你信不信，我推荐你之后，她会立马查你我之间的关系。” “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老陆咧嘴一笑，“只要她肯查，那就一定会得出你我不合的结论。如果我能顺利入职，她势必把我当作心腹。凌总啊，这特么不是有利于我们搬空吗？” “老陆，看来你想得比我还周全。”虽然凌海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这样的，但这种事他不好开口，只能循循善诱。 “另外，老陆，你还得做一个事？” “啥？” “利用你在海豚的人脉和关系，把海豚引入局。” 老陆皱眉，凌海这一步的目的是什么，他却是看不出来了。 第五十五章 寻找灵感 如果海豚这样的大公司入局奇异世界的话，会发生什么？那些投资人会有什么反应？ 重燃上市希望，从而举双手赞成海豚方的加入。 但海豚自己都没上市呢，它是会倾尽资源扶持奇异世界上市？还是会直接整合掉奇异世界的现有资源？ 大概率，会选择第二种吧！那个时候，局面一下子就复杂了。投资方和贾小姐也会把对凌海的戒备转移到海豚身上，甚至，还会寻求凌海的联盟呢！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凌总，就算最后海豚肯入局，奇异世界这些投资人也未必肯稀释手中的股权啊？” “他们会的。”凌海肯定道，“老陆，别忘了当年他们入局的时候，奇异世界是个什么估值？现在又是个什么估值？” 当年那可是几十亿的估值啊，很多专业人士都猜测，兴许上市后会成为百亿大集团呢？ 结果，这几年发展太差，外界对其的估值仅剩几亿。 除了第一轮入局的投资人外，后面两轮进来的，现在都亏炸了。现在奇异世界的股份对他们来说，就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们太想寻求改变和突破了，要不然也不会跟凌海签下风险性和收益性并存的对赌协议了。但跟凌海合作，只能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一试呗，指不定就成功了。 如果海豚入局的话，那奇异世界的前景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最起码，能重新唤醒市场对这个公司的信心。然后，再利用资本的力量，出一两个爆款，这棋一下子就盘活了。 甚至，再不济，海豚想整合掉奇异，那也得从他们手中买下股权吧？到时候争取一下，指不定能保本退出呢？ 综上考虑，凌海认为，如果海豚肯入局，那些人会激动地“箪食壶浆”出门相迎呢！ “老陆啊，所以现在最大问题并非是奇异这边，而是海豚那边啊！”凌海叹息，“这奇异世界太不争气了，要没点暗箱操作，海豚大概率看不上这家千疮百孔的公司。” “暗箱操作？”陆宽憨厚咧嘴一笑，“凌总，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太熟了。” “兄弟能不能吃下奇异世界，就看你了。”凌海很认真道，“嗯……要是碰上你搞不定的人，知会我一声，我亲自出马。” “ok！”陆宽点头，随即想到什么，道，“那个……凌总啊，我这边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以前那个直系领导，也就是我们当时部门的副总监成助，他可能会挺棘手的。到时候，可能得劳你……”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海语气平淡地打断了，“成助那边你不用管了。” “凌总，想要说动海豚入局奇异世界，成总监的态度相当关键啊！”陆宽以为凌海觉得成助太难搞定想放弃，急忙劝道。 不料，凌海道：“我知道。嗯，但成总监是我朋友，所以他那边问题不大。” 啥玩意？陆宽顿时懵了，“凌总，你俩什么时候狼狈为……啊不，好上了？” “老陆啊，注意措辞啊，什么叫好上了？就是萍水相逢，给他介绍了几个小项目罢了。” 听此，陆宽不仅感叹：“凌总啊，你这么年轻，资源却如此丰富？那成总监何等人物，竟然都寻求你介绍项目？看来跟着凌总混是一个极其正确的选择。” “嗯！” “话说凌总，你介绍给成总监的是什么小项目？我能做吗？我也想赚点外快。” “这个……”凌海为难了，“能是能。但老陆你刚结婚，就别搞这些了。” “咋还跟我结婚扯上关系了？”陆宽费解了，“凌总你做的是啥项目啊，竟然还分这个？” “嗯，就是双凤骑龙、游龙戏凤、双龙戏珠之类的，都是一些传统的文化项目。” 陆宽皱眉，喃喃道：“这些名字咋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 之后，贾冰怡亲自出马去找老陆。 陆宽看到贾冰怡，顿时愣了！ 这相貌，这身材，这项链……等等，凌总加入奇异世界，真的只是商业布局吗？现在市场上那么多家半死不活的娱乐公司，凌总为何就挑中了奇异世界？呵呵，陆宽一下子就悟了！古有烽火戏诸侯逗美人一笑，今有空手套白狼附赠一个美女总裁。佳话啊！ 陆某人一向自认为深谋远虑，站得高看得远，但和凌总一比，还是逊色不少。 他只想到了搬空奇异世界的资产，但凌总却想着把总裁一起搬回家。 凌总果然还是那个样——非人哉。 …… 一开始，陆宽就向贾冰怡表达了自己没有离开海豚的打算。 “贾总，按照你的意思，是要我给凌海当副手？”陆宽冷笑，“看来贾总不太清楚我和凌海的关系啊！” 贾冰怡倒是表现得相当淡定，“陆主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跟凌海有嫌隙，我不会这么主动来邀请你加入的？” 陆宽佯装沉思，随即扬起笑容，看向了贾冰怡，“贾总，我懂了，你压根就不放心凌海，你想要我帮你盯着他？” 贾冰怡也不掩饰，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你牢牢控制住策划部，决不能让它成为正阳的后花园。” 陆宽站起，来回踱步，似乎还有所顾虑。 “陆主管，我给你的薪酬，是这个数。”贾冰怡递过去一张纸。 陆宽瞥了那个数字一眼，心里一惊，愣了好几秒，然后重重点头，“贾总，感谢信任，我必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这番盛情。” 贾冰怡满意地笑了！ 凌海，你就好好当个纯粹的创作者吧！ …… 这几天，凌海每天早上都会收到贾冰怡发来的短信。 “凌副总，剧本写好了吗？” “凌副总，你要是再不交稿，我就要去你家了。” 对于这个，凌海表示，欢迎光临。 算了，天天被催着也不好意思，凌海再次启动系统的聊天模式…… 凌海：嗨。 …… 凌海：hello！ …… 凌海：特么的该不会解除绑定了吧？老子还有好多比没装呢！ 系统上线…… 系统：“干啥呢？我刚才在维护呢！实时更新最新剧本。” 这下子，凌海就好奇了。 “你这剧本是从哪里批发的？我能饶过你直接进一批吗？” 系统：？？？ “果然，你的无耻程度在诸天万界众多宿主中，能进前十。”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下一次随机订制得给我打个一折了。” 系统：？？？ “你特么有什么事吧？” ——经检测，系统对宿主爆粗口，警告一次。 系统：凌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凌海：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 “哦哦，剧本来源是吗？是这样的，很多宿主在经过几年的磨练后，会尝试自我创作，其中的精品会被我们有偿回购。” 原来如此！凌海微微笑道：“那以我现在的创作能力，一个剧本能卖多少钱？” 系统：我们不是什么剧本都收的。 凌海：？？？ 这下子，凌海有气了，他本来想花钱给“天下无双”队定制一个小品剧本的，但系统竟然这般轻视他的创作能力，他不能忍了，他这次要亲自上阵……嗯，“天下无双”队能用到他“原汁原味”的作品，真是太荣幸了。 凌海：系统，本来想找你订个小品剧本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卖一个剧本给你。 系统：哦！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是什么剧本都要的。 凌海：拭目以待吧！ 说完，凌海直接下线，去琢磨他的剧本去了。 打开电脑，发呆了十分钟，凌海又合上电脑。 “肯定是最近生活太过平稳，缺少刺激，所以没有灵感！”凌海这般分析道，“嗯，晚上去寻求点不一样的体验吧！不知为何，这次去玩感觉很心安理得啊，大概是因为初心是为了创作的缘故吧！” “很显然，一般的玩法已经无法刺激我了。所以今晚，我要来点真正疯狂的。” …… 当晚，在某夜店，偶遇老张，老张一愣，随即将凌海拉到卫生间。 凌海一脸无辜，“老张，你听我解释，并非是我不带你玩了，而是我在办正事呢！” “正事？”老张冷冷一笑，“这可是四胞胎啊！可遇不可求啊，你特么这都不叫我？” “不是，老张，你激动了。”凌海一边安抚，一边解释，“是这样的，我最近创作遇上瓶颈了，所以想着换种生活方式激发一下灵感。” “你们写手都这么激发灵感的？”老张这才火气消了些，“以前我都不知道。凌老弟，你说我现在改行当编剧还来得及吗？” “老张啊，你以为当一个纯粹的创作者很好吗？”凌海摇头，“你以为我这样很快乐吗？我的快乐你想象……不是，我的难处你根本难以理解。” 老张冷眼相待，“哼，难处？我看你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老张啊，我还是那句话，玩不玩都是表面的，为人在世最重要的还是要记得当初奋斗的初衷？”凌海语重心长，“另外，老张你差不多得了，特么快放开我，等下她们给撤了老子跟你拼命。” （体谅一下，手残党，一小时一千字，码字废柴一个。） 第五十六章 《神童》 最后，老张还是本着“君子成人之美”的优秀传统思想，放凌海走了。 此时的他，心情复杂！ 这段时间，他和凌海其实都在各玩各的。他原本以为，跟凌老弟混了两年多了，见识应当是够了，能独自闯荡了。 可是，今日这次偶遇，让老张醒悟了——自己这条小黑龙凭什么敢跟凌老弟这条老巨龙比这方面的资源啊？ 唉，看来想要业余生活玩得好，紧抱凌老弟大腿不能少。 …… 第二日。 老张提着一瓶好酒亲自登门拜访兼请教。 “凌老弟昨晚那般胡闹，现在肯定还没起床，我就去给他做顿温馨的午餐吧，算是为这段时间对他的忽视赔礼道歉。”老张喃喃自语。 尽管是大公司的副总裁，但老张姿态放得很低。他深知只有哄好了老巨龙，自己这条小黑龙才有幸福的黑夜…… 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老张一下就听到了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嗯，奇怪了，凌老弟今日竟然亲自下厨了？这莫非就是四胞胎的魅力？ 等等，书房里还有着敲击键盘的声音，这个猛烈的打字节奏，是凌老弟的风格。所以说，在厨房做饭的并非凌老弟，而是另有其人。莫非？四胞胎一齐下厨，这画面太美了，老张迫不及待地换上拖鞋，直奔厨房而去。 “凌海哥，我上次给你邮寄的红菇，你放在哪里了？”厨房里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声音。 嗯，老张瞳孔微缩，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小研？” 他慌了，迷茫了，手足无措了，急匆匆冲向厨房。 然后，他看到绑着围裙，穿着拖鞋，在那边煲汤的宝贝女儿，顿感一阵晕眩。 “小研，怎么是你？”老张惊呼出声。 张研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一激灵，随即看见老张，莞尔一笑，“爸爸，你怎么来了。” 听此，老张就更气了，冷冷道：“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准备直接给我带个外孙子回家？” 张研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爸爸，你在胡说什么啊，今天剧组刚好放假而已啦！” “既然放假了，为什么不来看爸爸？给爸爸做一顿温馨的午餐？”老张痛心疾首。 “爸爸，你有严阿姨照顾，但凌海哥独自一人，天天在饭店吃那些重油重盐的食物，对身体很不好。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请缨了？”老张又急又恼，“研啊，忘了爸爸曾经告诉你的话了？在爱情中，女人一旦主动，就输了啊！” “爸爸，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只是给凌海哥做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罢了。”张研之解释，“他和你不一样，他能吃到家常菜的机会很少。” 呵呵，如我所料……老张看透了一切，“宝贝女儿，你糊涂啊，就他这个说辞，我敢保证，他起码对三个人说过了。” 老张刚想揭穿凌海邪恶的嘴脸，不料凌海此时已站在他身后，不满道：“老张，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老张怒了，“诽谤？你敢对天发誓吗？” “为何不敢？”凌海理直气壮，“如果我真对三个不同的女孩子说了这样的话，就天打雷劈。” 看凌海这般坦然，老张顿时疑惑了，莫非这小子因为一直以来缺少亲情的关怀，所以真的发自内心喜欢这种普通但温馨的小食物？ 凌海此时想的是，在下确实没跟三个女孩这般说过，嗯，六个，刚好乘二。 竟然记得这般清楚，看来凌某人还是用情太深了。 …… 老张依旧一肚子气，他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偶尔会瞥一眼还在准备饭菜的女儿，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凌老弟，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老张，你想多了，小研早上九点才到我家，并没有在这边过夜。”凌海知道老张忧虑的是什么。 “真的？”听此，老张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凌老弟啊，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研之这孩子从未谈过恋爱。谁能想到，她第一个喜欢的人，竟会是你？唉，大家都是从低段位开始尝试。研之这丫头倒好，直接看上祖师爷了。” 凌海：？？？ “老张，其实你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 “嗯？” “如果研之能从祖师爷这边毕业，那以后岂不是水火不侵了？”凌海咧嘴一笑，“与其一个副本接着一个副本慢慢熬，还不如直接跟大bosspk？” 老张黑着脸，“算了吧，那样的话，不死也得掉层皮。凌老弟啊，人在做，天在看，收敛点吧！你这样，着实有些过分了。” 老张正大义凛然地劝着，不料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下来电显示：“小莲”，微微皱眉，但还是接了起来。 “嗯，是我，抱歉，那天我没忍住。结婚不太现实，要不然我们就当那种无话不谈的好友吧？……” 挂了电话，凌海冷冷一笑，“老张，人在做，天在看，收敛点吧！” 老张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昨晚你不是说刺激灵感吗？怎么样？现在有想法了吗？” 老张才不信凌海的鬼话呢，这小子就是找个说辞，好让自己玩得心安理得一些。 不料凌海道：“写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 “老张，信不信由你，放纵一夜之后，灵感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挡都挡不住。” “真这么神？” “我仔细分析了这其中的原理——你说会不会是人一兴奋了，血液的循环就加速了，全身细胞就被调动起来了，大脑中蕴含的潜力就被动开发出来了。” 老张沉思，随即道：“要按你这么说的话，看来以后我也不能放缓夜夜笙歌的脚步了。你知道的，我们海豚近些年面临狐狸、v库的围剿，压力很大，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脑子的高速运转。” 凌海点头，“只能说，一切为了工作、为了生活。老张，要不要看下我放纵后的成果？” “可以啊！” 两人来到书房，凌海将自己数个小时的劳动成果打印了出来。 此时张研之还在煲汤，香味弥漫开来，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似乎是在表示抗议。 “应该还要一会儿。”凌海舔了舔嘴唇，笑着道，“不得不说，小研的厨艺是很棒的。我喜欢喝她煲的汤，清淡可口。” 此时，凌某人想起钟雁的十全大补汤，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十全大补汤这种玩意，不是白喝滴，喝完了是有任务滴，任务还是艰巨滴，要是完成得不好下次就是十一全大补汤了。 …… 老张拿起稿子，看了下题目，道：“《神童》？还是个小品剧本，凌海，你这是给正阳团队写的吧？” “不是，给‘天下无双’队写的。” “这是哪个公司的？”老张疑惑了。 “奇异世界的。” “哦哦，就是你入局的那个。”老张连连摇头，“那群人真是愚蠢，竟然引狼入室。” “我是真心想把奇异世界经营好的？”凌海道，“老张，你是我兄弟，我也不瞒着你，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奇异世界签了对赌协议的。在三年之内没完成对赌协议，我得赔付三倍。当然，一旦完成，我会成为第二大个人股东。” 说着，凌海咧嘴一笑，“嗯，表面上第二大。” 老张看着凌海，沉默不语。他从来不怀疑凌海所具有的野心。这个人是不会止步于当下的。只有有机会，他势必会极力扩充自己的“地盘”。 “凌老弟，会不会有一天，你把我海豚也给吞了？” 说到这，凌海又笑了，“老张，你没搞清楚。” “嗯？” “海豚可不是你的，那是1k集团的子公司，你只是这里面的一个高级打工仔罢了，兴许你有不少期权。但说真的，我并不觉得1k这几年能在国外成功上市。它想要上市，阻力重重。” 老张道：“阻力重重？不管是用户量，还是营收，我们总部都位居国内互联网公司前五。论这两个标准，它早就够上市的资格了。” “那你们所掌握的海量用户信息呢？只要你们无法百分百保证它们的安全性和保密性，上面是不会允许你们在国外上市的。” 老张沉默了！ “算了，不聊这个了，你看下我这个作品，给我点有用的建议！” 老张一边看，一边嘟囔：“电视剧本、电影剧本我倒是看了不少，但小品剧本，我没怎么涉猎啊，不一定能看出好坏的。” “没事，你看完我再看小研看，她对这种挺有研究的。” 老张瞪了凌海一眼，然后低头看剧本。 —— 五年三班。 几个同学在讨论，原来是他们班的一个少年获得了国家级别的科学奖。 这些同学表达了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数学32分，语文61分，自然科学44分的王猛猛同学，竟然写出了一篇《关于某基因在结肠癌中发生发展中的功能和机制研究》的研究论文，被专家誉为媲美博士级别的研究成果。 接下来，便是同学和老师的反应—— 同学们都在讨论基因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王猛猛同学喜欢研究吃炸鸡啊，没听说过他研究过啥基因啊？ 老师们先是愕然，然后心想，我学生这么牛，我今年是不是能评上先进了？可是他那篇论文我没看懂啊之类的…… 校长的反应是我们学校要出名了，记者们肯定很快就要来了。这孩子应该要直接保送进名校了吧。我要怎么回答记者，才能把这个功劳收入囊中？ 凌海写了很多人的反应，包括王猛猛同学。 王猛猛一边吃着炸鸡，一边拿着一本《关于c10orf67的最新研究》，看得津津有味，口水都滴在了书页上。 记者们来了，专家们来了，高校的招生人员来了，王猛猛同学在无忧无虑吃着炸鸡中，就把光明的前途给奠定了。保送顶级大学，奖学金，出国留学…… 结局：一次普普通通的作文课，王猛猛同学以一篇朴实无华但却感人真挚的作文拿到全班最高分，并获得了张贴在表彰栏上的资格。 下课时候，那个之前吐槽王猛猛的同学跑了过去，念起了作文名：《我的博士爸爸》。 ——我的爸爸是一名优秀的医学博士！ 第五十七章 两人世界 老张终于看完了剧本！ “怎么样？”凌海迫不及待问道。 老张长吐一口气，郑重道：“凌老弟，看来你是对的。” “啥玩意？”凌海懵了！ 老张感叹，“说真的，之前你的作品好是好，但总感觉缺少一些犀利的东西。现在，都有了。” “这说明，你的放纵理论，完全成立。”老张加重声音，“凌老弟，你这个发现要是不整理出来，留给后人，是我们浪子界的巨大损失啊！” 凌海无语了！ “老张，我特么在跟你聊创作呢，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没想到老张更有底气了，“你知道放纵理论对现在这个人人皆社畜的世界，有多重要吗？它可能会改变一代人的精神状态。你应该把它分享出去造福世人，而不是一个人霸道地独享。” 我特么……凌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老张，差不多得了，我跟你聊正事呢！” “和放纵理论公诸于世的重要性比起来，参加‘原创喜剧大赛’这种事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凌海：？？？ 老张继续道：“我必须协助你把这个理论补充完整，嗯，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你放纵后的心理状态，以及那种状态对你创作的帮助，你说我来记。对了，还有那四胞胎的联系方式——凌老弟啊，你别误会我有什么私心？要知道在一个实验中，每一个对象都是很重要的。” “为啥我感觉，你这么拐弯抹角，就是为了最后的联系方式？” 老张涨红了脸，“胡说八道。”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以疯狂的手速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联系方式。 “等我整理好所有资料，就以咱哥俩的名号把这个伟大成果发表到专业的期刊上。”老张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 “你是不是要走了？”凌海突然问道。 “你咋知道？”老张一愣。 “联系方式都到手了，你还肯留下来陪我吃粗茶淡饭？” 老张嘿嘿一笑，“知我者凌老弟也。时间宝贵啊，多耽误一分钟就是对生命的严重浪费。等我整理完毕，你将会是第一个审稿人。” “那小研做的饭，你不吃了？”凌海问道，“她可忙碌了好久。” “忙碌了好久也不是为她老子做的。”老子叹息不已，“这样的饭，吃起来也没味道。” “行吧！”凌海摊手，“那就祝你玩得尽兴。” “这叫什么话？都说了只是为了研究。”老张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卫生间，开始喷发胶、弄发型。 凌海转身收拾自己的稿纸…… 突然，老张头探出来，认真道：“凌老弟，忘了说了，你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麻蛋，这个满脑子都是四胞胎的大叔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凌海这才稍稍放心，“嗯，谢谢！” …… 之后，老张跟小张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离开了。 “爸爸还有个重要的工作，得马上去处理，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老张一边穿鞋一边道，“你吃完之后，立马回剧组，我会准时给你打视频的。” 小张无奈道：“知道了爸爸！” “另外，以后少来这里。”老张环顾四周，“这地方阳气太重，你镇不住的。”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除了当年叱咤江湖的余根硕，这些年中，能跟老巨龙比阳气质量的，恐怕是一个都没有了。 小张同学只是小声嘀咕：“迷信。” …… 之后，便是两人的美好小时光了。 张研之表面看起来很淡定，但内心却如小鹿乱撞一般，忐忑不安。 她偷偷瞥了凌海一眼，只见凌海在大口扒饭，似乎没啥情绪上的波澜。 “凌海哥，好吃吗？” “很棒！”凌海这是实话实说。 这些年虽然红颜知己不少，但给他做过饭的女孩子却是不多。小研的厨艺应当是能排进前十的。嗯，前十守门员吧。前五可能性不大，没有拿得出手的硬菜。 至于钟雁的厨艺，只能说，这要是nba选秀，小钟同学那就是个落选秀。 又菜又爱做，老子的肾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营养过剩而加速老化。 年轻不知肾宝贵，老来望妞空悲叹。 …… 和张研之还不熟悉的时候，这姑娘其实挺高冷的。 但自从熟络之后，凌海发现这丫头是个话痨，喜欢聊各种八卦，比如她们剧组男一、女一、男二以及男三那复杂且紊乱的感情关系。 听此，凌海顿时感兴趣了，“你们拍戏生活都这么丰富多彩吗？等等，女二去哪了？” 张研之嘟着嘴，“凌海哥，我就是女二，女二来给你做饭了。” “哦哦！”凌海尴尬一笑，“小研，你这么漂亮，难道你们剧组就没有男孩子追求你？” “有啊！”张研之点头，“男一和男二都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但被我直接拒绝了。” “也就是说，本来这个复杂的感情线中是有你的。但被你强行拉扯开了？” “当然了。”张研之得意道。 “你咋拉扯的？教教我呗！”凌海对这个就更特么感兴趣了。 他也想学一学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线中干干净净地脱身，不留一点痕迹。 “嗯，首先得感谢老张同志。”张研之道，“老张同志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还是扛扛的。” 男一固然有一定的咖位，但和老张比起来，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正是因为忌惮老张，所以男一对张研之表达爱意的方式不敢太过分，只能点到为止。 听此，凌海深叹一口气，说白了，还是要有个牛逼的爹庇护着。 凌某人的峰哥已经离去多年，无法再庇护凌某人了，所以注定小凌这辈子就能在无数条感情线里反复沉沦，万劫不复。 ……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之后，小张还给凌海煮了咖啡，切了水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颇为惬意！ 下午三点，张研之准备离开。 凌某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将张小姐送到机场。 开车之前，凌海递给了张研之一份稿子，“从这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刚好我这有个小品剧本，你就当消遣读物看一看！不过，看完之后给我点评价？” 听此，张研之点头，“好的。” 今天早上她九点就到了凌海的小区门口。 凌海下来接的时候，穿着睡衣，眼睛通红，一看就是通宵了。 “凌海哥，你昨晚去干嘛了？” “没。”凌海含糊其辞。 到了凌海家，张研之一眼就看到了发着光的电脑屏幕，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立马懂了，原来凌海哥在通宵写稿啊！ 《万卷楼》已经那么成功了，但凌海哥还是没有停止奋斗的脚步，依旧在努力着……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向凌海哥学习。 …… 张研之开始读剧本。 这剧本写得有趣，逗得小张同学连连发笑。 “凌海哥，你是怎么想出这种既有讽刺意味又搞笑的台词的？” 这个嘛，说来可复杂了，还得从四胞胎的……算了，太复杂就不说了。 一切的一切，只能归纳为一句话……凌海一边开着车，一边道：“保健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张研之接了后半句。但实际上，这后面半句并没有什么用。 “凌海哥，你想表达的意思，我明白了。” 凌海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谈谈感受吧？” “嗯……”张研之想了一下，道，“在欢乐的故事节奏中，润物细无声地讽刺了某些不良的社会现象。凌海哥，我觉得你是一个正直且纯粹的创作人。” “谢谢！”凌海颔首，“这个评价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其实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境界。” “我明白。” 当初刚被道上的朋友冠以“老巨龙”的称谓时，的确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过……但见过了太多的繁华后，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平平淡淡才是最弥为珍贵的。 嗯，这边解释一下，“岁月静好”和“平平淡淡”是“樱花落”两个豪华包间名称，常年爆满，预订都排到明年七月了。就连凌海这个老板，都没什么机会体验，可见其珍贵程度了。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气氛有些悲伤！ “凌海哥，接下来我要专心致志得拍戏了，嗯，大概要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凌海点头，“你也是。” “凌海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嗯……”其实是没有了，但又不能实话实说，凌海沉吟两秒，道，“小研，之前我对你说过很重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研之听此，鼻子一酸，但她还是克制住即将涌出的眼泪，只是道：“凌海哥，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话，对吧？” 对也不对吧，只能说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的……凌海有些僵硬地点头，“嗯吧！” 这丫头都选择主动出击了，难道我凌海身为大好男儿，铮铮铁汉，还会怂了不成？ “凌海哥，以后不要那么说了。”张研之认真道，“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凌海有些麻木地点头。 他并非铁石心肠，岂会对这姑娘如此深情的话没有感觉？嗯，不骗自己了，真没有感觉。这种级别的情话，钟雁三年前就讲得“出神入化”了，但依旧无法唤醒他那颗死气沉沉的爱情之心。 凌海看着张研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要修改《神童》剧本，然后发给贾冰怡。 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和他挺像的。 可惜的是，两人最后势必会成为对手，然后赢者通吃，输者出局。 凌海想到这，自信一笑，只能说，贾小姐不会是这场游戏中，唯一的输家。 第五十八章 又被装到了 奇异世界总裁办公室。 今天的贾冰怡上身是一袭合身的黑色短披肩小外套，很好地衬托了其绝佳的身材，下身是嫩黄色的齐膝裙和黑色的高筒靴，肉色的丝袜紧紧贴在皮肤上，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着风情万种的迷人气质。 她右手撑着下巴，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凌海给她的剧本——《神童》。 看完之后，她嘴角扬起甜美迷人的微笑，“不管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起码现在我赢了。” 她的目的是让凌海成为奇异世界第二个余老师，并尽量避免让他染指公司的核心权力。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般做会引起凌海的不满，但不知为何，凌海表现得很淡然，似乎真的对奇异世界的大权无欲无求。 这倒是让贾冰怡不解了，她去请教老姐——贾冰帆。 自从辞去总裁一职后，贾冰帆就跟两个小猛男住在一起，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嗯，一日三餐都是叫昂贵的外卖。 如果说几年前她刚到三十岁的时候，还只能算是如狼似虎。现在快四十的她，已然能吸土了。 这两个小猛男比贾冰怡还年轻，正是年富力强、拼搏事业的大好年纪。只是他们在被社会毒打之后，选择了一条小捷径。 看到贾冰怡来了，两个小猛男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终于能歇一天了。 不料贾冰帆道：“你们俩快去健身房里练点无氧，这几天表现退步了。” “哦！”小猛男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贾姐，那我们先去了。” “嗯，开我的法拉利去吧！” 两个小猛男一下子又容光焕发了，“好的。” 终于能抽空去装个比了。 待小猛男离开后，贾冰怡干笑道：“姐，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贾冰帆抽着烟，讲话中气十足的，“老妹，最近你在公司进行的大刀阔斧改革我都听说了，嗯，不错，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做事干练、有魄力。说实在的，你比姐更适合当这个总裁。” 听此，贾冰怡鼻子一酸，“姐，谢谢！” “我们俩还说什么感谢？”贾冰帆长吸一口烟，问道，“小怡，你看姐最近有没有瘦一些？姐最近都在健身呢！” 贾冰怡打量了一下，道：“姐，说实话，你不但没瘦，还胖了。不过感觉你精气神更好了，精神奕奕的。” “是么？”贾冰帆摸了摸自己胖脸，随即又问道，“那小高和小罗呢？” 小高小罗就是拿两个小猛男。 “他们俩倒是瘦了许多，走路都有些虚浮了。”贾冰怡不解地皱眉，“姐，你是不是让他们俩健身健得太狠了？” “放屁！他们这一个月都没练呢，最近体力都变差了。” “那是蛮奇怪的。”小贾未经人事，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缘由。 大贾也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她问道：“老妹，找姐姐应该不只是为了扯淡吧？” “嗯，姐姐，自从我接手奇异世界后，心中总是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怎么可能？”贾冰帆摇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中间掺杂着太多的变数，这绝不是人力能操控的。老妹啊，你精神压力太大了，想得太多了。” 贾冰怡点了下头，“兴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姐姐，你对凌海怎么看？” 贾冰帆目光炯炯地看着贾冰怡，“你不放心他？” “他表现得太淡定、太佛系，让我觉得反常。” 贾冰帆再次掏出一根烟，点燃，轻轻一吸。 “这段时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姐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按理说，正阳和奇异世界的业务重心并不相似，他没理由盯上我们奇异啊？正阳的优势是带货直播和小成本影视制作，而我们的优势却是艺人培训。”贾冰帆开始分析，“莫非凌海是盯上我们哪个艺人了？” 在圈内，真有一些大佬为了某个艺人一掷千金的。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那他盯上谁呢？”贾冰帆开始逐一排除，“林瑶？欧阳丹？……” “他应该不是这种人。”贾冰怡突然道，“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不太可能为了某个女人付出太多。” 虽然和凌海的接触不算太深，但她却有一种感觉——他们俩其实挺像的。 如果不是对手的话，兴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甚至，更进一步。 但起码到目前为止，她还是觉得凌海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 贾冰帆看出端倪，微微一笑，“我突然想到，兴许他看中的不是我们公司的哪个明星，而是我们公司的当家人。” 听此，贾冰怡面色一红，“姐姐，我和他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你对他没感觉？” “姐姐，我现在只想着重振奇异，对儿女情长没兴趣。” “你可以一边重振，一边谈情说爱，这不耽误的。”贾冰帆循循善诱，“很多大人物左手搞事业，右手耍朋友……我听说夜店圈有个叫浪里老巨龙的，就是这方面的典范。” “姐，就算我想谈恋爱，也不会找凌海谈的，他是我的对手。” “妹子，你担心的无非是凌海一直以来的举动，都像是为了吞下奇异世界做准备，对吧？” 贾冰怡点头！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把他收了，直接把奇异世界搞成你们的夫妻店？” 贾冰怡一愣！ “这样的话，事业爱情都不耽误，双开花！” “姐，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糟粕啊！” “分明是精华！” …… “原创喜剧大赛”第八期正式录制。 在后台，狐狸团队某演员和正阳团队的刘克有了言语上的冲突…… “上一期算你们侥幸，竟然拿了第一。这一期，我们可不会再客气了。” “呵呵，我们拿第一可不是侥幸，就是作品比你们更好罢了。” “大言不惭！知道为我们打造剧本的老师是什么级别的吗？他的作品上过春晚九次，每一次都赢得一片赞赏。” “哈哈，笑死人，花那么多钱，请那么贵的编剧，照样打不过我家凌老师。” “刘克，你高兴得太早了，最后的冠军还未决出呢？” 刘克自信一笑，“实话告诉你吧，前面我们都只是随便玩玩，保证不被淘汰就好了。但最后的冠军之战，我们可不会再有所保留了。呵呵，我倒是想知道，现在你们就请到春晚那个级别的编剧了，那总决赛你们能请谁？” 前面七期的总票数，狐狸虽然占了一些优势，但并不大。 而狐狸为了这点优势，付出的成本那可就大了，单是剧本制作方面，就已经过千万了。还有这些演员的酬劳、以及宣传费用等等。 原本他们以为，在资本的强力助力下，势必能把正阳彻底碾压，从而拉开巨大优势。 结果，几乎五五开。而正阳那边付出的成本……压根就没啥成本啊，还是那些老班底，编剧自始至终都是凌海一人。 这凌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恐怖如斯？ 一开始狐狸那边不明底细，还想着把凌海挖过来。 然后去接触，好家伙，敢情凌海就是正阳的老板。 自家的剧本，自己的演员……然后正阳团队还收获了数百万的粉丝，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本次“原创喜剧大赛”的最大赢家！ …… 狐狸团队的男一看着洋洋得意的刘克，咬牙切齿道：“距离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谁是冠军？到时候自有分晓。但今天这期录制，我们狐狸团队一定会拿第一名的。” 刘克依旧自信道：“我们能不能拿第一？只取决于凌老师——只要他想，那就一定行。” 此时，站在刘克后边的张伦听到刘克这坚定有力的回答，顿时折服了。 为啥刘哥能这么受凌总的重视？嗯，这舔功起码占一半的功劳吧？ 狐狸团队众人听此，不屑地哈哈大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喽！” …… 第八期录制结束了，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狐狸团队遭遇滑铁卢，竟然只得了第三名。 这一次，正阳再次凭借着凌海的作品和自己这边演员的稳定的发挥，拿到了第二。 得知这个消息，狐狸众人心中都不好受。 “好在，他们不是第一名。”男主安慰众人。 男二也道：“还说什么只要他们凌老师想，就一定能得第一？呵呵，吹牛不打草稿。”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第一名会被‘天下无双队’拿走，他们上期可是最后一名。”女一感叹，“都让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黑幕了？” 男一摇头，“应该不是！我看了他们这期的作品，的确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不管是笑点，还是寓意，都处理得非常好。” “看来，他们也换了一个创作团队啊！”男二分析，“要不我们去问问，他们请的是何方高人？我估计，也是春晚级别的。” 狐狸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 然后，看见正阳团队和天下无双队结伴着迎面走来。 “正阳定是看天下无双拿第一了，所以去巴结，呵呵，鄙视。”狐狸的男二冷冷说道。 男一笑道：“你看我怎么嘲讽一番刘克和他的凌老师？” 说着，他走到刘克面前。 “刘克，你的凌老师这次也没拿第一啊！看来你那位靠山也没像你说的那么无敌嘛！” 刘克像看白痴一般看着狐狸的男一。 “老兄，平心而论，你觉得天下无双队的《神童》如何？”刘克突然问道。 狐狸的男一道：“演技二流，但创作功力绝对超一流。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天下无双队是不是换编剧了？” “是。”天下无双队男一点头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还是一个春晚级别的吧？” 这下，天下无双队的男一连连摇头，“不是。” “哦？那你们请的是哪位高手？”狐狸男一好奇了。 “其实就是我们奇异世界的副总。” “想不到贵公司的副总还是一个创作大佬，不知他的名字是？” “凌海。” “想不到贵公司的副总还和正阳的老总同名……等等，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狐狸众人懵了！ 刘克得意一笑，意气风发地离开了。 看着刘克的背影，狐狸那位男一紧握双拳，“可恶，又被这小子给装到了。” 第五十九章 将就着 “原创喜剧大赛”第七期录制结束的时候，“天下无双”队垂头丧气下台，斩获最后一名，太特么丢人了，男女主甚至都不想继续参赛了。 “策划部那群人简直是废物，写得什么烂剧本？” “我们再努力排练有什么用？剧本是屎，演得再好依旧是屎。” 对于第八期，他们原本已不抱希望。 “淘汰就淘汰吧，我可不想继续留在台上丢人显眼了。” “我话就放在这了，不换个牛掰的编剧，我们就摆烂。” …… 然后，没多久，好消息就传来——由凌海负责他们第八期的剧本。 听此，他们重新拥有了信心。 正阳团队在“原创喜剧大赛”前七期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位凌老师的创作能力。 他们心想，有了凌老师这个大腿，下一期争一下前三应该没问题吧？ 前二大概率还是狐狸和正阳。 虽说他们和正阳是同一个编剧，但他们也清楚，正阳是凌老师的亲儿子，自己顶多算凌老师的继子。 所以，最好的剧本肯定是留给正阳，他们拿个稍微差点的——哼，就算如此，那也肯定比策划部那群废物写得好。 但第八期录制结束后，“天下无双”队的演员都震惊了，谁能想到呢，凌老师竟然把更好的留给他们？ 这个剧本，不仅在喜剧效果上不弱于正阳那个作品，其内涵、寓意以及表达方式，甚至要强于正阳那个作品不少。 这一刻，“天下无双”队众人都震撼了，男一，名叫井星辰，他声音都颤抖了，连连道：“凌副总这大公无私的精神太令人感动了……现在，我总算能理解正阳团队的刘克为何对这位老师这般推崇了。” “天下无双”队的女一——一个叫孙诗兰的女演员建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位凌副总吧？” 饰演“王猛猛”的小演员举手道：“我也要去……为了表达对他的感谢，我要把老师这周奖励给我的小红花郑重送给凌叔叔。” 井星辰：？？？ 孙诗兰：“我相信凌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 凌海在喝钟雁炖的十一全大补汤的时候得知了第八期的结果，顿时愕然！ “尹实，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凌总，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干嘛？‘天下无双队’的演员都说明天要提着礼物亲自来感谢你了。不得不说，他们能有这份心意也是难得，现在社会太多忘恩负义之辈了。” 凌海点头，笑道，“心意就算了，礼物带到就好了。” 尹实：？？？ 凌总的脑回路怎么跟常人不一样啊！ “那个……凌总啊，我这边有个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特么给我装什么矜持？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尹实道：“凌总，不管怎么说，正阳团队才是我们自家人。你下次设计剧本的时候，还是要把更好的那份留给自家人啊！” 听此，凌海叹了口气！ 尹实以为凌老师要怪自己格局小了！ 殊不知，凌海此时想的是，我特么哪里想得到系统会输给我啊？ 虽然对《神童》这个作品颇为满意，但这剧本实属灵感之作，玩嗨了，喝美了，摸爽了，灵光一闪，就有想法了。 甚至，为了留住这稍瞬即逝的灵感，凌某人可是抛下四个小姑娘，找了家最近的网咖码字。 第二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四胞胎已经把他拉黑了。 这事，是他做得不地道，凌海的心里其实挺愧疚的——多好的姑娘啊，欢乐之后，还主动拉黑我，免得我醒来亲自动手——从众多好友中找出四个没备注的联系人也是蛮麻烦的。 这种事讲究的是萍水相逢，一夜狂欢之后就相忘于江湖，从此最好是别再见了。 …… 凌海开启了和系统的聊天模式—— 凌海：结局，你应该是知道了吧？ 系统：嗯！ 凌海：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强。 系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剧本。 凌海：这么说，达到你们收购的条件了？ 系统：嗯！ 听此，凌海不禁心花怒放，钱不钱的无所谓，重点是认同感——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凌海：什么价钱？ 系统：你的剧本将会在诸天万界所有系统里上线，如果有其他宿主抽到你的剧本，你将会获得一定的分成。另外，如果你的剧本在其他世界大卖，你也会获得一定比例的奖励。 凌海：这么说，只要我剧本写得好，能反薅你们羊毛？ 系统：我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帮助宿主提高创作能力。等有一天，你成为了一个真正顶级的编剧，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凌海愕然，这个信息他也是刚知道。 凌海：那个时候，你就会解除绑定？ 系统：嗯。 凌海：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以后还是继续废着吧！说实话，以前我还挺愧疚的，担心自己太依赖你从而越来越无能。但现在，我释然了，如果我太牛逼，你就要离开我了。为了我们的友谊能长长久久，以后我就安安心心地废着…… 系统：…… 它已经习惯了，这是诸天万界众多宿主中，无耻程度能排进前十……嗯，现在也许是前九的存在了。 “你总会成长的。你的所遇所见、所思所想、所感所悟，都不会允许你停止手中的笔。” 说完这句，系统下线了。 凌海撇撇嘴，故作高深？呵呵，你太高估我的情操了，在下对这个世界没任何想法或感悟……不管历史的车轮如何旋转，这世界总是这副讨人厌的鬼样！邪恶换上一层皮，伪装成善良的模样，然后义正言辞地指挥这个世界的正义。 …… 第九期“原创喜剧大赛”该咋搞呢？ 自己既然这么优秀，那不如让正阳团队用自己的本子？然后把系统给的剧本给“天下无双”队？ 反正现在正阳团队总票数已经很高了，几乎不可能被淘汰了，就姑且这么一试吧！ 但……特么写什么呢？和四胞胎已经决裂了，他的灵感之源已经离他而去了。 唉，为了创作，只能寻找新的灵感之源了——只能说，为了成就伟大，总是需要做很多违背本心的事。凌某人一辈子不屈，但为了艺术却一直将就着。 第六十章 送水果 得知“天下无双队”夺冠，贾冰怡也是欣喜不已！ 看来当初选择和凌海合作的计划是对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掌控住凌海。 陆宽那边每天都会给她汇报工作，当她得知凌海并不怎么管策划部的具体事务时，放心了一些。 “不管如何，他终归是策划部的一把手，所以你也要按时向他汇报近期部门的工作内容……只要不涉及重大人事安排和项目规划，他的话依旧具有直接效力。” 陆宽点头，“放心吧贾总，我会处理好的……只是贾总，我觉得他有点太不上心了，我给他签字的材料，他从来都不多看一眼就直接落笔……我感觉，他就是想找个养老院。” 听此，贾冰怡也踌躇了，凌海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是要夺权的架势……莫非，真是她多虑了？ “再盯一段时间吧！现在我才刚接手公司，必须加倍小心。” “好的！”陆宽说道，“贾总，你也要注意休息啊！我看你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这太累了。你身子要是垮了，我们可就群龙无首了。尤其是我，还得仰仗贾总的提拔呢！” “嗯，我明白，谢谢！”不知不觉，贾冰怡已经把陆宽当作心腹，“对了，你那份人事安排，我已经批了，你明天就可以实行了。” “谢谢贾总的信任，我一定把我们的策划部打造成行业一流。” “很好！” 贾冰怡挂了电话之后，陆宽看着那份出自凌海之手的人事安排，微微一笑。 “亲爱的贾总，凌老师导的戏，才刚开始呢！” …… 当贾冰怡得知海豚文娱有意入股奇异世界这消息后，顿时傻眼了！ 他们奇异世界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之前几年，可都是无人问津的状态啊！ 几大投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乐疯了，他们终于找到接盘侠……啊不，应该说合作伙伴。 如果海豚文娱能入股奇异世界，那市场必然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公司——那个时候，估值必然会有所提升。 投资人想得很美好，只要等海豚进来，那他们就有两条路可走——如果公司复兴有望，那他们就继续持有，等待上市那一天。如果只是镜花水月一场，那就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抛出、离场。就算不能保住成本，也要最大程度减小亏本。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太难受了，连巅峰时候的十分之一估值都没有。 投资人兴奋不已，但总裁可就闷闷不乐了。 她紧皱眉头，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入场？它们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才走上比较良性的正轨，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在走……可谁能想到，会横生如此变数？简直连老天都在跟她作对。 她倒是想直接说不，但她不能，如果她那么做了，那些投资人会毫不犹豫把她撸下来。甚至，这一次，连她老姐都不会再支持她了。兴许她老姐还更加乐意见到这个局面呢！ 此时此刻，贾冰怡觉得自己就如海上的一片孤舟一般，漂泊无依。 此时此刻，谁能跟她站在一起呢？ 陆宽？虽说此人颇受她信任，但毕竟只是个部门的副总监罢了，在这种场合中没什么话语权的。 凌海？ 对，凌海。 如果凌海对奇异世界有想法的话，那他就绝对不会坐视海豚入局成功的。 相比凌海，当下海豚对她的威胁更大，所以，她愿意暂时跟凌海站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打给了凌海。 没打通…… “凌海，你在干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此时，贾冰怡手足无措，像个迷路的小女孩一般。 …… 凌某人此时正在参加颁奖典礼。 省级电视剧颁奖盛典。 当然，参选范围仅限于省内影视公司出品的电视剧。 主办方通知凌海，至少会斩获一项大奖，所以可以先准备一下获奖感言啥的。 网上对各大奖项的得主也有各种的猜测——毫无疑问，《万卷楼》不管是口碑，亦或是热度，都能排进今年度全省前三。所以，很多人预料，《万卷楼》保底三个奖项吧？ 但凌海却是知道，最有含金量的三个奖项——最佳电视剧，最佳男主，最佳女主。其中后两个《万卷楼》已经无望了。要不然主办方不可能连电话都没打给张研之和郭林。” 至于最佳电视剧？可能性也不大，这个奖虽然最有含金量，但也最没悬念——早内定了。 有人揶揄，“最佳电视剧”这个将，一般在这部电视剧刚立项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了。后续的收视率啊，口碑啊，热度啊……主办方都不看的。这叫什么？大公无私，未卜先知？ 但这“电视剧一等奖”，还是有机会争取一下的。 凌海也暗想，老子这部剧都这个口碑了，一等奖两个名额，特么这还不绰绰有余？ 这个时候，有一中年大叔主动向凌海打招呼。 “凌老师，你好，还记得我吗？” 凌海愣了三秒，笑道：“记得啊……你叫什么来着？” 傅天干脸立马黑了，“凌老师，我是《千帆书院》的导演，傅天干。” 凌海听此，顿时傻眼了！ 什么？ 《千帆书院》那种神级扑街剧，也能得奖？ 这特么是烂片颁奖大会吧？凌海此时此刻真想拂袖离去。 …… 傅天干看着凌海，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他就是想着跟凌海较量，才拍了《千帆书院》。 谁料，这部戏几乎毁了他的职业生涯，现在投资人对他可谓是避而远之。 好在，混这个圈子多年，他还是有点人脉的。 在某个高人的指导下，他决定用一个大奖为自己正名。 这个奖虽说是多人投票制的，但其实，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拥有一票否决权和一票决定权。那个人就是受人尊敬的应天老师。 高人说：“应老师爱吃水果，你去小辉水果店买几斤水果给应老师，多买几次，这事应该就成了。” 傅天干一开始并不懂为何要去小辉水果店？但他还是听从安排，去了一趟。 店里没啥客人。傅天干走进一看，好家伙，很多水果都烂掉了，就算没烂的，也都又小又青，品相压根就不好。随便挑了几斤，一问价格，好家伙，接近一万块，这特么抢劫吧？ 傅天干气愤地离开，去高级水果店重新挑了几斤，一个个饱满至极，才几百块。 傅天干兴致冲冲提着水果去应老师家，不料应老师冷冷拒绝：“最近肠胃不好，不吃水果，谢谢！” 这下子，傅天干迷茫了，再次询问高人。 高人道：“我特么都说了是小辉水果店，你是不是蠢？” 傅天干只好折返回去，买了几斤，店主说这可是国外珍稀品种，世所罕见——这特么不就是苹果橘子梨嘛！ 傅天干拿着那些破破烂烂的水果去应老师家，谁料，这次应老师可积极了。 “人老了，火气大，就喜欢吃点小水果。” 傅天干顿时愣了，但当他在应老师家的墙上看到水果店的老板和应老师的合照，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我儿子，小辉，开了个水果店。天干你有时候可以多去光顾光顾。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傅天干连连点头。 送了一周水果，应老师打来电话，“小傅啊，你那部《千帆书院》很有深度嘛，我很喜欢！这次颁奖典礼，你可别缺席了。” 第六十一章 获奖感言 傅天干听了这个消息，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好家伙，送了一周多的水果，且一次比一次贵，这事才定了下来。 对于这位应老师，老傅是彻底的服气了，这大佬简直是将“货币流通”理论运用得出神入化。只能说，实践是认知的来源。 最绝的是，第二天傅天干再去水果店的时候，发现他昨天提给应天的水果篮，再次出现在小辉水果店。这个操作震惊他了，看这架势，是打算循环下去，直到这些水果彻底烂掉？ 老傅也是个“真性情”的人，直接就将那篮子水果再次提走——麻蛋，最后算账的时候，是昨天两倍的价钱。 “这些不但是外国的稀有品种，更是珍藏已久，留有历史的味道。”店主小辉道。 麻蛋，这是水果不是酒，藏得久有个屁用？ 但老傅还是赔笑，“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水果，它完全配得上这个价格。” “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那就是贵。”小辉乐呵呵道。 傅天干连连点头，为了前途，他只能任人宰割。 这时，一辆埃尔法在水果店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靓丽的年轻姑娘，身形苗条，皮肤如雪，她小心翼翼往四周打量了一下，确认无人认出她后，才面带微笑走进水果店。 谁能想到呢，进出这家平平无奇水果店的，皆是娱乐圈颇有名气的人物。 女明星一进来就道：“老板，我要个果篮，送人的。” 应小辉咧嘴一笑，临近开奖，生意愈加兴隆了。 这位女星，在圈内勉强算准二线，年收入百万级别……应小辉很快就算出了该女星买一篮子水果要付多少钱了？ 当然，买卖是公平的，花的钱越多，得到的结果也就越好。 …… 至于凌海这边，他自然不会知道老傅送水果一事。 甚至，他连应天是谁都不知道？ 他觉得凭《万卷楼》所收获的赞誉和成绩，完全有资格拿这个级别的所有大奖。 但以现在情况看来，《万卷楼》与最有含金量的三个奖应该是无缘了。 只能说，那复杂且冗长的评比标准，他看不懂，也懒得去看。 规则定得天马行空的后果是——最后能一锤定音的，肯定是挥锤的那个人。 …… 颁奖典礼开始了。 从最不起眼的开始公布—— 优秀电视剧三等奖得主共有七部作品。 随着大屏幕一部部翻滚过去，凌海的眼神都为之凝住了。 傅天干：《千帆书院》。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得知了这个结果后，凌海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这该死的评奖标准？” 除了老傅的《千帆书院》外，狐狸影视的一部扑街电视剧也上榜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结果，凌海反而不感到意外了。 如果只有一部《千帆书院》获奖，那兴许还能解释为各人之间的审美和喜好不同。但一下子涌进来两部，那就只能说明——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 台下众人热烈鼓掌，他们压根不在乎谁获奖？他们只在乎自己今天帅不帅？或者美不美？等下上台的时候要感情充沛地抒发一番？还是要讲两个小段子热热场子？ 获奖作品的导演或者负责人陆陆续续上台，穿着精致的西装或礼服。 傅天干为了这场盛会，专门请了个顶级化妆师帮他做了个造型，看起来颇为……精神。 不管别人的获奖感言是怎么样的，反正他是要打感情牌的。 他抽抽噎噎，十分动情地讲了拍摄过程的不易，以及上线后遇到的一些挫折。 “好在，依旧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力挺我，他们不断鼓励我，说我就是最棒的，我的作品是有艺术性的。他们说，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总是孤独的。这边，我想郑重跟他们说声谢谢！”说着，老傅深深鞠了个躬。 台下的应天见此，顿时皱眉了！ 旁边一评委也深为不满，“他这什么意思？暗讽我们没眼光？让他这位伟大艺术家的作品只拿了三等奖？” 应天也不喜地撇了下嘴，但没多说什么，毕竟收了这家伙一周多的水果。 这家伙也是个死心眼，连续一周都送同一个果篮。白天时候，老傅在店里花重金买走，提到应老师家。应小辉第二天又开着车提回去，周而复始，直到最后一天，应天老伴抽出一根发黑发烂的香蕉，捏着鼻子道：“要不这篮子扔了吧，都臭了！” 看着这篮创造出几十万经济效益的水果，应天极为不舍地点了下头。 后来听说，这篮“价值不菲”的水果，被一个流浪汉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美滋滋带走了。 …… 由于是最不起眼的三等奖，所以获奖人心里都有数，他们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大概讲一分钟左右，然后就得识趣得鞠躬后退。 唯有傅老师滔滔不绝三分钟之久……仍没结束的意思。 最后还是主持人插话进来，才强制性结束了傅天干的获奖感言。 凌海见此，不仅无语了，他告诫跟随他而来的尹实、严萱萱、老甘。 “你们记住，作品如果没有说服力，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语言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严萱萱，老子在教导你呢，你能不能认真听讲，别左顾右盼……” 严萱萱坏笑道：“凌总，柳泳也来了。” 凌海目光微微一凝，“这种小奖项她也看得上？” 柳泳，那可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同时也是当下最火的女星之一。 听此，尹实急忙转头张望，“在哪？在哪？” 虽说过去一年跟着凌总混，见了很多娱乐圈大佬，也见了不少美女，但美色能到柳泳那个级别的，唯有张研之一人罢了。 而张研之如今还只是小有名气，但柳泳可是国民女神。 尹实读大学的时候，柳泳就已经很出名了，那个时候尹实特别迷恋柳泳，连电脑屏幕都是柳泳的照片。 只是现在成熟了，工作忙碌了，生活压力变大了，已经没心思再追星了……再加上被凌老师熏陶，爱上了一些不该爱的地方，常常乐不思蜀，自然不会再迷恋这种可望不可及的女生了……他更喜欢触手可及的——就是能摸的。 第六十二章 正气凛然 “刚才进场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她？”尹实还是颇为激动。 “可能是刚来吧！”严萱萱分析，“我刚才瞄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么大咖的明星会来这个级别的颁奖典礼？看来主办方为了让这次颁奖典礼有点热度，是下了血本啊！” “柳泳姐来了，明天肯定能喜提一热搜。”尹实道，“说真的，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让我感觉自己的青春回来了……那个时候，我也是一个拉风的少年，曾一学期追了五个女孩，无一得手。” “那能叫拉风的少年？那特么叫拉胯的少年。”凌海不屑吐槽。 说起大学时候，凌某人……算了不说了，名声已经够差的了，没必要再“锦上添花”了。 三人在小声地讨论着柳泳，唯有老甘不动声色，他微微侧过脸，瞥了柳泳一眼，便神色平静的闭上眼。 在老甘看来，柳泳虽然漂亮，但年纪太小，缺少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之美——那才是老甘为之痴迷的。 只能说，自从跟了凌总后，受了凌孟德那“曹贼”文化的熏陶，使得老甘现在对这些小姑娘，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边补充一下，曹操是一个历史人物，但曹贼却是一种精神。 凌孟德和甘孟德不同，凌孟德是多边精神主义者，他勇于尝试，勇于开拓……这“曹贼文化”，只是凌孟德诸多标签中，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小标签罢了。 但甘孟德可就不一样了，他忠于“曹贼文化”，是该主义的坚定践行者。毫不夸张地说，对该文化的涉猎和研究，甘孟德是走在凌孟德前面的。 …… 这时，严萱萱问凌海：“凌总，以你的本事，能拿下柳泳吗？” 听此，凌海急忙摆手，“你高估我了……再说我为什么要拿下她？人呐，得到一个好的，却总是想要更好的，这样反而不好……小严啊，做人最重要的，还是得踏踏实实。” “我觉得没啥问题。”尹实突然道。 “你对凌总就这么有信心？” “嗯，就算是比起凌老师的创作水平、亦或是谈判技巧，我的信心都没这么足。”尹实坚定道，“凌总的把妹手段，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凌海尴尬咳嗽了一声，“小尹啊，别乱讲啊！我感觉我现在名声越来越差了，和你有一定的关系……你这人好吹嘘，好夸夸其谈，总是把我的故事传奇化，夸张化……你知道这样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你知道这样对我以后耍朋友会造成多大的干扰吗？这是凌海没明说的。 尹实干笑下，“以后保证不会了。” “不是，凌总你别啊！”严萱萱急了，“如何你能把柳泳追到手的话，那我以后可就有吹牛逼的资本了……我一遇见人就说，我们老板把柳泳追到了。” 听此，凌海更不满了，“严萱萱，注意你的言辞，你这种思想是极其错误的。美好的爱情，在你口中，咋就成了满足虚荣心的工具了？你这样是对爱情的不尊重，我告诉你，身为爱情主义的坚定践行者，我必须严厉批判你这种糟粕般的思想。” 看凌海这么严肃的批评她，严萱萱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就算我去追柳泳，那也只会是因为爱情。”凌海义正言辞。 这时，老甘冷冷道：“凌总，你跟她都不认识，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哪来的爱情？” 对此，凌海微微一笑，“老甘啊，你知道有一种爱情叫一见钟情吗？” 好家伙……老甘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了……他为什么要跟凌总抬爱情的杠啊？凌总这种人，连杠都能说成是爱情的一种表达方式。 …… 此时，主持人在公布二等奖得主。 对此，老甘很有信心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拉，我们绝对一等奖。” 虽说最佳电视剧奖已然内定，但一等奖可是有两个名额，《万卷楼》会没份？ 金钱自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有时候，总得讲点底线吧？或者，讲点道理吧？ 二等奖五个名额，前四个都没念到《万卷楼》，凌海以为，应该就是一等奖吧？ 然后，此时此刻，主持人念到：“《万卷楼》。” 之后，便是一段冗长华丽的获奖理由。因为凌海自己都懵了，所以也没仔细听。 老甘也傻眼了，《万卷楼》放在全国，可能不算拔尖的一批，但放在今年的省内电视剧，绝对是第一第二的存在。结果，就这？ 评奖进行到这个地步了，那单看参加本次典礼的人员，就能大致猜出本次“最佳电视剧”奖以及一等奖的得主会是谁？ 这个时候，凌海只想说，原来钱给足了，是真的可以完全不讲道理啊！ “太过分了。”老甘义愤填膺，“他们把这当什么了？” 看老甘这恼怒的样子，凌海淡然一笑，这么多年，他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早已习以为常。 他对老甘道：“甘啊，多理解一些吧，这么个颁奖典礼，到处都要花钱的。租地方要钱，请主持人要钱，制作奖杯也要钱……他们也不容易的。” 说着，凌海起身，去接受自己人生第一座奖杯。 尹实看着“善解人意”的凌老师，喃喃自语，“为什么感觉，凌总刚才那话中带刺。” “带刺？分明是带剑。”严萱萱也气得不行，“他们这是欺负我们正阳庙小，再加上同为出品方的海豚这次又没站出来帮我们吆喝两声。所以它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老甘摇头道：“吆喝两声可不够，得真金白银地送出去……但显然，这个级别的奖项还不值得海豚这般费心费力。” 原来如此！ 兴许是主办方也觉得给《万卷楼》颁一个二等奖有点委屈了，所以让凌海作为五人的压轴方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小声提醒：“凌老师，你可以多讲几句，嗯，控制在三分钟之内就好。” 凌海面无表情，拿着奖杯，走到话筒前，语气毫无波澜道：“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微微鞠躬，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结束了？主持人都懵了，不是给你加时间了么？ 台下的诸多评委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这小子太敷衍了，这是不是在示威？ 尤其是应天，更是黑着脸。 他回忆了一下，这个叫凌海的，没给他送水果篮。 呵呵，连基本的礼尚往来都不会，还想着拿一等奖？做梦吧！ “德不配位啊！”应天摇了摇头，“我们做艺术的，最重要的是修德，先学会做人，作品反而是其次。” “对对对！”众评委附和。 “说白了还是太看重‘名利’二字。”应天叹息道，“艺术要是被金钱染上颜色，那就变味了，也就不是纯粹的艺术了。” “对对对。”众评委连连颔首。 “我应天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始终坚守初心。你看，我都这个地位了，但我什么时候为我家人谋过私利？我独子，现在还开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小水果店呢！我告诫他，你只要是靠自己双手创造的劳动成果吃饭，那就是光荣的，就是伟大的。”应天正气凛然。 “对对对。”众评委连连赞叹。 第六十三章 最佳编剧奖 开始颁发一等奖了。 分别是v库的自制剧和狐狸的自制剧。 两个负责人上台领奖，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感言。 他们的身后，是两个赞助商的巨大logo，分别是v库app和狐狸app。 据说，这次盛会，两家赞助了近千万。要知道，这只是一个省级颁奖典礼。看来，有钱真的可以与所欲为。 下面的严萱萱正愤愤不平呢，一直在骂骂咧咧的。 不过，当见到两个金主爸爸都只拿了一等奖，她顿时疑惑了。 “竟然还有东西能战胜金钱？” 凌海和老甘对视一眼，然后默契一笑。 主持人开始公布“最佳电视剧”的获奖作品。 “这部作品，给我们展现了一个辛勤、舍己为人、甘于奉献的伟大父亲形象。” “原来是一部亲情剧啊！”严萱萱皱眉，“在我的印象里，今年的亲情剧或者家庭剧都平平无奇啊！” 主持人继续介绍：“……作者从小不能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责怪父亲少于陪伴。但当作者长大了，他却被父亲的事迹所震撼，决定将父亲的故事搬上荧幕。就像作者所说的，当我长大的时候，我才明白，父亲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父亲，更是整个s的父亲。” 讲台下，所有人都拼命鼓掌，有人已然热泪盈眶。 然后，那个作者站了起来，对着全场来了个深深的鞠躬。 他走上颁奖台，从主持人手中轻轻接过奖杯，然后发表获奖感言。 足足五分钟。 “……我想对爸爸说，谢谢你，爸爸！你给我做了个极好的榜样。我一定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负您对我的期待。” 讲完这番感人肺腑的话，众人一齐站了起来，给予这位创作者雷鸣般的掌声……这在今日还是首次，就算是面对v库和狐狸的金钱攻势，在座诸多人士都表现得相当桀骜不逊。但此时此刻，他们还是被这部剧的名字给征服了——《我的xx父亲》。 凌海自然也站了起来，虽然他没看过这部电视剧，但生而为人，有时候不得不为一些东西——全体起立。 严萱萱一边起身，一边拿起手机查这部电视剧的信息。 这部电视在今年三月份上映，当时没泛起什么水花，讨论度很小。严萱萱竟然都没听过。 她想查下评分——不管如何，评分是能最快、最方便判断出一部剧好坏的方式。 瞥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暂无评分。 这部戏上线都大半年了，结果评分结果还没出来？一般的电视剧，上线后两三天评分就会出来。看这样子，这部电视剧的评分应该是永远不会出来了。唉，可惜了这部最佳电视剧。 …… 之后，开始颁个人奖项。 经过这次颁奖典礼的“洗礼”，严萱萱已然看透本质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最佳男女主是谁了？”严萱萱道。 “哦？说来听听。”凌海笑道。 “男主肯定是‘最佳电视剧’的主角啊！” “嗯！” “女主嘛！肯定是柳泳啊！要不然她也不会特地来一趟。” “看来萱萱的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老甘道。 严萱萱叹了口气，“跟分析能力无关。只是我开始明白了，真正的江湖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凌海听此，赞道：“能明白这个道理，那这一趟你就不算白来。” …… 原本，凌海以为，由于他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万卷楼》在本次颁奖典礼上只会收获一个二等奖。 谁料，主办方考虑到《万卷楼》的影响力和热度，不敢做得太绝，还象征性、鼓励性再给了一个“最佳编剧奖”。 这个奖项可以说是个人奖中最无足轻重的，连“最佳男女配”都比这个奖有分量。所以，第一个公布—— 当凌海听到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面无波澜，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老大，你再从获奖了。”尹实却是有些激动了。 凌海轻轻嗯了一声！ “老大，快上台领奖吧，这一次的获奖感言可别再那么简短了。” 凌海摇头道：“这一次就算我想讲得长一点，那主持人都不会答应的……毕竟现在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着最佳女主角的登场。”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柳泳来到这里，纷纷侧目，并发出惊叹和赞美之声。 …… 凌海上了台，领了奖，老老实实发表了一分钟的获奖感言。 都是些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但台下的应天见此，却是满意地笑了。 “这小子，还算识相。”他以为凌海这是在示好。 对于这种“知错能改”的小年轻——应老师表示，只要他能再识趣一些，机灵一些，在典礼后送一些水果来他家，他完全可以原谅这小子之前的不懂礼数。 在凌海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台下的柳泳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 她问身旁的经纪人，“他叫凌海？” “好像是。” “是小溪提过的那个凌海？” “这我就不知道了。” “等下我去问一下。”不知为何，柳泳对凌海这个人很感兴趣。 经纪人听此，微微蹙眉，柳泳主动去接触一个陌生男人，还是在这种场合，那不合适吧？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指不定会怎么乱写呢？ “柳老师，没必要的。你要想了解这个人的信息，我等下叫人去调查一下就好了。” 柳泳摇头，“不要。” “柳老师，你得注意影响啊！” “不就讲几句话嘛，有什么影响？”柳泳皱起秀眉，“你这样真的好烦啊！” 经济人不敢再反对了……柳泳这个级别的明星，就算是他们公司的老板，都得小心翼翼地供着。 “他好像没啥变化！”柳泳低声地喃喃自语。 …… 凌海发表完获奖感言就下去了。 待他坐在座位上时，严萱萱凑了过来，“凌老师，你知道刚才你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谁看你最专注吗？” “你？” 严萱萱摇摇头，“我才懒得看你呢！我可一直都在偷偷欣赏柳泳的美貌。” “哦，那就是柳泳了。” 尹实一愣，“老大，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人家柳泳跟你素不相识的，怎么会看你？还特么专注地看？” 凌海摊手，“萱萱不就是这个意思？” 严萱萱郑重地点头，“老大，我没开玩笑，刚才柳泳真的一直在盯着你，目不转睛的。” 尹实震惊了，“不会吧！老大你何德何能啊？” 凌海倒是很平静，他可没自信到柳泳会对自己一见钟情，那姑娘当时估计在发呆吧？ 自己也很经常在夜店里这样——因为发呆，从而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看。然后总有姑娘误会了，提着酒杯过来，“帅哥，一个人吗？” 对此，凌海总是会耐心解释：“嗯哼，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想找个知心人一起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小姐，要不一起坐吧？我感觉你就是那种善于帮别人解开衣，恩……心结的好人。” 第六十四章 那个男孩 颁奖典礼总算进行到最后的环节了。 现在是最受人瞩目的时刻——公布最佳男女主。 虽然主持人还在故作神秘地卖关子，但台下众人对结果早已心知肚明。 随着大屏幕上相继放出男女主的片照，台下的掌声也很配合、很准时地响了起来。 …… 终于，结束了。 凌海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回公司了。 不料，尹实坏笑道：“老大，你真不去要下柳泳的联系方式？” “咋的？迫不及待想看到我被无情拒绝的窘迫样？”凌海瞪眼。 “老大，这等良机，不可错过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尹实道。 凌海瞄了柳泳那边一眼，此时那边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看来顶流就是不一样，到哪里都会自动成为焦点。 话说，这点跟他倒是有点像——每次他去夜店的时候，也是被姑娘们层层包围。强壮的大腿，坐满了人。结实的双臂，也都靠满了人。有时候脖子上还得再搭一个。兴许，这便是健身的意义吧？ “看现在这个局面，我压根就挤不进去。”凌海摇头。 “老大，你要是能拿到柳泳的联系方式，我去公司学狗叫。”尹实道。 老甘皱眉，何必呢？这柳泳也就普普通通嘛，还不如旁边那个风韵犹存的经纪人呢。经纪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了些，但呈现出得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成熟之美。 微胖的身材凹凸有致，一头浪形金黄卷发搭在后背上，似乎闪耀着诱惑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黄色豹纹短裙，愈加彰显身材的曼妙之美……老甘看着看着，不自觉沉醉了……这几个年轻人，压根就不懂欣赏这种岁月磨砺出来的少妇之美。 “那个……老甘我说句良心话，你们难道不觉得柳泳旁边那个小姐更迷人嘛！”老甘决定捍卫真正的美。 凌海彻底震惊了，他看着柳泳的经纪人在那边骂骂咧咧，并用自己“强壮”的身体给柳泳开辟出一条能行走的通道时，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虽说老甘迷恋上“曹贼文化”是受了他影响，但他追求的——不是这个类型的啊！ 这个类型，有点猛！小凌恐怕受不住。 “甘，你对该文化的理解有点偏激了哈！” 老甘摇摇头，道：“你们不懂！” …… 看凌海无意去搭讪柳泳，尹实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借此机会和曾经的女神说上几句话的，告诉女神，你可是我的青春啊！那个时候，宿舍熄灯，我躺在被子里，会看着手机里你的照片……算了，这还是不要说了，等下女神误会了。 正当尹实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们四个人。 他心里一慌，心想咋了？ 然后，就看到柳泳朝着他们走来。 尹实顿时懵逼了，大脑如浆糊一般乱糟糟的，全身都不自觉颤抖起来了。 女神不会是要找他讲话吧？好吧，不太现实，大概率是顺路……大门就在他们四人身后。 凌海也是这么以为的，他都让开一个身位，以便柳泳能顺利通过。 不料，柳泳走到凌海面前的时候，顿住脚步。 她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一袭露肩高叉黑色礼服，映衬得皮肤分外雪白。此时的她，犹如一朵在夏季阳光照耀下的白色小花，光彩夺目。 凌海愣了三秒，但多年的“花丛”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了下来，面不改色地对着柳泳来了句：“嗨，nice to meet you？” 尹实：？？？ 众人：？？？ 这特么什么鬼？ 别说围观的人，就连柳泳自己都怔住了，这特么多么形式主义的打招呼方式啊？上一次有男生这么跟她打招呼还要追溯到初中英语课时候。 “我是不是要说 nice to meet you too啊？”柳泳嫣然一笑。 “那倒不用！”凌海尴尬道。 在经纪人的奋力疏散下，围观的人逐渐散去……大家原本想着合照或者认识一下的，但看此架势，人家顶流压根就没这个心思。领完奖，估计就要撤了！ “你叫凌海？”柳泳认真问道。 “嗯！” “我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哦！” 这话一出，尹实和严萱萱都惊呆了！老大这才叫深藏不露啊！ 凌海微微皱眉，努力回忆两人之间可能有过的交集，结果发现是一片空白。 “你别想拉！我们以前没见过的。” 听此，凌海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了。 世上本没有渣男，但某些人犯的错误多了，于是…… “我是听别人提起过你。” “哦哦！” “她叫郑溪，你还记得吧？” 这名字倒是有点熟，好像……完蛋，记忆里，认识的女孩子中，名字带有“溪”的，大概有五个。但哪个姓郑，却是毫无印象。 “凌海，你不地道啊，大学同学都忘了？” 听此，凌海才顿时记起，“是她啊！她还好吗？” “她现在是我助理。” “哦，那可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凌海颔首，“想不到她还记得我？要知道我大学时候可是默默无闻，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 柳泳听此，微微一笑，“你果然跟她说得一模一样。” “啥意思？” “很不要脸。” 凌海的脸立马就黑了，“看来这场同学之情，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柳泳捂嘴一笑，随即又问道：“凌海，你怎么没问我，她为什么会在我面前提起你啊？” 对此，凌海淡淡一笑——老子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那姑娘当年的心思？这么说吧，要是没她，老子至少得多挂十科，毕业设计也绝对完成不了。 这份深情厚谊，凌某人无以为报，只能选择不联系、不伤害。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撤了！”凌海佯装着急看了下手表。 柳泳撇撇嘴，“行吧！” 尹实震惊了！ 老大，你这么高冷的吗？这可是互相认识的大好时机啊，你连联系方式都不要一下？ 凌海压根就没这个心思，他只想尽快撤退。 还是柳泳主动说：“我们加下好友吧？” 凌海其实挺想拒绝的，但他毕竟是影视公司的老板。以后说不好会有合作的机会，所以只能接受。 “那个，我助理是你多年骨灰粉，你能跟他合照一张吗？”凌海主动道。 听此，尹实都感动了，老大，你太伟大了。 柳泳甜美笑道：“当然没问题啊！” …… 凌海等人离开后，经纪人疑惑地问柳泳。 “柳老师，小郑什么时候变成你助理了？她不是我们的策划人员吗？” 柳泳嘿嘿一笑，“我想认识他嘛！” “为什么啊？”经纪人不解，“因为小郑喜欢他？就算喜欢，那也是大学时候的事了，现在指不定早就放下了。” “我也不知道小郑放下了没有。”柳泳吐出一口气，“但我没放下。” 经纪人傻掉了！ “柳老师你喜欢他？这可不行啊，现在是你事业巅峰期，你可不能谈恋爱。” “不是喜欢。” “那是？” “我跟你说过吧，我妈妈以前在一所大家里当环卫工，就是小郑那所大学。那个时候我在备考电影学院，偶尔会帮我妈妈打扫卫生。” “嗯！” “一次三八妇女节的时候，那个学校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女神节活动，很是热闹。很多学生都给老师，给生管，给女友送上礼物，鲜花。当时我妈妈一个人坐在厕所门口，满脸汗水，全身脏兮兮的。这个其实也属于她的节日，但没人想起角落里的她，包括我。” “直到后来，一个男生跑了过来，将一束鲜花递给我妈妈，对我妈说，阿姨节日快乐。然后，拿起我妈的扫把就要帮我妈打扫男卫生间。当时我在女厕所里干活，我听到他跟妈妈说，阿姨，今天可是你的节日，身为我们大学最辛苦，也是最漂亮的女神，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 经纪人一愣！ “这么看来，他还不赖嘛！是个小暖男啊，看来从小就在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啊！” 柳泳笑了一下，没说话。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被妈妈称之为像阳光一样的大男孩，在没有阳光的环境里挣扎了好多年。 第六十五章 结盟 回到公司，尹实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兄弟们，我跟柳泳女神合照了。” 一众男同志们涌了过来，“不会吧，柳泳女神会去这种小典礼？” 尹实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了合照，顿时引来一片羡慕的叫声。 “老尹，你是怎么拿到合照的？柳泳的人气那么高，想跟她合照肯定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尹实摇头，“这么说吧，她就跟我合照了。” “你有这么大的面子？”有人表示怀疑。 “我当然没有了。但老大有啊！”尹实道。 “老大竟然还认识柳泳女神？” 尹实重重摇头，“非也非也……老大并不认识柳女神。但柳女神认识老大啊！” 众人一惊！ 以他们对老大的了解，很快就联想出了一个“始乱终弃”的悲惨爱情故事。 老大啊，做个人吧！连国民女神都不放过？ “唉！”有人发出灵魂叹息。 “老大他怎么忍心啊？”有人感叹。 尹实知道大家误会了，急忙解释，“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嗯，老大和女神以前没啥交集的，女神之所以会知道老大的名字，纯属机缘巧合。” 大家将信将疑！ 老大的为人处世，很难让大家相信有什么机缘巧合？就算是巧合，也是早有预谋的巧合。 “哈哈哈！”大家只是干笑着，实际上没人相信尹实的话。 尹实也无可奈何，老大啊，你的人品，已经大大的坏了。 …… 参加完颁奖典礼，凌海看了下手机，好家伙，七个未接电话，都是贾冰怡的。 大概率，是海豚那边有动作了，而投资人也给她施压了。 嗯，一切如凌某人所料。 贾冰怡想把凌某人用成一支纯粹的“笔”，可惜啊，一旦引狼入室了，那狼还会乖乖听话么？ 凌海回拨了过去…… “贾总，怎么了？” “凌海，你在哪？”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慌乱。 “刚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嗯，之前那部戏获得了一些小荣誉。” “哦哦，恭喜！”贾冰怡道贺，然后又急切道，“凌海，你现在有空来公司一趟吗？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 看来投资人那边逼得挺急的，这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贾总，此时语气都软了许多。 “好。” 四十分钟后，凌海出现在贾冰怡面前。 “贾总，你脸色看不起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贾冰怡手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凌海，海豚要入局了。” 凌海佯装大吃一惊，“竟有这种事？他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入局？太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贾冰怡百思不得其解地摇头，“过去几年，姐姐曾主动去接触过它们，但都被婉拒。现在却突然选择在这个关头入局，实在令人不解。” 凌海低头沉思！ “凌副总你别站着了，急匆匆赶过来肯定也累了。你先坐会，我给你倒杯茶！” “谢谢！” 不多时，凌海抬起头，“我想知道，林瑶和欧阳丹的经纪合约还剩几年？” 这是奇异世界当下最火的两个艺人，其业绩占据艺人管理业务70％左右。 这情况在当下娱乐圈蛮常见的，很多娱乐公司都极度依赖头部艺人。 柳泳为何地位会那么高？她去年有三十多个商务代言，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一档综艺节目，给公司带来了六个亿的营收。 林瑶和欧阳丹的流量虽然没柳泳那么恐怖，但也是代言影视双开花的，一年能给公司带来大几千万的营收。 可以说，奇异世界这几年在圈里还有点地位和名气，就是靠这两位。 面对凌海的问题，贾冰怡此时已是不再保留，直接道：“她们都是公司培养起来的艺人，当初签的是七年约，且是一起进来的，都还剩两年。” “两年？”凌海点头，“那公司留下她们的几率有多大？” 说到这，贾冰怡的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来。 “欧阳肯定是不会留了。林瑶兴许有30％的可能性。” “这么惨？”凌海微微一愣，“看来这两位大咖对公司的意见挺大的啊！” “欧阳总是抱怨，若不是公司近几年发展萎靡，耽误了她，她现在指不定就是柳泳那个级别的了。” “那就太过了。”凌海摇头，“柳泳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贾冰怡疑惑问道：“什么是天时地利人和？” “就是要貌美凶大腰细屁股翘。” 贾冰怡：？？？ “那你直接说长得漂亮不就行了。” “娱乐圈长得漂亮得很多，但能称得上完美的屈指可数。”凌海评价，“起码欧阳丹离那个级别还有很大的距离。” “我觉得《万卷楼》的女主就相当漂亮。”贾冰怡道，“如果我们能把她签下来，兴许就能再造一个柳泳出来。” 小张同学啊……凌海微微一笑，单论相貌的话，柳泳十分，小张同学可能有10.1分。但除此之外，其他几项技能点，小张同学可能要被柳泳秒杀……小张同学以前没好好吃饭啊，营养没跟上啊，整体观感略显含蓄啊。 凌海再次摇头，“她已经签了海豚了。”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年，海豚会倾尽资源培养这位——副总的女儿。 贾冰怡叹息，“可惜！这几年市场上的好苗子越来越少了……别说培养一个柳泳那种级别的。就算是小瑶和欧阳这个级别的，也很难再出一个了。” 凌海点了下头，说：“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海豚看中的是这两位艺人？我听说，海豚的当家明星——赵媛要自立门户了。” 赵媛的v博粉丝有五千万，热度常年排在女星前十五，也可称得上是一线流量了。 到了她这个级别的，完全有能力摆脱资本，从而自己成为资本。 背靠大树固然不错，不愁资源，海豚最顶级的剧，肯定第一选择就是赵媛。 但问题是，广袤的森林里还有比海豚更茂盛的树，比如v库，比如狐狸…… 赵媛自然希望能尝试更多类型的剧——迄今为止，她还未拿到过国家级别的个人奖项，而柳泳，已经两个了，一个最佳女主，一个最受欢迎大奖。 若是继续待在海豚，她和柳泳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 贾冰怡听了凌海的话后，也恍然大悟了。 “所以，海豚看中的，并非我们公司，而仅是她们两个？” 凌海面色凝重地点头，“起码，对于海豚来说，这是最迅速、最廉价地再造一个赵媛的手段了。而且，这两位如果得到海豚的帮助，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贾冰怡深以为然地点头，她摇了摇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凌海面前，“凌海，我们一起结盟吧？” 第六十六章 各论各的 虽说在此之前，她把凌海看作自己执掌奇异路上的最大威胁。 但此时此刻，她放眼望去，在这个公司，能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也只有这个人了。 哪怕是一直支持她的姐姐，这一次的态度都很模棱两可，“冰怡，别那么紧张嘛，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啊！” 贾冰怡清楚，姐姐一直在等着，就是这个时候！在姐姐看来，这公司别说是重回巅峰，能不走下坡路都算好的。如果海豚能给一个美丽的价格，姐姐指不定愿意全部转让？ 而一旦姐姐失去了最大个体股东的身份，那她这个总裁的位子，也肯定要换人了。 想到这，贾冰怡更加迫切地想要凌海助她一臂之力——哪怕现在，她仍以为：我觉得凌海是来辅佐我的。 …… 凌海礼貌一笑，对贾冰怡道：“贾总，我们不一直都是同一条线上的么？” 听到此话，贾冰怡微微一愣！ 莫非他从一开始，就没吞下奇异世界的野心？莫非真如陆宽所说，凌海只是把这里当作养老院？ 一时之间，贾冰怡也有些茫然了！她发现自己压根就看不透这个男人。 “嗯！”贾冰怡尴尬地点了下头，然后又问道，“如今这个局面，你觉得要怎么办？” “贾总，说句实话，你想要海豚进来吗？有一说一，这的确是公司的一次大好时机。” 贾冰怡微微颔首，“如果海豚诚心诚意想跟我们合作，那我欢迎至极。毕竟这机会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难得。但我怕，它们根本不是想合作，而是想彻底控制公司。以它们的实力，想做到这些并不难。” 呵呵，贾小姐这话似乎是在内涵凌某人当初入局的时候没钱，所以只能签对赌协议？凌海撇了下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 “是啊！” “贾总，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就直说吧！” “我听说海豚这次派出了一个总监级别的人来负责谈判和审查。” 总监级别？呵呵，凌某人认识好几个。 “看来他们很重视啊！”凌海面色凝重。 “听说此人不过三十出头，就已经是总监了，足可见其本事。”贾冰怡叹了口气，“我思来想去，如此棘手的一个人物，我们这边要派谁应对呢？” 三十出头？总监？凌海嘴角微微抽搐……这特么不就是小超嘛？ 老张咋回事？竟然还敢对超哥委以重任？听说超哥现在每个月的收入全搭在“樱花落”里了，上个月刚跟保洁小妹分手，后来又跟前台小妹暧昧了一段时间，上周又和卖酒小妹聊上了。 不得不说，超哥的口味挺独特啊！老子的“樱花落”里美女如云，且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才色双全。结果，超哥一个都看不上，紧盯着保洁小妹，卖酒小妹，前台小妹…… “凌海，我的意思呢，是希望你来负责这次谈判。” “我？”凌海摇了摇头，“贾总，此人青年才俊，我恐怕不是对手啊！” “凌海，你别妄自菲薄啊，你的谈判技巧，我可是领教过了。”贾冰怡一脸认真，“如果说我们公司有谁能跟他针尖对麦芒的话，真的只有你了。” “贾总，感谢信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接下这个任务了。”凌海叹了口气，“说实话，心里挺没底的。” 贾冰怡走到凌海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一定ok的，我相信你。” 凌海一脸无奈且勉强地点了下头。 …… 时隔数周，再见林超，凌海第一感觉是——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一路“风尘”盖不住岁月的脸颊。 林超看见凌海，也愣了一下，“海哥，怎么是你？” 虽然林超的年纪比凌海大上一些，但林超还是发自肺腑地叫凌海一声哥，这是对一个行业前驱该有的尊重。 “嗯！”凌海微微一笑，“我在奇异世界也有点股份，现在在这里担任副总。” “怪不得呢！”林超大笑，“我就说公司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破地方？原来是为了海哥你啊！” “为了我？不至于吧！”凌海摇头，“这奇异世界虽然不比当年，但在艺人管理这一块还是颇有底蕴的。这也是你们海豚文娱所欠缺的。我想，张总应该是考虑到这一点吧！” “张总？”林超摇头，“这一次，还真不是张总拍板的，而是严总。” 严总？海豚有这么一个总嘛？ 看凌海这迷茫的眼神，林超立马解释道：“严总就是我们海豚的总裁啊！” 哦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架空的太上皇。 老张确实过分了，竟然把一个堂堂总裁给搞得这么没存在感？以前黄有龙都没做得这么绝！ 不过，老张敢这般有恃无恐，且架空过程会如此顺利，很大原因是上面有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看林超如今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凌海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 “严总这次怎么会帮奇异？” “据说是奇异世界一个叫欧阳丹的女星在推波助澜……” 凌海听此，顿时目瞪口呆！ ——之前他叫陆宽牵线促成海豚入局，陆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当时凌海想的是，陆宽这人虽然有本事，但在海豚毕竟只是个主管，能量有限。兴许最后，还是需要他来运转一番。 不料，这才没过多久，海豚就准备入局奇异了？凌海第一反应是，海豚本就有意？ 如今看来，哪里是这样？分明是陆宽这个曾经的小主管凭借着一人之力直接促成此事——那天陆宽主动提起可以利用一下欧阳丹对公司不满的情绪时，凌海还费解着呢！欧阳丹一个艺人怎么能影响到海豚的抉择啊？ 原来如此啊！ 凌海再次感叹，老陆这小子真的牛逼，胆子大，有魄力，有手段，且能迅速获取各种小道消息。 这一招，连凌海都没想到。当然了，凌海一个纯情小男生，哪里会想到严准一个快退休的人了，竟然和年轻貌美的欧阳丹耍起了朋友？ “这……”凌海不可置信地摇头，“不是前一段时间有媒体刚曝出，欧阳丹和一个小鲜肉的恋情嘛？” 林超意味深长笑了一下，“那个小鲜肉，叫严正平。” “这么巧？跟严总一个姓啊！” “巧个屁，那是严总的儿子。” “哦哦，原来是我多想了，严总这是想扶持自己儿媳妇。” “海哥，你今日咋就这么单纯？”林超直摇头，“老严和小严，就不能各论各的？” 这特么信息量有点大啊！凌海顿时傻掉了！ 第六十七章 又一个来结盟的 看凌海这震惊的样子，林超颇为得意，虽说你凌某人见多识广，身经百战……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些事是你闻所未闻的，能直接震碎你三观的。 “其实我挺佩服欧阳丹的……她当初刚出道的时候可没多少人看好，奇异给予她的资源也很一般，这姑娘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结交能力一步步走出来。”不知为何，林超对这位姑娘的过去很了解。 凌海点了下头，奋斗史这种东西对于他没什么吸引力……白手起家，受尽白眼，披荆斩棘……这种烂俗的奋斗史凌海早就听腻了。更何况，他的奋斗史就足够精彩和曲折啊，何须听别人的故事？ 所以，他淡淡道：“我们还是聊聊双严跟欧阳小姐的故事吧？” 凌海对这种事还是颇为好奇的……别误会，这是一个创作者应有的敏锐感——一个优秀的内容创作者，总是擅长从生活中取材！ 林超嘿嘿一笑：“海哥具体想知道些什么呢？”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林超更加得意了。以往自己在凌海面前有一种“自卑感”——海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啊，他为什么懂这么多啊？我跟他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会不会显得我太局促和腼腆啊？这些自我怀疑的小情绪一直困扰着林超。 但今日，他却是更是更“博学”的那一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林超挺直腰，开始给凌海讲起了这段曲折而又复杂的爱情故事。 老严左右逢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小严一见钟情，愿意为爱抛弃一切。 欧阳丹给懵了，她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资源渠道而已。现在的她风华正茂，压根就不想花太多时间经营感情啊！ 她的计划是赚够了钱，找一个有钱的老实人嫁了……嗯，就是这样。 可是老严有钱不够老实，小严老实不够有钱，这让她相当绝望——世间安得双全法？既要有钱又老实。 …… 林超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其实这一次严总是不同意公司入局奇异世界的。他这人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将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 凌海听此，微微一笑，“将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这句话妙极了，将“渣”形容得极富有正义感。记下来，以后总会用得到的——想要在这条路上长久、安全地走下去，必须得“海纳百川”地学习各种知识。 “那后来？” “后来是小严去说服严总的。” “看来是成功了。” “成功？”林超叹息，“严总得知这个消息，差点直接走掉……严总前两周才刚跟我说过，他争不过张总，所以现在已经放下了权与利，只想回归家庭，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结果，差点造成儿孙混搭的交通事故。” “幸亏刹车了。”凌海叹气，“这事欧阳小姐做得不地道。” “只能说，生存模式不同吧！”林超摇头，“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没背景没学历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付出了许多……” 看林超这一脸怜惜的样子，凌海开玩笑道：“你这么维护她，该不会跟她有一腿吧？” 林超一愣，下意识道：“都过去的事了……不是，海哥，你别乱说，现在我心里只有流流。” 流流是卖酒小妹。 凌海：？？？ “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和贵圈那些韵事比起来，小凌的过去只能算是过家家了。 …… “在小严的坚持下，严总最终还是答应了。”林超道，“这个时候，最大的阻碍就是张总这一关了。” “老张？” “在张总看来，入局奇异世界完全没必要，纯粹是浪费钱。” “嗯！”凌海点头，“以海豚的实力和底蕴，完全有能力再重造一个奇异的。” “然后，严总走进了张总的办公室，陈述了一番利弊。当天，张总直接开会宣布入局奇异世界一事。” “老张说啥了？”对此，凌海也很好奇。 “他们两个大佬的私人谈话，哪里是我能知道的？”林超直摇头，“我原本以为，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内部交易吧？” “原本？也就是说现在你不是这么以为的了？” 林超点头，“现在，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哦？” “海哥，我觉得张总能答应，大概率是因为你。” “关我屁事？” “海哥，虽然我之前和你以及张总都有一些隔阂。但我能看得出来，张总相当重视你。”林超分析，“张总一直遗憾的，就是你并非是我们海豚的人。” 凌海沉默了！ “然后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机会，能把海哥你给招安。张总岂会不心动？” 这……说真的，凌某人真那么“诱人”么？这么多人想得到我？ “海哥，小林现在对你，只剩崇拜了。”林超赞叹，“因为你，张总和严总竟然都意见一致了。” 不管是《万万没想到》，还是《万卷楼》，最大受益方都是海豚。所以，现在海豚内部愈加重视凌海的价值。 项目部总监元大应甚至在会议上说：“如果能让凌海的团队成为公司制作部的利剑就好了。” 这番话竟然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大多是樱花落的vip。 老张当时也是微微一笑，似是无意说了句：“有何不可呢？” …… 林超虽然爱玩，但他可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一条线，他一下子就理清了。 问题是——凌海此时此刻还是对手啊，你特么咋跟对手全盘拖出啊？ 显然，林哥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还在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着。 “海哥，我这番推测没毛病吧？” “没有，你想得比我还深。”凌海赞赏道，“要是没有你透露的这些信息，我现在其实还有着诸多不解，谢谢了。” “客气客气！” “但小林啊，我们不是谈判对手吗？你这样毫无保留真的好吗？” 林超一愣！ 讲得太兴奋，特么一时忘了这一茬啊！ 但很快，林超反应过来。 “海哥，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拐弯抹角，或者各种阴谋诡计。我就是想堂堂正正邀请你加入到海豚大家庭中。” 凌海挑了挑眉，这家伙长进了啊！ “海哥，我们结盟吧，把奇异世界那群老家伙全踢出去。包括你现在那个总裁，叫什么贾冰怡的，也踢出去。到时候，张总和我肯定保着你上去。” 凌海看着林超伸出的手，一时迷茫了……又一个来结盟的了。 第六十八章 又是第一 凌海微微一笑，然后极其自然地跟林超握手。 “我们一直都是盟友啊！” 旁边的老甘听得此话，目光微微一凝——如若老朽没记错的话，凌总你已经跟贾冰怡联盟了啊！ 果然，凌总的话听听就好，万万不能当真。 但似乎……很多人都被凌海那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只见林超听得凌海这话后，一脸激动，“海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一致对外，齐心协力将奇异世界吃掉。” “我就是这么想的。” “海哥，什么都别说了，有你这个态度，我做什么都有底了。相信我，最多三个月，这奇异世界就要彻底改朝换代了。” “好极了！” 之后，两人再聊了一些细节，林超便起身告辞。 “我得把今日的成果尽快汇报给张总。”林超很是兴奋，“我相信张总会非常乐意看到海哥你跟我们海豚结盟的。” “我也是。” …… 送走林超，凌海也回去给贾冰怡汇报了。 “今日的交流，可谓是刀光剑影。”凌海绘声绘色跟贾冰怡形容着，“只能说，海豚对我们公司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贾冰怡听此，面色更加凝重，“那个林总监，是个难缠的人吧？我听说这人颇受1k的高层重视的。” 能不重视么？那是他的姐夫啊！ “他的确是不好对付。”凌海摇头，“我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他那样的谈判方式。” 怎么形容呢，就是打斗地主的时候，明明没炸没顺子还一手单，然后直接给明牌了，把老子都给整得不自信了。 贾冰怡轻点臻首，“凌海，这次真的多亏有你。” “别这么说，我现在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凌某人这些年四海漂泊，其实蛮渴求一个稳定的落脚点的。说实话，自从来到奇异世界后，我找到了那种归宿感。” “真的吗？”贾冰怡半信半疑。 “贾总，再多的解释都不如有效的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你看我如何在这次危机中力挽狂澜吧！”凌海一脸自信，“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贾总应该就能看清我凌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好。”贾冰怡也很兴奋，“我相信凌副总一定能帮助公司度过当前这个危机。” 危机是肯定要度过的，但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贾总、凌副总了，而是凌总、小贾了。 待凌海走后，贾冰怡一脸惆怅坐在椅子上。 公司当下所发生的一切，都令她心烦意乱。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接手了奇异世界，就一定能励精图治，上下一心，重新带领公司崛起。 但海豚的即将入局彻底打破了她的规划，现在她只能边走边看……她眼神迷离，喃喃自语：“凌海，你真的值得我相信吗？” 正这般想着，秘书急匆匆进来，“贾总，一个好消息，‘天下无双’队再次斩获第一。” “什么？”贾冰怡激动地站了起来，“再次第一？那正阳团队呢？” “还是第二。” 贾冰怡不可置信地说道：“他真的把最好的给了奇异世界啊！” “贾总，从这两期的比赛结果来看，凌副总是真的把我们奇异世界当作家了。”秘书夸赞道，“我听说‘天下无双队’这一期的作品本来是正阳的，凌老师临时决定调换过来，这才让我们的无双队蝉联了第一。” 贾冰怡听此，沉默良久，最后道：“看来我是真的误会他了。” “不得不说，凌副总真的太牛逼了。他的剧本已经连续两期占据这档节目的前两名了。”秘书赞不绝口。 “他的确很有才华，比起当年的余老师都是不遑多让。” “贾总，我相信公司在您和凌副总的联手带领下，一定会再现辉煌的。” “联手？” “嗯。” “也许你说得对。”贾冰怡重重点头，“是该联手了。” …… 另一边，凌海看着前来“兴师问罪”的正阳团队，顿时尴尬了。 换剧本是他的意思没错，但这是有原因的。 当时他看自己的《神童》剧本勇夺第一，力压系统的剧本一头，心态膨胀了，心想再赢一次系统又何妨呢？ 相比“天下无双队”，他自然更重视正阳队，所以才把自己新写的剧本交给正阳来演绎。 正阳众人自然无异议。 谁料，这一期最后胜出的，竟然是系统的剧本。第一名再次被“天下无双队”斩获，这下子，正阳队有意见了。 正阳队的带队老师，也就是刘克的经纪人——李佳蒙一直喋喋不休：“凌总啊，你这样做的话家蒙可就有意见了。那天下无双队只能算你的干儿子，我们这几个才是你的亲儿子啦！” “李老师，这是误会。”凌海尴尬道，“我个人觉得，我们团队这期的作品要比天下无双队那个《纯闺蜜》要好上许多的。” 李家蒙冷哼了一声，扶了扶黑框小眼镜，不满道：“凌总，那为什么我们还是第二？不要说家蒙不懂小品，人家天下无双队演绎的时候，几个评委笑得脸都歪了。但我们团队演的时候，几个评委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还越来越僵……” “僵？”凌海皱眉，“我这个作品真这么不好笑？” 对此，刘克解释道：“老大，倒也不是不好笑，起码现场的观众都笑得前俯后仰的，他们的掌声也是一波盖过一波的……哪怕从赛后结果论，我们的观众支持率依旧是第一，胜过天下无双队不少的。” “哦，这么说，又是在评委投票这一关沉沙折戟了？” 李家蒙气鼓鼓道：“可不是嘛！为首那个评委老师说我们不应该赋予一个搞笑作品太多额外的意义……如果非要赋予，那也得补上一个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 众人点头。 “怎么个喜闻乐见？”凌海这下子好奇了。 “简单来说，矛盾要化开、邪恶要被制裁、好人要有好报、抒情要跟上、感谢要分清主次。”李家蒙拿出一个小本本，“凌总，你看看，家蒙都记下来了。导演可跟我说了，下次再这样写剧本，他们可要干涉了。” “干涉？”凌海被逗笑了，“怎么个干涉法？” “就是再补个合适的结局呗！” “刘克你怎么看？”凌海问刘克。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哪里好了？”李家蒙表示不赞同。 “因为现实就这样。” “你又聊现实。”李家蒙气急，“我们只是在谈论一个普普通通的剧本罢了。” 刘克咧嘴一笑，“这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会现象罢了。” 看刘克和经纪人争得不可开交，凌海无奈地翻开剧本——《公摊面积》。 第六十九章 聊剧本？ 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公司一个员工的亲身经历。 当然，为了喜剧效果，凌海将这故事稍微夸张化了一些。但内核，是不变的。 内核是什么？嗯…… 这个精神小伙集全家之力，买了个房子。 小伙子无奈道：“为了这快破地方，把我家三代的积蓄都榨出来了。” 而且，这并非结束，仅是开始罢了。他们三代之力，也只是凑个首付罢了。接下来三十年的时间，全家还得继续为这栋房子“抛头颅，洒热血”。 小伙子只能自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老子都算是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了。” 看房那天，小伙子迫不及待去看自己的根，结果发现，这根咋比想象中小了那么多呢？询问一下，哦，公摊面积——就是有一块地方，是属于大家共同的根。 明白了！ 某天，凌海去带货直播部门视察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小伙子在吐槽此事，于是就记在心底——然后，借着这次比赛的机会，把这个故事改编成小品，呈现出来。 小品只有十几分钟，能呈现出来的内容有限。 其实那小伙子末了还有一句：“妈的，公摊一大堆就算了，现在直接给老子烂尾了。钱每个月照供着，但老子什么时候能住进根里还遥遥无期？” 这小伙子性格挺乐观的，一般人买个房子要是遇见这么多破事心态早就大崩了。 但小伙子依旧努力工作着，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 他跟凌海这般道：“老板，我要结婚了，跟我大学老师。她说不管房子最后能不能交付？都愿意陪我走下去。” 凌海听此，也感动不已，“她教你读书，你教她育人，兴许这便是最美的爱情吧！” …… 另一边，“原创喜剧大赛”第八期在海豚视频上线。 相比前几季，这一季前七期的质量已然更上一层楼了。 每一期的点击量都是千万级别的，能排进网综榜前三，全网前十。 当初一个即将被海豚放弃的项目，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王牌项目。要代言有代言，要流量有流量。 很多观众都觉得，这一季之所以封神，正阳团队功不可没。 正是因为正阳的强大，从而引起了资本的注意和重视，开始花重金打造自家的团队，然后才有了如今百花争艳的盛景。 正阳团队在面对着资本的层层围剿，依旧不落下风，跟最牛逼的资本——狐狸打得有来有回。那海豚自家的团队都在最近几期的比赛中逐渐被正阳和狐狸拉开了距离。 大家都觉得，除了狐狸和正阳，其他都已经被踢出冠军之争了，实力差距有点明显。 然后，“天下无双队”突然空降……这支队伍在第七期的表现，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故事一塌糊涂，直接勇夺倒一。 正当他们成为全网的笑柄时，第八期如期而至。 大家一边期待着狐狸和正阳的精彩大作，一边又准备着等下如何吐槽“天下无双队”的作品。 《神童》。 编剧：凌海。 虽然只有短短十二分钟，但百万观众都沉浸在这个故事之中了…… “他们绝对换编剧了。” “我去，竟然是第一，这个新编剧有点东西。” “我瞧瞧这新编剧是何方神圣？咦，竟然跟正阳那个编剧同名。”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可不就是同一个人嘛！《万万没想到》第一季的作者，《万卷楼》第一季的作者，省级最佳编剧奖的获得者。” …… 不知不觉，凌海已经有了诸多的头衔和荣誉了。 但凌海并没有感到骄傲，他深知，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虚名只是暂时的，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在内容。 嗯，“内容为王”这四个字堪称圣经，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有重要的意义。 比如“樱花落”吧，就在内容这一块玩出了花——传统的会所玩法和最近流行的“剧本杀”结合在一起，一下子开辟出行业的新风口。 市场上诸多夜店想要模仿，也请了专业的剧本杀写手来设计剧本。可惜啊，效果始终一般，跟“樱花落”那更是没得比。 靠着这波“剧本杀”的风口，诸多省外精英人士都专门前来体验。 凌海看了下上个月的收支情况，愕然发现，“樱花落”上个月的营收，竟然比直播带货还多。 这还是三年来首次……要知道，前两年的时候，“樱花落”连收支平衡都做不到呢！ 这下子，又有余钱了。 于是凌海想着再做个项目。 他开启了跟系统的聊天模式—— 按照系统的说法，在一部剧拍摄完成之前，系统是不会再给宿主抽下一部剧的剧本，除非……加钱。 所以，当凌海提出抽剧本的请求时，系统相当高傲地报出价码——竟然比当初“树先生”贵了一点五倍。 在凌海看来，“树先生”大概率是赚不到什么钱了，所以这个时候他迫切想要抽一部商业大作出来。最好是那种口碑钞票双丰收的片子。 没有任何犹豫，凌海直接点击了“支付”。 “剧本已发送！” 凌海点开电脑，看到了剧本的封面——《巴啦啦小魔仙》。 凌海：？？？ 这特么什么鬼啊？ 凌海：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凌某人的创作风格啊！系统，你真的过分了。 系统：哥们，别小看这部戏，这部戏在诸天万界可火了。纯纯的低成本高回报类型。说真的，你能抽到这个剧本，运气算不错了。 听到能赚钱，凌海才稍感安慰一些。 不过，他还是有些忧虑，“这上一部是现实主义，且风格还稍显沉重的‘树先生’，观众们兴许都没从遗憾中走出来。这下一部就整个魔幻风格的小魔仙，真的合适吗？” 系统：合不合适都没办法！我们的规定就是这样，随机抽取。如果你不满意的话，那就再抽一次吧！嗯，还得再加钱。 看系统迅速报出了价码，凌海立马就打消了再抽一次的念头……这多出来的钱，就足够他拍完之后再抽一部了。 凌海：那就试逝？ 系统：嗯哼！ 系统下线，凌海将剧本打印出来，认真品读。 哎呦，系统还是蛮用心的，每个角色的服装风格，武器、技能、口诀什么的都做个详细的介绍。 有一说一，几个小魔仙角色的设计还是很棒的，相信会很吸引小朋友们的兴趣。 但这位游乐王子……是个什么鬼啊？ 开着摩托车大街小巷地乱逛，看人不爽就拿着一把手枪到处乱射？这纯纯的二流子啊！ 这种剧，真特么能火吗？ 遇事不决，就问老甘。 …… 当老甘走进凌海的办公室，看见凌海的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稿纸，顿时激动了。 “凌老师，你的新作又写完了？快给我看看……” 上次他看完“树先生”剧本，大呼过瘾，没想到整日在灯红酒绿中沉沦的凌老师，竟然能写出那么深刻的现实主义作品。不得不说，凌老师在创作上的天赋，的确是得天独厚。 “这一次也是现实主义的吧？”老甘笑道，“凌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在这个题材上深耕下去，你对于人性的描写和刻画，真的蛮有一套的。” 看老甘那期待的眼神，凌海尴尬道：“不是，魔幻题材的。” “魔幻？”老甘微微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凌老师，我懂……再搞一部‘树先生’那种风格的剧，我们公司这点家底估计都得赔光……魔幻题材好啊，紧跟市场潮流，肯定能为公司赚很多钱。” “而且，一些优秀的魔幻作品，同样也能表达出极其深刻的内核。”老甘头头是道。 “没那么复杂拉！”凌海解释，“就是一部小孩子看的儿童片。” “哦哦……”老甘再次愣住，随即又咧嘴笑了，“我懂得凌老师……你之前写的《万卷楼》，就是给小孩子看的。那部作品的初衷是弘扬国学文化。这一次，你应该是想弘扬我们的古神话文化吧？” 老甘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剧本，“《巴啦啦小魔仙》，这名字有点调皮哦……但凌老师，我能从这几个简单的字眼里，看出你巨大的创作野心……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对我们的魔幻史来了一个前无古人式的归纳总结……嗯，甚至，我还敢大胆地揣测——你还细细剖析了一番在魔幻体系下，人性的脆弱以及人心的多变……” “老甘，你特么能不能先闭嘴？把剧本看完再说。”凌海受不了了。 老甘嘿嘿一笑，低头看剧本。 才看了两集，老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凌老师，这真特么是你写的吗？” 凌海无可奈何地点头，“这事就你知我知……嗯，反正如果立项了，署名绝对不会是凌海二字。” “不是，这风格……变得也太多了吧！”老甘连连摇头，“凌老师，我着实没想到，你一个夜店头子，竟然还有一颗如此充满童趣的心。” 夜店头子？凌海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老甘，这称呼有点过了，我只是这一行的一个迷途小老板罢了。” “凌老师，现在到处都传开了，你的‘樱花落’要对会所行业来一次惊天动地地大洗牌。” 有这回事？凌海皱眉，“老甘啊，我跟你聊剧本，你特么跟我聊会所，这正阳，特么还要不要开下去了？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回樱花落上班得了。” 老甘尴尬，连连道：“开……开……聊剧本……聊剧本……” 第七十章 追求新的梦想 夜店头子……啊不，应该说最佳编剧奖获得者凌海先生，在和老甘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投拍《巴啦啦小魔仙》了。 “凌总，这次我们要拉投资吗？”老甘问道。 凌海略显懒散地挥挥手，“没必要。” 当初筹拍“树先生”之所以到处拉投资，主要是考虑“树先生”大概率赚不了钱，纯粹是自己想拍，所以想着多忽悠几个冤大头来一起分担可能会有的亏损。 毕竟当时他刚做出两个大火剧，在市场上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各大资本对他也有信心，投资意愿十分强烈。 当然，这种强烈是建立在凌海肯继续拍《万卷楼》或者《万万没想到》那种类型的片子上的。 当他们看到凌海要拍的竟然是一部现实题材的农村片，立马客气委婉地拒绝。 大家看得很清楚，凌海拍这部戏就是玩票性质的，根本没奔着赚钱去写剧本的。 他们很客气，没把话说死，“凌老师，我会帮你争取一下的。但这种题材，现在公司并不看好，想要通过审批很难。” 看凌海一脸失望，他们又道：“凌老师，如果你有拍《万卷楼》第二季的打算，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保证最快效率通过审批，并给予你绝对充足的资金。” 《万卷楼》的版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了，所有就算有拍第二季，那也不关他的事了。 屡屡受挫，让凌海放弃了拉投资的想法。这些人都是行业的老油条了，对市场是有一定敏锐性的。什么能火？什么不能火？心里是有个大致的掂量的。“树先生”在他们眼中，是接近百分百的扑街之作。兴许口碑会不错，但谁在乎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只想搞钱。 …… 决定投拍之后，便是开会讨论立项事宜。 正阳公司的几个核心人员拿到剧本的时候，面部表情都有点……丰富。 严萱萱阴阳怪气道：“想不到凌总还会写这种戏？” “只能说，童心未泯。”徐宁则补充道。 凌海无言以对，只能在心中默默怪系统——系统误我啊，凌某人高冷的人设，要被这部戏给破坏了。 再次打定主意，上线后，编剧一栏绝对不能署真名。 吐槽归吐槽，凌海对这部戏还是寄予厚望的，他立下目标：“不管如何，这部戏我们就是奔着赚钱去做的……嗯，这边立个小目标，纯利润五百万。” 无人反对！ 自从《万卷楼》成功后，大家的心气都高了许多……不就是五百万嘛，也就省城一套房？《万卷楼》的买断版权就比这多得多了……等等，这么一算，凌总原来是如此有钱的一男人。 凌海平日里颇为低调，穿的衣服，吃的东西，都是普普通通的，就连能彰显身份的车子，凌老板都是选择平平无奇的ct6。很难让人联想到，这竟是一个身家千万级别的富翁。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深受凌总器重的尹实大声且有力回应道。 尹实看得很明白，如果说正阳是一个王国，那凌总就是皇帝，他就是贴身太……皇帝最亲密的人。 对于皇帝陛下的命令，不管认不认同，都要坚决执行。 “这部戏的资金来源就交给我。”凌海道，“我现在的想法是，不再加入任何投资者。” “好。” “关于演员的选择……嗯，其他都还好，就是这个爱装比的游乐王子，选起来有点困难。” “凌总，你心中的片酬预算是多少？” “预算？”凌海微微一笑，想要控制成本，那就不能考虑那些已经出名的演员。太贵了，老子奋斗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披荆斩棘”，攒下这点家底，还不如一线演员一部戏的片酬多。 有小道消息，说柳泳一部电视剧的片酬在一亿左右，嗯，五十集体量。 现在张研之只是崭露头角，但因为太受宅男们的欢迎，粉丝活跃度很高，最近拍摄的这部戏，已经是十五万一集的价格了。要知道，她只是个女二啊！ 据说，张研之的这部新片，单是片酬的支出，就接近两个亿了。总成本……两亿四千多万。 …… “片酬预算这一块，我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凌海道，“因为我压根就没想靠粉丝效应来为这部戏拉流量。” “甚至，这部戏对演员的演技要求，我都不会设得太高，只要别太尴尬就行了。” “这合适吗？”严萱萱心有疑虑，“这几年儿童片层出不穷，但有名气的却没几部，就是因为演技太僵了！” “有名气？”凌海微微一笑，“要名气干嘛？这部片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赚尽量多的钱。” “没名气怎么赚钱？”严萱萱陷入固有思维。 “对于其他类型的剧来说，名气和吸金能力兴许是挂钩的。但对于当下的儿童剧来说，没那么复杂。你觉得很多槽点满满的儿童剧，殊不知人家赚得盆满钵盈。你觉得一些剧制作精良、意义深刻，但孩子们压根看不来。” 对此，老甘深以为然，“之前那部《舞王天后》，被全网嘲，但人家盈利数百万呢！” 严萱萱咋舌，“这……” “他们总投资就几十来万。主演的片酬一天也就几百来块。最大的支出就是特效钱，但那个特效水平，嗯，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老甘解释道。 “原来如此！”严萱萱明白了，“所以我们也是这种模式？” “在演员的选择上，没必要费太多心思。”凌海道，“但特效，还是得花点钱的。总得给孩子们呈现一个优良的视觉体验。” “好！” “游乐王子这个角色，我觉得请个一天一千块的大学生差不多了。” “花一千块请个大学生？”尹实摇头，“凌总，咱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综合起来，这一个月的总收入比他这个贴身太监……啊不，助理的收入还多啊！ 凌海镇定道：“我有我的打算。用意你们也别深究，以后会明白的。” 尹实道：“凌总，你的用意定然用心良苦，我也不好多问……但游乐王子这个角儿，我也能演。” 尹实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兴许尹实只是随口说说，但凌海却当真了，他打量着尹实——又穷又爱装比，好像还蛮合适的。 “可以试试！”凌海道。 满堂皆惊！ “小尹啊，我记得你以前刚跟我的时候，好像是说过以后想当个优秀的演员吧？”凌海正色道，“这些，你没忘吧？” 尹实是戏剧学院毕业的，算是正经科班。 尹实有些动情摇摇头，“哪里会忘？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那就好！”凌海指了指剧本，“现在，就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可是……”尹实踌躇了，“凌总，如若我去拍戏，谁当你的助理啊？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我。” ——并没有，在下一直想换一个女助理的。 凌海违心道：“虽然如此……但我不敢耽误你的梦想啊。和梦想比起来，其他都可以讲究。” “凌总……”尹实哽咽了。 “尹实，人生短短几个秋，有些事年轻的时候不做，兴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凌海刻意加重了语气，“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助理，这些年我工作忙碌，多亏有了你，很多琐事才能应付得过来。但现在，我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初衷去奋斗。” 凌海这番话，说得在座诸多人士都为之动容了。 凌总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老板。 “凌总，谢谢！”尹实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抽噎道。 “你去准备吧！”凌海挥挥手，“记住，这是你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得漂亮啊！” “我一定全力以赴。”尹实起身，对在座的哥哥姐姐们鞠躬，“这些年，多亏大家的照顾了，我尹某一定铭记在心。兄弟姐妹们，以后尹某就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希望再见之时，我已功成名就。” “尹助理加油啊！” “尹明星一定会火的。”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伤感！ 尹实走出了出去…… 会议室有些安静，毕竟大家一起工作多年了，难免会有些不舍！ 严萱萱明白，此时最为难过的，定然是凌总。 尹实为凌总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兴许那种伴有利益关系的同事之情，已经在时间的洗礼下，逐渐转变为温馨的亲情了。 果然，此时凌总正翻阅着手机，大概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缓解自己悲伤的心情。 “凌总，别难过了，小尹只是换了个部门，又不是离开我们。” “嗯!”凌海点头，“这些年感谢有他。” “尹助理的确很棒！” …… 会议结束后，凌海留下了老甘。 “老甘啊，小尹虽然走了，但公司还在运营，工作还在开展……这总裁助理又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一天都不能空缺着……明天开始你就得留心新助理的人选了。”凌海沉重道。 不知为何，老甘从凌总这沉重的声音中，听出一丝饱含期待和雀跃的味道？这肯定是错觉。 “好的凌总，对于新助理，你有什么要求吗？” 凌海低头沉思！ “要不然我就按尹助理那个类型，给您再找一个吧？”老甘道。 “别！”凌海急忙道，“公司现在发展到新的阶段了，得招收一个能顺应当下这个潮流的人才。再用以前那个标准就不合适了。” “我明白！”老甘颔首，“凌总你提几个要求吧？” “女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喜欢穿职业……” 老甘脸都黑了！ “凌总，你这过分了！”老甘觉得凌总太伤害人了，他必须用一番大道理让凌总惭愧！ “哪里过分？” “小尹‘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暴露了真实目的，这……”老甘无奈，“令人寒心啊！” “老甘，你要是找的好，我也给你找一个。” 老甘正色道，“但既然是老板的吩咐，虽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凌总，老甘今晚就去找……希望你别忘了刚才的承诺！” “嗯哼！” 第七十一章 成片 虽说《巴啦啦小魔仙》正式立项了。 但很多未参加会议的员工听说最后的男主是尹实，不禁大吃一惊！ 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过草率了？或者，这部剧又是凌总的玩票之作？ “树先生”立项的时候，其实蛮多人持反对意见的。在他们看来，当下是正阳蓬勃发展的关键时期，应以搞钱为第一要务。“树先生”这种大概率赔钱的电影，等以后公司壮大了，需要搞几部“得奖之作”充面子的时候再去拍摄。 但显然，凌老师没那个耐心，经过几番简单的讨论后，“树先生”就火急火燎地立项、选角、开拍了…… 而这一次，凌老师似乎更加任性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凌老师竟然启用一个新人。这个新人，此前从事的职业还是小助理？ …… 此时，最为愤怒的，还是刘克的经纪人李家蒙。 他穿着花色西装，棕红色小皮鞋，步履匆匆走向凌海的办公室。 “凌总，这个事你做得太不公允，家蒙可有意见拉！” “咋了?” “听说公司正在为新剧选角？” “对。” “那怎么不考虑刘克？凌总，刘克可是你一手捧起来的，现在才稍有名气，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你却连续两部戏不让他担任大男主。” “小刘不适合这个角色。” 昨晚凌海开启了系统的扫描模式，对公司的演员进行了一番“适演度”评估——果然如凌海所料，最适合“游乐王子”这个角色的，还是我的前助理。 李家蒙撅起大嘴，“凌总，合不合适，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是从很专业的角度去考虑的。” “专业？”李家蒙冷笑，“家蒙才不信呢，那尹助理以前都没拍过戏，哪来的专业？” “小刘在出演王大锤之前，也没演过什么有分量的戏啊，最后还不是靠着‘王大锤’这个角色一炮而火？”凌海解释道。 李家蒙嘟嘴，不说话！ 凌海顿觉受不了，这些小表情要是出现在小女生的脸上，那的确是很可爱。但大哥，你可是个爷们啊！ 正阳毕竟是凌海一手创立的，所以正阳的企业文化自然会跟快乐的夜生活挂钩——不仅男员工，女员工也爱玩。 但这位李先生却对这种生活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他总是一下班就拿着自己的小包包急匆匆离开，要么去美容店，要么回家护肤。 老甘有时候会邀请他一起去。 但李家蒙总是拒绝，“不行拉，你们这些臭男人总是玩到凌晨，熬夜很伤皮肤的拉！而且，今天是我敷清洁面膜的日子，我得回家先给皮肤做个补水。” 不得不说，李先生持之以恒地护肤是有效果的。李家蒙带了四个艺人，但没有一个艺人的皮肤比他好。 …… “凌总，‘原创喜剧大赛’都快录完了，《万万没想到》的大电影也快杀青了，你得尽快为刘克打造新剧啊！” 李家蒙虽然讲话直来直往，且略带尖酸刻薄。但他对自家的艺人是真好，非常上心。除了护肤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陪艺人跑通告，为艺人拉资源。 现在正阳影视才刚起步，经纪业务还处在摸索的阶段。李家蒙不管是经验，还是过往的履历，都算得上是正阳经纪部的扛把子。 之所以没让他负责经纪部，一是因为他的工作重心在艺人培养上，二是因为他的行事风格不适合做管理。 “你放心，等小刘结束了现在手头上的工作，我立马给他安排一个大资源。” 听此，李家蒙眉开眼笑，“凌总，你要这么说的话，家蒙可就放心了。虽然我家刘克的长相在娱乐圈只能算中等水平，但我能看出来，他潜力无限，未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嗯，我也相信。”凌海笑嘻嘻点头。呵呵，跟凌某人混、那就是跟外挂混，这要是都没能成就一番事业，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刘克这人，有两大优点——一是谦虚，尽管现在小有名气，但为人处世还和以前一般。 二是舔……嗯，对他忠心耿耿。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板，最怕的莫过于自己花费了大心血、大资源培养出来一个能顶事的艺人，结果这家伙羽翼一丰满就想着自立门户。 “另外，还有一个事。”凌海开口道。 “凌总，你说。” “你应该知道，我的前助理现在已经转行当演员了吧？” “是！”李家蒙撇嘴，“还是男主呢！凌总啊，我觉得你这次的决定冲动了，尹助理虽是科班出身，但毕竟多年没演过戏了，怎么一上来就大男主？应该让他从配角开始锻炼起的……” 凌海颔首，“兴许你说得是对的……之前我确实考虑欠妥了。” 李家蒙一听，以为凌海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换男主？刚想为自己的艺人争取一番，不料凌海道：“以后尹助理也归你带。” 李家蒙一愣！ “但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凌海道，“第一次就大男主，这确实有点拔苗助长了，要不……” 凌海还没说完，就被李家蒙打断了。 “凌总，家蒙觉得，有时候大胆任用反而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尹助理这个人我接触过，他身上有一种灵动的气质，我觉得他很适合走演员这一条路。” 凌海：？？？ 听说尹实以后是自己的艺人，李家蒙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那……就让他试试？” “嗯！”李家蒙用力点头，“凌总，你就放心把他交给家蒙。家蒙保证，在开拍之前，会把他训练成一个合格，啊不，优秀的演员。” “那行，辛苦你了！” 李家蒙扶了扶眼镜，踏着小皮鞋，踏步离开了。 …… 《hello，树先生》进入后期剪辑阶段。 褚连将一些片段发给凌海。 ——树先生拿着一根烟，目光迷离地看着远方。 ——树先生出门闲逛，短时间内被人羞辱四次，那种卑微但强要面子的微表情演绎。 …… 说实话，当初看剧本的时候，凌海对“树先生”这个人物形象的体会并没有多深？ 但被林志国这么一演出来，那种压抑感，简直让人窒息。 怪不得这部片子不火呢，如今这个时代，大伙就乐意看点欢快、令人放松的影视剧。“树先生”带给人的感觉，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荒凉感。 凌海开启了和系统的交流模式—— 凌海：树先生的成片出来了，你评价一下？ 系统扫描中…… “完成度8.5分吧，算不错的了。” “所有参演者中，最高分是多少？” “有一个接近十分的，他将这个人物演‘神’了。但就算如此，票房也不过四百万。连片酬的本都没收回来。” 凌海想了想，认真道：“这样的片子，应该火的。” 系统：“很难。” “我想试试！” “希望你能会创造一个奇迹把？”系统鼓励道。 “你有没有那种歌曲定制功能？我想为这部电影配个主题曲。” “嗯……得交钱。” “可以。” —— 不多时，凌海的脑海里响起一首歌！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凌海看着视频里的树先生，听着这首歌，突然灵光一闪，我为什么不借助短视频的传播效应，来宣传这部电影？ 打定主意，凌海迫不及待起身，开始考虑宣传方案。 而系统也把这首歌的demo和歌词都发到了凌海的邮箱之中。 凌海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首先，得为这首歌找一个合适的演唱者。” 这并不容易，估计得费点心思。 现在凌海的策略是——找贵的、出名的，不如找合适的。嗯，希望这个合适的能不贵。 …… 这段时间，网络歌手杨厚参加了一个音乐节目。 和其他参赛者不同，杨厚没有经纪公司，所以他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都濒临淘汰。不过，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让他冲到了总决赛。 其实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所谓公平选拔音乐人才的节目，前几名早就内定了下来。 资本们有无数种方式让他们的人“逼真”地过关斩将，获得荣誉。 杨厚之所以能走到总决赛，是因为资本觉得，应该留几个人给他们安排的“天之骄子”当炮灰。 所以，走到总决赛的十个人，有四个是四大资本的签约艺人，五个是小作坊的炮灰，还有杨厚这么一个“个体”炮灰。 小作坊们也清楚，自家艺人和前四名绝对无缘。但无所谓，谁说冠军就会是最后真正的赢家？观众的口味说不准的，指不定他们家艺人就在总决赛上大展风采了呢，然后一夜吸粉百万，这不比冠军香？ 至于杨厚，他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资本也不会考虑让他当这最后一个炮灰，或者说绿叶。 杨厚倒是看得很开，他想着，参加完这个比赛，回去继续上班，空余时间就开个直播，唱几首自己喜欢的歌曲。 其实自从他进入总决赛后，有好几家经纪公司向他发出签约邀请，但都被他拒绝了。 并非他清高，而是他看出那些公司的目的——压根就是想趁现在的热度，赚波快钱罢了。 所给的合约，抽成极高，年限极长，违约金夸张到就算他从石器时代开始打工，也赚不到那么多钱。自由度极低，想唱什么歌都得由公司同意，且版权全部归公司所有。 杨厚心想，既然这时代已经被资本所吞噬了，那我就继续当个无名小卒吧！ 然后，这个时候，一个叫徐宁则的联系了他。 “你好，我是正阳影视的徐宁则。” 第七十二章 唱一首歌 当知道了徐宁则的身份后，杨厚的第一反应是又有想捞快钱的经纪公司找上门了？ 他冷冷回应：“暂且没有签约的打算。” 徐宁则很有耐心地询问原因，并介绍自家公司会给予的好处和资源。 对此，杨厚心无波澜，这段日子以来，每一家联系他的经纪公司一开始都是这个话术。等他心动了，进一步接触的时候，发现很多坑在等着他……幸亏他有一个红颜知己是读法律的，对艺人的经纪合约有过很深入的研究。在红颜知己的解释下，杨厚逐渐了解并看清了这些经纪公司那和善的面庞下，隐藏着何等无情的心计。 对于这些经纪公司来说，艺人未来是否会火并不重要？毕竟进入娱乐圈的人这么多，能起来的就如大浪淘沙一般。经纪公司赌的并非是你的运势，而是你的耐心。 你不火的话，我就支付点底薪，花不了多少钱。你火了，那公司会绞尽脑汁榨干你身上所有的商业价值。 你受不了，想解约。这个时候，原本和善的公司立马就露出了青面獠牙，得意洋洋拿出当初跟你签的合约。 “解约的话，那关于违约金方面，我们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现在很多经纪公司压根就没花心思在艺人管理或培养上。他们的经营模式就是一次性签百八十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女孩，慢慢耗着你，逼着你主动解约或毁约。然后，生财之道不就来了？ 对这些经纪公司了解得愈多, 杨厚愈加触目惊心……这社会怎么了？为了钱，一个个也太没底线了吧？ …… 尽管徐宁则费尽口舌, 但杨厚依旧不为所动。 “抱歉, 我没兴趣！” “杨先生, 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到吗？” 听此，杨厚冷笑：“能不能被更多的人听到取决于我音乐的优劣, 而非取决于你们……就这样吧！” 滴滴滴……挂断了！ 这边，徐宁则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显然对经纪公司的戒备心很重, 话语中都流露着一种抗拒和抵触的情绪。 此时，凌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杯子，里面是十一全大补汤——他太难了, 还不到三十岁，却已经开始保养肾这一块了。只能说，道阻且长，未来够他忙活的。 “怎么说？” 徐宁则跟凌海详细地汇报了一番。 凌海微微皱眉, 轻点头道：“嗯, 我了解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徐宁则有些惭愧地点头，“抱歉啊凌总, 是我没做好。” “没事。”凌海温柔一笑, “进步已经很大了。” 几个月前的徐宁则还是一条小咸鱼, 总想着躺平。但现在，徐小姐宛若打了鸡血一般, 工作勤奋, 积极向上，不断充实自己。 徐宁则的舍友还揶揄道：“大姐, 你被你家凌总这个无良资本家给忽悠了……他夜夜笙歌，你夜夜加班。” 徐宁则反驳道：“凌总才不是那种夜夜笙歌的人呢！他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 舍友不服气，“他勤奋, 那是为了自己的公司。你勤奋, 为了什么？” “为了工资啊！” “那三瓜两枣的不值得你这么拼命？”舍友循循善诱，“你看, 我一个月虽然只拿四千, 但我很快乐啊, 我就咸鱼着, 老板叫我我就干，老板走了我就摸鱼……嘿嘿，资本家别想多榨我一点多余的劳动力。” “可是我每个月快两万了啊！”徐宁则低声道。 舍友一愣！ “还有年终奖，大概是四万。” 舍友全身都颤抖了，“那个，你家凌老板还缺人吗？我这人特能吃苦，特喜欢被压榨……真的，跟钱没关系，纯粹是我想奋斗了。” 徐宁则：？？？ “甚至，我可以不要年终奖。” 这特么就卷起来了？ …… 杨厚原本以为, 自己那般直接拒绝了正阳后，这家公司应当不会再打扰自己了。 可谁能想到，没过两天, 换了个男的跟他联系。 “杨先生, 我是正阳的凌海，我希望我们能当面谈谈。” “我都说了对签约没兴趣。” “杨先生，别这么快拒绝嘛！”凌海淡然道, “就算你不想签进我们正阳，那我们也可以达成一些合作啊！” “合作？” “我这边有一首歌，我觉得很适合杨先生。” 听到这，杨厚心动了，“如果只是唱歌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这样吧，你先把demo发过来，我试听一下。如果我觉得合适的话，没问题。” 不料，凌海拒绝，“杨先生，现在你我之间并无任何合约关系, 就这样直接将demo发给你的话，不合适吧？” “所以非见面不可？” “嗯！”凌海道，“杨先生, 我知道请你唱歌的价钱……我可以保证的是, 我们开的价, 会是那个价钱的两倍。当然，要求是歌曲上线后，未征得本公司同意，你不能在任何场合唱这首歌。” “这是当然！”听到要加钱，杨厚态度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心里感叹：这个凌先生是个厚道人啊！ “这样吧，我们在意星咖啡厅见面，如何？”杨厚主动提出。 凌海道：“杨先生，是这样的，我聊合作喜欢去樱花落，不介意吧？” 樱花落？好家伙，那里面消费一次就够老子一个月工资了。这凌先生也太厚道了吧！首次见面就诚意满满，爱了爱了！ “凌先生，这太破费了，我们简单一些就好。”杨厚客气道，“我觉得‘人间真情’就可以了。” 凌海：？？？ “杨先生，这首次见面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简单随意。兴许，你到时候觉得凌某人这人不错，从而改变主意肯签约我们正阳了呢！” 杨厚颇为感动，他接触了这么多家经纪公司，这家是最坦诚的……这位凌先生，厚道得让他热泪盈眶。 “凌先生，我想我有点期待成为你的朋友了。” “哈哈！” …… 杨厚一个人赴约，本来想带上那个红颜知己的，但因为约定的地点是樱花落。他心想算了，反正他今天肯定不会签约的，就是单纯来交个朋友的。这些年忙于做音乐，在交友这方面有些疏忽了。 当杨厚见到凌海的第一眼，顿生一种“相见恨晚”之感——这边郑重解释一下，跟凌先生带我来樱花落没啥关系，就是喜欢此人的坦率和真诚。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叫凌海的长得确实帅……在相貌方面，杨厚一直以来都颇为自信。但今日见了凌海，都有点自愧不如了。这家伙的形象都够出道当明星了。 “杨老弟。”凌海开口便道。 他真的好会……杨厚有些心猿意马想着，随即有些腼腆地挤出一丝笑容：“凌先生。” ——他腼腆的原因是身材窈窕的姑娘不断从他面前经过，带着纯真且礼貌的笑容，这让他失神、恍惚、羞涩……这地方的姑娘也太美了吧，肤白貌美。且身体素质还棒，他都穿着羽绒服，但这些姑娘却只穿着包臀小裙子。只能说，专业！ “我叫你老弟，你叫我先生？这不合适吧？”凌海道。 “凌老哥！” “哈哈！”凌海豪迈大笑，“快坐下快坐下……杨老弟，我给你介绍两个人，这是刘克，这是褚连。” 杨厚顿时惊了！ “《万万没想到》的主演和《万卷楼》的导演？”杨厚激动站了起来，“刘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啊！” 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杨厚都会刷一会儿“王大锤”的视频——笑笑王大锤，顺便也笑笑现在的自己。 王大锤那些滑稽、窘迫的遭遇，不就是活脱脱的一副——当代年轻人在社会的高压下，性格逐步扭曲的真实写照？ “谢谢！”和戏中的王大锤不同，现实中的刘克还是蛮正经、安静的。 “褚连老师，你拍的那部《万卷楼》，我音乐班的小孩都特别喜欢看。”杨厚除了是个网络歌手，还是个培训机构的音乐老师，教声乐。 褚连谦虚道：“《万卷楼》能成功，主要是我们凌总的剧本好。” “凌总？”杨厚不可信息看着凌海，“难道……你是正阳的老板？” “是我。” 听到肯定的回答，杨厚差点潸然泪下，一个公司的老板这般“礼贤下士”，说不感动是假的。 就算这是表面功夫，人家也做得很到位。这见面的环境多好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凌总，你太客气了。”杨厚道，“这次你要我演唱的歌曲，我一定全力以赴。” 褚连见此，感慨不已！ 和凌海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他最大的感受是——这人交朋友，拉拢人心的手段是真的强。 正阳如今的规模已经不小了，员工也从当初的十多人到现在的七十多人，且还在招兵买马中……按照计划，正月大概率会破百。 但员工增多，似乎并没有对正阳的正常管理造成负担。现在的正阳依旧士气如虹，团结友爱。 当然，褚连看得很明白，这种氛围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当一个企业做大做强后，利益关系会如蜘蛛网一般，错综复杂，层层缠绕。那个时候，各种纠纷和矛盾就出来了。 但起码，现在的一切，都还在凌总的掌控之中。 …… 四人相谈甚欢……好吧，其实也没怎么聊。在这种地方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大家此刻都挺忙的—— 刘克和墨墨在聊喜剧，褚连和安安在聊关于拍摄的专业知识，杨厚和兔兔在聊音乐，凌海和经理在小声聊分店的事。 杨厚觉得这一切真特么不真实，原来这就是樱花落的底气啊！这里的姑娘，懂得也太多了吧！哪像“人间真情”里的，只会聊什么“大哥，加个两百就能享受采耳服务”，如今想来，庸俗至极。 至于跟凌总聊合作一事？有啥好聊的，凌总是个厚道人，帮凌总唱首歌怎么了？举手之劳罢了。如果能因此获得凌总的友谊，那特么以后就快乐了啊！ 现在杨厚满脑子都是——加入正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这边郑重说明，杨某人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觉得正阳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跟其他因素无关。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信任 第二天，杨厚“步履蹒跚”回家。 谁料，一开门，就看见红颜知己气鼓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杨厚：“你怎么来了？” “你昨晚去哪了？” “谈合作去了。” “哪家经纪公司？” “正阳影视。” 红颜知己听此，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她担心杨厚这夜不归宿是跑去鬼混了……杨厚相貌出众，再加上直播间有几十万粉丝。所以红颜知己一直没啥安全感。 “正阳影视？好像褚老师就是这个公司的。” “褚连？你认识他？”杨厚有些讶异。 “嗯！褚老师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红颜知己道，“我听过他的课，对于古装戏拍摄有着非常深的造诣……和褚老师聊天，你会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因为他懂得实在太多了。” “你可是古装戏的资深爱好者啊！”杨厚震惊了，“我还以为你要是和褚老师聊这方面的知识，会不落下风呢！” “差得远了。”红颜知己摆手道。 杨厚此时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安安姑娘和褚老师滔滔不绝的样子。谁能想到呢，那位衣着单薄的姑娘，竟然如此博学？樱花落所追求的，果然和俗世的不一样——它追求的是文化底蕴、是源远流长…… “对了，你认识凌海吗？”杨厚问道。 红颜知己点头，“认识。” “哦，什么时候？” “大学时候……他的学校就在我们对面。” 听此，杨厚笑了，“一所大学两万人呢，你们俩咋会认识？” 红颜知己冷冷一笑，说：“他那时候名气可大了。” “哦，是因为他的学识吗？”杨厚好奇问。 ——想不到凌总还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 “屁，就他的成绩，差点学位证都拿不了，还学识？”红颜知己咬牙切齿，“他那个时候和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子玩得很好。” 杨厚皱眉，一脸疑惑道：“你这话很怪！正常的说法难道不应该是——他和谁谁谁谈恋爱或者他追求谁谁谁？这‘玩得很好’是个什么意思？” “呵呵！”红颜知己懒得吐槽了，她只是告诫杨厚，“这家伙不老实，你以后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有义气，为人豪迈，而且很有才华。”杨厚很认真地评价，并问道：“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红颜知己讥讽式一笑，“除了英俊没什么好说的。” “曼吟, 我想跟正阳签约。”杨厚突然道。 林曼吟一愣, 随即叹了口气, “看来昨晚凌海亲自出马了。” 原本林曼吟以为，签杨厚哥这种不知名的歌手，正阳随便派个工作人员就好了。 但谁能想到, 竟然是凌海亲自出动了……那杨厚哥毫无抵抗之力啊……凌海那家伙的嘴皮子功夫，她当年是见识过了—— 一个校花级别的女神, 拒绝了开跑车的富二代, 拒绝了能给她安排工作的某guan二代, 选择了等凌海这狗东西。 校花原本以为，等两个人的关系到一定程度了, 凌海就会告白。那个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甚至，她跟林曼吟悄悄说：“我想毕业后就跟他结婚。” 林曼吟还嘲笑她不知羞！ 结果, 直到毕业分道扬镳那天, 校花都没等到凌某人的告白…… 打听了一下, 凌海在大四下学期就离开了学校, 听说是去做电商了。 她尝试联系凌海，但凌海的态度不冷不淡的, 这伤透了她的心。于是选择出国留学，继续读书…… 林曼吟跟她一直都有联系，这姑娘现在在国外一个顶级影视公司当特效师, 技术一流，收入不菲。 就算在国外, 她也没放下这个狗男人，去年还刚问了林曼吟, “他现在怎么样了？” “据说身家数百万，甚至更多。” “他终于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 “这也改变不了他很狗的事实。”林曼吟愤愤不平。 凌海成功, 天理不容！ …… 杨厚自然不能理解林曼吟为何对凌海的敌意这么深。 不管如何，杨厚对正阳的印象十分好。凌总多厚道的一个老板啊，褚老师多博学的一个导演啊，刘老师多有内涵的一个演员啊……加入这么一个人才济济且温馨的大家庭，怎么看都是一个明智之举。 “凌海给你开出什么条件？”林曼吟问道。 凌海那个人做事很有手段……林曼吟心想，杨哥应该是落入了凌海的话术圈套中了……一如当年的赵芷嫣，也就是校花姑娘。 林曼吟始终觉得，当年赵芷嫣对凌海会那般鬼迷心窍，肯定是被凌海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嗯，林小姐的这个猜测，只能说，还不全面。 …… 杨厚道：“昨晚我们只是聊了一些关于理想之类的高端话题，没聊具体合约。” ——实际上昨晚小杨眼泪汪汪听姑娘讲了一个“爹赌娘病弟读书，兄弟姐妹全靠我。刚做不久还不熟，希望大哥多照顾”的凄惨故事。 “他那是忽悠你的。”林曼吟道，“他这人就是这样，讲话虚无缥缈的，总是把人激得热血沸腾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狐狸老板的私生子。在忽悠人这方面，这两个一个档次。” 杨厚摇头，坚定道：“我真心觉得凌总很真诚——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真诚。” “杨哥，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也开始鬼迷心窍了？”林曼怡真的无奈了，怎得连杨哥一个大老爷们都沦陷了？ “他给了我一首歌！”杨厚道。 “一首歌？” “嗯，他自己创作的歌。” 听到这，林曼吟噗嗤笑了出声, “算了吧，他还会写歌？他连歌都唱不好。” “曼吟啊, 看来你对凌总还不够了解。殊不知，如今的凌总, 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创作者了。”杨厚颇为感慨, “他写的歌里, 满是故事……” “哦？歌名叫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 林曼吟冷冷一笑：“像他那样的人，早该下地狱了。” “曼吟，你要是再这么不尊重我的朋友，我可就要生气了。”杨厚黑着脸道。 林曼吟一愣，“朋友？” “不错！”杨厚点头，“凌总以坦诚待我，我不能听着别人对他的诋毁而坐视不理……况且这个人还是我的……知己。” 用“知己”称呼不用其他，这是为了别把他和林小姐的关系给直接定死了……昨晚凌总教给他太多宝贵的人生经验了。比如凌总的口中从来没有“恋爱”二字，只有“耍朋友”这个新颖的词。嗯，只能说这三个字将某种关系给盘活了……“耍”是动词，动词可以代表很多意思。 林曼吟看杨厚这般维护凌海，有点不以为然，“至于么？” “当然！”杨厚正色，“曼吟，我为什么说凌总毫无保留，因为这首歌真的很棒！我相信，凌总随便给一个歌手都能唱火。但凌总依然坚定选择了我。”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选择你？” “因为凌总说了，除了合适外，我对音乐有一种纯粹的爱，这是当下乐坛所缺少的，也是感动他的因素所在。” 林曼吟再次不屑地撇撇嘴，一听就是鬼话！也只有杨厚这样的呆瓜才会相信！ “杨哥，既然连你都觉得好的话，那这首歌肯定是不错了？要不你唱给我听听，兴许我会因为这首歌对凌海有所改观。” 杨厚郑重道：“可以！不过，你不能上传到任何网站上。因为按照凌总的意思，他希望我在总决赛上唱这首歌。” “你答应了？”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杨厚直截了当道，“这段时间我为了选歌一事忙得焦头烂额，选了四首出来。但现在一对比，没有一首比得上凌总这一首的。” “真这么好？”林曼吟声音都加大了，她知道杨厚对音乐的态度有多严谨，对好歌的评判有多挑剔……今日杨厚屡屡夸赞凌海这首作品，让她开始好奇了。 昨晚从樱花落玩完后，杨厚就跟着凌海去正阳公司，在公司里，凌海将demo和歌词郑重交给杨厚。 “凌总，感谢信任。” “之前不肯发给你是因为那时我们还素不相识，需要合约来保证彼此之间的利益。但现在，你我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凌总，你放心，我会好好练习、并保护好这首歌的。” “我相信你，总冠军先生。” 当时杨厚心想，不管这首歌是好是坏，就算是为了凌总的这份信任，他也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去唱。 然后，demo播放，是电脑合成音…… 像我这样的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一曲毕！ 但杨厚还呆呆站着，久久无言。 “怎么样？” “凌总，我快听哭了。”杨厚道，“这个级别的歌，是我这样的小喽啰能配得上的吗？” 杨厚只是一个歌手，他并不会创作，所以他的大多作品要么是翻唱，要么是便宜买来的，质量嘛，乏善可陈吧！ 他一直希望能签进一个能为他提供强大音乐创作支持的公司。可惜啊，这个时代，创作不重要，重要的是赚钱。 这些公司并不关心音乐创作，他们的玩法是将经典歌旋律稍加改编，换上新的歌词，然后交给旗下的歌手重新演唱——那些歌，不能说和前辈的作品有点类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当下比较火的歌手，早就被这些公司薅了个变。 没办法，维权成本太高。且对抄袭者来说，压根就造不成啥损失，所以无所谓，薅完一个接一个，薅完天王接天后…… …… 此时此刻，杨厚更加坚定了签约正阳的决心。 凌海语重心长对杨厚道：“电脑合出来的效果在技术上没得说，但缺乏感情。而这首歌，最需要的就是真情实感。我希望你能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好！” 第七十四章 想吃水果 凌海之所以选择杨厚来唱这首歌，自然是——通过系统的扫描。 这扫描功能虽然也要付费，但价格并不贵，且屡有奇效，所以凌海并不吝啬这点钱。 在适合度上，杨厚并非排第一的那个，但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个。 …… 此时，林曼吟听完杨厚的演唱，震惊了许久。 杨厚的演绎自然分外精彩，这哥们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毫无背景的情景下，一路打到总决赛。 但林曼尹震惊的点并非于此，她不可置信问道：“这真是凌海自己写的？没请枪手吧？” “应该没有。”杨厚正色，“凌总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 林曼吟不懂杨厚为何这般笃定，仅仅过了一晚啊，杨厚哥就表现出对凌海的极度信任。真怀疑昨晚凌海是不是给杨厚哥灌迷魂汤了？ “确实不错！”林曼吟评价，“有被感动到。杨厚哥，如果你在总决赛上唱这首歌，肯定能吸一大波粉。” 他们都看得很透彻，总决赛的排名是为资本服务的。杨厚也不追求排名，他只追求在舞台上绽放光芒的那几分钟。而林曼吟则希望杨厚能被更多人知晓，能成为一名职业的歌手。 杨厚道：“我只负责唱好这首歌，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响，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嗯，我对这种看得很淡！” 等等，怎得一晚没见，杨厚哥变了一个人一般，讲话逼范十足，跟那个狗男人说话风格极像……虽然多年没见，但还是见识到那男人的洗脑之功，果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杨厚哥，你别这样！我太了解你了，你付出这么多，说白了就是为了功成名就。还看得淡，呸……” 被红颜知己无情揭穿，杨厚面子挂不住了。 “曼吟啊, 这你就不懂了！凌总说了, 在娱乐圈混, 讲话的艺术很重要。就比如他吧，在外都是说创作的目的是为了把欢乐带给人间或者是弘扬某某文化……” “那对内呢？”林曼怡冷笑，这是凌海的风格没错了。 “对内？把钱搬回家啊！”杨厚感叹, “听凌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虽然你我仅一天没见, 但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短短的一天, 我由内到外都彻彻底底成长了……” 内的成长是凌总给的, 外的成长是樱花落给的。 林曼吟皱眉，“是变了许多。” “身为歌手, 我明面上是要把美好的音乐带给人间，但实际上，除了要把钱搬回家, 还要多争取点流量、名声等……这些说到底, 还是为了钱。” 看来杨厚哥已经被凌海彻底“改造”了。但这样, 也没什么不好的, 杨厚哥以前太理想主义化了，想法不切实际, 这样混娱乐圈反而容易吃亏。 现在这个看得透彻的杨厚哥，兴许更适合闯荡那个满是虚假的娱乐圈。 林曼吟此时不禁感叹，凌海才毕业几年, 就小有成就，不是没道理的。 “杨厚哥, 其实听你这么一说，我开始认为, 兴许你加入正阳，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是吧！”杨厚很得意, “我都说了，我是经过了一番详细的调查和谨慎的考虑的。” ——调查了樱花落先进的管理理念。 ——考虑了如果再不出名赚大钱，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如此胜地。 “杨厚哥，除此之外，你还要注意一些底线。就算你未来粉丝千万，名满天下，年赚数亿，一旦触碰了那些底线，你所有的努力也会一朝之间化为乌有的。” “我懂！”杨厚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凌老师也跟我聊了这个。” “他连这些都跟你预警了？”此时此刻，林曼吟对凌海，油然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对象，但绝对是一个出色的老板。 “凌总说一旦我触碰那些底线，他会毫不留情把我扫地出门。甚至，把我在正阳得到的东西，都加倍吐出来。” 看来，凌海也没那么坏嘛……林曼吟颔首，“他都跟你说了哪些底线？” “简单概括，是一句话。” “哪一句？” 杨厚突然站起，大声道：“我与du du 不共戴天。” 林曼吟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这是绝对不能碰的。” 她一边点头，一边疑惑着：总感觉这句话缺点什么？ “杨厚哥，除了这个，还有一个。” “什么？” “要缴税。” “缴税？”杨厚不解了，“这哪里是底线？这是最起码的义务吧？” “也是。” …… 这一天, 凌海接到了两个很重要的电话。 第一个是杨厚的，他郑重道：“凌老师,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走下去。” “好极了！”凌海雀跃，“杨老弟啊, 那我现在就给你定第一个目标吧——在总决赛的舞台上, 来个一鸣惊人吧！” “我会努力的凌总！” “只要正常发挥，那几个资本的儿子在你面前只会黯然失色。谁是绿叶谁是红花还说不准呢！” “凌总你说得对。”杨厚信心一下子就足起来了，“以前总是安慰自己要不慕名利，做纯粹的音乐。但现在，老子摊牌了，老子要大火，要成为天王巨星，要天天去樱……” “唉唉唉……有些口号可以喊出来，有些口号永久地藏在心底就好了。” “明白了！” “合约的事情，我就交给宁则了，到时候她会跟你接洽。”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凌海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从表面上看，他极力邀请杨厚来唱《像你这样的人》是因为系统给的数据。 但深层次来看呢？这首歌一开始的作用就是为了“树先生”宣传所用的…… 而现在，有一个极佳的宣传舞台就摆在凌海面前——赫然是杨厚参加的音乐比赛。 毕竟是总决赛了，又是几家资本一道扶持的节目，大几百万的观看量还是有的。 如果能在这个流量级别的比赛上火一首歌，那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这不就是电影的最好宣传方式？ 从一开始，凌海就是从全盘考虑的！当然了，其他人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也没必要。 …… 第二个电话是应天打来的。 凌海原本以为，省级电视剧颁奖典礼结束后，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但谁能想到，应天竟然会主动打来电话，且还很热情。 “小凌啊，我是应天。” 凌海愣了足足三秒，才客气回应：“应老师，您好您好。” 这应老师在本省的影视圈内，非常有影响力。 他的哥哥是“电影时光奖”的负责人，他是“电视剧大奖”的负责人，一左一右，直接垄断了本省的影视剧荣誉资源。 别小看这种荣誉资源，一个艺人要是有这种荣誉傍身，那谈起商演或代言的价格时，可以加不少钱呢！ 正因为此，应天在本省内极受尊重。但他一直自诩淡漠名利，一家人低调地住在省城郊区的三百平米大别墅内，过着“收藏古董、香料”的平淡生活。 应天很经常对记者说：“我一个月虽然就七八千，但我过得很快乐、很满足啊！我从来就不羡慕那些身家过亿的富豪，也不向往山珍海味的生活。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艺术的评鉴者。” 不得不说，本省的影视剧这几年在应天的评鉴下，被全网各种嘲—— “《千帆书院》都能拿奖，我感觉我上我也行。” “别感觉，自信一点，你上肯定行。” …… 当然，不能只因《千帆书院》得奖了，就彻底否定应老师的其他功劳和能力。 应天老师的眼光还是相当刁钻的。他能从数百部、甚至千部的作品中，十分准确挑出狐狸、v库以及海豚的自制剧，然后把大奖合理地颁给他们。 大奖年年有，但资本大哥从未缺席过。 更牛的是，应天还能精准无比地把最有分量的“最佳电视剧奖”给予最该得到的那个人。 正是这些独特的才华，让应天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几十年，依旧稳固无比，无人可以撼动。 …… 至于凌海，这次的《万卷楼》在应天的安排下，拿到了二等奖。 说真的，凌海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也没有感到很生气。他对这种荣誉压根就不在意。反正《万卷楼》给他赚了不少钱。目的已达到，其他就随意。 应天这边也是刚从应小辉口中得知《万卷楼》的商业价值，顿时悔恨不已。 谁能想到呢，一部主打儿童市场的古装剧，竟然这么赚钱？应天心想那天没把凌海叫到后台教导几句真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凌海还是年轻啊，成功太快，对人情世故什么的把握得不周到……这些应天表示他都可以理解。 他是老前辈了，对年轻人为人处世上的一些小瑕疵还是很宽容的——还是那句话，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凌海最后能提点水果去他家，那还是他心中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可惜啊，凌海这孩子太过木讷，这典礼都结束多久了？应老师在家都望眼欲穿了，还是没能等到凌海的水果篮。 这孩子，真是不识趣！《万卷楼》赚了千万级别的利润，给他这个老人家买点水果都不主动？只能说，还需成长。 然后，这一次，应小辉投资、应天创作的现实题材的电影即将上线各大影院。 为了更好的宣传，应天特地开展了一个“关于现实主义影视作品的探讨和交流”座谈会。 按理来说，凌海还未有该类型的作品问世，所以这样的座谈会不太可能会邀请他。 但应老师太想吃凌海送的水果了，所以专门打电话来邀请了。 凌海有点懵，但也只能表示感谢：“应老师，多谢邀请，受宠若惊啊！” “小凌啊，我看人是非常准的，你这小伙子很有创作才华，希望你能在这领域深耕下去，创作出更多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 “好的。” “小凌啊，我听说你也住省城里？” “嗯。” “那距我不远嘛！”应天乐呵呵的，像个慈祥的老头子，“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嘛！这边提前说好，就是单纯地坐坐，聊聊天，探讨一下创作技巧，别带什么礼物。” 凌海：？？？ “就算真有心，提点水果来就行了。”应天正色，“我就乐意吃掉水果。” （市里有人确诊了，接下来几周双休应该没了。只能说，为人民服务，我骄傲我自豪。） 七十五章 契约精神 对于应天主动发出的邀请，凌海自然是应承了下来。 结束了通话之后，凌海叫来了老甘，问道：“对于应天，你了解多少？” 老甘道：“我了解得不多。但听说他喜欢吃水果。” “这点小爱好都人尽皆知了？”凌海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惭愧！ “小爱好？”老甘摇头，“凌总啊，你是有所不知，这‘送水果’，可是有说法的……” “哦，说来听听。” “应老师有一个儿子叫应小辉，不爱读书，就爱做生意。据说高中一毕业就开始创业了，开了个水果店，年入千万不止。” 听此，凌海都震惊了。 “这特么得多大的水果生意啊，能做到千万级别？” 老甘嘿嘿一笑，拿出手机，导出了“小辉水果店”的店面照给凌海看，“就这么大。” 凌海一瞅，顿时愣了，随即又恍然大悟了，“原来老东西所说的送水果是这个意思啊！” 特么的，老子差点还以为遇到了哪里冒出来的德高望重老前辈呢！ 老甘问：“凌总，你现在既然明白了，那水果还送吗？” “送……个屁。” 看凌海这“桀骜不驯”的样子，老甘提醒道：“要是得罪了应天，我们新电影上映的路，可能会一波三折。” 电影拍完之后，得送审，拿到“公映许可证”后，才能在院线或者各大视频平台发行。 要是这中间被卡了，那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得付诸东流。 凌海一愣，他没想到应天竟然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顿时怂了。 “那还是送吧！” “凌总，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喜欢顶个屁用？”凌海气愤不已, “要那老东西喜欢才顶事！” “唉, 凌总, 遇到这种事，算我们倒霉。”老甘叹气，“应天都主动开口要了, 那我们不送点水果表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应天也会觉得我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指不定会给我们使什么样的绊子呢！” 凌海耸耸肩, 道：“老甘, 既然你这么上道的话，那送水果一事就交给你了。我想他也不会在乎谁送的水果, 他只在乎水果送到了没有。” “明白，这事就交给我！”老甘豪迈至极，“凌总, 我知道你为人正派, 不喜欢做这种肮脏之事。” “想什么呢？明晚有家洗脚店新开业, 成助拿到了免费的vip体验卡, 他邀请我一起去呢！” 原来如此，老甘点头, “凌总你放心去体验吧……要是感觉不错的话，老甘到时候也去见识见识。” 老甘觉得凌总挺奇怪的，明明是省城最富盛名樱花落的老板。但除非谈生意, 要不然凌总很少带人去樱花落，总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店里沉没着…… 也许, 这就是一个行业前驱者的实践和探索精神？老甘心想，兴许他永远都读不懂凌总的真实想法。 …… “原创喜剧大赛”第九期准时播出。 凌海的《公摊面积》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什么是公摊面积？那可不就是公开贪wu的面积嘛？” 有人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也有人感到愤怒且不满，指责凌海在不清楚行业内情的情况下, 就刻意制造矛盾。 “房地产改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我们需要的是实干家，而不是像凌海这样的键盘侠。”一个身家几十亿的房地产商站出来道。 对这个富商的话，网友们大多表示嗤之以鼻。 显然，很多网友都被坑怕了。 “我们也不懂行业内情。但我们的经历是很真实的。这一次我挺凌老师。” 正当大家都在吐槽“公摊面积”的时候，又有一批人默默站出来，“你们虽然被公摊了，但起码有房子住啊……我家买的那个房子，已经停工十五年了。什么时间交房，依旧遥遥无期！” 烂尾——让无数小老百姓绝望的一个现象。 在凌海的小品中，对这个现象并没有深入谈论，只是点了一笔。 但这一笔，都满含心酸。 “也许，比起动不动就回家吃饺子的小品，我们偶尔也要允许这种类型的小品问世。”有网友评价道。 …… 凌海虽然不怎么关注网上的舆论，但严萱萱可是顶级吃瓜选手啊！ 她不明白，凌总只是用小品阐述了一个很常见的社会现象而已。但为什么，那么多人就坐不住了？他们在急什么啊？ 严萱萱去问老甘。 老甘道：“关于这个事，凌总也有一定的疏忽……一般来说，结局的时候，得来一个大圆满。但凌总这个作品，却给观众们留了个大悬念，这就很难不令人多想了……” “圆满的结局？”严萱萱不懂这话中的意思。 “就像这位网友所说的，结局要一起回家吃饺子啊！” 严萱萱冷笑：“吃饺子？凌总的性格哪里会允许他写出这么俗套的结局？就算是大圆满，他凌总也宁愿带大家一起洗脚去啊！” 听得严萱萱这么说，老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大家一起手牵手，脸上洋溢着阖家欢乐的笑容, 然后一齐喊道：我看啊，就别回家了, 我们一起洗脚去。 这才是凌总的风格啊！而且感觉, 这结局可圆满多了。 老甘都惊叹了, “萱萱，想不到你都这么了解凌总了。” “呵呵，就他那点喜好。想要了解他，难吗？” “说得也是。”老甘点头，“但明知凌总是团烈焰，还义无反顾扑上去的，也不少啊!” 严萱萱知道老甘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撇了撇嘴，道：“她们太傻了！稍微精明、有智慧一点的女人，都绝不会看上凌总这样的男人。” “你是在指你自己？”老甘问道。 “不仅仅是指我。”严萱萱正色，“很多人……很多有智慧的女人。” 老甘摇头，“你这个结论没说服力。首先，你得保证凌总对这个姑娘有兴趣吧？只有这样，凌总这团烈焰才会熊熊燃烧起来嘛！” “老甘，你的意思是，凌总对我们没兴趣，所以才不向我们展示他的独特魅力？”严萱萱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可没这么说。”老甘急忙摆手，但随即又道，“不过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没问题。” 严萱萱顿时气急，“老甘，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非得来跟你论证一番了。” “怎么个论证法？” “我有一个表姐，当模特的。”严萱萱道，“毕业于国外某顶级大学，以前是个设计师，后来被星探挖掘，才改行当了模特。如今在她们那个行业，也算是做到了头部。” “哦……” “她不仅漂亮，身材好，也很有智慧。”严萱萱一本正经地介绍，“喜欢读书，喜欢古典音乐。对人生，对职业，对爱情，有着很深刻的见解。” “哦。” “我敢打包票，如果她见了凌总……就算凌总对她穷追猛打，她也不会为之所动的。”严萱萱很自信，“她的境界太高，和凌总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她压根不可能看上凌总。” 看严萱萱这得意洋洋的样子，老甘不屑道：“我不信！” 在别的方面，老甘对凌总还有所保留。甚至，在创作方面，老甘都只是觉得凌总天赋异禀、潜力无限。但真说凌总到什么孤独求败的地步，那还有一段距离呢！ 在老甘心中，只有在和妹子耍朋友这方面，凌总是真的无敌。谁敢言无敌，谁敢说不败？凌总是也。 萱萱竟然想拿自己表姐来做实验，老甘只想到了一种可能：“萱萱，你是不是跟你表姐有仇？” “没有。我只是对我表姐有信心罢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老甘我只能助你表姐一路好运了。” “老甘，你似乎不相信我表姐的做人境界和格局？” “这倒也不是。”老甘摇头，“怎么说呢，就是哈，别拿你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专业，懂？” 严萱萱一愣，但心中依旧不以为然，她对自己表姐，有着极大的信心。 …… 老甘和萱萱打赌这个事儿最后还是传进了凌海的耳朵里。 对此，凌海很生气，他把老甘叫进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老甘啊，神圣的爱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老甘一脸愧疚！ 愧疚的倒不是他玷污了神圣的爱情，愧疚的是这种话竟然出自凌总之口，他无地自容啊——凌总怎么好意思啊！ “凌总，我也是一时冲动。”老甘道，“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萱萱取消掉这个赌约。” 这下子，凌海急了！ “老甘，我不认同你的行为，但我誓死捍卫你的契约精神。” 老甘：？？？ “凌总，什么意思？” “大丈夫生而在世，一定要言而有信。既然你们俩都打赌了，那也别随意取消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凌海的下属玩不起呢！” 老甘：“可是……” “可是什么？”凌海一本正经，“我知道，你觉得这个事有点影响到我了。毕竟我是无辜的，却无缘无故被你们牵扯进这个赌约中，确实有点为难我了。但老甘啊，身为你们的领导，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则。你们这个烂摊子，我勉为其难地收拾了吧！话说唐雪夭真是萱萱的表姐嘛，那可是个超模啊！” “应该没错。” “老甘啊，以后别打这种幼稚的赌了。”凌海苦口婆心，“这一次就不处罚你了，下不为例哈！话说萱萱定的见面地点、时间是在哪？” “嗯……” “老甘你可别误会，我还是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契约精神，晚到了可不好。仅此而已罢了。” 第七十六章 最后一个 严萱萱看老甘被叫进办公室，且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以为老甘被痛骂了一顿，顿时心生愧疚！ 这一次玩得太过分了……凌总现在毕竟有张小姐和钟小姐了，甚至还传闻和奇异世界的贾小姐关系也很不一般……被这么多人围绕着，凌总肯定是稍有收心了。 自己和老甘这么一搞，一下子就把凌总陷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了。 而且，也坑了自家表姐——表姐那么有内涵的人, 竟然还得抽出时间跟凌总这么庸俗的人一起吃晚饭。这对表姐来说，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啊！ “老甘，凌总是不是要我们取消这个赌约？” 老甘摇了摇头，道：“凌总叫你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尽快发过去。” 果然，一如既狗……严萱萱表示，要是相信凌总能收心, 那母猪都会上树。 “凌总似乎很有信心？” 老甘摇头, 道：“按照凌总的意思，他只是想坚守所谓的契约精神罢了。” “鬼信。” “不管信不信，反正凌总这话是说满了……搞得我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严萱萱叹了口气，“我咋感觉，正中凌总下怀呢！” “萱萱啊，老甘我还是那句话——你绝壁跟你表姐有仇，还是深仇大恨的那种。” 这下子，严萱萱也有点慌了！ “要不，我叫我表姐不要赴约吧！” “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严萱萱给唐雪夭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结束通话。 “怎么样？” “我表姐说，凌总的很多作品是她的下饭剧。所以，她很有兴趣认识一下凌总。” 老甘悠悠叹了口气！ “萱萱，只能说，你获得了一张凌总当你短暂性姐夫的体验卡。” 严萱萱只能故作镇定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相信我家表姐，她的学识、她的内涵，会让她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远离凌总。” …… 在总决赛现场直播夜之前，杨厚给凌海打来了一个电话。 “凌总, 你看着吧, 我会在那个舞台上，唱着你的歌，然后光芒万丈。” “好极了！杨厚，你要坚定你的目标。” “我的目标……”杨厚沉默了一下，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我要“每一个人都听到我的歌”、“我要改变歌坛”……之类雄赳赳气昂昂的话。 但自从被凌总“熏陶”后，他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他大声道：“凌总，我要变得很有钱、非常有钱、超级有钱……” “那好，把这首歌唱火，第一个一百万很快就来了。” 杨厚在此之前从事培训机构音乐老师的职业，一个月六七千左右。一百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数目。 也许现在，是他最接近的一次了。 “凌总，我一定会火的。” “我等着你，杨天王。” 凌海很是满意地结束了通话！ 杨厚跟他签了十年长约——如果杨厚真能成为一个吸金之王，那最受益的，还是凌资本。 凌资本在挑选人这一块，还是很谨慎的。他是有自己的操守的，不是说你这个人品德高尚、有艺术追求，凌资本就会看上你。no no no，凌资本看重的是你的吸金潜力——好吧，和正常主角人设是有点不同。 …… 总决赛采用现场直播的播出方式。 这是因为，有个网友投票的环节——这个环节，自然是为了增强观众们的参与热情。 观众们一看自己的票数能影响到最后的总冠军归属，那自然兴趣大增，会全程跟着节目进度走…… 但节目组也深知，观众们可以有投票权，但绝对不能有主导权。 毕竟参赛者有好几个资本的儿子……要是观众把他们给投出去了，节目组没法跟资本爸爸交代啊！ 节目组导演很清楚，这比赛还没开始，但前几名已经定下来了。当然，几个评委也心知肚明。 选手来来往往，但他们和资本爸爸可是要长久合作下去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尊严跟钱作对。 当然了，如果某个人在观众中的票数非常高，那是可以考虑让他的排名高一些的。这是他们对这个满是荒芜的娱乐时代，仅剩的一点尊重了。 …… 当然了，资本也不可能毫无准备，为了自家艺人能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光芒，他们也请了一流的音乐创作者来量身定制作品。 只要能捧出一个流量明星出来，这些付出就值得了。 这是属于流量的时代，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如此。 …… a信娱乐的艺人——连天和正在化妆。 经纪人已经跟他暗示了，这次的冠军，大概率就是他了。除非狐狸文娱的那个艺人能表现出碾压性的优势，冠军归属才有可能会出现变数。 “狐狸文娱的沙凯吗？”连天和冷冷一笑，“他这次的作品是林余写的。林余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不足为惧。” 经纪人也笑了，“看来狐狸总部今年经营不善啊，所以能拨给文娱业务的钱不多……竟然请林余这种快过气的音乐人来写歌。” 连天和道：“看来当初我签约a信是极其正确的选择！这次请王老师出山，花的钱还不到公司农药一个小时的营收。” 经纪人笑道：“论赚钱能力，我们a信就是最强的。哪怕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1k，也有所差距。” “对了，1k旗下的海豚文娱这次买了第几名？”连天和好奇问道。 “保四争三望二。”经纪人道，“他们当前的业务重心并非文娱板块，而是短视频板块……据说海豚短视频现在日活度是所有短视频app第一。” 对这个，连天和没兴趣，他更关系的是海豚那位叫“萧飞扬”的参赛选手。 “说真的，萧飞扬的实力比沙凯强多了。他若真只排在第四名的话，我都要为他叫屈了。” “连老师，你觉得飞扬能排第二？” “不，第三。” “那第二是？” 连天和沉默了一下，道：“杨厚。” 经纪人愣了愣，随即想起了那个毫无背景的歌手，不屑一笑：“没用的。他背后没人，就算今晚的表现是全场最佳，也只会在末流徘徊。” 连天和叹了口气，他岂能不知这一点。 “每一个位置，在一开始就标好了价码！这便是当下的娱乐圈啊！” “不。”经纪人摇头，“这是当下这个时代。” …… 现场直播即将开始—— 先是通过抽签来决定出场顺序。毫无疑问，越后面出场的，优势越大。 连天和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本来节目组想安排他最后一个出场的。但连天和觉得，这样不利于他夺冠后的舆论。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连天和的经纪人对节目组道：“让萧飞扬最后一个出场吧！” 经纪人考虑得很周到，这些竞争者中，只有沙凯对连天和的冠军之位有威胁。所以要防止沙凯占据有利的位置。 至于萧飞扬，就算表现得再好都不可能拿冠，那就无所谓了。 节目组自然懂得连天和经纪人心中所想，急忙去和萧飞扬方和沙凯方沟通。 萧飞扬方平白得了这么一个便宜，自然欢欣不已。 但沙凯方不满了，他担心的，是萧飞扬占据太过有利的位置后，到时候会威胁到他保二争一的计划。 输给连天和的话，沙凯是可以接受的，谁叫人家的资本爸爸更牛逼呢？ 但要是输给萧飞扬，那就触及沙凯的底线了。 “不行，我倒三出场可以，但萧飞扬必须在我前面出场。”沙凯斩钉截铁。 节目组一下子犯难了——连天和怕沙凯占据有利位置，而沙凯又怕萧飞扬占据有利位置。这扯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跟后面的人再沟通？算了吧，指不定萧飞扬又不满v库的游星文占据的位置比他好。 导演面色铁青，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导演，你打算怎么做？这些金主的儿子，我們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他们既然互相不肯谦让……那就让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最后出场，这他们就没话说了吧！”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进入总决赛的所有选手中，要说毫无背景的，还真只有一个。 “杨厚？” “对，就让他最后出场吧！” “这……他们几个肯同意吗？” “不同意？那你叫他们拿出一个更好的方案出来？” 看导演急得都发脾气了，那工作人员急忙道：“我明白了，导演，我马上去沟通。” 令工作人员没想到的是，导演这个看似荒唐和仓促的决定，竟然没人反对。 连天和摆摆手，“只要不是沙凯，其他人我无所谓。” 沙凯皱了皱眉，“杨厚是谁啊？哦哦，一个独立音乐人啊……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呗……行行，就他吧！” 萧飞扬哈哈大笑，“比赛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谁先谁后一点都不重要。” 大家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大度起来了。 ok，几个资本之子能接受就好。 于是，工作人员去安排抽签事宜了。 资本之子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顺位。 唯有杨厚，当他看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时候，懵逼了好久。 这个节目……良心发现了？ 还是……最大的资本爸爸，其实是凌总？ 第七十七章 压轴 比赛终于开始了。 评委们专业且严肃地坐着……心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安……这次又收了一点钱，唉，有点小愧疚，感觉玷污了本心……但几个爸爸给的太多了，无法拒绝啊！ 这所谓的点评和打分环节，只是个摆设罢了。其实大家心中早就将名次定了下来。 与其说他们是专业的音乐人，还不如说他们是天赋异禀的演员。 第一个选手上台了。 几乎所有的评委脑海里都冒出一个词：炮灰。 有人微闭眼睛，似乎是在捕捉每一节旋律。有人紧皱眉头, 似乎是对某些演唱细节有所不满。 终于，第一个选手唱完！ 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优秀的评委们各显神通，把这个选手批得一直在说“对不起，我会继续努力的。” 台下，连天和的经纪人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这哪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这得需要一个好爸爸啊！” 批完之后, 便是打分环节。 看得出来，评委们都不甚满意。 然后，观众投票也出来了。 观众投票占据40％的分量。 以最后的票数来看，观众们对这位选手的观感还不错，比评委们的评分要高出不少。 其实，只有后台的导演知道，观众这个评分，已经被他压了不少。要不然，会出现评委和观众的打分差得过多的情况，那可就不好办了，会引起各种舆论非议的。 第二个选手上场了。 评委们默契地先看这个选手的个人信息，确认了该选手没强力爸爸后，立马就恢复那高冷且威严的样子。 这个选手的表现很一般。当导演看到评委们跟观众们打出的分差不多的时候，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当回一个公正公平的导演了——这一直都是他的初衷——可惜被金钱给玷污了——没办法，得养家糊口啊——而且真的给得太多了。 当评委们看到观众们的打分也很低的时候, 一下子底气十足起来, 将这个选手批得都原地自闭了。 …… 终于, 第一个稍有分量的资本之子上台了。 来自v库娱乐的游星文。 当他走上台的时候，评委们眼睛里似乎都带着光芒一般，炯炯有神的。 当游星文演唱的时候，评委们神态各异，有的止不住地颔首，有的跟着节奏双手轻打拍，一副沉醉的样子。 但说真的，游星文的实力只能算一般。观众们的反响平平，甚至有很多吐槽的。 导演看着弹幕，心中担忧不已——又要出现观众和评委们打分不一致的情况了。头疼啊！ 导演自然又要为了平衡比分而数据造假了，和刚才不同，这一次，他要稍稍提高观众的打分。而且，不能提得太过分，要不然，等下威胁到其他几个资本之子的名次，那可就糟糕了。 这其中的度，导演得自己把握——所以说，要这个坐稳这个位子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在导演和评委们的努力下，游星文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分数，是目前为止最高的。 …… 待游星文下台后，评委们暗自舒一口气了——总算送走了一个资本之子。 下一个出场的是——来自海豚娱乐的萧飞扬。 评委们面色愈加凝重，更有分量的资本之子即将登台，他们必须严阵以待。 ——你可以随意侮辱我们的道德底线，但你绝对不能侮辱我等对金钱的尊重。 不过，萧飞扬的实力是有的。 正在后台准备的连天和听着萧飞扬的新歌，顿时面色凝重！ “海豚要是肯再多花点钱，那萧飞扬对我的夺冠威胁可比沙凯大多了。” 经纪人也颔首，表示认同。 待萧飞扬唱完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舒了口气！他就怕这些资本之子太弱鸡，让他暗箱操作的时候感觉良心不安。 像萧飞扬这种的，导演表示我钱拿得就很心安理得啊！ 导演还没高兴多久，沙凯就立马演绎了——老子的钱不是白给的——现场车祸表演。 导演为难了，这沙凯方给的是保三争二望一的价。但沙凯这表现，简直被萧飞扬碾压。甚至，游星文都比沙凯好上不少。 但导演哪里敢给沙凯搞个第四名啊，真这么做了，以后狐狸的资源和代言都会跟他做的节目说goodbye了。 导演急得啊，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演播厅里来回踱步。 果然，观众打分出来了，低得可怕！ 导演犯难了，这要是暗箱操纵，有风险啊！他想起了海豚视频之前的“操纵事件”，引起了巨大的哗然！ “导演，不能再犹豫了，评委老师们的分都快打出来了。我们必须确保观众给的分不能跟评委老师给的分差太多。” “可是……”导演看着观众的打分。按照节目的规则，换算成最后的得分是6.2分（满分10分），顿时绝望了，“这我要是换算成8分以上，难过良心这一关啊！” “导演，既然如此，我有一个办法。”副导演计上心头。 “你快说。” “我们打7.99分如何？既不会超8分让导演你良心不安，又能保证不会被其他两个少爷拉得太开。” 导演听得此话，顿时震惊了！ 金钱让副导演急中生智啊。 “这么离谱又机智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导演激动地拍着副导演的肩膀，“很好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毕竟是第二分量的资本之子，所以评委们给出了8.8的高分，仅次于萧飞扬的9.0。 沙凯的表现太差了，第二名大概率会被萧飞扬给抢走。但评委和导演皆表示问心无愧，为了这个分数，他们两方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总得分出来了。 沙凯的眉头不自觉一皱，这是输给萧飞扬了？ 他心里也有自知之明，今日的确是发挥失常了。而萧飞扬的表现也确实惊艳，输给他，没话说。 好在，第三名也能登上颁奖台，也有一段致辞的机会。 …… 只剩下两个选手了。 a信的连天和，这位资本之子不仅分量最重，其人气也是不可小觑的。这还没正式出道呢，v博粉丝已经五百多万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评委们也很识趣，都在心里估量着打个9.5分呢？还是直接给个满分？ 连天和正式登场…… 一曲毕了。 全场欢呼！ 这少爷飚的是一首燃爆全场的嗨歌。连矜持且高冷的评委都起立了。 导演见此，长吐出一口气。 要是每个资本之子都能有这种表现，那他也不会这么为难啊！ 只能说，屎难吃，钱难赚。 好在，随着连天和演完，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他享受生活的日子了——辛苦了这么久，去樱花落包一周不过分吧？ “只剩最后一个了。”副导演那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松弛了下来，“这一个没啥分量，无所谓了，听天由命吧！” 导演点了点头，“最后一个我们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就行了。” 突然，副导演意识到了什么，大呼一声，“不好！” “怎么了？”导演皱眉。 “我们换顺位一事没跟评委老师们提前沟通好，这……”副导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现在沟通已经来不及了，评委老师们都在镜头之中呢。” 导演顿感天旋地转！ “这个没背景的等下要是斩获冠军宝座，我们怎么跟几个爸爸交代啊？” “只能祈求他表现得糟糕一些了。”导演声音有些颤抖，“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再压一压观众分，一定要把他踢出前三。” …… 此时，评委们看着最后一个上台的杨厚，心里也犯嘀咕了。 怎么还有一个？ 我们手上没这位少爷的信息啊？ 当今市场上，还有比a信娱乐更牛逼的资本？竟然让这位压轴？ 几个评委左顾右盼，希望从别人那边获取一点有用的信息。 但好像……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啊！ 等等，如果说有什么比资本更为强大的话，那就只有…… 大家一下子悟了，恍然大明白了！ 怪不得没有这位少爷的信息呢，毕竟这种敏感身份的，还要做得隐秘一些，因为牵扯到太多东西了。 跟电视剧大奖一样的情况，这位少爷的爸爸，不一般——这不是庸俗的金钱能形容的，这是一种凌驾于金钱之上的东西。 评委们恨不得立马把10分的牌子亮出来。 杨厚对着台下一鞠躬，然后道：“我演唱的歌曲是《像我这样的人》。” 评委们一脸微笑且慈祥地点头——像你这样的人，开局便是王炸，起点是别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终点。 杨厚开始演唱了——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 评委们疑惑了，这不像是这个身份的人该有的风格啊！ 莫非，此人玩的是煽情路线？ 高明啊！出其不意地获奖，有利于减少舆论非议。 抛开身份的考量，这首歌，真的挺好听的。 评委们心想，虽然你的身份极其牛逼，但我们是专业的音乐人，我们会抛开你身份，给你一个公允的分数——9.5分。 评委们都在为自己的正直而沾沾自喜着…… 第七十八章 冠军 杨厚演唱完毕！ 后台里，几个资本之子表情各异。 萧飞扬对经纪人道：“连天和当冠军的话，我是不服气的。但他当冠军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输给他并不丢人。” 经纪人笑道：“怎么可能？这舞台又不是看实力的。” 萧飞扬沉默了！ …… 另一边，连天和也是感慨不已。 他对经纪人道：“我早就说了，比起那个萧飞扬，这杨厚更配当我的对手。” “哈哈，虽然如此, 但和连老师您还是有所差距的。”经纪人奉承道。 不管如何，冠军应该是稳了。萧飞扬虽然表现惊艳，但钱没给够。沙凯虽然钱给够，但表现失常。只有他们的连老师，两方面都兼顾到了。 …… 开始统计观众的平均得分了。 导演此时此刻只能在心里祈求着，希望广大观众朋友不喜欢这个风格的歌啊！ 评委老师那边已经不可控了，谁知道那群家伙会怎么脑补杨厚的身份？ 所以，导演表示，只能控控观众这边的分数了。 副导演拿着平板电脑过来，有气无力道：“导演，完蛋了，观众给杨厚的得分是9.1分。” 观众基数毕竟庞大，能拿到这个分数，真的很高了。连今日表现最为出彩的萧飞扬和连天和在观众评分这一块都没破8.8分呢！ “导演，要压一压吗？” 导演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在短短的两分钟内，评委们相继给出了自己的评分，大多在9分以上。 ——不管是评分的速度还是评分的标准，都流露出对quan力的尊重。 经过换算，最后评委们的平均得分是9, 3分。 导演绝望了! 连天和也傻眼了, 皱眉道：“这在搞什么？” 经纪人也茫然了。 这杨厚在评委这边的得分竟然比连天和还高0.2分，节目组是在玩火吗？ “我明白了。”经纪人突然咧嘴一笑，“连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节目组这样做是为了加强冠军悬念，吸引观众继续看下去？” 连天和听此，面色才缓和了些，“有道理！他们应该想的是把最后的悬念留到观众评分揭晓那一刻。” “是啊是啊！毕竟连老师你的观众得分是8.7分。杨厚想要夺冠，按照比例他观众得分至少得8.4分。” “那他要是得了8.4分呢？”连天和有点担忧道。 “那导演也会把他压到8.39分的。”经纪人自信一笑，“这都是做节目的套路，我懂！” “那就好。”连天和心里踏实了。 …… 导演左右为难，他岂能不知，要保住连天和冠军之位，得把杨厚的观众得分从9.1分压到8.4分以下。 这差得太多了，极容易露出马脚。 副导演看导演迟迟未做决定，急忙道：“导演，我们生而为人，要言而有信。在诚信面前，良心又算什么东西？” 导演白了副导演一眼, 差点骂娘——我特么觉得你在内涵我。 这时, 台长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颇为不满道：“怎么回事？” “观众基数有点大，还在统计？” “统计什么？是不是在统计一个合适的分数？”台长的声音很威严，“以前想着你们做节目不容易，所以很多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没想到，你们是越来越过分了。” 众人不敢言语。 “别忘了我们做节目的初衷。”台长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导演和副导演大眼瞪小眼。 “导演，怎么办？” “如实公布吧！” “导演，我们都收……” “闭嘴！”导演正义感爆棚道，“台长刚才说的没错……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初衷……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做一个纯粹的音乐节目，为我们乐坛选拔更多的人才。” 听得导演这么说，副导演也愣住了，他的初衷——是想当正导演。 咳咳！ “真没想到，台长虽然身居高位，却依旧不忘初心。说真的，我被台长给感动了。” 台长回到办公室，发了条v信。 “凌老弟，节目组那边我已经交待了，绝对不会压分的。你的会员卡什么时候寄来啊？” 台长快退休了，捞了……不，辛苦了一辈子，早就不缺钱了。所以，他面对资本的时候，能相当傲然地说不。 现在的他，只希望退休之后能过得快乐一些。资本可无法提高他的生活品质，但凌老弟能。 …… 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下，分数终于出来了。 9.1分。 评委占比60%，观众占比40%，所以最后得分是9.22分，超越连天和，成为本次大赛冠军。 看到结果公布，全场一致站起，给予热烈的掌声。 评委們也站起，一脸慈祥！ 此时此刻，某评委再也忍不住了，问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年少有为啊。”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 …… 几个评委尽皆茫然，心中隐隐不安。 “看来这位少爷的身份不一般啊，隐藏得还蛮深的。”一个评委笑着道。 “可不是嘛！”另一评委颔首，随即又正色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我之所以给他打这个分数，纯粹是我欣赏他的音乐。” “我也是。”大家相视一笑，正义感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发酸且腐烂的味道。 …… 连天和此时已是暴跳如雷，“这算什么？老子得冠感言都写好了，结果敷衍我一个第二名？” “会不会出错了？”此时，经纪人也只能这么怀疑着。 “管它有没有出错？现在已经直播出去了，结果无法更改了。”连天和面目有些狰狞，“我需要一个解释。” “连老师，不管如何，这些不满的情绪你得先隐忍下来，我们事后再算账。”经纪人劝诫道，“现在我们得先把颁奖典礼的程序走完……” 这个该死的比赛，本来一切都是按照剧本在走，结果谁特么把结局给改了？ 最难受其实是沙凯，从预定的老二到现在的第四，直接和领奖台无缘。 连天和只需要换掉获奖感言，但沙凯获奖感言直接用不上了。 他在后台骂骂咧咧的，他觉得莫名其妙，这世界咋突然就变正义了？ …… 杨厚也是懵逼的。 他夺冠了？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他有信心，凌总给的这首歌，不输本次总决赛任何一首歌。 但这个舞台，是比实力的么？不特么拼“爹”的吗？ 当副台长把冠军奖杯郑重递给杨厚的时候，杨厚觉得自己宛若置身梦境！ 由于杨厚没想过自己会得奖，所以也没准备获奖感言。 他有些结巴地讲了几句，突然一种抑制不的情绪涌来，他顿时泪流满面。 回想着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他太不容易了。但好在，他一直在坚持着。 他边哭边道：“我感谢这个一直坚持、一直努力的自己。” 站在一旁的连天和见此，心情复杂。 嘛的，边哭边感怀艰辛的过去是老子原本的夺冠感言，结果现在被你小子给占用了。 连天和脸上微笑，心中各种买马匹。 …… 评委们也相继离场。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杨厚的真实身份。 只见导演在后台郁闷地抽烟……心情乱如麻。 今晚的总决赛，单从观看量等数据来看，无疑是非常成功的。结果来看，冠军也是众望所归的。 但……终归是辜负了资本爸爸们啊！ 导演有点愧疚啊！这钱拿得，不踏实啊！ 一评委老师问道：“导演，这杨厚是谁家的公子啊？” 果然，这群蠢蛋脑补了……导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评委老师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那你把他安排在最后一个。”评委老师惊呼出声，特么全误会了。 导演有苦说不出啊，要不是那几个资本之子互相堤防，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但他也懒得解释，刚听了台长关于“初衷”的鸡汤，他现在心中满满都是正义感。 “有什么问题吗？” 评委老师一下子傻掉了，他总不能说——我们误以为他是名门之子才给高分的？ “我……没问题啊！”评委老师机智道，“不管从哪方面看，小杨这首歌都称得上是冠军之作。” “对对对。”其他几个评委老师附和。 得到了如此多的肯定，这位评委老师更自信了，身子挺得笔直，一派威严。 “我们从事这个行业多年，最希望的就是尽快挖掘出一批优秀的音乐新星。这次比赛，我们可以说收获满满啊！” “对对对。” “如今社会，到处都是诱惑。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本心。给出最客观，最公平的评价。这次总决赛，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做到了。” “我们也是。” 导演看着这些评委老师，愣了愣，随即咧开嘴，慷锵有力道：“按你们这么说的话，我也做到了。” 副导演适时站出来，对着整个会议厅的人道：“我们都做到了。我们给观众献上了一个公平公正公开且精彩的比赛。” 每一个人都被巨大的荣誉感给包裹着……此时大厅里灯光明亮，但由于太过拥挤，人影层层叠叠，使得面前的路有些阴暗。 …… 《像我这样的人》火了。 第二日，这首歌登上了新歌榜第一名。 杨厚一早上都在接电话。 有a信娱乐、狐狸娱乐、海豚娱乐等…… “杨先生，我们团队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是当下最出色的娱乐公司之一，有着……”噼里啪啦一大堆炫耀资源雄厚的话术。 杨厚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有可能成为资本之子。 但他还是直接拒绝了。 “我已经有公司了。” “那有想过和你们公司解约吗？我们可以帮你打解约公司。” 几个资本有着全国最顶级的fa务部门，只要他们想，完全可能扭转各种黑的白的乾坤。 “没有。”杨厚直接道。 “杨先生，希望你再多考虑一下。现在娱乐市场上鱼龙混杂，很多公司都只奔着赚快钱去的。但我们公司不同，我们公司会更多地考虑长久且良性发展……” 啪的一声，杨厚挂掉了，相当无情！ 按照严萱萱说所的——一旦被凌总洗脑，很难再逃出凌总的手掌心。 凌总的忽悠能力，被很多人认为和狐狸的老板有的一比。 当然，凌海对这个评价很是抗拒，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人还是严肃居多的，“浪荡”啊，“花心”啊，这些标签只是世俗的偏见罢了。真正的说法应该是——寻求一种世界大和谐的境界。 …… 当天，杨厚吃过晚饭，便想着给凌海打个电话。 一是感谢，二是分享。 他总算没辜负凌总对他的期待，将这首歌唱火了。 这首歌在音乐平台上线后，首日就拿到了新歌榜第一，并进入热歌榜前百，且涨势惊人，几乎是半小时上升一个名次。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凌总，但可惜，凌海没有接他的电话。 杨厚心想，凌总定然是在忙碌，就不打扰了，自己以后都是凌总……正阳的人了，还怕没机会聆听凌总的教诲吗？ 他心情大好，改拨了红颜知己的电话。 “曼吟，你在干吗？” “没啊，怎么了，大明星。” “别这么叫我，还远着呢！”杨厚道，“曼吟，我有点心里话想跟你倾诉一下，你有空吗？” “好啊！”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林曼吟刚想说要不一起去喝咖啡吧，却听得杨厚道：“就立晶大酒店吧！你直接过来吧！我等你。” 这特么是倾诉吗？林曼吟无语了！挂了电话，开始用软件叫车。 …… 凌总此时正和萱萱的表姐共用晚餐。 晚餐很丰盛，唐雪夭也很娇艳。凌总无奈想着——自己是被员工强行推上来的，绝非本心。 “唐小姐，你说巧不巧？”凌海笑道，“我读大学的时候，也从事过模特工作，那个时候我做的是模特经纪人。” “哦，那么年轻就当经纪人？”唐雪夭微微讶异，“经纪人这一行最重要的技能就是眼光。” “不错。”凌海点头。 “凌先生一般是从通过那个渠道选择模特的？” “就我们学校的男孩子，以体育学院为主。” “哦哦！那算是男模了。”唐雪夭点头，“凌先生一般都带着模特接什么类型的工作？” 按照唐雪夭所想，大学生一般是当当车模拉，或者是剪彩时候的礼仪男模拉！ 凌海道：“主要是艺术行业的。” “艺术行业？”唐雪夭不懂了，“凌先生能说得具体点嘛？” “就是绘画啊！给美术系学生当平面模特的。” “？？？” “还有餐饮业。” “餐饮业？”唐雪夭又懵逼了。 “就是把寿司摆在身体上面的那种……人体模特。” 唐雪夭：？？？ 第七十九章 我误会他了？ 凌海毕竟是表妹萱萱的老板，且崛起速度极快，所以唐雪夭对这个人一直挺感兴趣的。 她也有问过萱萱，“你们老板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严萱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們老板，他成功吗？ 在萱萱看来，凌总除了帅点，花点，浪荡点……好像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啊！ 凌总的生活习惯, 兴趣爱好，压根就不像一个成功人士。 对此，唐雪夭无语了。 “他身家至少一千万，这还不算成功吗？尤其是考虑到他的起点曾是那么的低。” 每个人的起点不一样，衡量成就的标准自然也会不同。比如一个富二代一开始就有五亿零花钱，后来经过一番运筹帷幄，狂赚一千万。跟一个零花钱只有十块的——他拿着这十块钱去买了个手套，搬了一天砖，赚了一百五。这两个谁更牛一点？ 严萱萱微微皱眉，“一千万应该是不止的。” 她虽然不知道樱花落这个高级会所也是凌总的产业。但她知道直播带货过去两年给凌海带来的利润都不止一千万了。 再加上《万万没想到》和《万卷楼》的版权……我滴天，凌总可不就是个成功人士嘛！ 看凌总天天跟着他们一起吃盒饭，下班就开着小凯迪拉克离开公司，严萱萱潜意识里并没有把凌总跟那些成功的商业人士划等号。如今想想，她们家的凌总，未必就弱于谁了。 海豚那几个大佬，不也跟凌总称兄道弟的？以前赫赫有名的奇异世界，现在不也快成了他们正阳的后花园——虽然在明面上，奇异世界和正阳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很多正阳老员工都觉得，奇异引狼入室，迟早要改贾姓凌。 …… 在见凌海之前，唐雪夭已经和严萱萱聊了许多关于凌海的话题。 严萱萱怕表姐“误入歧途”, 直接把凌海的过往扒了个底朝天。 “表姐啊, 我们凌总能说会道的，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不会的。” “表姐，你可别这么自信。据我所知，凌总鱼塘里面已经有好几条漂亮的小鱼了。” “哦，他脚踩多只船？” “那也没有吧！凌总好像也没对她们干嘛！”严萱萱想了想，又道，“不过凌总很经常去樱花落。” “我也去过，那不就是个高级会所嘛！”唐雪夭不以为然，“萱萱，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别样的眼光看娱乐场所？说白了就是按按肩膀、洗洗脚、采采耳的休闲之地嘛！萱萱，等姐过段时间有空了，也带你去体验一下。” 这话说的……严萱萱默默掏出会员卡，“多谢了，不过还是我请吧！我里面还有两万多，且还是高级会员。” 唐雪夭：？？？ …… 反正，在萱萱的口中, 凌海是一个好老板, 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 对此，唐雪夭倒是无所谓。她跟凌海见面，又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 有机会结交凌海这么一个颇有名气的影视圈老板，且不费任何成本，何乐而不为呢？ 她在模特这一行干了好几年了，已然碰上瓶颈了，除非走出国门，要不然很难有什么突破了。国内这个行业，天花板就那样。 但若是能借凌海之手，顺利进军娱乐圈，那就完美了。很多机会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中产生的。 …… 然而，唐雪夭和凌海聊了一会，顿感画风不对劲了。 大学时候就开始创业，这点很励志没错。当经纪人（其实就是个中介）也不错，毕竟只要能拉到人，接到活，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份事少钱多的职业了。 但介绍的工作，都是什么类型啊？唐雪夭无语了，此时此刻，他终于能明白萱萱口中的“花里胡哨”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个老板的思维跟常人有点不一样。 …… “凌总真是风趣！”唐雪夭笑着说道。 凌海正色道：“风趣？没有吧，我是非常认真地跟你在讨论这个行业啊！” “哦？那凌总对这个行业有什么真知灼见吗？”唐雪夭揶揄问道。 “真知灼见谈不上，就是一些粗浅的看法。”凌海坦诚道，“这个行业，外行人看起来兴许是光鲜亮丽的，但我却知道，每一个模特一路走来是何等的心酸和委屈。” 唐雪夭一愣，不自觉吸了一口饮料，然后弱弱道：“是哦！” “不管哪行哪业？想要脱颖而出，那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凌海道，“比如我吧，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别无选择。比如你的表妹萱萱吧，不努力能干什么？除了能继承她爸的几栋房子几辆车？她还有什么？她还是个啥？” 唐雪夭：？？？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为何从凌总口中说出，特么全变味了。 “凌总，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其实可以不用拿萱萱当例子的。” “我拿萱萱举例子是有特殊用意的。”凌海道，“萱萱刚来公司的时候，那就是奔着‘躺平’来的。后来，在我的言传身教下，她才逐渐改变了躺平的心态，并开始努力奋斗。可以说，我是她的社会之师。” 凌资本微微一笑，帅气逼人。 唐雪夭再次怔住，见过夸自己的，但没见过这种“无孔不入”的夸法——本来还以为你要夸我表妹呢，得了，一个弯道超车，又夸到自己身上去了。 但唐雪夭知道，凌海这些话并非全是吹嘘。表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清楚的，也的的确确是在进入正阳之后才有了巨大的改变。 兴许连表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她毕业之后，对她影响最深的，就是这个她天天吐槽的海王老板。 “我明白了。”唐雪夭轻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凌总，跟你聊天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异口同声道： ——“凌总，如果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唐小姐，我这边有个不错的角色。” 两人一愣！然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好嘛，两人都是别有目的。 什么赌约？什么见色起意？都是虚的。相互的利益才是真的。 以凌海的履历，其实没必要找唐雪夭这样的演戏新人。 但那些稍有名气的……都太贵了。 而且，《巴啦啦小魔仙》这个类型的片子，很多女演员也看不上啊！ 所以，凌海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女主的选择，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演技不用多好，有身材……有亲和力就好。 在系统的适合度排行上，唐雪夭并未进入前十，原因是她年纪有些偏大了。虽然童颜巨d，但毕竟二七了。 这个角色，最合适的年纪还是在十八左右。 直到严萱萱和老甘打赌，然后凌海特意去网上查了唐雪夭的资料。看到了几张唐雪夭的女仆装工作照，立马改变主意了——给她一个机会又有何不可呢？凌某人生平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 …… “那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唐雪夭问道。 第一次接戏，她有点期待，也有点紧张。 “一部儿童魔幻剧，能接受吗？” 听此，唐雪夭微微失望，她渴求的是都市丽人剧——她饰演一个女强，有颜有钱，大杀四方，尽显当代女人本色。 这也是现在最容易大火的人设。只要是做都市剧的，几乎都往这上面靠。 但她很迅速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身为演戏圈的新人，她没有挑剔角色或剧本的资格。她必须稳扎稳打，先起来再说。等火了之后，自然就有选择的资格了。 但说真的，如果有可能，她不太想跟凌海合作。都市剧中，女主一般屠的都是凌总这种人。 可惜，她别无选择。 “当然可以。”唐雪夭点头，“我一定会演好的。” “至于片酬方面……” “这方面我没要求的。”唐雪夭诚恳道，“我只希望凌总以后能多介绍一些资源给我呢!” “好说好说！”凌资本道，“我就喜欢跟唐小姐这么直率的人合作。” 大家各取所需，为了美好的未来奋斗，没啥磕碜的。 谈定合作，两人聊了一会天，便各自散场。 严萱萱在地下停车场等待，焦急不安。 希望表姐能坚守本心地回来。 她自然不会知道这次两人的见面是各有目的，她依旧认为是自己的赌约害得表姐“只身赴险”。 想到这，她就有点愧疚，如果表姐沦陷了，那怎么跟表舅妈交代啊——以舅妈那个性格，要是知道表姐跟一个身家千万的老板在一起，估计……会笑出猪叫声吧！ 额？ 抛开表舅妈不谈，那表舅也会难过啊，表舅一直希望未来女婿能帮助女儿成就明星之梦——等等，这一点好像凌总也有可能做得到。 完蛋了，凌总这渣男咋就成了舅舅舅妈的模范女婿了？ 不多时，老姐终于出现，脸上浮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大好。 严萱萱心中暗道不好。 每次张小姐和钟小姐从凌老师办公室里出来，也是这个表情。 待唐雪夭春坐上车，严萱萱迫不及待问道：“感觉如何？” “很棒！” 唐雪夭以为严萱萱问的是结果，那自然是相当成功。 严萱萱实际上问的对凌海的第一感觉——结果得到“很棒”二字，引人深思啊！ “姐，这才第一次见面，就给这么高的评价不好吧？”严萱萱慌了，“我可一直觉得你的境界可高了。” 境界再高，那也得吃饭啊……唐雪夭叹气，由于萱萱家境优渥，所以脑子里总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读书、学琴、上各种提高班，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嘛，然后赚更多的钱。 当初她大学毕业时，已经拿到很好的offer了。但她毅然接受某星探的邀请，不就是为了图这行的上限高嘛！要是正常上班，以她的能力，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七位数的存款。但当模特的话，赚一百万要多快呢？一二三四五……好吧，不吹牛逼了，现在她的咖位，一年左右吧！还是要看行情。 之所以会想往演员这条路发展，主要是因为有天她看到一个访谈——一个演员可怜兮兮道，那个时候，我穷得卡里只剩下一百万了。 ？？？ 曾几何时，她觉得一个人要是能有一百万存款就非常牛逼了。但谁能想到，有一天“一百万”竟然还能拿来形容生活的窘迫状态——那位演员的表情、神态，直接让唐雪夭原地自闭了。 当个屁模特，老娘要当演员，三线演员都赚得比老娘多。 …… 对于萱萱的疑惑，唐雪夭没有辩解，她只是道：“萱萱，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让姐姐的人生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到这话，萱萱更难过了，“姐，我以为以你的境界会对凌总的花言巧语免疫的。但没想到，你还是没逃出凌总的魔爪。” 看萱萱这样子，唐雪夭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误会了。她笑道：“你干嘛对你家凌总这么抗拒？他不好吗？” “他当老大是非常好的。”严萱萱道，“但他的一些行为我非常看不惯。” “比如花心？”唐雪夭呵呵一笑，“你跟姐说下，你家凌总怎么花心了？他有几个女朋友啊？竟然让你这么义愤填膺。” 萱萱想了想，道：“好像……一个都没有。” 唐雪夭一愣，“不会吧？” “我问过钟雁姐，但钟雁姐摇头否认，说他们只是多年的老友。我也问过小研姐，小研姐说她还在努力追求中……”严萱萱分析，“如果她俩都不算是的话，那我实在想不出谁还会是了？” 唐雪夭惊愕至极。 “以前听你天天吐槽，我还以为他是海王呢，碗里一个，勺里一个，盆里一个，锅里再一个。现在了解具体情况后，咋还给我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 严萱萱：？？？ 是我的表达有问题吗？仔细想了想，好像没啥问题啊！ 莫非，真是自己冤枉凌总了？ “萱萱啊，以后别这么武断就给别人下定义。”唐雪夭告诫，“有时候你的主观臆断，会毁了一个人的声誉。” 严萱萱有点愧疚低下了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凌总的名声一般般，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大嘴巴？ 第八十章 谁是树先生？ 在《像我这样的人》上线第三天，这首歌进入热歌榜前五。 这个数据表明，起码有千万人听过这首歌了。 词曲作者总是被忽视的，但凌海也无所谓，他从来不渴求大名——一个人若是盛名太过，不利于养鱼。嗯，这样说不合适, 应该说非淡泊无以明志。 至于杨厚，因为这首歌，也因为拿到了总冠军，一下子备受瞩目，涨粉百万，收到了很多商演邀请。 面临如此金钱诱惑, 很多音乐界资深前辈都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要经得住诱惑，不要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先沉淀几年，再考虑接商演。” 还有一个前辈在v博上建议道：“建议杨厚先退圈一年，读书修身养性。待心完全静下来了，再出来工作。” …… 铺天盖地的建议让杨厚都为之迷茫了。 他去征询凌海，“凌总，是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现在很多音乐前辈都叫我放缓脚步、稳扎稳打之类的。” 凌海冷冷一笑，“你去看下，那些音乐前辈，有几个身家是低于千万的？你再去查查，他们当年火了之后，是先选择沉淀？还是捞金？” 杨厚顿时一愣！ 随即，杨厚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那些家伙该有的都有了，所以可以风轻云淡给一些不切实际的建议。 好家伙，人生能有几回红？这次夺冠本就莫名其妙、意料之外的。但人生中哪有那么多的意料之外？ 每一次出现的机会，都不要觉得是理所当然……这般想着，杨厚开始研究接商演的事宜了。 当然了, 身为凌老师的员工, 还是要用一种挑剔的眼光去甄别商演。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有限，不可能每一个都接下来的。 选择标准——嗯，金钱。谁出的价高，我就去谁家演出。至于老前辈的话，听听就行，当真？等自己功成名就了在认真践行也不迟嘛！ 徐宁则现在负责杨厚的经纪事宜，她很快就排出了杨厚接下来一个月的档期。 不得不说，凌总培养出来的人做事就是有针对性——杨厚看了一下徐宁则最后选定的商演目录，就衬托出一个宗旨——利益最大化。 …… 歌火了，那关于“树先生”的宣传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部电影，连系统都不看好。 “拿去争奖项还有可能，但要靠这个电影赚钱，几率渺茫！” 对于系统这个说法，凌海嗤之以鼻地笑了。 倒不是笑系统对这部电影市场前景的看低，而是笑系统纵然是高级文明的产物，也依旧不懂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 这部电影品质？但从剧情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精良之作。但评奖看的可不是剧情，而是人情。 二等奖最多了。 …… 宣传第一战——海豚短视频。 以前的凌海还没这么“财大气粗”的时候，兴许还会借助跟老张的私人关系去蹭点流量。 但现在，没必要了，大家都是有涵养有地位有财力的人，不搞“白piao”这种歪风邪气。 凌海极具魄力和胆识地提出“互惠战略”。 他对元大应道：“你给我流量，我给你电影的独家剪辑权。” 就是说，“树先生”的剪辑版本（十五秒）只在海豚短视频上线。其他平台如若有剪辑版，都算侵权。 元大应听此，顿时撇嘴瞪眼，好家伙，这特么不还是白piao？ 他们哪里需要“树先生”这种必定扑街剧的剪辑权？ 说真的，就算是“树先生”的独家上线权，他们海豚也不感兴趣。 尽管这般想着，元大应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道，“凌总，你所说的这个战略，我还得跟老应讨论一番。”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老应那边没问题的话，他给批了也没啥——顺水人情罢了。毕竟大家都是一起混夜店的好朋友，眼前这个更是传说中的浪里老巨龙，是自己的精神楷模。 …… 第二天，很多海豚短视频用户都刷到了“树先生”的十五秒小片段。 “树先生”抽着烟，目光迷离地看着前方，胡子拉碴的。 “树先生”经典一跪——刚才外面人多，哥错了，哥给你跪下了。 “树先生”发疯了，大街小巷地乱窜，嘴里念念有词。 …… 那个卑微、备受嘲笑的小人物，每一个行为举止却又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很多人刷完之后，笑着吐槽几句，然后又莫名生出一种心酸之感。 很多人开始看评论了——这是刷短视频的快乐源泉之一——一边刷着评论，一边感叹：常因为自己不够沙雕而显得跟你们有些格格不入。 热门评论里有一个话题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寻找村里的“树先生”？ 下面有数千条评论。 大家纷纷在说着村里的那个“异类”。 当然，也有朋友表示不服，一本正色道：“我天天都在村里溜达，压根就没见到你们所说的‘树先生’啊！” 另一网友表示赞同，“他们在以偏概全。我们村也没有。为什么我敢说得这么笃定，因为我是我们村巡逻的。一天十块钱，包大锅饭呢！” …… 这个话题，自然是凌海买水军引领起的。 但凌海也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 一天之内，好几个“树先生”的小片段登上了短视频热榜。 这下子，元大应表示看不懂了：这是火了？ 本来只是个顺水人情，咋还成人之美了？ 很多网友开始不断询问电影名字：这部电影叫啥？ 凌海买的水军再次上线：这是正阳制作的新电影《hello 树先生》里的片段。 这部电影，堪称……噼里啪啦一大堆文案。 在短视频大数据推送下，“树先生”还未上线，但这个人物却是先火了起来。 这个时候，摆在凌海面前两个选择——上院线？还是上平台？ “树先生”的热度够了，也激起了很多网友的好奇心。但如果上院线的话，那网友们肯花几十块钱为这份好奇心买单吗？ 对此，凌海表示怀疑！ 上平台的话，有两种选择。 一是观看量分成。每个vip用户有效观看时间达到6分钟以上，凌海方便能从平台方拿到一定比例的分成。至于分成多少，看签约级别。独家显然是最多的。 二是付费分成。一部电影大概五块钱左右。凌海按照签约级别和平台方直接分成。购买人数越多，分成金额也就越多。 经过一番斟酌，凌海决定选择平台上线。至于观看量分成？还是付费分成？这得看平台方的意思。 …… 随着“树先生”这个形象火了之后，各大视频平台一改之前高冷的态度，开始主动接触凌海。 “凌总，你的新电影可以考虑在我们平台上线哦！我们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宣传资源。” “凌总，我们的用户量全国第一。” “凌总，我们的付费率全国第一。” 海豚视频在那些大哥面前，有些没底气，想了想，他们道：“凌总，我们和你的感情全国第一。” 无耻，海豚方竟然打了感情牌。 对此，凌海表示——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选用户量最多的——狐狸视频。 几大视频平台，一直都是处于合作+竞争的模式。 对于优质的影视资源，平台都希望能拿到独家版权。 但对于竞赛类综艺，平台却希望大家能一起来，增强比赛竞争力和观赏性。 …… 对于凌海的决定，海豚方有些不满了。 “凌总，你这样不厚道吧，这‘树先生’可是在我们短视频平台上火的。” “我不也把短视频的独家剪辑权交给你了？” “那是因为狐狸旗下没有短视频平台吧！” “哈哈！”凌海尴尬一笑，随即道，“兄弟，别怪哥，人家的用户量是你们的八倍多。我是商人，肯定要考虑赚钱的。再说了，你们之前也不看好这部电影啊！” 实际上，海豚方现在也没有很看好。“树先生”这个人物形象虽然火了，但真要网友付费收看，海豚方觉得很多网友未必肯掏钱。这可是五块钱啊，吃个方便面都能加个小火腿肠了。 他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跟凌海聊的，压根就不上心。 但凌海最后选择狐狸，还是让他们感到失望——大家合作这么久了，一点情面都不讲？当初白piao我家短视频流量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凌海也没把话说死。 他的要求是：提高分成比例。 这下子，海豚方彻底不干了。 “凌总，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祝你跟狐狸合作愉快了。” 海豚方知道凌海想选择付费分成的签约模式，他们也在内部讨论过这部电影的商业价值——最多百万的付费量，总体量也就五百万左右。按照凌海提出的分成比例，他们压根就没赚头。 不仅元大应和成助是这么想的，连老张也是这么想的。 凌海也没想到海豚会拒绝这么干脆，稍一打听，凌海了然了。 原来，海豚最近花大价钱买了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主创人员是应天为主的编剧天团。 正是因为此，海豚对凌海这部电影才这般冷淡！ 人家应老师的现实类型电影可是在国外获过奖的——虽然那个奖现在已经停办了。但在国外镀层金回来，放的屁都是金屁。 （明天摸个鱼，看下班之前能不能再搞一章出来。） 第八十一章 你能自己编辑吗 海豚为了拿到应天这部戏的独家上线权，那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这部片采用单片付费分成的签约模式，一部五块。应天争取到了最高比例的分成合约。 海豚内部对这部片也做了个预判——购买量破千万问题不大，甚至能挑战两千万。那可是一个亿的大体量啊！ 这部片应小辉是最大股东，投资了几百万。这个数目对他那个“日进斗金”的水果店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他老子还在那个位子上坐着，那他的水果店生意就会一直兴隆。 他堂哥开了一个白酒店, 生意比他还好。没办法，论影响力，他大伯负责的电影“时光奖”还是要比他爹这个“电视剧大奖”大许多的。 这一次应小辉投资电影，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电影来钱快、准、狠。 跟海豚签了分成合约之后，应小辉已经在考虑买新别墅的事宜了。 他长大了，得独立了，不能再跟爸爸妈妈一起住了——住在一起带妹子回家不方便。 上次电视剧大奖后, 应小辉喜提法拉利。 这一次，就是奔着别墅去的。 目标明确……应小辉自我定义着……怪不得在下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 …… 得知了前因后果后，凌海也没有强求，只是道了声“期待下次再合作”后，便结束了和海豚相关负责人的通话。 不管是海豚的选择，或是他的选择，其实都无可厚非，都是生意场上那点事罢了。 这并不会影响到他和海豚那几个高层之间的友谊……等“梅花艳”开业典礼那天，还是会邀请他们一道前去剪彩的。 这可是一个现代化的高级会所，是无数都市人的灵魂栖息之地。不知有多少寂寞孤单的朋友在翘首以待了。 梅花艳将会坐落在这个省的第二大城市，依旧会秉承着凌总的服务宗旨——将快乐带给人间。 好了，这是后话，现在的工作重点是电影。 虽说狐狸和凌海签约了。但他们并没有付出太多的东西——实际上，他们也不是很看好“树先生”的市场前景。 一开始，狐狸也想拿到应天的《艰难时代》，人家这名字多高大上啊，一看就是那种“刻画了一个人的心酸和苦难，揭露了时代的黑暗，表达了作者的愤懑和同情”的大格局。 又瞧瞧凌海这个“树先生”——一个不知名小村子里的最不起眼的一个人？在这个急速发展的时代里, 谁特么在乎这种小人物啊？ 狐狸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凌海签了约，并承诺：该给的推荐资源都会安排上。毕竟这是独家上线，销量越好，狐狸赚得也越多。 但狐狸更多想的是，借“树先生”这个机会，和凌海先打好关系。 这次“原创喜剧大赛”，狐狸的创作团队是真切见识到了凌海的编剧实力。 狐狸文娱的高层一致认为，跟凌海达成长久且亲密的合作关系是相当有必要的。 …… 凌海自然也看出狐狸的心思，他倒是无所谓，各取所需嘛，他馋的……不也是狐狸全国第一的用户量？ 现在流量和热度都有了，就看有多少网友肯买单了。 五块钱，说多不多，现在很多网咖一小时的费用都这个价了。说少也不少，两个肉包子了。 凌海的心情，无疑是紧张的。 刚开始的确是玩票心态，但现在热度起来了，凌海还是抱了一丝期待的。 诸天万界大多都赔本的剧，要是在老子的手中爆了呢？到时候系统都得叫我一声“海哥”。 至于正阳内部，对“树先生”的成绩倒是看得很淡。 凌总爱玩，就让凌总玩个尽兴。 这几个月正阳营收业绩特别好。直播带货、艺人商演双开花。“树先生”那点投资，早就收回来了。 …… 凌海深知，此情此景，仅靠短视频宣传是远远不够的。 他最强大的技能，可不是白piao，而是人脉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娱乐圈玩得好的姐姐妹妹，挺多的。 他给张研之打了电话。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差点找不到这姑娘的电话——当然，也怪他，忘记了张小姐的备注名称。 他首先尝试“大侄女”，发现查无此人。 再查“干女儿”，有此人，打了过去，发现打错了。那姑娘第一句话是：“凌海，一年了，终于想起我了？”吓得凌海直接挂掉电话。 ——一直以为张小姐是他第一个干女儿，原来不是啊！唉，又高估了自己的人品，该打。 最后，没有办法，打了v信电话过去。 昨晚张小姐还给他发v信了呢，可惜当时爱干净、爱卫生的凌海在忙着洗脚，所以聊了几句便互道晚安了。 …… 现在，有求于张小姐，所以凌海很识趣，一开口就是：“小研，最近如何？” “除了累一些，其他都还好。” “小研，如果碰到什么困难了，要跟凌海哥说哈！” “嗯。”张研之甜甜笑了，“凌海哥你放心拉，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那要是这样的话，凌某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笑道：“那就好。那个……小研啊，帮凌海哥发条v博如何？” “好啊！是关于什么的。” “宣传新电影的。” “ok，凌海哥，你把编辑好的文案发给我，我等下就发。” “小研，我是这么想的，冰冷冷的通用文案会显得很敷衍，感觉像是客套转发。”凌海颇为无耻道，“我希望你直接帮我编辑一个新文案，嗯，就以朋友的身份。那样更能彰显我们的友情万古长青。” 凌某人不仅白piao你的流量，还白piao你的劳动力。 张研之莞尔一笑：“好的，那我编辑好了发给你看。” “麻烦你了。”凌海道，“尽快哦！” 无耻的凌海在结束通话后，给张小姐转账一百块当作劳务费。 这下子，就两清了。我们这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 白piao完张小姐，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两个小时过去了，凌海联系了十来个有百分粉丝的好友帮他宣传——都是自己编辑文案的。 凌海刚准备休息，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的v信里，其实还有一个粉丝数千万的顶流。 自从两人加为好友以来，还未讲过话呢！凌某人一向高冷，实在不习惯和不熟悉的女孩聊sao——拉不下这个脸啊！ 但今日为了“树先生”的销量，脸算什么东西？不要了。 凌海斟酌几秒，决定先发条信息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指不定，已经被拉黑了呢！ “柳小姐，你好，最近在忙啥呢？”凌海打好字，点击发送。 让凌海没想到的是，柳泳很快就回复：“在拍杂志。” 凌海在考虑怎么回复…… 柳泳第二条信息已经过来了。 “凌总，有何指教？” 想不到柳泳还挺幽默的，这搞得腼腆的小凌还怪不好意思的……凌海打字：“指教不敢当，就是有事相求。” “你说。” “柳小姐，你的一条v博推广是多少钱？” “我不知道啊，我问下经纪人。” 半分钟后，柳泳回：“一百w左右。” 要是没有那个w该多好啊！ “咋的凌总，想跟我合作？”柳泳诙谐问道。 这合作，高攀不起啊。这一条推广相当于“树先生”一半的制作成本了。 “凌总，我经纪人说了，我的v博推广只和品牌方合作哦！所以你……” 凌海表示，那就止步于此吧！ “但我想了想，凌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凌总，是个什么类型的推广？” 凌海：“柳小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一条不掺杂任何利益、只属于友情转发的推广。” 发完这条信息，凌海惭愧地掩面，太特么不要脸了。 “就是白piao呗？”柳泳明白了。 “凌总，你年少有为，一百w都不给我？” “柳小姐说笑了。我现在资金挺紧张的。” ——那点钱，也只够再开个“梅花艳”吧！ 此时凌海也挺不好意思的，白piao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顶流，换成任何一个人，也干不出这种没羞没臊的事啊！ 幸亏，此人叫凌海，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没啥心理负担。 但显然，此次白piao，应该是失败告终。 不料，柳泳发来信息：“推广文案发给我。” 简单的几个字，直接让凌海原地呆住！ 这……是答应了？可……为什么啊？凌某人虽然帅气，多金，用情专n……等诸多优点。但魅力也没大到人见人爱吧！ “柳小姐，多谢了！” “哼！我有要求的。下次你的剧本里有合适我的角色，必须第一时间征询下我的意愿。” 这……好事成双啊！ 以凌海现在手上的资源，能请到柳泳这个级别的明星来演戏，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不，掉肉夹馍。 “一定一定。”凌海急忙回复，“实际上，我最近有部戏，里面有个角色是魔仙王，我觉得柳小姐你挺合适的。” 这只是个配角，戏份不重，应该一两天就能拍完。 凌海只是客气一下，他可不认为柳泳会答应。 不料，柳泳道：“等下剧本发给我看一下。” 凌海：？？？ 一时之间，凌海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文案发过来啊！”柳泳催促。 “那个……你能自己编辑一个吗？”凌海弱弱问道，“那样显得真实些。” 柳泳直接发过来一串“鄙视”的表情包。 但十分钟后，柳泳关于推广“树先生”电影的v博文案还是上线了。 第八十二章 宣传模式 短短两个小时，就有十来个明星一齐推荐同一部电影，这激起了众多网友的好奇心。 “这什么电影啊？上映了吗？” “我刷短视频刷到过这部电影的很多片段耶，挺好看的。” “这部戏我可特么太熟了……导演为了拍这部戏，带着男主去我们村观察了我三个月之久。” …… 借着这波明星宣传红利，《hello 树先生》竟然上了热搜。 这下子，海豚视频的工作人员慌了！ 《hello 树先生》和《艰难时代》算是同一个类型的作品, 上线时间也只差了一天。“树先生”的热度太高，会极大影响“艰难时代”的宣传效果。 海豚的工作人员跟应天沟通，让他也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当应天得知自己电影的最大竞争对手是凌海后，不屑地笑了。 本来考虑到你前段时间刚给我送了水果，不想跟你计较的。但你这个小辈不厚道啊，竟然发动人脉关系来跟我的电影抢市场空间。 玩人脉关系, 老夫何惧于你？ 这般想着, 应天开始打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应天结束通话，自信对儿子道：“大功告成。” 他设计了一个非常棒的宣传文案，那几个明星照着他的文案直接发布就行了。 对于应天的做事速度，海豚这边也是叹服不已。 “应老师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叫到了九个颇有影响力的明星来捧场。” 应天即得意，但又故作谦虚道：“只是不想输给一个小后辈罢了。” 海豚工作人员道：“单从效率来说，应天老师你已经压过凌老师一头了。现在只差一个千万级别的明星来站台了。凌老师这边请的柳泳，有七千万粉。” 要是一般的千万粉丝，应天再动用一下更深层次的人脉关系，兴许还能友情宣传一下。 但七千万，应天顿时踌躇了！ 他主管的省级电视剧大奖虽说让很多演员“低眉折腰”。但这绝对不包括柳泳这个级别的。人家柳泳国家级的奖项都拿了好几个了。 上一次柳泳肯出席他这个奖的颁奖典礼，已经让应天疑惑不已了。 这一次，柳泳真肯卖他这个面子吗？对此，应天心里也没底。 而且，他也没有柳泳的联系方式啊，只能通过柳泳的经纪人来间接联系。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试一下。 他给柳泳的经纪人发信息：王女士你好, 我是应天, 最近主创的一部电影要上映，不知道能不能让柳小姐帮我v博宣传一下。 经纪人直接回复：抱歉哈, 我们只接品牌方的代言。 经纪人对应天压根就没印象……实际上她添加了应天后，连备注名都没改。 应天看到这条信息愣了一下，这经纪人以为我是来谈合作的？麻蛋，老夫只是想白piao罢了。 柳泳一条软广的报价是一百二十多万，应天哪里舍得掏这个钱？他一个月工资才七八千呢！ “王女士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聊合作的，我只是希望柳小姐能顺手帮我转发一条v博。实际上，我和柳小姐之前见过面的，相谈甚欢。” 看到应天这条信息，王洁立马询问柳泳，“应天你认识吗？” “好像是凌海那个省的一个电视奖项负责人。” 王洁撇嘴，心想直接说a省就行了，干嘛要用“凌海那个省”来称呼？ “这应天想叫你帮他转发一条v博。” 柳泳微微一笑：“哦！这事不用问我啊，公事公办呗！” 公事公办的意思是——一切照流程走，该给钱就给钱，该资源置换就资源置换。 听此，王洁的意见就更大了。 “那之前凌海找你的时候，你咋不说公事公办？” “我忘了嘛！” …… 应天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王洁的回复。 “你好，如果想要请柳泳小姐进行电影宣传，本公司需要先派人对你们的作品进行审核评定。达到四星级别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商务谈判。” 看着王洁的回复信息，应天知道，想白piao的计划是打水漂了。 他虽然恼怒，但也无济于事。他这点权柄，对柳泳那个级别来说，毫无威慑力。 等等……应天突然想到什么？既然柳泳的公司对这方面的要求如此严格，那凌海是怎么拿到柳泳的推文的？ 莫非，凌海一开始就打算请柳泳来宣传？所以很早就去走这套复杂的审核评定流程了？ 定然是这样……应天微微颔首……友情推广？呵呵，怎么可能？凌海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应天查了一下，竟然有十几个明星帮凌海宣传了，且文案都不一样。这足以断定，凌海为了这次宣传，花了大钱。甚至，把《万卷楼》的所有版权费都搭了进去。 唉，这傻小子，以为宣传就是万能的了？电影质量不过关的话，声势再大的宣传也是无用。这钱搭进去，那就如打水漂一般。 应天自信道：“宣传的较量就止步于此吧！接下来，就靠口碑来说话吧！” …… 不仅应天这么想，很多人都这么想—— 凌海为了宣传“树先生”，耗资千万。 正阳内部都有点慌了，凌总这玩得太大了。竟然连柳泳都请动了，这值得吗？ 老甘和李家蒙都来到了凌海的办公室。 一个创意部的负责人，一个经纪部的负责人。 两人都来劝凌海，不要迷恋流量。为一部毫无市场前景的戏搭进这么多钱，不值当。 老甘一脸严肃，“凌总，你这般铺天盖地的宣传，到底花了多少钱？” 这……凌海想了一下，“一千左右吧！” 果然如此！老甘和李家蒙绝望地闭上了眼，这电影总制作才花了两百万，结果宣传费用搭进去一千万，这算个咋回事吗？老板简直“商业鬼才”。 “凌总啊，冲动了。”老甘痛心疾首，“按照你这样，我们得单片付费四百万次才能收回成本啊！” 老甘估计，“树先生”这个片子，卖个一百万顶天了，也就是五百万左右的销售额。 凌海也是一脸懵，“四百万？哪里需要那么多，卖个一百万足够收回成本了。如果能卖个四百万，我特么直接布局‘桃花开’了。” “凌总啊，不是家蒙说你，总成本不是你这么算的。你得把后期的宣传成本也算进去啊！”李家蒙都急了。 “一千块的宣传成本也要算？”凌海心想至于吗？ 这一千块，是之前白piao海豚短视频流量时，请元大应吃饭花的钱。 其实那也不算白piao，毕竟自己交出了“树先生”的独家剪辑权。所以说，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公平交易罢了。 饭后，元大应还请凌海去酒吧嗨皮了一番，花费近万。怎么看，凌海都不算太亏啊！ …… “一千块？”老甘呆征住，“不是一千万？” “一千万？”凌海翻了个白眼，“拿一千万去宣传？那拍的电影起码得过亿的大制作吧？” “也是哦！”老甘尴尬地挠挠头。 此时，李家蒙一脸震惊，“凌总，你这太夸张了，一千块就拿到这么多宣传？咋做到的？” 对此，凌海懒得解释——原因错综复杂，难以复制。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是跟了凌总最久的人，老甘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 “你别问了，问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李家蒙郁闷，“如果我们能将这种宣传模式推广下去，那我们公司的宣传能力将会是业内独一档。” 这简直就是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 听此，老甘讥讽式一笑，这家伙还是太天真了，凌总的成功模式，是能推广的吗？ 传说有一招“润物细无声”的“软饭硬吃”，今日终于是再现江湖了。 “家蒙，我只能说，凌总的成功无法复制。”说完这句，老甘就拉着李家蒙离开了。 …… 让凌海没想到的是，奇异世界的两个王牌——欧阳丹和杨瑶，也自发地编辑了文案，宣传了这部电影。 凌海颇为感动，心想这定然是贾冰怡的指示。 小贾同学现在已经把凌海当作同一战线的队友……当小贾听闻“树先生”不在海豚视频上线，而是在狐狸视频上线，立马推断出由于奇异世界的关系，凌海和海豚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样的局面是她乐意看到的。 …… 凌海给贾冰怡发了一条感谢短信。 贾冰怡回复：“凌副总，不必这么生分，你我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对对对。” ——这话有点耳熟。哦，前两天跟林超喝酒的时候，喝大的林超一边帮小姐姐整理起小毛球的黑长袜，一边对凌海道：“凌总，吃下奇异世界这事就仰仗你了。现在你我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你我里应外合，姓贾那娘们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对对。”当时凌海也是这么回答的。 …… “另外，贾总，把欧阳和杨瑶的联系方式推送给我一下，我亲自感谢一下这两个小姐姐。” “嗯！凌副总有心了。”贾冰怡毫不犹豫地推送了。 欧阳丹看到凌海请求加好友的邀请时，心里一喜。 倒不是因为凌海的身份——凌海这一年虽说发展得顺风顺水。但手中的资源级别，欧阳丹还真看不上。 她欣喜的是，她发了v博没多久，凌海就主动搭过来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欧阳丹段位极高，就算是很成功的男人，她也能轻而易举地掌控。 她喜欢这种掌控感。 第八十三章 首日销量 自从凌海成为奇异世界的副总之后，欧阳丹开始关注这个年轻的男人了。 过去一年，他主导了两部影视剧，都赚了钱，卖掉了版权。 他的团队在“原创喜剧大赛”上大放异彩，成为当下最受欢迎的小品团队之一。 他进入奇异世界后，帮助奇异世界的“天下无双”队在“原创喜剧大赛”上绝境逢生, 并逐步成为夺冠热门。 贾冰怡认为，凌海将会是奇异世界的第二个“余老师”。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要知道，奇异世界当年能迅速崛起，余老师厥功至伟。 现在的余老师，乃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编剧。其团队制作的剧本，那都是投资上亿的项目。 如果说凌海真有潜力成为第二个余老师的话, 那欧阳丹心想，此人是值得结交一番的。 …… 添加好友成功后, 凌海迅速编辑了一条感谢短信过去。 欧阳丹可是有着一千四百万的粉丝, 影响力不可小觑。 欧阳丹也很客气，连忙回复说这不算什么，并期待以后和凌先生的合作之类客套话。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欧阳丹现在眼光高得很，一个亿以下的制作剧她都看不上。 她接下来的目标，那就是成为顶流，和柳泳比肩。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欧阳丹问出了一个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凌先生和柳泳小姐认识吧？柳小姐这一两年都没接过影视剧推广的合作了，但这次竟然为凌先生破例了。” 欧阳丹自然认为这是有偿宣传。但就算这样，对柳泳来说也是极其少见的了。 柳泳此前接的代言都是大品牌，从不接这种单条软广。尤其是这部电影还只是个小制作罢了。说真的，有点掉价了。 欧阳丹这次收到贾冰怡的信息，心中都有些抗拒。 但没法，她现在还是奇异世界的签约艺人，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把正副总裁都得罪了。 现在欧阳丹就盼望着海豚娱乐能尽快入局奇异世界。 …… 凌海没否认, 道：“认识, 但不是很熟。” 其实柳泳这次的好心让凌海至今都觉得不真实——尤其是，柳泳还真答应抽两天的时间来客串“魔仙堡女王”这个角色。 这让凌海原地懵逼，弱弱且毫无底气地询问片酬。 按照柳泳的身价，两天的价格跟他这部戏的总预算都差不多了。 所以，姐，我就是口嗨一下，你不用真来的。 谁料，柳泳说出的条件是——我想去理工大学旁边的那条学生街吃饭，你到时候负责当司机兼导游。 理工大学？那不是凌某人的母校吗？那里的饭有啥好吃的？凌海郁闷了，要知道他的大学很普通，在国内压根就排不上号。 依稀记得，当时大学城其他学校是这么形容凌海的大学——众神一渣。 众多女神，一个渣王。 当时宿舍的老二调侃道：“海哥，说真的，我们大学的名头都没你的名头响亮……” 对此，只能说，绝对的诽谤！ …… “不过，你算是找对人了。”凌海当时这么跟柳泳道，“那条学生街的每一家饭店我都吃过。” ——且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妹子，最后跟本条街的饭店老板都混熟了。毕业典礼那晚，一个开水煮活鱼店的老板客气地给凌海递烟、点烟。 “同学，老子在这边开店十多年了，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了。我听说理工有个海王，本事高超。说真的，同学，你不弱于他。” 凌海尴尬咳嗽了一下，道：“我就是理工的。” …… 柳泳道：“那行，你安排吧！到时候要是没吃饱，那我可要向你讨回客串的片酬了。” 这吓得凌海一个激灵，道：“保证六星级服务。” 不过，凌海也觉得奇怪，问道：“你咋突然想去那边吃饭？” “嗯，我妈妈以前在那边工作。”柳泳没有隐瞒，直接道。 “那到时候让阿姨一起去？”凌海主动提议。 但过了很久，柳泳才回复道：“到时候再说吧！” “行吧！” 凌海哪里知道，当初妇女节他送花的那个阿姨，已经不在了。 …… 当看到凌海发来的信息——表明他和柳泳并不熟时，欧阳丹有些失望，又有些怀疑。 “不可能吧？”欧阳丹试探性问道，“你们最近应该有什么合作吧？” 此时，凌海终于明白欧阳丹这般追问的目的了。 之前贾冰怡就有说过，欧阳丹一直都以超越柳泳为目标。 她追寻着柳泳走过的痕迹，试图从这些痕迹中找出柳泳人气攀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柳泳为什么会对凌海的电影例外？是不是凌海身上有什么资源连柳泳都心动不已。 也不怪欧阳丹会这么想，毕竟一直以来她交友准则就是跟利益挂钩。 …… 凌海微微一笑，单纯的他又想出一招白piao的方法了。 “嗯。”凌海直接承认，“她要在我的新剧里客串一个角色。” 欧阳丹震惊不已，连柳泳都只能客串，那得是多大的制作啊？ 柳泳现在接的戏，制作都是在九位数往上的，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 据她所知，以凌海现在的实力，压根就不可能进行如此大制作的影视剧啊！ 莫非，是文艺片？奔着得奖去的？ 一瞬之间，欧阳丹的脑海里就涌出了一堆猜测。 “那是一个什么的角色？”欧阳丹问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真是太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出彩的角色，竟然能让柳泳小姐这样的大明星都甘愿作配。” “一个女王。”凌海简单解释道。 但欧阳丹却从这几个字中捕捉到不一样的信息。 以柳泳的咖位，如果不是这个角色设计得相当出彩的话，她为什么要接呢？ 柳泳才出道几年啊，就成为了顶流。网上都评论：这得归功于他们公司挑剧本的眼光——真的太绝了。 柳泳第一部女主戏，其实也就七百万的投资。但那部戏却成为爆款，直接带着柳泳一飞冲天。 从此之后，柳泳一年一爆款，短短数年就有了如今的地位，随便一条v博都有百万的评论量。这流量，让欧阳丹羡慕不已。 …… 现在，柳泳选择了凌海的新剧。 欧阳丹此时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她觉得她准确捕捉到柳泳崛起的痕迹了。 她能客串？我为何就不能？ 她急忙发信息问道：“凌先生的新剧已经在拍了吗？” “立项了！男女主都已经定下来了。” “凌先生也可以给我安排一个角色哦！”欧阳丹故作随意道，“现在我们都是奇异大家庭里的，所以我很乐意出现在凌先生的新剧中。” 好咧，上套了，又白piao一个千万粉丝的明星了……屏幕那端，凌海的嘴此刻都快笑歪了。 但他还是佯装为难道：“欧阳小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这就是个小制作，可请不起你这么大牌的演员。” 请得起柳泳，却请不起我？这下子，欧阳丹不爽了。 “凌先生似乎不是很在乎我这点流量？”欧阳丹回复，“我可比柳泳小姐便宜多了。” “欧阳小姐你误会了，柳小姐只是来玩玩，并不算正式的合作。” 看到这信息，欧阳丹更加惊讶了！柳泳这是一分片酬没要？这部戏真的如此惊艳吗？竟然值得柳泳如此付出。 她咬咬牙，回复：“凌先生，她能万万？我就不能玩玩啦？” ——哦，你也是免费的，那当然ok了。凌海欣喜至极。 “欢迎欢迎。我这边有个黑魔仙王的角色，很适合欧阳小姐哦！刚好和柳泳小姐是对手戏呢！” 黑魔仙王是个什么鬼？此刻欧阳丹心生不妙之感。 “凌先生，你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剧啊？” “儿童魔幻剧。” 我特么能不玩了吗？欧阳丹立马心生退堂鼓。 “不知为何，柳小姐对我这部戏相当感兴趣。她说儿童就是祖国的花朵，承载着希望。她还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给孩子们的童年带来快乐。” 本来都打算反悔的欧阳丹看到这条信息，顿时深思起来——柳泳这是在给自己立人设——一个不慕名利、不计片酬，关心祖国花朵的大姐姐形象？ 呵呵，你柳泳能立这样的人设，我为何就立不得？ 这戏，我还非接不可了。至于片酬，那三瓜两枣的，哪有一个好人设、或者说一个有责任的社会形象重要？ 欧阳丹：我对你的新剧很感兴趣。而且为祖国的花朵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这个角色我接了。 凌海：没问题！欧阳小姐，你这种不慕名利、甘于奉献的精神让我很感动啊！ 欧阳发来一串微笑的表情。 …… “树先生”的宣传力度之大，超出太多人的意料。 当然，大家自然都以为这是有偿的，都不解——有必要吗？这种推广力度给一部三千万、五千万的制作都算奢侈了。 狐狸这边美滋滋，凌老师是个厚道人啊。自己这边的宣传都仅限于平台内部。除此之外，它们也没太多的举动了。但凌老师愣是给搞得铺天盖地。更难得可贵的是，凌老师没向它们平台开口要一分钱，全是自掏腰包的。 看来跟凌老师合作，稳赚不赔啊！ 这般造势，就算是垃圾，都能卖一百万人次吧？ 狐狸这边开始燃起希望了—— 上线首日——《hello 树先生》售出一百四十万人次，销售额是七百万。 第一天，凌海就收回所有制作成本，还赚了近两百万。 当然了，外界肯定不会这么看。外界传闻，这部电影单是宣传费用，就超千万。 凌海想要不亏，得卖出三百万到四百万人次。 但正阳内部，此刻已是陷入到狂欢之中。 只有他们清楚，这价值千万的宣传力度，全是老板蹭来的。 严萱萱听完老甘的解释后，人都傻了，“这辈子都没听过还能这样蹭的。” 老甘也是感叹不已，“甘某人走南闯北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操作。萱萱，你说凌总会不会带着正阳白piao到上市？” “这……”严萱萱本来想说哪有可能？但一想到执行者是凌总，以及凌总过去这些年无耻但辉煌的战绩，顿时踌躇了，“还真不好说。” …… 另一边，应天主创的《艰难时代》在首日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售出九十万人次，也就是四百五十万的销售额。 只要口碑不崩，销售额破两千万问题不大。 但应家父子可不满足于这个成绩，他们的目标是五千万。 可是，单看首日的反馈，评价并不高，超过一般的人给了三星，最后的评分是6.1分。 而凌海的“树先生”，超过70%的人给出了四星，最后评分在8.1分。 当然，这仅是首日评分。随着观看的人数变多，这个评分肯定会有所波动。 …… 应天倒是不在乎别人的评分，他对自己的创作相当自信。 但第二日的销售额让他无法再保持镇定了——仅售出四十万人次。 这种剧，可以说是第一周定生死。过了首周后，购买量兴许还会涨，但幅度绝对不会很大了。 第二日销售额跌一半，这几乎就是扑街的预兆啊！ 不管是海豚方，还是应家父子，都有些慌乱，开始查找原因。 “会不会是正常现象？毕竟这是网络电影？和院线不一样。有波动是正常的。”应小辉问海豚的工作人员。 然后，海豚将“树先生”的第二日成绩给应小辉看—— 单日售出一百二十万人次，销售额依旧在六百万以上。 海豚工作人员道：“有所波动是正常的。但跌一半的话，那就太夸张了。‘树先生’的首日购买基数比我们大，但它的下降基数却比我们小这么多。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应天听此，愤怒不已，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作品有问题的。他嘟囔着：“我倒要看看凌海这电影有何出奇之处？” 他打开了狐狸视频，在应小辉的帮助下，购买了《hello 树先生》。 无意之中，又帮凌某人增加了一个购买量。 …… 看完之后，应天有点沉默！ 应小辉急切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我想到了你爷爷。” “我爷爷是树先生这样的？”应小辉皱眉，“不是都说我爷爷挺牛逼的吗？” “你爷爷是二猪他姐夫那样的。”应天道。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应小辉咧嘴，“从来都是我们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敢欺负我们？” 看应小辉这洋洋得意的嘚瑟样，应天道：“你爷爷后来被捅了……就是一个像‘树’这样的看似老实且无能的人。” 应小辉顿时傻掉了，他一直以为爷爷是因gong殉职的。 应天此时有些恍惚！就算时隔多年，当年的阴影依旧挥散不去。 “这个世界有很多树先生！有的树先生疯了，沉沦在幻想的世界中。也有的，在绝望的愤怒中，彻底爆发。” 第八十四章 制作人 在凌海的这部“树先生”中，主人公唯唯诺诺，被欺负了也不反抗。然后那一跪之后，尊严破碎，整个人也彻底崩溃。 而当年捅了应天爹的那个“树先生”，一开始也是忍气吞声、各种赔笑。为了能拿到建房的名额，也直接给应天老爹跪下了, 他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可惜啊，名额是有限的。应天老爹自然要把名额给那些会送水果的人。 一年又一年，那个“树”先生终于彻底疯狂了，某个夜里，腥风血雨，落下帷幕。 至于那个树先生的结局——几天后也在一条河里被发现——他衣衫褴褛, 他浑身发臭。他再也不用被人鄙夷地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了。 …… “老爸，凌海这部电影真的比我们好吗？”应小辉急切问道。 他对电影一窍不通，他只想赚钱换大别墅。 应天叹了口气，“也许吧！” 这老家伙是有点真本事的，要知道当年他就是靠着写剧本获得上面赏识的。 只是这些年忙于收水果、吃水果，使得他在创作上有些懈怠了。 所以，很多应天的老粉看完《艰难年代》才会抱怨，应老师的功力退步太多了。 而凌海这部“树先生”，故事背景虽然定在二三十年前，但不知为何，依旧给人一种熟悉之感。 有人评价：“兴许现在的生活条件、环境、科技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些人……似乎都没变啊！” “之前大家都调侃，我们村也有一个树先生。现在看完全片，我发现，何止一个树先生？电影中的每一个形象，似乎都曾在我们村里、或者在某个长辈的口中出现过……” “一开始，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喜剧片。很多片段都让我忍俊不禁。但不知为何，笑着笑着，却感到了一种心酸和无奈。” …… 网友的评论很多，两日之内就破万条。当然，也并非全是夸赞, 也有贬低的。 “逻辑混乱。” “看似一部艺术片。但其yi shi形态却不伦不类。” …… 应小辉对这种类型的片子自然欣赏不来。 他比较中意岛国的电影和电视剧, 深受其中文化的影响，一直在身行力践。 在应小辉看来，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他不开心了，可以约上一群哥们，叫上几个美女，去夜店喝到嗨。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树先生的那些煞笔行为。 “何至于此？”应小辉评价道，“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应天看着全身都是奢侈牌子的儿子，认真道：“一个人要是穷的话，再老实一点、善良一点，大概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应小辉深以为然道：“所以，人活着，是绝对不能穷的。要奋发图强、要出人头地。老爹，从这方面来说，你儿子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同龄之中，有几个像你儿子这么成功的？” 看儿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应天终于忍不住了，泼了冷水：“没我坐在那个位子上，你的生意会有人关顾？” 小辉水果店卖的从来就不是水果，卖的是大开方便之门的价格。 …… 应小辉撇撇嘴，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的成功是拼爹。无奈此时这么说的正是他爹。 他一直都管这个叫“合理利用、整合资源”。 此时，他只关心一件事，“爸，我们的电影到底能不能破五千万销售额？” 应天皱眉，“我哪知道？” 应天也没底。 “那凌海这部呢？”应小辉突然计上心头，“爹，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凌海的电影销售额高，对我们来说也并非全是坏事。别忘了，大伯那边还有一个‘时光奖’呢！” “哼！你小子这是准备利用、整合你大伯的资源？”应天撇嘴，“别忘了，你堂哥还要卖酒呢！” “如果凌海销售额好的话，那就让他连酒跟水果一起买嘛！”应小辉笑嘻嘻，“大不了，酒多买一点，水果少买一点。” 应天看着极具“商业头脑”的儿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总感觉应家最后会被这小子给坑死。 “再说吧！电影才上线两天，还远未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应天依旧抱着打败凌海的希望。 然后第三日，“树先生”卖出两百万人次，震惊业界。 这可是单日千万的销售额。 应天的电影，第三天只剩下二十五万人次的购买量。 自此，两部电影、或者说两个平台的暗中较量，可以宣告结束了。 连狐狸这边都震惊了——凌老师的电影这是朝着五千万的销售额策马奔腾而去啊！ 刚上线之际，“狐狸”见凌海广告打得震天响，开始对这部片子有了些许的期待——兴许，最后真能破千万的销售额。 结果，单日达成？ 这让狐狸意识到，这部电影还有上升的空间。 当晚，狐狸开了个会议，决定倾斜平台最高等级的宣传资源给这部电影。 狐狸拥有着当世第一的购物平台。当它们决定卖一个东西的时候，那这个东西会在短时间内，迅速上线各个购买渠道。 好几个在业界内都算第一档的带货直播，当晚都在直播间上架了《hello 树先生》的单片购买链接。 “美眉们，这部片子真的超好，我超喜欢。”排名第一的带货直播这样介绍道，“买它……官方平台五块钱，我们直播间只要四块钱，还买一送一，送的是应天老师十年前的作品《小茶馆》。” 应天这部《小茶馆》，现在版权在狐狸手上，于是就当作购买“树先生”的优惠了。 单是这一个直播间，一晚就卖掉了一百万人次。当然，主播也是要佣金的。 凌海这边的直播间，“树先生”林志国亲自上阵，也卖掉了五十万人次。 所以此后几天，这部电影的购买量都维持在两百万人次。 这个业绩，已是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包括凌海。 凌海本来想着有两千万的销售额就阿弥陀佛了。谁能想到，现在真是奔着五千万的销售额去的。 要知道，这可是网络电影，没有院线和发行商来分钱的。 和狐狸分成后，再交足税，剩下的都是小凌……不，怎么能自称小凌，现在是凌董。 …… 不少人都打电话来道喜，包括海豚里的一些老友。 老张之前对这部电影不屑一顾，认为毫无商业价值。 当时凌海拿着剧本求投资都被老张高傲且冷酷地拒绝了。那个时候，老张的态度可“嚣张”了。 但现在，老张的第一句话是：“老弟，哥之前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这边跟你赔个不是。以后你一旦有新的项目。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我，我立马叫秘书开车过去接你。” 这可是几千万的销售额，但只有两百万的制作成本。这样的项目，就算海豚家大业大，也羡慕啊！ 当初凌海求投资的时候何其无助？海豚如果能拨出一百万参股，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小钱。那现在，海豚除了能拿平台分成，还能拿股东分成。可以说，这部电影70%左右的利润都是它们的。 可惜啊，现在只能看着隔壁的狐狸在美滋滋等在分钱。 而他们……之前给应天付了一笔要求独家的费用，分成比例再被应家父子砍到极低，现在看《艰难时代》的销售额和每日增长率，几乎可以断定赔本没跑了。 虽然赔得不多，但此消彼长，还是难受啊！ 曾经，他们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但他们却没有珍惜。 …… 谁能想到，“树先生”会成为正阳创建以来最为成功的项目。 老甘兴奋道：“凌总，现在别说梅花艳了，就算是桃花开、菊花残、莲花坐……都能提上议程了。” 凌海摇头，“这事不急。” 老甘诧异看了凌海一眼，心想将快活带给人间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吗？ “那……凌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老甘问道。 “我准备和海豚一齐入局奇异世界了。”凌海道，“这次入局的资金，海豚方出60%，我出40%，收购的股权按照出资的比例各自持有。” 老甘颔首，这样操作的话，的确是需要几千万的资金。 “凌总，你早就计划好的？” “哪里？”凌海摇头，“我是真没想到电影会火到这种程度。我本来想的是它能给我带来一千万的回报就阿弥陀佛了。按照原本计划，我只出资20%。” “树先生”的成功让凌海的很多计划都能大大往前推进一步。 “但海豚方他们怎么肯答应？”老甘疑惑。 “他们为何不答应？在他们眼中，奇异世界的优质资产少得可怜。”凌海道，“按照林超的意思——整个奇异世界的价值，都比不上一个凌某人的价值。” 凌海将林超的评价当作玩笑话。但老甘却觉得这话没毛病！ 且不论凌总的创作才华和商业能力，单是凌总的白piao功夫，就能单挑奇异世界一整个宣传部门，且能稳稳胜之。 “当然，海豚还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正阳接下来的三部影视剧，他们有第一投资权？且占股比例最高可达到30%。” 这么说，老甘彻底明白了。 “简单来讲，就是让海豚帮你收购奇异。然后你给海豚投资我们戏的优先权。” “差不多。” “凌总，不得不说，海豚这一操作很明智！”老甘道，“我们正阳的影视作品都是小成本大回报，按照过去几部的收益情况来看，回报率都在十倍以上。” “要是我没做出这么高的回报率，海豚岂会动心？”凌海摇头，“别看老张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一旦聊起生意，他比我无情多了。你看，当初‘树先生’一百万的投资都不给我。” ——嗯，当着老甘的面，再次“鞭尸”老张。 老甘也笑道：“现在张总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吧！” 凌海得意，“要不他肯签下这个不平等合约？合约里规定，一旦海豚投资正阳的剧收益超过一定比例，那他们得以收购价逐步让出持有的奇异世界股权。” 敢情，凌总不止要那40%，那盯着海豚的60%。 对此，老甘道：“奇异的股权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但对海豚来说，其实可有可无，还不如拿来换取更加稳健的利益。” 在海豚看来，比起奇异世界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正阳制作剧带给它们的好处更直接、也更快。 “凌总，那下一部《巴啦啦小魔仙》，要不要让海豚入局？” “这得看他们的意思了！他们有三次选择是否投资的机会。” “我觉得，他们会放弃！”老甘咧嘴一笑。 “嗯……随便！”凌海抽起了烟，然后吩咐老甘，“那个，‘小魔仙’的剧本得改些内容，嗯，主要是魔仙堡女王和黑暗之神的剧情，把这两条支线丰富一下，大概再写两天的拍摄量。” 老甘郁闷了，“凌总，我看了剧本，这两条线其实不是很关键，没必要……” 老甘的话还没说完，凌海就道：“柳泳要来客串魔仙女王。” 老甘脚步一痉挛，差点栽倒！ “凌总，又是你白……请来的？” “嗯！” “免费的？” “说钱就俗了！” 凌总只有白piao的时候会说这句话。 “凌总，老甘真的服了！” “其实这个事我也挺懵逼的。”凌海这是实话实说。 但老甘却摆手表示，“凌总，你别谦虚。你这样说让我等男儿无地自容了。” “好吧！” “那黑魔仙王？” “欧阳丹要来。” “凌总，据我所知，欧阳丹是绝对不可能不要片酬的。” “嗯……但这次，她确实不要。” “凌总，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老甘的世界观崩塌了，“凭什么啊？” 老甘开始想起萱萱的话——会不会有一天，凌海靠着白piao，将正阳带到上市？ 现在看来，萱萱这话的格局还是小了。 凌总这是通过征服女人，然后统一娱乐圈。 如果这是玄幻世界，凌总应该就是那种靠着一杆枪打天下的男主吧？呸，真羡慕……啊不，真无耻啊！ 老甘准备拜退了，这个“拜”字，表达了老甘此时的心态——特么不服不行啊！ 不料，凌海突然开口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所以我得找个人来担任《巴啦啦小魔仙》的制作人。” 老甘沉默不语！ 他想看看，凌总的底线在哪？ “钟雁最近在干吗呢？” 好了，老甘表示，凌总果然没有底线。 “她的戏好像上映了吧？”凌海摸着下巴问道。 “嗯。” “成绩如何？” “不太理想。”老甘道，“据说赔本了。” “那样的话，我得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她。”凌海憨厚一笑。 老甘无语了，你这是奔着安慰去的吗？你这是又要白……禽兽啊，无良啊……老甘我一生正直，咋会跟着这么一个老板？还跟了这么多年。 老甘表示，等我干到六十五岁了，立马就离开公司，绝不跟这种人继续为伍。 “老甘，你觉得钟雁当《巴啦啦小魔仙》的制作人如何？” “好极了！”老甘道。 ——老甘表示，这话并非真心，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等六十五岁生日一到，我和凌某人这个无良老板再无瓜葛。 “那我打电话了？” “凌总，此时钟小姐正因为新剧扑街，心情不好呢！我个人建议，你当面去邀请她更显诚意。”老甘道。 ——他虽然出谋划策，但绝非真心。反正等六十五…… “你说的有理！”凌海颔首，“老甘，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感觉很踏实。” ——哼哼，无良老板企图用花言巧语收买老甘？老甘可以义正言辞告诉你，最多再多干五年，干到七十岁。多一天都不行。 “谢谢凌总的信任。” …… 钟雁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是遭受了很大的外界压力。 她担任制作人参与的新剧，遭遇了滑铁卢，口碑点击量双扑街，她也受到了很多投资人的质疑。 她很难过，因为过去几年的努力和积累，可能会因为这一部戏的失败，而付诸东流。 她慵懒蜷缩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万卷楼》。 她还记得，当时凌海的剧组就在她们剧组的旁边……然后，时隔多年，他们再次见面……当然，又是她主动。 这段时间他们见面次数并不多，凌海似乎有点怕她。 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凌海面色苍白道：“钟雁啊，这段时间我就不来了，我想缓缓……啊不，沉淀沉淀……再这样下去，我要废了！” 钟雁幽怨地看着凌海脚步虽然踉跄、但依旧迫不及待地冲向电梯。 第八十五章 又骗一个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钟雁无精打采去开门。 凌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 钟雁有些讶异——这男人来她家很多次了，但这是第一次提东西。 莫非，是知道她新戏扑了，特地来安慰的？ 想到这，钟雁心生一丝甜蜜之感，心想混蛋, 算你有良心，这小半年的十全大补汤算是没白熬给你喝。 “你来了。”钟雁声音甜甜的。 “嗯。”凌海一边换拖鞋，一边将手中的水果递给钟雁。 这些水果据说价格不菲，乃是在某家高档水果店专门定制的。张小姐说多吃水果对身体好，所以吩咐这家水果店每周给凌海送一次。这些是刚送来的，还新鲜着呢。 只能说, 凌某人能取得成功不是没原因的——在资源循环利用这一块，凌某人舍我其谁？ “在家干嘛呢？”凌海很随意问道。 “看电视。” 凌海瞥了一眼, 电视上播放着《万卷楼》。 他笑道：“这是给小孩子看的。” “嗯，我知道。”钟雁颔首，“不过真的拍得很好。” 凌海摇头道：“其实本来可以更好的。可惜，我第一次当制作人，对很多工作还不熟悉，所以并没有把这个作品最好的样子呈现出来。” “会慢慢变好的。”钟雁安慰道，“我第一次当制作人的时候，负责的是一个几十万的小网剧。当时我野心勃勃的，结果搞得那叫一个糟。要不是我爹后来派人来接手，那部戏可能都无法正常杀青了。” 制片人看似光鲜，职权颇重。但实际上，这个位子真不是谁都能坐的。既考验你的管理能力，又看你的交际能力。 从这两方面来看，凌海真是天生的制片人。 但凌海志不在此。当制片人多累人啊，虽位高权重，但压力也沉甸甸的。凌总更喜欢过喝点小酒、洗个小脚的小日子。 “钟雁，你知道的，对我来说, 时间就是金钱。”凌海叹了口气, “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学习如何当一个优秀的制片人……因为我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 对于凌海的商业野心，钟雁是清楚的。 “比如最近，我得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收购奇异世界的事宜中……这件事简直让我废寝忘食，并担惊受怕。就怕收购过程出了什么变故。”说到这，凌海的神色有些黯然！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入局这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钟雁微微一愣，对于此事，她也只是稍有听说，具体事宜知晓得并不多。 但她清楚正阳是何等规模？那奇异世界又是何等规模？以小吃大，那过程定然是险象环生啊！ 原来，这段时间他竟独自背负着这么大的担子前行啊！ 自己竟然还怨他这段时间总是躲避自己……在那般压力下，他哪里有空考虑那种事啊？ “凌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凌海掏出烟，沉闷抽着，一脸忧郁。 看一向自信的凌海竟然因为收购一事而少见的精神萎靡，钟雁也有些心疼！ “那凌海，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凌海猛抽烟，不说话。 “凌海？”钟雁再次唤了一声。 “你来帮我吧！”凌海突然道。 钟雁顿时愣住，她倒是从未想过这个。 “凌海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你能来帮我，当只属于正阳的制片人。”凌海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如果此刻老甘有目睹整个过程，他定然会叹服地对凌海竖起大拇指，这话术、这节奏，绝了！ 在钟小姐还处在懵逼之中，就把节奏直接带起来，连感情和气氛都渲染得恰到好处。 一切都在凌狗的掌控之中……简直滴水不漏。 钟雁很久之后才慌张道：“凌海，你是说真的吗？” “凌某人从不说假话。” 看凌海一脸认真的样子，钟雁道：“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当然！”凌海道，“其实就算你拒绝的话，也没事的……毕竟我们正阳的规模还小……” “凌海，别这么说。”钟雁语气坚定，“我相信，正阳在你的带领下，总有一天会成为行业标杆的。” “谢谢！”凌海面色凝重，“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但我想，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多优秀的人来帮我。比如老甘，比如萱萱，比如你……” 钟雁微微怔住！ 她虽然喜欢凌海，但她真的从未想过在凌海手下工作。一是她害怕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尴尬，二是她不确定凌海未来的工作重心是否会在影视剧制作上？ 但今日看凌海的眼神如此坚定，态度如此诚恳，她不禁为之动容了。 “凌海，说实话，我挺意外的。”钟雁喝了一口水，“毕竟我最近刚失败了一部戏。嗯，这次失败对我的打击挺大的，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已经摧毁掉我的信心了。” “钟雁，你没必要这么想。”凌海道，“没有人会一直成功的。况且，我看了你的戏，这部戏会扑的原因是方方面面的，而非制作人一人之过。” 钟雁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一味责怪你，其实只是在找个人背锅罢了。”凌海冷哼了一声，“我最鄙视这种行为——一失败就急着撇清责任。” “钟雁，加入我的团队中吧！我绝对能保证的是，未来的路，成功一起狂，失败一起扛……不，失败我来扛，毕竟我是老大嘛！”凌海笑着道。 钟雁轻咬红唇，随即点头，“好啊！” “钟雁，你答应了？” “嗯！” “钟雁，你知道吗？这是我最近做得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看凌海那兴奋雀跃的样子，钟雁也微含笑意，轻声道：“我也是呢！” 如果画面只定格在这一刻的话，那该多好啊！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和感人。 但如果只定格在这一刻的话，就不是凌狗的做事风格了。 在钟雁还沉浸在两人即将合作的幸福感中时，凌海默默从水果袋中掏出一个剧本。 “钟制片人，事不宜迟，你先看下剧本吧？” 钟雁：？？？ 怎么感觉是早有预谋？ “凌海，你这个狗男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钟雁气急。 气归气，她还是接过了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这部戏，我可全盘交给你负责了。”凌海认真道。 钟雁简单浏览了一遍，问道：“看这样子，总成本也就一两百万吧？” 钟雁上一部戏的总成本是六千万，嗯……男女主片酬四千多万。 这是当下娱乐圈的常态了——很多成本号称三四个亿的影视剧，扣除了天价片酬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以钟雁对凌海的了解，这家伙是不会花太多钱在片酬上的。正阳过去几次制作的剧，主演都是大胆启用新人或者不知名的演员。 不料，此次凌海相当有底气道：“柳泳也会出演此剧中颇为重要的一个角色。” 为了让柳泳客串经历能更丰富、饱满一些，凌海连夜叫老甘改剧本，给柳泳多加点戏。嗯，对欧阳丹也是这样的，一视同仁嘛！ 钟雁顿时愣住，据她所知，凌海和柳泳没啥交情啊？但这次“树先生”上映，柳泳竟然帮凌海做了推广。 原本钟雁以为，这是狐狸牵头的一次商务合作。毕竟“树先生”是在狐狸视频上线的。而资本，是有无限可能的。 但听说柳泳要参演这部小成本电视剧，钟雁却是迷茫了。 她图啥呢？ “哦，欧阳丹也会出演，戏份跟柳泳差不多。”凌海补充道。 钟雁呆住，“单是她们俩的片酬，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从这方面来说，这部戏不算小制作了。” 凌海微微一笑，没有多加解释！ “所以啊，钟雁，我邀请你来担任制片人，真的是诚意满满。” 钟雁嗯了一声，“我会尽力而为。” “我相信你。” …… 当老甘得知凌总已经“收服”钟雁，表现得极其淡定——只能说，习惯了。 虽然不是彻彻底底的白piao。但这个价格能请到钟雁这么成熟的制作人，和白piao也没什么区别。 只能说，老大piao得好。 …… 钟雁就这样匆匆上阵了。 她出现在正阳公司的那一刻，大家都以为要官宣了。 凌总这是要收心了？要回归家庭了？ 然后，老甘开始介绍：“接下来钟小姐会担任新项目的制作人。” 得了，又骗来一个……大家一下子了然了。 “欢迎欢迎。” “谢谢！” 钟雁和正阳的很多老员工都很熟了，所以彼此之间并不生分。 “雁姐，以后你可以每天看到凌总了。”严萱萱调侃。 “我看他干嘛？”钟雁故作淡定。 “嘻嘻嘻！”严萱萱捂嘴笑，“看凌总的日常起居。” “无聊。他平日里什么样子，我才不在乎呢？” “雁姐，你知道吗？老甘帮凌总招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秘书，据说马上就要入职了。” 钟雁面色一变！ “老甘。” 她和老甘认识很多年了，老甘也清楚他俩那点往事。 老甘急匆匆跑来，对于这位‘准总裁夫人’分之一，他还是很尊敬的。 “钟小姐，有什么吩咐？” “老甘，我缺个秘书，公司给安排吗？” “这个事……应该没问题。” “那我要你最近新招的那个，没问题吧？” 这特么问题可就大了，老甘脸色一黑，“钟小姐，这恐怕不行。” 老甘一下子就变得相当“桀骜不驯”，拒绝的相当坚决。 在这方面，老甘还是拎得很清的——你和她都不可能转正，都只会是“之一”，那我怎能厚此薄彼？ 第八十六章 和股东的矛盾 老甘性子一向温和，但今日却表现得相当执拗！这让钟雁觉得很奇怪。 为了一个秘书，至于吗？ 这其中，必有缘由。 钟雁之所以会这么想，并非是对老甘为人有多了解，而是对凌海足够熟悉。 钟雁语气冷淡问道：“是不是凌海答应你，保下了她, 也给你配一个？” 这猜的……真特么准。老甘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嘴里嘟囔着：“真是胡说八道。我老甘是那种人嘛……给我配个秘书完全是工作需要，无任何其他缘由。” 哦，看老甘这狡辩的“可爱”样子，很多男同事都表示——帮老板找女秘书这种事，我也能做。 由于此事，使得钟雁的兴致不是很高。 严萱萱见此，不禁好奇了，“雁姐,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凌总？” “被骗了。”钟雁道。 “就这么简单？”严萱萱皱眉，“我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过去呢？毕竟这么多年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但只有你还在他身边。”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钟雁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看来我断档的这些日子，你们凌总过得也很逍遥嘛！” 用“逍遥”二字都算含蓄了，凌总的生活，那简直就是快活赛神仙。 看凌海的浪荡日常，严萱萱都情不自禁想，老娘要是个男的该多好？老娘的泡妞技术未必就逊色于凌总了？只可惜老娘空有一身泡妞技术，但自己却是个妞。 “雁姐，身为员工，对老板的私人生活我了解得并不多。”严萱萱道，“按照他们男人的说法，那些都是玩得好的大姐姐小妹妹……兴许，凌总只是姐妹多了些……毕竟凌总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难免对亲情有些过于向往了。” 毕竟是老板, 还是一个极度有良心的好老板, 所以该说的好话还是要说的。 “而且雁姐，这一年，和凌总关系好到能随意来正阳公司的，其实就你和张小姐。” “张小姐？”钟雁微微皱眉，“这是哪位？” 严萱萱顿时愣住，本来打算帮凌总打点小掩护的，结果直接把司令部的具体位置给交代了。 “嗯……” 钟雁突然想起了那日看的《万卷楼》，顿时了然，“张研之？” 严萱萱干笑一声，道：“雁姐，我还得去打印点材料，就不跟你继续聊了。” 此时钟雁的面色才真正的凝重了起来。 什么大姐姐小妹妹？什么秘书助理？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但这个张研之，让钟雁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如果有机会，真想当面跟她聊聊。” …… 凌某人来到了奇异世界，和贾冰怡总裁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讨论。 贾冰怡道：“凌副总，我想叫陆总监一齐来参加，你不介意吧？” 贾冰怡至今仍以为凌海和陆宽有很深的矛盾……这虽然是她乐意看到的……但此时正危急之际，她手下这两位大将必须摒弃前嫌，才能使这个小联盟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果然如贾冰怡所料，当听到陆宽的名字时，凌海面色立马不喜。 看来这两人的矛盾比她以为得还要深，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化解。 无所谓了，贾冰怡心想，只要我能掌控整体局面就好了。这两人的关系要是太好，她这个总裁反而不放心呢！ “凌副总，以当下局势来看，海豚入局已然不可改变了。”贾冰怡叹了口气。 这一次，连一向支持她的老姐都站在众多股东那一方。 贾冰帆认为，如今各大资本入局娱乐市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迟早会被资本给淘汰或吃掉的。还不如趁局面未定，资本尚存一丝“温情”的时候，及时套现离场。 对于老姐的看法，贾冰怡并不认同。 她觉得再大的资本也是从小鱼小虾成长起来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只要抓住一波风口，未必不能扶摇直上？ …… 凌海大致能猜出贾冰怡心中所想，对此，凌副总表示——这世上哪有二十天的副总？ 他对贾冰怡道：“如果无力改变，那我们就加以利用。” 贾冰怡问道：“怎么利用？” “海豚的总部——1k集团，其短视频，信息分发，新闻端搜索都堪称国内顶尖，拥有庞大的流量。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些条件，打造出几部爆款，那局面就会大大不同。” 贾冰怡有些没底气道：“人家未必肯给我们这么大的流量啊。而且，以如今的市场，想要出爆款，那可不是有流量就行的。” 贾冰怡的担忧不无道理。爆款要是那么好出的话，奇异世界也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囧境了。 就算是凌海，打造出的几个作品，也只能说颇有热度，离爆款还有很大的距离。 “树先生”的成绩不可谓不耀眼，现在已经四千五百多万的销售额了。破五千万是铁板钉钉的。现在狐狸内部已经把这部电影的最终目标定为八千万了，所以还在一个劲地给流量和推荐资源。 但就算真到了八千万，又如何呢？ 这个成绩放在院线电影中，依旧不够看。 今年的院线电影中，票房第一的那部电影都破二十个亿了，而其制作成本也才一个多亿。 所以，就算有凌海，贾冰怡也没出爆款的信心。这种机会，真的可遇不可求。 “谈何容易？”贾冰怡苦笑，“奇异世界这么多年，能称得上爆款的，也就当年余老师那一部。” 那一部直接捧红了杨瑶，让其巅峰时候的流量稳居国内前十。 现在杨瑶的热度在三十名左右徘徊，依旧是很多代言的宠儿。 这几年奇异世界还能苟活，真的是将杨瑶的商业红利吃得透透的。 为此，杨瑶都有所不满了。她已经有钱了，现在的她想追逐点不一样的——比如国家级奖项的认可。 可惜啊，现在的奇异世界根本无法给她争取到这个级别的角色。 所以，连贾冰怡都觉得，杨瑶跟欧阳丹，公司兴许一个都留不下。 一旦这两人离开，那公司的顶梁柱就彻底没了，崩塌只在朝夕之间。 凌海也分析道：“如果海豚入局，那她俩留下的概率会不会大一些？” 欧阳丹和海豚一直关系都挺紧密的——老严渣是渣，但对欧阳丹还是言出必行的。承诺过的资源都陆续安排上了。要不然，欧阳丹崛起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至于杨瑶，她在乎的是角色。如果能拿到一个好角色，她甚至愿意在片酬上做出牺牲。而现在的奇异世界，很难在这方面给她提供任何帮助。但海豚的加入，对杨瑶来说，何尝不是一次转机？ …… 贾冰怡低头沉思。 其实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所以股东都在翘首以待海豚的“入关”。 据说，海豚本次收购资金近两个亿。以奇异世界现在这惨淡的估值，两个亿的股权将会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凌海，也许我们无法改变这一切。”贾冰怡颓然道，“我们凭什么阻止一件众望所归的事？” ——对此，凌海表示，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阻止。而在下，只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罢了。 凌海安慰道：“贾总，别这么想，问心无愧就好。再说了，他们只是进来而已，胜负如何，还未可知呢？” 贾冰怡一脸认真看着凌海，“我们真的能赢他们吗？” 凌海坚定道：“一定能赢。” “也许我们会孤立无援？” “既然都说是‘我们’了，怎能说孤立无援？” 贾冰怡一愣！ 一直扮演着凌某人对手角色的陆宽，听得此言，都不禁微微别过脸去，面部表情相当丰富，龇牙咧嘴的。 这便是凌总吗？此情此景都不忘撩两句？牛逼啊！ 贾冰怡红着脸，“凌海，我没想到最后会是你跟我站在一起。”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战线上的。”凌海微微一笑，“我和贾总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只是那个时候贾总对我的戒备心似乎很重。” 说到这，贾冰怡羞愧地低着头，“抱歉。那个时候你展示出来的手段让我害怕，所以才会对你倍加提防。” 至今贾冰怡仍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凌海时的情景——这个男人在谈判桌上沉着冷静，步步为营，在无声无息中将你包围，团灭。 “没事。”凌海语气很温柔——他对漂亮的女孩子一向是很温柔的，尽管最后的结局都稍显残忍。 陆宽此时坐不住了，叫他来本来是共商大事的，结果……特么这两个把我当透明人了？ “贾总，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陆宽很不合时宜地问道。 贾冰怡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办公室还有一个人呢！ “嗯……”一时之间，她也有些语塞。 “打造一个爆款。”凌海解围。 “对对对。”贾冰怡道。 陆宽意味深长看了这两人一眼，莫名地想起一个词：夫唱妇随？ 凌总啊，控制点你那该死的魅力啊，再这样下去，吃掉奇异世界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你孩子了。 不过要是那样的话，一切好像还简单了。不用这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需要一次蛋白质的高级融合。 …… “当然，再大的爆款，也得从小做起。”凌海毛遂自荐，“最近正阳在做一部魔幻剧，我可以让出一部分股权给奇异世界。” 听此，贾冰怡大喜！ 连“树先生”那种外界不看好的剧都被凌海做出成绩。使得正阳自制剧名声大噪，可以说是赚钱的保证书。 据说，狐狸和海豚，甚至v库，都开始争凌海下一部戏的独播权了。 至于投资？ 只要凌海想，这几家资本都乐意拿出大几百万参股。 可是，至今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凌海答应接受这几家公司的投资。这说明，现在正阳完全有能力负担起下一部戏的全部制作成本。 贾冰怡也不奢求能参股，她的计划是由凌海牵头，直接帮奇异世界打造一部剧。 但自制剧？谈何容易？别看奇异世界的估值和规模远大于正阳，但在制作影视剧方面的经验和人员标配，他们的整体架构其实相当原始。 所以，贾冰怡也是有心无力。首先，她必须保证公司当下的业绩水准。为此，她只能不断发展艺人管理业务，并削减制作部门的开支。 这样，公司开始陷入到一种她最为抗拒的循环当中，且无力改变。 …… “当然，我让出股权不会太多，20％。”凌海道。 “好！”贾冰怡点头。 她急需一场胜利来为自己正名。 坐在这个位子数个月了，公司的风气的确有所好转。但治标不治本。很多弊病依旧存在，且她根本无法根除，因为阻力太多。 贾冰怡想发展制作部门，她甚至提出构想，将公司一半的利润投到制作部门中…… 这个方案遭到董事会的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这钱要是投出去了，那就是打水漂了。还不如直接分红。 “小贾啊，你年轻，有干事的勇气，这一点董叔很佩服。”一个董事这么对贾冰怡道，“但你太冲动了，做事没考虑后果。你可知道，自从老余走后，公司的制作部门就一蹶不振了。你凭什么觉得给它投点钱它就能起死回生了？” 就连贾冰帆也道：“妹子，操之过急了啊！这点分红，可以说是股东们还肯持有公司股权的最后理由。结果你要直接砍掉一半，这不是跟一众股东为敌吗？” …… 这使得贾冰怡陷入到左右为难的地步。 所以当听到凌海肯让奇异世界投资正阳的新剧，贾冰怡顿感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下子，股东们应该不会反对了吧？ 以凌海过去几部戏的成绩，这部戏大概率会给公司带来收益啊！ 那些人，不就是在乎这个吗？ 只是，令贾冰怡没想到的是，投资正阳剧的事，再次被股东们否决了。 “大概率？依旧有赔钱的可能啊！” “小贾，我们当下的重心，要放在艺人管理、以及和海豚的资源整合上。” 海豚还未入局，但一些股东已经做起了一家亲的美梦了。 第八十七章 烦心事 贾冰怡高估了股东们对奇异世界的信心。 或者说，在贾冰怡雄心勃勃、立志重振奇异世界昔日荣光的时候，股东们却只在乎什么时候能套现离场？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看好贾冰怡。之所以放任贾冰怡接任总裁一职，纯粹是因为相比强势的贾冰帆，贾冰怡更好掌控罢了。 至于投资正阳剧一事？股东们岂会不知赚钱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们还是毅然拒绝了。 原因有二。 一是纵使赚钱了，回报周期也很长。这么长的时间, 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故。而一些不可控的变故会影响到他们套现的时机。 二是赚钱的概率再大，也终究不是百分百，还是会有赔钱的可能性。他们不想去赌这个概率。钱这个东西，先落袋为安嘛！ …… 在面临如此大的阻力时，贾冰怡才意识到，想要真正地掌握话语权, 她必须先拥有更多的股权。 本来一直支持她的姐姐，此时也沉默不语。太表态、不站队，整日和两个小狼狗一起疯狂健身。 她看着凌海，认真问道：“凌海，你现在应该很有钱吧？” 凌海一愣，随即明白鱼已上钩，但他还是克制住激动的心情。 “嗯……一般般。” “怎么会一般般？‘树先生’带给你的回报，至少三千万吧？” 凌海含糊道：“差不多吧！” 实际上，该电影每日的销售额依旧在五百万以上。 “三千万，能做很多事了。”贾冰怡道，“凌海，你愿意拿这三千万跟我赌一把吗？” 当然不愿意了……这是凌某人的心声，但他还是面色淡定、明知故问道：“怎么赌？” “收购股权。”贾冰怡道，“三千万，应该可以拿到5%的股权了。” “5%？”凌海摇摇头，“太少了，影响不了大局的。” 依照贾冰怡的估计，中立派的股份比例在40%左右，这些人对本次海豚入局持模棱两可的态度。 反对派的股权比例也在40%左右。 她想要战胜反对派，只能尽可能争取中立派的支持, 或者直接收购一部分人的股份。 走收购这条路的话, 起码需要一亿三千万左右的资金。她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左思右想，只能拉拢外来资本的支持。 这很难，因为很难保证外来资本会乖乖听你的话。搞不好，引狼入室。 现在，她能信任的外来资本——似乎只有凌海了。 在对赌协议完成之前，凌海其实是没有一点股份的。 贾冰怡原本也打算，会一直控制着凌海手中的持股比例。 但现在，海豚入局，她的计划得重新调整——和那些没远见的人比起来，凌海显然是一个更加合适的合作者。 …… 贾冰怡道：“如果你能拥有5%左右的股权，我再尽力争取我姐的支持，她手上有超过20%的股权，我手上也有5%，我们仨一旦联手，股份会超过30%，然后再争取一些中立派的支持，局势很有可能会逆转。” 对此，凌海不屑一顾道：“你姐不会支持你的。兴许，她比谁都盼着海豚入局这一天的到来。” 贾冰怡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了！ 凌海这话不假，她老姐可比谁都想套现离场啊！ “如果奇异世界是贾总你创立的就好了。”这个时候，陆宽很合时宜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贾冰怡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陆宽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多股权在令姐手上，都不能为贾总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贾冰怡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宽一眼，然后陷入深思。 “凌海，你说如果由支持我们的人来接手我姐的股份，这个方法如何？” 凌海面色平淡道：“好是好。但谁肯呢？令姐手上的股份，估值在一亿五千万左右吧？贾总，以我们公司现在在市场上的处境，估计没人肯出这个钱。” 陆宽语气冷淡且略带讥讽道：“我听说凌副总人脉极广，认识很多圈内的大佬。我想，让凌副总去筹这一个多亿，应该不是问题吧？” 听此，凌海勃然大怒：“陆宽，我怎么感觉你讲话阴阳怪气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一个多亿的资金要是那么好筹的话，那我当初何必为了几百万的制作成本到处求投资？”凌海道。 见凌海和陆宽又吵起来了，贾冰怡也相当头疼。 这两个有完没完了？ “凌海，你冷静下……陆总监不是那个意思。” 凌海哼了一声，道：“贾总，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筹集这笔资金吧？嗯，能筹多少不好说，但肯定是陆总监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数字。” 陆宽顿时红眼，愤怒道：“姓凌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陆总监你冷静点……凌副总不是那个意思。” “贾总，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筹？我老陆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拉个几千万投资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好，我们就瞧瞧，最后谁筹到的钱多？”凌海一脸鄙夷，“陆宽，给力点，不要让我赢得太轻松，那样我会觉得没意思的。” “凌副总最好全力以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 这两个此时“杀红了眼”，让一旁的贾冰怡尴尬不已。 本来还想让这两个化干戈为玉帛呢，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只是，这个局面，好像也没啥不好的。 “我也会尽力去筹集资金。如果我们仨能拉来两个亿的资金，局面会彻底被我们总裁办的人给掌控。” 两个亿？凌海哑然失笑，心想天真啊，拿奇异世界这个牌子去筹两个亿？还不如拿樱花落这个牌子实际。 “贾总，你的任务是尽快接触那些有意转让股份的股东，说服他们把股份转让给我们，千万不能被反对派的人给截胡。”陆宽提醒。 “当然。”贾冰怡颔首，“我会注意的。” …… 在回正阳公司的路上，凌海已经在考虑筹钱一事了。 “树先生”的利润不菲，但那些钱他已有用处——要拿去和海豚联合入局奇异世界。按照协议，他在这次入局中最多可拿到奇异世界12%的股权。具体多少，还得看到时候他的资金状况。海豚本意是收购奇异世界30%左右的股权。 而百分三十的股权，大概是两个亿左右的投资。这钱就算是对于海豚来说，也不是小项目了。但经过海豚内部评估，奇异世界是值得这个价的，甚至有些被低估了。 除了出色的艺人管理业务外，还有着大量未开发的版权。这些，都是无形的财富。 在会议上，严准道：“这些钱就算是当作买欧阳丹和杨瑶的签约金，也不算亏吧？” 老严和欧阳丹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大家早已清楚。但抛开这一层面来看，老严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可是两个流量稳定在前三十的女星啊！只要运营得当，每年能为公司赚一两个亿。 奇异世界最大的问题是——以它们的资源和能力很难将这两个艺人商业价值开发彻底。说白了，就是榨不干净。 但海豚可以……身为当下最顶级的资本，他们能将一个东西的价值，开发得淋漓尽致。就算是一头牛，他们也能彻彻底底地薅出每一分钱。 ——牛肉拿去包装，出口再进口，价格直接翻十倍。牛皮拿去制成奢侈品，出口再进口，价格直接翻百倍。牛角拿去做药材，出口进口都行。牛粪就出口……给三哥……泡水喝。 至于海豚为何肯和凌海达成合作？在海豚内部很多人看来，凌海的价值可比欧阳丹和杨瑶绑一块都大。 对此，严准是嗤之以鼻的，他对林超道：“真不知道凌海给张坚、元大应、成助那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使得他们那么执着，一定要把这个小网红出身的人给挖过来，至于吗？” 原本严准以为，自己的话会赢得林超的大力赞同。 不料，本来还一脸和善的林超听了严准这话，顿时不喜道：“严总，我敬重你，是因为你还在副总这个位子上。但我敬重凌老哥，却是因为他的为人。” 老严顿时傻眼，“你什么时候也跟凌海混在一起了？以前你不是最鄙夷他的吗？你还说他是小人得志……” 林超皱眉，“以前我道听途说，对凌老哥的为人做了错误的判断。但和他接触后，我觉得他就是我这辈子想要成为的人。严总，我希望下次见到凌老哥的时候，你能提一杯跟他道个歉。” 严准：？？？ “这小子中邪了。”严准看着林超离开的背影，嘀咕道。 随即，他面色不屑，自言自语：“让我道歉？呵呵，哪怕是面对张坚、万天，老子都没有服软的时候，会对一个毛头小子道歉？做梦吧？这偌大的省城，能让老子心服口服的，也就樱花落老板。可惜啊，至今不知道这位老板是何方神圣？” …… 海豚希望借着入局奇异世界的时机，跟凌海做一个深度捆绑。 这种想法，在“树先生”取得成功后，变得更加强烈和迫不及待。 “艰难时代”的失败和“树先生”的成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海豚整个管理层都在懊恼着，当初竟然把凌海这尊“财神爷”拒之门外？失策！ 老张甚至开了个会专门检讨此事，经过一番辩证和讨论，老张成功地把锅甩在了严副总身上。 ——身为规划部的最高负责人，你缺乏长远性目光，竟然没有及时发现公司投资部在这个事上的巨大失误。 当然，投资部也得背锅，凌海当初拿着剧本前来求投资，只求一百万啊，结果却被高冷地拒绝了。 至于老张？他自然也自我检讨了下—— “我这人太过大公无私。尽管和凌海交情很深。但本着私事公事绝对要分开的原则。我刻意回避了有关凌海的项目，没想到反而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责无旁贷。” 当老张这么说的时候，下面一众人翻白眼，你特么变相自夸呢？ 但老张说的也是实话，自从接任副总之位后，凌海的项目他的确都在刻意回避。 “也许，有一句话是对的。”老张沉痛道，“举贤不避亲。凌海和我是好友不假，但他更是一个出色的制作人和编剧。而我们公司想要发展，必须大力招揽他这样的人才。” 老张这话的意思是——我摊牌了，以后我就不避着了，我要带着我好哥们一起发财。 众人皆是颔首，然后鼓掌。 只剩下一脸尴尬的严准。 …… 在交友这方面，凌海一向是很自信的。 不是吹，以他的人际关系，打几个电话，借个一百万，不会很难。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想要一个亿。 这特么可就操蛋了。 把他所有的资产都拿去抵押，都贷不出这么多钱。 一时之间，凌海也有些茫然了。 回到公司，凌海无精打采的。 严萱萱见凌海面色不喜，立马来跟钟雁汇报。 “雁姐，凌总心情好像不太好。” “哦，关我什么事？”钟雁故作淡然道。 “雁姐，你现在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要好好把握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另一边是谁？”钟雁看着严萱萱，满脸笑意问道。 严萱萱：“嗯……” “张研之小姐？” “雁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心认为你和老大更合适。” 钟雁撇撇嘴，“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那个限量版面霜！” “明天给你。”钟雁起身，走向凌海办公室，突然停住脚步，对严萱萱道，“萱萱，给你面霜跟此事无关。纯粹是因为那款面霜跟我的肤质不搭。” “嗯嗯，我了解。”严萱萱看着钟雁离开，咧嘴笑了。 本小姐可是凌总培养出来的人，岂不知做生意要八面玲珑？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张研之发信心。 “小研姐，你在忙吗？我告诉你一个事哦。凌总今天的心情很差，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挫折。你记得晚上要给他打个电话，安慰他一下。这样，凌总才会感受到，最关心他的那个人是谁？” 发完一条，再编辑一条。 “小研姐，外面莺莺燕燕虽多，但我始终认为，你是最适合凌总的。我永远是坚定的挺研派……话说小研姐，你能帮我代购xx牌子的面膜吗？” 不多时，张研之回复：“那款面膜我有，明天邮寄给你。” 第八十八章 前助理 凌海正烦恼着，钟雁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里面泡着红枣、枸杞、西洋参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凌海就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惊恐地看着钟小姐。 ——钟小姐，请你克制点，我花钱请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压榨我的。 “怎么了？”凌海故作镇定。 听此，钟雁先是一愣, 随即甜美笑道：“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海道：“没啥，就工作上一些小挫折。” “如果只是小挫折，不至于让你这样垂头丧气的。” 凌海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我猜，应该是为了奇异世界的事吧？” 不愧是跟凌某人有过管鲍之交的女人，这都能秒猜出。 “嗯。”凌海没有隐瞒，“现在, 终于出现了能大手笔收购奇异世界股份的机会。可惜, 我还缺点钱。” “缺多少？” “一个亿。” 钟雁微微怔住，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个亿真的太多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除非…… “钟雁，我警告你，你别想着找钟叔帮忙……一人做事一人当。凌某人不喜欢吃女人软饭。” 钟雁：？？？ 你特么把路都给我指明了。 “凌海，一个亿确实太多了。就算爸爸肯帮忙，估计也不会出这么多。我估计最多三千万。” 凌海依旧义正言辞，“钟雁，我再次表明我的态度——绝对不要女人帮忙。就算钟叔真借我三千万，那也是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私人行为，和你无关。该付的利息，我一分都不会少付。话说，利息能少一点吗？” 钟雁：？？？ “可以不要利息。” 凌海皱眉，“这像什么话？没有利息, 这不就是人情债？我和钟叔并不熟悉，他凭啥卖我这么大的人情？说白了还是靠你。这是凌某人不能接受的。” 钟雁：？？？ “那你想怎么样？” “要不你让钟叔象征性收个1%？” 钟雁无语了，这还不如银行利息呢？ 三千万的现金, 放在银行里，那是能当爹的。当然，也有可能不翼而飞，然后银行义正言辞对你道：雨我无瓜。 “那要我去跟我爹聊？还是你自己去？” 凌海道：“你先帮我说下好话，然后我再提着好茶好酒去拜访。” “行。” 钟雁很干脆地给老爹打电话。 五分钟后，她对凌海道：“明晚，可以吗？” “当然。”凌海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脸恭敬！ “另外，我爸愿意借你五千万。” 凌海顿时瞪大了眼睛，“咱爸这么客气，这多不好意思。” “但他想要51%的正阳股权质押。” 凌海脸一下子就黑了！ “钟先生这就过分了。” 钟老头的意思是，如果你还不上，那正阳的第一大股东就要换人了。 现在正阳就两个股东，凌海和老甘。 老甘的持股比例就5%。 “凌海，只是质押而已。如果你如期还钱了，这51%的股权就还是属于你的。” 凌海颔首，“我明白。” “那明晚？” “我会拟订好合同，亲自去拜访钟老先生。”凌海一字一顿道。 “凌海，如果你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的话，我们可以暂且放缓收购的脚步。”钟雁道，“我们正阳发展势头良好，没必要一定要吃下奇异世界的。” “按部就班的话，太慢了。尤其是艺人管理业务，想培养出一条有模有样的体系，起码需要三到五年。我没那个时间。”凌海语气沉重，“五年时间，这个市场都不知道洗牌多少次了。” 钟雁点头，“好。我明白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 “另外，还有五千万的缺口，怎么办？” 凌海道：“我会再想办法的。” “可你手上已经没有什么资产可以拿去抵押的了。” 凌海摇头，“还有一样。” “嗯？什么？” “保密。” 看凌海这神秘兮兮的样子，钟雁有些担忧道：“凌海，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实在不行，我去磨着爸爸。一个亿虽然是个大数目，但逼一逼他，总是拿得出来的。” 这……贴心小棉袄……漏的风有点猛烈啊！凌海目瞪口呆。 “钟叔的潜力我是知道的。你要是逼得狠，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他咬咬牙也能凑出来。”凌海摇头，“但那样的话，我欠的人情就太大了。” “没事，等你有钱了，连本带利还给他。” “钟雁，我的意思是，我欠你的人情就太大了。” 钟雁一愣，面色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凌海，没事的，我愿意这样帮你。” 这个氛围下不搞点事就糟蹋了……凌海岂是那种不解风情之人……再加上办公室后面有个秘密小房间，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凌海叹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待钟小姐离开办公室，凌海顿觉不对劲。 这有点像某种交易啊！天哪，老子一生倔强，没想到最后为了钱，终究是向命运低头了。 只是……这可是五千万啊！自我牺牲一下怎么了？再说了，这完全是情不自禁、惺惺相惜。和金钱有个毛线的关系？ …… 当晚，回到家，洗了个舒服的澡，凌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日的精力值已经消耗光，此时的小凌已然成佛，对一切都感到索然无味。所以，在这个夜晚，他选择了沉淀自己，没有出去浪…… 然后，张小姐打电话过来。 她刚结束拍摄，此时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凌海哥，你在忙吗？” “嗯，怎么了？” “凌海哥，最近工作还顺心吗？” 听得此话，凌海一下子就推断出——公司内部是出现奸细了。 张研之远在千里之外，竟然都能时时了解着他的情绪波动，这……绝对是有人在充当小张的眼线。 嗯，偌大的公司，近百员工，想要找出这个眼线，谈何容易？ 不知为何，凌某人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严萱萱。 大概率就是这妞。甚至，这家伙可能还左右逢源，一个信息卖给两个人，直接拿两份好处。 他叹了口气，正阳公司如此正能量、阳光向上的一个企业，怎会培养出如此没底线的员工？ 他直接发信息，痛心疾首问老甘：“你说，萱萱这丫头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好好一小姑娘，怎会变成这样？” 两分钟，老甘回复：“大家都说，萱萱是小凌总。” 凌海：？？？ …… 凌海并没有跟张研之说收购奇异世界一事，他只是道：“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整个人很疲惫，所以情绪不是很高昂。” 张研之依旧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一直在鼓励、安慰着凌海。 这让凌海都心生愧疚了——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两个绝世佳人的喜欢？ 唉，就算是海王，也会有心动的那一天啊！凌海此时深刻意识到，为了不伤害任何一个，他只能永久性单身了。 祝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爱情吧，可惜凌某人不配拥有。兴许，这便是上天的惩罚吧！ 结束通话后，凌海继续想着剩下五千万哪里搞？ 陆宽那边，这次和他打了个好配合。把贾冰怡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奇异世界反对派那边去了。 凌海必须借贾冰怡之手，才能收购到尽量多的股份。 要是他自己去谈的话，价格高是一回事，能收购到的股份最多也就8%左右。 如果贾冰怡能把贾冰帆手上那20%的股份给释放出来，那凌海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吃下去。 如果能吃下这笔股份的话，那直接宣布大局已定。 到时候，势必会逼得更多股东退出，然后凌海借此吃下50%以上的股份也不是不可能。当然，要做到这一步，他需要三个亿左右的资金。嗯，计划是美好的，但施行起来难度太大了。说白了，还是缺钱。 三个亿？特么把凌海的底裤都扒了，也凑不出。 现在这一个亿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 随着钟雁正式接手《巴啦啦小魔仙》制片人一职后，本片正式进入筹拍阶段。 拥有着不多戏份的男主——前助理尹实先生，今日特地来公司，跟同事们郑重道个别——他要进组了，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结束所有的拍摄。 一想到足足三个月见不到他这群小伙伴，尹实的心中就泛起阵阵不舍之情。 过去几年，大家朝夕相伴，那友情是没得说。 相信大家也是这种感觉。 当尹实来到公司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陌生面孔。 萱萱？宁则？老甘？你们在哪？这是小尹此刻卑微的呼唤。 他寻了个工作人员，问道：“老甘呢？” “老甘？”那人不满瞥了尹实一眼，“朋友，你是新来的吧？‘老甘’是你能叫的？叫‘甘总监’，懂？” “老甘当上总监了？”尹实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自言自语道，“老甘是最早跟着凌总的，他成为总监是必然的，也是应得的。” “哼！”那个新来的同事不屑看着尹实，“你哪个部门的？” “总裁办的。”尹实自豪道。 “不可能。”那人摇头，“我们公司没有这个部门。” 尹实看着这个小年轻，得意道：“你知道谁第一个跟着凌总吧？” “甘总监啊！” “那谁第二个？” “严副总监啊！” 等等……严副总监是个什么鬼？尹实不可置信道：“严萱萱？她都能当副总监？” “她是第二个跟着凌总打天下的，为何不能当副总监？”小年轻道。 “放屁！严萱萱是第五个，中间离职了两个。我才是第二个。”此时的尹实心态有点崩了。 当年跟他平起平坐的小伙们们，现在都有头有脸了。 就他还傻傻的从小演员干起？此时的尹实懊悔无比，如果当初他留在公司的话，至少也是个副总监吧？ 这个游乐王子，谁爱演谁演去，我不演了，我要当副总监。 尹实急匆匆冲向凌海的办公室。 他想回来——跟着伙伴们一起奋斗。好吧，他想谋个一官半职。 实在不行，就当回总裁助理。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在皇帝老子面前伺候，升官发财是迟早的事。 至于演员梦？呵呵，尹某人表示，他其实也有一个总监梦。且这个梦，比演员梦更让他向往。 …… 在走廊上，尹实撞到了徐宁则。 “尹实，你咋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尹实打量着徐宁则，一身时尚的靓装，一头时髦的卷发，和之前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他不禁好奇问道：“宁则，你现在担任什么职位？” 徐宁则跟凌海比较晚，那个时候工作室已经开始盈利了。 “我在帮李家蒙老师做事。”徐宁则道。 “没个一官半职的？”尹实皱眉，“宁则，那我要为你鸣不平了。凭什么萱萱她就成为副总监了？你的功劳未必在她之下。” 徐宁则尴尬咳嗽了一下，道：“尹实，在级别上，我和萱萱是一样的。” “嗯？” “李家蒙老师是经纪部总监，我是副总监。” 尹实听此更加难受了。 “对了，尹实，你现在就隶属经纪部管理，是正阳的一名正式签约艺人。”说到这，徐宁则微微一笑，“恭喜你，尹实，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神特么梦想……尹实心中无数匹草拟吗崩腾而过，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那个，公司的正式艺人是个什么级别？” “嗯，这个跟业绩挂钩。”徐宁则解释，“除了刘克和林志国，现在公司其他艺人还都是一级。” “也就是最低级？” “嗯，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最原始的级别。” 刘克是三级。而由于“树先生”太过成功，林志国大概率会一部封四级。 至于艺人天花板，那级别等价于公司副总。 要求嘛——如果能用一两亿的成本，搞出一部票房五十亿的电影，就差不多了。 …… 尹实一想到自己是最低级别的，就心酸不已。 他为凌总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结果就这？ “总裁助理是什么级别的？”尹实问道。 “跟我们平级。”徐宁则道。 ok，我要继续为凌总服务。 尹实简单敷衍了徐宁则几句，就脚步匆匆走进凌总办公室……正对面的助理小办公室里。 这才是他的家，他再也不离开这里了。 等等，办公室这个肤白貌美腰细臀感觉很翘的女士是谁？ “你是？”尹实问道。 “我是凌总的行政助理，我叫赖思琳。您好，您是要找凌总吗？” 尹实的世界都黑暗了，他才离开多久啊，这继任者就找好了？ 而且，还是这个类型的。咋看，都是早有预谋。 完犊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算了，先跟美女聊聊天吧！ “赖小姐，你好，我叫尹实，是凌总的前助理。你可以叫我尹哥或者老实。” 第八十九章 缺口 当听说尹实来了，老甘急切地想要告诉他——他已是人事部副总监了。 尹实是公司的第二号员工，这几年一直跟着凌总鞍前马后，可以说劳苦功高。 凌海最欣赏尹实的一点是——这小子极擅长打掩护。 可别小瞧这个本事。有多少老总或明星就是被身边人给阴死的？ 凌海为了感谢尹实，给他安排了两条路。 如果他拍完了游乐王子后，还想继续拍戏，凌海愿意直接签约他为公司的正式艺人, 且以后也会有稳定的戏份来保障其曝光度和收入。 如果小尹想回公司上班？那这人事部副总监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 老甘对凌海之所以这般忠心耿耿，很大原因是——凌总是一个可共患难、也可共享福的人。 当然，现在正阳的发展还不足以谈“享福”二字。但凌海给予的薪酬，已是相当丰厚了。 打个比分吧，徐宁则小姐，当初是抱着躺平、当咸鱼的心态来正阳的。结果, 现在她是自己那群朋友中收入最高的。一不小心就成为了同辈楷模？ …… 但当老甘看到尹实竟然在跟赖秘书嬉皮笑脸，顿时心一凉, 心想这小子副总监的位子还要不要了？ 他急忙冲进助理办公室，将尹实拉了出来。 “尹实，你小子在干啥咧？” “没干啥啊！就是想跟这位新来的秘书交个朋友。” “尹实，你特么还想不想在正阳干下去了？赖小姐可是凌总的行政秘书。” “行政秘书又不是生活秘书。”小尹不以为然。 凌总都那么多优秀的红颜知己了，哪会看上这么个小秘书？ “亏你跟了凌总这么久，对凌总还这么不了解？”老甘扼腕叹息，“你特么也不想想——凌总的行政和生活，什么时候分开过？” 听此，尹实心里一惊！是啊，凌总践行的理念不就是——将生活带到工作中、将工作融入生活中？ 所以这所谓的行政秘书，其实就是生活秘书的意思。 那他刚才在干吗？ 小尹后背一阵发凉，“老甘，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赖秘书毕竟是新来的，而我又跟了凌总多年，对凌总那可谓是相当熟悉。我得教赖秘书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为我们敬爱的凌总打好掩护。” 听此，老甘才满意点了点头！这便是专属于凌总秘书的传承吧？一个不会帮老板打掩护的秘书, 绝不是好秘书。 “嗯！”老甘笑道，“小尹，难得你有这份心，不枉凌总对你的厚爱。” 说到这，尹实苦涩道，“老甘，凌总哪里厚爱我了？萱萱和宁则都谋得了一官半职。只有我，还只是最低级别的签约艺人。” “当初不是你自己提出来想当个演员的吗？” “当时年轻，不懂事。”尹实嘟囔，“再说了，我哪里想得到我们正阳会发展这么快？以前我也负责过一个部门的事务，但实际上就跟个光杆司令一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哪里能跟现在比？干啥事手底下都有十几号小弟跟着……” 老甘笑道：“那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愿意。”尹实急切道。 随即，他神色黯淡：“可现在凌总都有赖秘书了，哪里还需要我？要不，我们把总裁助理这块业务一分为二，我负责打掩护，赖小姐继续当她的生活……啊不，行政助理。” “对于这个，我也有提过。毕竟凌总现在家大业大，只配一个秘书的确稍显寒酸。”老甘道，“但凌总却说，他行得正、坐得直，没必要给他安排那么多助理。” 听此，尹实笑了，行得正、坐得直？凌总果然保持着他那独特的“无耻”本色。 “好吧!”尹实无奈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话说。以后我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小演员吧！” 虽说“游乐王子”这个角色满足了尹实的演员梦。但说真的，尹实对这个角色的市场前景并没有什么信心。不会真有人觉得这个爱装比又中二的角色会火吧？ “反正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了。我确信了一点——只要紧抱着老大的腿不松手，那绝对是饿不死的。” 老甘微微一笑。对于尹实的忠诚度，这一点无可质疑。凌总最难的时候，就是他跟尹实陪着凌总渡过的。那一波危机，熬走了好几个员工，只有他俩以及后来加入的萱萱在咬牙坚持。 而且，他俩和萱萱不同——萱萱家里不缺钱，所以当时的想法就是：干不好老娘就回家继承老爹的几栋房子几辆车嘛！ 但他俩的想法却是——我们要跟着凌总打下这片大好河山。 …… “尹副总监，我就不吊着你了。实际上，凌总已经安排你担任人事部副总监了。” 尹实一愣！ “其实凌总本来的意思是让你直接出任总监的。但大家都觉得你太年轻了，需要历练一两年，再正式扶正。”老甘动情道，“小尹啊，你和我，是凌总的绝对心腹。所以，没必要怀疑凌总对你的偏爱。” 这…… 尹实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此时此刻，他感动得无以复加、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了。 “老甘，谢谢！”捧着那张薄薄的任命书，尹实心想我终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装逼了。 爸爸妈妈，孩儿不孝，二十七岁才当上副总监。你二老可以含笑……等等，尹实突然想到，我爹娘健在呢……你二老可以安心了。 “当然，凌总也说了，如果你想继续追逐演员之梦，他也可以安排经纪部和你正式签约。艺人行政级别依旧等同于副总监。” 尹实此时除了感动，还有深深的愧疚……在不久之前，他竟然还在抱怨凌总的行事不公。 多好的凌总啊，他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淡，但他的内心却又是那么的炽热。他总是默默安排好了一切，让你既能无所顾忌地追逐梦想，又能堂堂正正把钱赚了。 此时，小尹都特么想去躺曼谷国了，人体改造一下，让凌总爽一把。但又一想，凌总根本就不缺这个。 以前，小尹不懂，为何凌总会那么受异性的青睐？ 也许有不知情的人会说，他有钱呗！ 但小尹知道，绝不是这样的。 他当初刚跟凌总的时候，凌总事业还没起来呢！那个时候，凌总的红颜知己就已经遍布各行各业了。 当凌总没日没夜地在工作室里忙碌时，总有大姐姐小妹妹提着饭菜、热汤前来关怀。巅峰时期，两周没一个重样的——注意，尹某说的不重样，不是指饭菜，而是大姐姐。 一个人在没成功的时候就能收获如此广博的爱，那他还奋斗个屁？小尹自认为，就算是他这种意志坚定的，也秒秒钟沦陷。 结果，凌总不但游刃有余，在混出头了，事业越做越成功。 这下子，彻底完蛋了，凌总有钱了，最后一块短板被填上了，他再也无法过那种没有女人关注的平淡日子了，他这辈子注定是要跟女人纠缠不清了。想想，真可悲啊！ 尹实觉得像凌总那样的海王过得也挺累的，各种算计，既要保证主线的发展，又要顾好每条支线。 这样活着，还不如他当一个纯粹的舔狗快乐？他想舔谁就舔谁，想舔几个就舔几个，自由得很，相当巴适。 想到这，小尹同情凌总三秒钟。 …… 不多时，凌海也来公司了。 当他看到尹实来了，笑着调侃道：“大明星，准备得怎么样了？” “凌总，你别取笑我了。”尹实正色道，“我不是什么大明星，我只是你手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副总监罢了。” “啊？看你这样子，拍完这部戏准备回来继续上班？” “当然！人事部还等着我回来主持大局呢！” 现在尹实满脑子都是他的副总监之位。 “那如果你火了呢？”凌海反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尹实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凌总，说句心里话，连我这个参演者都觉得该角色不讨喜。” “但别忘了。这部戏的受众可是小孩子。你觉得不讨喜，但兴许在小孩子看来，游乐王子既拉风又帅气呢？” 尹实：？？？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所以，再考虑一下，火了还要回来当副总监吗？” 尹实权衡了一会，坚定点头，“当然。” 这种角色就算火了也没代言找上来，最多是能多接到几个类似风格的角色，赚几笔片酬罢了。 但副总监，却代表无限的可能。 随着正阳的发展，身为公司第二号员工的他，未来定然是公司、不，集团的中流砥柱，成为总监、副总裁……然后等凌总退休了，老甘仙逝了，这正阳一把手的位子不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尹实的眼睛里满是光芒……而一旁的老甘不知为何，重重打了个喷嚏。 “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人事部副总监这个位子我给你留着。”凌海点头。 尹实跟了他多年，多次成功掩护他从酒店安然撤退，是有大功劳的。所以，凌海不想亏待他，除了总裁助理这个职位，其他的位子都可以考虑。 “但我警告你，这个角色还是要用心去演，这是我们公司当下最重要的项目，我们是要靠这部戏赚大钱的。” 赚大钱？现在，已没人怀疑凌海的话，因为这个男人已经连续成功三次了。 凌总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种小成本大回报的剧。 …… 当听说正阳的新剧开机了，海豚开始考虑要不要买下这部戏的独播权了？ 魔幻类型的儿童剧？凌老师又尝试新题材了？唉，这是资本不乐意看到的。它们更希望凌老师在已经成功的领域里继续深耕。 “凌老师，你就不打算拍个《hello 花小姐》吗？”海豚工作人员信誓旦旦保证，“我相信，只要好好运作一番，销售额是能破亿的。甚至，我们能争取在院线上映。” 凌海冷冷道：“相信我，就算是‘树先生’，上院线也大概率会扑。” “那我们就继续走网络单片销售的方式嘛！凌老师，相比狐狸那边，我们海豚给你的分成保证会更高。” 当初要是肯这么谦逊，现在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树先生”这块肥肉入了狐狸的口中。 凌海摇头，“我不打算拍第二部了。” 海豚工作人员大失所望。 “你们到底要不要独播权？不要的话我去接触其他平台了。”凌海毫不客气问道。 接下来三部正阳剧，海豚都拥有第一选择权。 也就是说，除非他们亲口说不要，凌海才能接触其他平台。 “凌老师，你稍等，我请示一下。” “嗯！” 这样的小事本来不用老张来批示的，但经过“树先生”一事的教训后，老张亲自交代，以后有关凌海的合作，第一时间请示他的意见。 此时，老张很为难。 他也希望凌海再搞一部“树先生”这种类型的片子。但他也知道，以凌海的性格——一旦他决定挑出舒适圈，那谁也拉不回去。 要不要独播权呢？ 由于“树先生”太火了，所以现在想要拿走凌海的独播权，代价不小，几百万还是要的。 然后，凌海那狗东西绝对不会签买断合约（除非天价买断），大概率是广告分成。 所谓广告分成，就是一个用户的有效观看时间达到6分钟以上，凌海便能参与分成。独家的分成比例是7:3，非独家是5：5，独家的分成单价也高出非独家不少，至少两倍以上。 到底要不要呢？ 他只有三次的机会拥有第一选择权，放弃一次就少一次，还不如勇敢赌一次？ 老张突然发现，自从他坐上副总这个位子后，胆子变得越来越小，做事越来越谨慎，就怕出现失误。这样，其实也失去了很多好机会。 “我不能再这样畏手畏脚了。我得找回以前那种魄力。”老张自言自语，“但要怎么找回呢？” “思来想去，只有尽快扶正，才能恢复当初的傲气。”老张咧嘴一笑，“万总，你老了，该回家休息了。” 当初跟总部立下的军令状——将海豚短视频打造成行业第一，他已经做到了。 那总部，也该兑现承诺了。 “这个副总办公室也待了好几个月了。现在看来，还是偏小了一些。嗯，是时候换个更好的办公环境了。” 整个海豚里，比老张好的办公室就一个，那赫然是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他批示：“签！” 凌海又喜提一大笔版权费。 这笔钱，刚好可以拿来填补那五千万的投资缺口。 现在，凌海可以傲气道：“五千万的缺口，我只差四千五百多万了。” 第九十章 这真不是玄幻剧吗？ 当狐狸平台和v库平台听说凌海将下一部戏的独播权卖给了海豚，不禁大失所望。 尤其是狐狸相关工作人员，更是失落无比。 不是说新欢胜旧爱么？这凌老师之前都被海豚伤害了，这次咋还往上扑呢？ 不过，当狐狸听说凌老师下一部戏是一部儿童魔幻剧，顿时放心了。 这种题材，大多都会拍成雷剧, 所以很少出爆款。 最近市场上有一部《舞法天女》，不仅扑街，还遭到了很多网友们的吐槽。 ——一群小孩子穿着一看就很廉价的裙子，一边跳舞一边打怪，把观众们都给看傻了。 就算是小孩子，都接受不了这部戏的设定。 男孩子们想看英雄跟怪兽打架, 结果英雄拿着魔法棒在尬舞。 女孩子们想看公主美美地跳舞，但公主却动不动就发射激光。 所以, 点击量惨淡，收视率扑街，衍生品根本就卖不出去。 …… 狐狸平台本来以为凌老师会继续深耕现实题材，但没想到，凌老师玩得这么花？ 真没想到凌老师这么有童心。对此，狐狸只能送凌老师四个字——好自为之。 嗯，这种大概率会扑的剧，狐狸真没兴趣去争独播权。 “海豚这群煞笔，尽接手一些赔钱货。”狐狸中的某个工作人员嘲笑道。 然后，一些消息传了出来…… 柳泳去凌海新剧客串了。 狐狸这边，一下子就傻眼了。 大姐，你可是顶流耶，你客串这种小成本剧，合适吗？ 凌海真是个狠人，之前为了“树先生”就舍得花巨额宣传，还拉了一大票明星前来助阵。 这一次，只是一部儿童魔幻剧而已，竟然再次请来柳泳, 这值得吗？ 他们哪里想得到, 柳泳客串是免费的。他们只以为，这是凌海一种独特的营销模式。 “凌海这个营销手段可不高明。小孩子们才不买什么顶流的账呢！” 然后，又一个消息传出。 欧阳丹也客串了，且和柳泳还是对手戏。 这下子，彻底炸锅了，直接上了热搜。 这两个在圈内可都是流量的代名词啊，v博粉丝都超千万。凌海竟然能同时拉这两个来助阵，这……有点本事啊！ 想让这两位演对手戏，且还只是配角，这有钱都很难办到吧？但凌海，就是特么的办到了。 这个男人，应该比大家想象得都要有钱吧？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千万富翁，但现在看来，敢这么大手大脚花钱，起码几个亿身家吧？ 除了正阳内部核心人员，只有柳泳和欧阳丹清楚，她们虽然又是帮凌海宣传电影，又是客串凌海的新剧，但一分钱都没拿到啊！ 甚至，这次去客串的机票钱，凌海都没提前打给她们。至于以后会不会报销？现在还未可知。但以柳泳这段时间对凌海的了解和认知，她觉得，大概率是自费。 …… 在狐狸懊恼的时候，张研之在v博上转发了正阳官方号的一条关于新戏开机的博文，并评论：求一个有趣的角色，管饭就行。 这…… 张研之虽然出道时间不长，但人气已经很高了，其v博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拢聚了六百多万粉，破千万只是时间问题。 很多人都极其看好这姑娘的发展前景，有人甚至道：给她三年时间，又是一个顶流。 张研之的相貌比之柳泳都要更胜一筹。唯一逊色的，可能是其含苞不放的身材吧。 柳泳太全面发展了，连续三年都是某论坛票选的“第一女神”。 而张研之，虽然今年是第一次被票选，但也pk到了四强才落败。 …… 这么一个新生代流量明星，竟然主动求一个客串？何至于这般？ 狐狸第一反应是——这绝对又是凌海精心策划的营销手段。 三大明星争相客串，这无疑会吸引很多网友的眼球，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讨论。 狐狸那边有人感叹：“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凌老师的营销手段比他的创作能力强多了。” 对于网上的各种猜测，凌海并没有急着去澄清。 有啥好澄清的？这可都是流量啊！ 这种天降流量，不piao白不piao，凌某人就喜欢恰这种烂钱。 至于海豚那边，也乐意看到如此场面发生……甚至，他们还请了水军，各种推波助澜。 恰烂钱谁比得过资本啊？ …… 正阳这次的新戏还没拍，就先火了。 老甘见此，无奈摇头，这个市场自从有了凌总后，变得越来越诡异了。他这么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老人都看不懂凌总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老甘研究了许久，结果只得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结论——凌总的异性缘好得有点过分了——这么说太委婉了——凌总哄女孩子有一套——还是略显含蓄了——凌总这海王当得太成功了。 结论虽然简单，但细细体会，似乎又全是真理。 …… 以正阳现在的制作能力，只进行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有点浪费资源了，完全可以再搞一部。 凌海再次连接系统…… 虽说系统每次给他的剧本都把他吓得不轻，但好在，结果都还不错，总能取到意料之外的欣喜。 有一说一，这最大的功劳——还是该给凌某人——凌某人领导有方，宣传得当——系统的功劳，顶多占一斗，其他人合起来一斗，小凌独占八斗，这不过分吧？ 凌海看了下系统上的账户余额，那是他写的两个剧本在诸天万界创造的收益分成，足足一百来万。 “这么多？”凌海目瞪口呆，“我创作的故事竟然这么受欢迎？” “还好吧！”系统淡淡道，“诸天外界耶！你要知道这是多大的市场。有宿主只靠着一个剧本，就拿到了相当于你们这个世界几十亿的分成费。” 凌海顿时目瞪口呆！ “当然，能拿到这个级别收入的，在诸天万界中也属凤毛麟角。”系统道。 凌海微微颔首，他本来就不打算靠系统的分成发家致富。这一百万对他来说，就是个请朋友洗脚的交际基金。 “对了，如果使用系统账户抽取剧本，可享受9折优惠。”系统道。 噗，生意场上的各种小套路倒是被系统玩得明明白白的。 凌海问道：“如果我抽取一次剧本需要支付200万，但我现在系统账户余额只有100万，那这九折是全部九折，还是100万九折。” 这中间，差了十万块呢！相当于尹实一年的洗脚基金。 系统道：“该优惠仅对账户余额有效。” “好吧！” 凌海直接选择“支付”，获得了再次抽取剧本的资格。 系统已进入随机抽取模式……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读取界面。 “剧本已经发送到宿主的邮箱中，请宿主尽快领取。” “这是宿主第五次抽取影视剧剧本，系统为了回馈老顾客，特赠送小说一本（宿主拥有该小说在这个世界的署名权和收益权）。” “已同时发送到宿主邮箱，请宿主查收。” 好家伙，一下子来了俩，凌海顿觉那一百九十万的支出不算什么了？ 他先打开了剧本，名字是《篮球火》。 “这什么鬼名字？”凌海觉得莫名其妙。 篮球题材的影视剧在本地市场好像还未爆过吧？这么一想，凌海不仅有些担忧起来了。 系统啊，你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为什么每次拿到的剧本都让我胆战心惊，总觉得会扑街。 但好歹之前都成功了，所以凌海对这个剧本还是有所期待的。 嗯，兴许这个剧本是借一个篮球的背景，然后全力挖掘篮球之外的亮点和爽点吧！凌海只能这么想。 在本土市场，篮球题材的影视剧之所以火不起来，很大原因就是上限太低了。 主角一般来说都得无敌吧？就算不无敌，也得出类拔萃吧？大结局时候肯定要成为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啊！ 但篮球吧，主角就算在国内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依旧不敢放在世界领域上讨论啊！ 漂亮国的那个顶级联赛来个角色球员，都能在国内杀得风生水起，得分如探囊取物。 这特么爽点就立不起来了啊！ 我们的主角，连别人的小配角都打不过，这放在小说中就是毒点。 不过还好，因为这剧本要是足球题材的，那估计会被喷死——你凌某人一个足球门外汉，凭什么评论足球？ 只能说，系统还晓得留他这个宿主一条小命，给他的是《篮球火》而不是《足球火》，要不然，头都会被喷烂。 …… 抱着对系统的期待和信心，凌海开始看剧本了。 第一集：全国大学篮球联赛，一群年轻人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背景定得很好……这是大学联赛……一下子就把上限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你职业球员不能来搅事……不愧是系统，很懂得国内的行情嘛……凌海美滋滋想着。 但看着看着，不对劲了，“亢龙不悔”旋风式灌篮？这特么什么鬼？旁边还配了漫画式的图片，凌海看了，顿时傻眼，这特么是大学联赛，你叫卡特来耍都耍不出来。 耍这招逆天灌篮的是东方翔，凌海一看这个名字，就对剧本下了定义——偶像剧。 披着篮球外衣的偶像剧。 既然如此，那花里胡哨一些也无可厚非嘛！凌海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第二个男主出现了——元大鹰。 他和东方翔有一场斗牛的戏份。 东方的意思是，十球你要是能赢一球我就认输。 然后，东方翔开始各种装逼，连进九球。 最后一球，东方翔投篮出手，元大应无视地球重力，直接扑腾到空中，拦住了球。 凌海看到这，目瞪口呆，久久无语。 特么的……这真不是玄幻剧吗？ 第九十一章 拜访 《篮球火》第一集剧本总算是看完了，凌海心情很复杂，这剧本——一言难尽。 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剧本？系统，你这次玩得有点大。 如果说《巴啦啦小魔仙》有可能会被人吐槽为雷剧，那这部戏绝绝对对就是雷剧啊！ 这样的戏，哪里能拍？这不败坏凌某人的口碑吗？ 自从“树先生”上线后，凌海的创作才华得到了很多业界内大佬的赞赏。 包括余老师, 他说，《树先生》看得他热泪盈眶……夕阳下树先生那落寞的身影，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记忆。 可以说，“树先生”给凌海带来的很多好处是无形的……大家都觉得，凌老师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创作新星，潜力无限。 然后, 在这种万众期待的情景下——你搞出一部“巴啦啦”？这就算了, 为孩子们服务嘛，依旧值得鼓励。 但“篮球火”算怎么回事？这恰钱恰得有点没边了。 …… 凌海义正言辞对系统道：“我不想拍这部戏。”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深知：虽然他是一个商人，但更是一个创作人。 一个有良知的创作人绝对不会允许如此雷剧署上自己的名。 也许这部片也是那种小成本大回报的类型、也许这部片对公司的发展大有裨益。但凌海表示，他不能这样自甘堕落。 系统也没跟凌海废话，直接扔出了这部戏在诸天万界的收益情况。 之前“树先生”在诸天外界的收益情况不容乐观，大多是赔本的结局。 但这部“篮球火”，竟然是百分百的盈利率。 也就是说，这部戏没赔过。 这……凌海紧紧坚守心中的底线……一个有良知的创作者绝不为这种蝇头小利屈服啊！ 赚钱事小，但赔上名声事大啊！ 见凌海还在坚持，系统又抛出一张回报比例表。 有30%的世界靠着这部戏赚取了五千万以上的利润。 就这么一个小破剧？五千万的利润？这诸天万界的观众都特么堕落了啊！ 既然如此，凌某人就证明一下，我们这个世界的观众品位绝没这么低。哼！ 立项、开拍，就这么决定了。郑重申明，和什么五千万利润没半点关系。纯粹就是想证明我们这个世界的观众更有品位，绝不会被这种雷剧给吸引。 对此，系统问道：“你不是怕毁了自己的名声？” “改个笔名不就行了？”凌海振振有词，“就叫‘林河’吧！” “无耻！” “什么无耻？林河写的剧本，关我凌海什么事？”凌海一脸坦然。 系统默默下线，对于宿主这吊样，它早已习惯。 “巴啦啦小魔仙”的编剧一栏也不是署凌海的名字, 凌海的名字被放在出品人那一栏。 …… 有了系统的数据反馈，凌海放心了，既然赚钱几率这么大，那也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直接进入立项阶段呗！ 这部戏的宣传手段依旧可以和短视频相结合。嗯，宣传主题要叫啥呢？ 凌海苦想了一会，突然咧嘴一笑，要不就以“nba也就图一乐，学技术，还是要看《篮球火》！”为主题进行宣传。 这个宣传主题的无耻程度，和凌海简直相得益彰。 …… 关闭了“篮球火”文档，凌海开始看系统赠送的那部小说。 读大学的时候，他就是小说爱好者。那个时候，他以博览群书出名，很多同学想求他推书。凌海推的书啊，那叫一个画面感十足，能当片子用。 可惜啊，随着监管越来越严，那些书都没了。 凌海的乐趣被剥夺了，只能自己写。 发了几章到网上，结果审核没通过。该网站的编剧直接私信凌海，“哥们，你这样写是绝对通不过审核的。但我很喜欢你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灵气，你能不能将全文直接私发给我？我挺想看的。” 凌海：？？？ 凌海看着自己的文，心想：哪有什么灵气，只是枯燥无味地吐纳精华罢了。 从此，凌某人退出小说界，全心全意做生意。 …… 凌海打开文档，映入眼帘的小说名——《鬼吹灯》。 当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凌海一脸迷糊，这是个啥故事啊？ 看了一下文档显示的字数，竟然有两百万字，显然是个大长篇。 现在凌海可没心情看这么长的小说，他将文档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想着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大致浏览一下……等看完之后，再决定如何运营吧？ 不过，再一想到这篇小说是系统的赠品，凌海就意兴阑珊，对该小说的市场前景也就不抱什么期待了？ 难道还能靠这部小说发家致富？凌海摇摇头笑了。这怎么可能？ …… 凌海继续自己的筹集资金之旅。 第一站，和钟老头……啊不，钟爸爸一起喝茶。 和钟雁老爹其实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每一次，凌海都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钟老头视宝贝女儿为掌上明珠……说得直接点，他这十几亿的资产，以后都是要交给钟雁的。 也就是说，当年凌海拒绝的，乃是一个未来的十亿万富翁。要知道，当时凌海的身家还不到百万呢！ 由此可看出，凌老师是一个富贵不能yin的好汉子……好吧，当时他是真不知道钟雁老爹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如果当时他稍微服个软，这几年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但想一想，有得必有失，这几年也绝不可能这般自由。 失去了自由的凌老师，那还是凌老师吗？所以，凌海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软饭是很香的，但凌海更喜欢吃百家饭。 …… 钟老头对凌海是很赏识的。这小子有手段、有魄力，短短数年就拥有了如此身家，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凌海的家庭背景，钟老头倒不是很在乎。凌海这种无父无母的，才好拿捏啊——钟老头其实蛮希望凌海可以入赘的。 那样的话，他这十几亿的资产，就有了一个合适的管理者了。 钟老头心里明白，以他女儿的能力，管理如此庞大的资产，真有些吃力。 而且，钟雁志不在此，她一直的理想都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制作人。 其实钟雁的追求者并不少。这姑娘相貌和身材都是一流，家世又如此显赫，自然会有很多人眼红心热。 娶了钟雁，不就是娶了十个亿？十个亿啊十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但钟雁对这些追求者的态度很是冷淡……哪怕是和凌海没有联系的那些年，她也没和任何男性有过超过朋友界限的交往。 她并不是在等待什么，她只是单纯对那些人没爱情的感觉罢了。 而钟老头，也在尽力寻找最适合的女婿，或者说，赘婿。 扫了一大圈，凌海的综合条件似乎是最好的。 有一些人的能力不逊色于凌海，但那些人出身富贵，家资不菲，不可能给他钟家当赘婿。 还有很多不想努力的，愿意当赘婿的，钟老头又嫌他们能力不足，到时候会败光他的家产。 对于钟老头的想法，凌海其实也心知肚明。 他心想，若不是为了体验败光家产的快乐，谁特么想当赘婿啊？ 帮你守护财富？那我还不如去当个基金经理呢，兴许管理的资产还不止十亿呢！ 凌海虽然也馋这十几亿的资产，但他压根就没入赘钟家的想法。甚至，叫他娶钟小姐，他都不会答应。 他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等他潇洒够了，老天就把他收了吧！ 至于钱？现在凌海总资产也是数千万。甚至，在“树先生”成功后，他的资产已经很逼近九位数了。所以，勉强够花。没必要为了金钱牺牲最为宝贵的自由。 …… 钟老头并不了解钟雁对凌海的“痴心绝对”。他以为，女儿对这个男人只是颇有好感。对那生性淡漠的丫头来说，这已是极为难得的了。 “一起吃饭吧！”钟老头发出邀请。 凌海微笑颔首，“多谢叔叔阿姨的招待！” 钟妈妈对凌海的态度要热情得多。身为女人，她看得出来：女儿对凌海的感觉是相当与众不同的。 依照女儿那执拗的性格，大概率就是他了。 “做得不好，请多海涵。” 凌海一脸讶异，“阿姨，这是你自己做的啊？这声香味俱全，我还以为是叔叔请了五星级大厨呢！” 钟老头蓦然地翻了个白眼。 钟妈妈嘴角一下子就扬起来了，“真的吗？” “当然！你问钟雁，我凌海从不说假话。” 钟雁也翻了个白眼，微微撇了下嘴。 她想的是——十全大补汤乃是妈妈独创，这一点凌海可是清楚的。而这道汤凌海更是喝了近百次了，所以他会看不出来这桌菜乃是出自妈妈之手？ 但钟雁也没揭穿，毕竟凌海这么说是为了让妈妈开心，无可厚非嘛，好像准女婿上门都是这样的。这么一想，钟雁的心情就微微失落了，如果凌海真是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就好了。可惜不是，这狗东西就是为了爸爸的钱。 钟老头道：“开饭吧！” 他刚拿起饭碗，钟妈妈就道：“饭前应该先喝碗汤。” 说着，开始舀十全大补汤。 钟老头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他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小声道：“今晚不想喝这么油腻的汤。” “不行。”钟妈妈斩钉截铁道。 钟老头的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来。 此时此刻，凌海表示，叔叔，你的辛劳，我都懂！ 唉，身家十亿又如何？该交的公粮一点也不能少交。 凌海忍住笑，刚准备扒饭。 不料钟雁也顺势拿起了凌海的碗，开始盛汤。 “今晚这些汤，你和爸爸要喝完哦！” 凌海的眼神也黯淡了，顿觉得手中这碗饭，索然无味。 “这么大一盆，喂猪呢！”凌海嘀咕。 两头猪开始麻木地呲溜汤水…… 第九十二章 这只是一场交易 终于，两个大老爷们喝完了汤。 见此，钟夫人才微笑道：“吃饭吧！” 钟老头简单扒拉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 说着，就走向书房，“我去抽根烟……小凌你等下吃完直接来书房找我。” “嗯！” 看着钟老头那无奈的神情, 凌海更加坚定了不组建家庭的想法。精神不自由，就算是当十亿富豪，也没那么快乐嘛！ 不多时，凌海扒完了饭，道：“那我先去找钟叔叔了。” 钟雁立马起身，“我陪你去。” 她怕凌海吃亏……钟老头在家和在生意场上, 那完全是两副面孔。 在家面慈心善，在外心狠手辣。能掌控这十几亿的家业，岂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凌海以前听钟雁说过其父亲的发迹史。 十八岁就出来打拼, 短短五年就积攒下五十万的巨款。 买了辆二手豪车，开始出入各大交际场。 认识了年轻美貌的钟夫人，并成功俘获了钟夫人的芳心。 半入赘钟家，顺利在四十岁那年继承了钟爷爷所有财富——大概在十五亿左右。 各种投资，使得钟爷爷的财富在五年内就缩水了13%，剩下13亿左右。也就是钟老头现在的身家。 只能说，如果不是钟爷爷寿命不长，再加上钟老头“商业鬼才”，现在钟家的财富，兴许已经破二十亿了。 在钟老头投资频频失利的时候，钟夫人只能出马，接手了钟老头的投资公司。 她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让公司的业绩水平焕然一新，不仅止住下跌趋势，甚至开始有所上升。 当然，钟夫人还是很顾及丈夫面子的——在公众场合，她还是道这些都是钟老头的功劳。 圈内朋友嘛，都心知肚明, 但也不点破。人家钟老头就是有福气, 娶了个好老婆——让钟老头硬着身板把软饭给吃饱了。 更绝的是，钟老头自己就姓钟，仿佛他吃钟夫人的软饭，是天生注定的。 …… 这次钟老头借钱给凌海一事，自然是经过了钟夫人的首肯。 但钟夫人对钟老头提出的——用正阳51%股权质押方案表示反对。 钟夫人道：“我看过这个公司的各种资料，在‘树先生’大获成功后，这个公司在外界的估值已经超过一个亿了。但你知道这个公司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吗？” 钟老头一边喝着十全大补汤，一边茫然地摇头。 “是凌海。”钟夫人道。 “那正好，这小子如果还不上这笔钱的话，他以后就得为我们钟家打工了。” 钟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们若是获得这51%的正阳股权，那凌海就只剩下44%，也就是说，他将会失去了对正阳的掌控，对吧？” “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钟老头得意洋洋。 “但如果凌海直接舍弃这44%的股份，退出正阳。那正阳和空壳公司有什么区别？”钟夫人问道。 钟老头顿时愣住，随即破口大骂：“麻蛋，原来这小子打这个如意算盘, 怪不得答应这么爽快。” 不错，钟夫人的确是猜到了凌海所想——当然, 这是在还不上钱的情况下——凌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一旦他掌控了奇异世界，整合两家的资源，还这五千万绝不会很难。 而如果出了意外，凌某人当然会信守承诺，将51%的正阳股权双手献上，让钟家成为正阳第一大股东。但凌某人绝不会在一家非自己完全掌控的公司里拼搏奋斗。 钟老头问夫人，“那我怎么办？” “反正协议还没签订，可以修改。” “那小子鬼得很，且对股权的执念相当深，他不一定会答应的？”钟老头颇为担忧。 钟夫人笑着道：“他会答应的。因为我们要借给他的，不是五千万，而是一个亿。” 钟夫人自然知道凌海的资金缺口是多少？ “另外，我们也不要他抵押51%的股份，我们只要44%。” “那样的话，就算他还款失败，他也还是正阳第一大股东，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已然成熟的公司。而我们钟家，也能在控住各种风险的情况下，利益最大化。” 钟老头被夫人这一顿操作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软饭真特么香。 但钟老头依旧颇为疑虑，“如果他如期还钱呢？” “唉，我之所以愿意将借款额度提高到一亿，且不延长还款日期，就是想要增加他的还款难度。”钟夫人道，“那样，我们才能顺理成章拿走那44%的股权。” 对此，钟老头又不解了，“可外界对正阳的估值就一个多亿。我们拿一个亿质押44%的股权，值得吗？夫人你既然如此看好这小子，我们不如直接拿这一亿换走正阳44%的股权？” 钟夫人摇头，“正阳一个亿的市场估值，那只是外界以为。在凌海看来，他这个宝贝公司，十个亿都换不走。” 这一点，钟夫人说对了。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想，就算不延长还款日期，且将还款数额增加一倍，但对这家伙来说，依旧构不成还款难度。” 没办法，这小子不仅赚钱能力一流，腾挪资金的能力更是绝了。 这一次，凌某人之所以找钟家，只是想走一条最简单的捷径罢了。这小子吃起软饭来，毫无心理负担。这一点，比钟老头还强大。 为了能让钟家百分百得到好处，钟夫人道：“如果他愿意让出正阳的部分股份。我们钟家愿意帮他掌控奇异世界。” 钟老头一愣，“夫人，至于吗？” 这小子固然不错，但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钟夫人道：“不管从公从私，我都相信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交易。” “那我们要多少股份？” “40%，最少也得20%。” “转移三个亿的资金，只为了得到正阳的股份，这值得吗？”钟老头都怀疑了。 ——直到多年后，钟老头看着三个亿只能换到正阳不到1%的股份，一个劲打自己脸，你当时心慈手软什么？ “不知道，但人生不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赌博？”钟夫人笑道。 “夫人说得对。”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保证，他是正阳第一大股东。且不管我们持有多少正阳的股份，在未来的董事会上，我们钟家都会无条件支持他。”钟夫人道。 “这……”钟老头心想这一步走得是不是太冒险了，会不会成为他钟家由盛转衰的转折点？颇为担忧啊！ …… 在书房里，钟老头直接拿出了修改后的协议。 凌海看完后，将协议放在桌上，“钟叔，这跟我们之前聊的，似乎有很大的出入。” 钟雁听此，也拿起了协议，认真看了起来。 “凌海，叔叔觉得，这个协议更附和你我之间的利益。在新协议里，我只要你质押44%的股权，且愿意借出一亿资金。怎么看，你也不吃亏，对吧？” 钟雁颔首，“凌海哥，这样一来，你所有的资金缺口都解决了。” “叔叔愿意直接借我一个亿，我很感激。”凌海笑道，“在当下一个亿可以解决我任何问题。” “那就好。”钟老头慈眉善目，“但小凌啊，付出总得收回点回报吧？这一个亿的资金，叔叔做任何用途，都会获得不菲的回馈。就算是放在银行里，靠利息每年都能给我钟家带来一辆豪车吧？” “的确！”凌海没有否认。 “其实这所谓的质押股权，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叔叔是知道你的能力的，单是‘树先生’一个片子，你起码能分到五千万吧？未来，你再搞两个这样的片子，一个亿的债务也就还清了。并且还拥有了奇异世界15%以上的股权。这……所有的好处你都占了。然后叔叔就啥也没捞着？” “爸爸……”钟雁不满了。 “你安静点……”钟老头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了。 “钟雁，叔叔说得有理！”凌海颔首，“所以叔叔的意思，是希望我还款之后，再转让出40%的股份给钟家？” “对。” “叔叔，那个时候，我们正阳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估值了。” 对此，钟老头想的很明白，“拿当下这个估值收购你们正阳40%的股份，估计你小子也不会乐意。到时候，我们自然就参照正阳那时的估值。” 这时，钟夫人拿着咖啡走了进来。 “小凌，你放心，我们愿意签下一个协议，未来董事会我们钟家的投票权都属于你，以保证你对正阳的绝对掌控。”钟夫人道。 此时钟雁才知道，这个事儿是她爸妈合谋的。 钟雁很气，但凌海却觉得无可厚非。 钟家平白无故借给他这么多钱，这人情太大了，大到他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但钟家是有所目的的，那他反而放心了。 凌某人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可以。”凌海毫不犹豫地点头，“但这协议，我也想改一改。” “你说。”钟夫人轻声道。 “如果我没如期还上款，就按照协议规定，让出44%股权，并至少在正阳工作十年。” 这条协议是钟夫人怕凌海跑路而专门制定的。 “如果我还上款。按照你们原本的意思，是希望以那时的估值收购最多40%的股权，对吧？” 两人皆是点头，至于钟家具体要收购多少，还得看正阳那个时候的发展情况。 如果正阳贬值了，那他们也有可能放弃持有。如果涨得太疯狂，成为百亿企业，那以他们的财力也只能收购10%左右。当然，按照二人的估计，两年后正阳的整体估值应该会在三四亿左右。那个时候入局，依旧是在上升期。 凌海道：“而我的意思是，不用股权比例来换算。两年后，我愿意转让三亿以内的股权给你们。”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他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给他两年的时间，三亿的股权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了。 这是一场双重的对赌。 钟老头皱眉，三亿？他感觉两年后正阳总估值能做到这个规模就阿弥陀佛了。 钟夫人依旧一脸笑意，她看着这个自信的小子，问道：“凌海，以你这个方式换算的话，如果两年后你公司估值在六亿以内，你将会失去第一股东的位置。” “阿姨刚才不是说了，不管如何，以后钟家都会无条件支持我。那第一股东是不是我，似乎就不重要了。反正我总能执掌正阳。” “所以，就算是失去了第一股东位置，你也不会离开正阳？” “阿姨，就算我只剩1%的股权，我也不会离开正阳，它是我这几年的所有心血。” 信你个鬼……钟雁心中想着。 钟家两口子低头沉思。 凌海的方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就算两年后正阳估值十亿，他们也能拿到30%的股权，依旧是很大的比例。再说了，两年怎么可能做到十亿估值啊？如果正阳真这么牛掰，他们就算只持有10%，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好，一言为定。”钟夫人道。 凌海伸出手，“合作愉快。” 这纯粹只是一次合作，一次平凡无奇的合作罢了，和所谓的情谊没任何关系。 之所以肯定这样的协议，除了凌海有信心将正阳做大做强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他不想欠人情债。 利益交换，互惠互利，大家一起恭喜发财，但各不相欠。 …… 之后，再敲定了一些细节后，这协议便正式签订了。 “凌总，我很期待正阳这两年的发展。如果两年后正阳能估值30亿，那我们钟家就算只能拥有10%的股份，也依旧会觉得荣幸无比。”钟夫人道。 凌海愈加感受到钟夫人在钟家的影响力，他正色道：“一定尽力。” “我相信你。”钟夫人赞许道。 “嗯，那我就先告辞了。”凌海准备离开了。 他的小凯迪拉克，孤单地停在两辆豪车之中。 钟雁突然道：“凌海，我肚子饿了，你带我去吃夜宵吧？” 这搞得，老子都和人约好下半场的活动了。 但面对钟家二老，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嗯。” 钟老头嘟囔：“不是刚吃过吗？” 钟夫人依旧微笑，但一言不发。 “雁雁，吃完就回来。”钟老头提醒道。 “知道啦！”钟雁坐上了小凯迪拉克。 看着车子逐渐驶离钟家别墅，钟老头叹道：“管不住了。” 钟夫人却是道：“嗯……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钟老头的脸一下子就焉了，小凌啊，等下叔叔啊，叔叔也饿了，也想吃宵夜。 第九十三章 余老师 在车上，钟雁问凌海，“你为什么会答应？” 钟雁没想到，晚上的谈判竟会如此的平和，她原本以为会各种剑拔弩张的。 结果呢，没聊几句，凌海和父母就一拍即合, 签订了那个在她看来，对凌海极度不公平的协议。 协议规定：两年后，凌海就算还上了款，也得把价值三亿的正阳股份卖给她们钟家。这甚至会让凌海失去对正阳的掌控权。她实在想不明白，凌海为什么会接受这个协议。 看着一脸焦急的钟雁，凌海笑道：“放心吧, 我从来就不做亏本的生意。” “嗯？”钟雁神色黯然，“可我怎么看，你都是受委屈的那一个啊？” “钟雁, 那可是你的父母，他们现在争取的所有利益，以后都是你的啊！你咋回事？竟还站在我这边。” 钟雁嘟囔道：“我不需要那么多钱。” “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 “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目。我一年根本就花不到五十万块。但钱对你来说，却是一种资源。在你手上，钱能转换为各种更有价值的东西。” “有价值的东西？”凌海一愣，“比如呢？” ——凌某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伟大。 “比如你们创作出的那些影视作品，比如你挖掘出那么多的人才，比如你们公司帮助那些滞销的产品重新走向市场……”钟雁滔滔不绝。 凌海呆征住！ 原来他为这个社会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啊……在他看来，忙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搞钱。其它价值，他倒是没怎么想过。俗了俗了！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经钟雁这么一点拨，好家伙，简直就是感动国家十大人物了。此时此刻，他都想给自己磕一个了。 “钟雁，不得不说, 你说得很有道理。”凌海十分认同。 “所以凌海，我希望你越来越有钱，这样你就能做更多利国利民的大事了。” 对于这个，凌某人其实一直都有所规划的。凌某人创业之初就立志打造“百花品牌”，让每一个在深夜无处依靠的灵魂，都能得到一个栖息之地。 樱花落已经成为省城的会所一哥了，梅花艳也在赶工之中，相信明年末就能开业了。 这便是凌善人对这个世界的贡献了。 至于价钱，还是会很贵的。但凌某人郑重保证，绝对会带给每一个到来的灵魂最好、最别致的体验。 …… “钟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懂我。”凌海动情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今晚肯定是不能回家了，必须得陪我去酒店里好好聊一聊人生了。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 “凌海，你正经一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好吧！”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签下那个协议的？”钟雁问道。 竟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只能说, 你对凌某人的爱情值太过抬举了。 凌某人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当一个利国利民的人吗？肯定不可能啊！ 凌海知道, 要是他不说出真实原因的话，钟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让钟雁知道也没什么？这世上让凌某人吃亏的人，屈指可数。可能也就纪云欣吧。嗯，被纪云欣抛弃后，凌海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被任何人伤害了，也绝不在任何事上吃亏了。 “钟雁，实话告诉你吧，除了这份协议外，我还和你父母签下一份互助协议。” “互助协议？”钟雁茫然。 “你父母将会利用一切资源，帮我吃下奇异世界。” “什么？”钟雁愕然，“刚才你们并没有提到这个啊？” “当我们还在吃饭的时候，你父亲就在书房里把这份互助协议发给了我。”凌海道，“我看完之后，心想，为何不呢？与其让贾冰怡这个不安全因素帮我周旋各个股东的关系，还不如跟你父母直接达成这个交易呢！” “所以，我父母实际上借给你的资金不是一个亿？”钟雁明白了，“是三个亿？” “也可以这么说吧!”凌海点头，“当然，那两个亿所进行的一切交易，明面上还是挂在你父母的名下，他们会帮我代持。两年之期一到，我将会和他们进行两个亿的股权置换，一个亿的现金收购，也就是转让给他们价值三个亿的正阳股份。” 钟雁顿时愣住，“凌海，为了吃下奇异世界，你实际上已经和至少三家达成了私下交易，对吧？” “是。” “我父母将会帮你吃下贾冰帆的所有股份吧？” “嗯！”凌海点头，“贾冰帆其实很早就有联系过你父母。但那个时候，你母亲觉得奇异世界的股权并没有什么前景，所以婉拒了。” 钟雁看着凌海，此时，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透过这个男人。 “凌海，如果你和那三家的交易都完全成功，那你对奇异世界的掌控力会达到多少？” “至少60%。”凌海道。 “我一直以为，你只追求30%的控股率，那样的话，你就是第一大股东了。但我又觉得奇怪，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只满足当第一大股东的。” “对。”凌海点头，“钟雁，你真的很了解我。” 凌海冷冷笑了，“30%的第一大股东又如何？还是会有失控的风险？只有绝对控股，才能将所有的话语权握在手中。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这个。为了达到至少51%的股份，我签下了三份对赌协议。每一份对赌协议的失败，都会让我万劫不复。但我还想毅然签了。” 钟雁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疯狂，比她爷爷都疯狂。 但这个男人真的也极具魅力……当年他们初相识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了。 那个时候，这个身家几十万的男人，为了拿到一个品牌的区域独家代理权，直接道：“一年之内销售额翻一倍，没达标的部分，我自己补上。” 那是几百万的缺口，对那个时候的凌海来说，是一个挺恐怖的数字。 最后，他成功了。他的疯狂在他在这个风口越来越少的时代，迅速起飞。 现在，他又这么干了。 这可是三份对赌协议啊！现在的凌海所拥有的财富可是几千万啊，一辈子都够了。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去冒险的。 “值得吗？我们慢慢来，不行吗？”这是这段时间，钟雁第三次这样问了。 “来不及的。”凌海道，“他们不会放任你慢慢起来的。” “他们”是指谁，凌海没有明说。 钟雁轻点头，“我明白了！凌海，你害怕吗？” 凌海摇头，“很多年前，我就经历过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害怕和恐惧的事情了。所以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钟雁知道凌海所说的那个阶段是什么？那是她此前根本难以想象的生活水平。 钟雁毕竟出身富贵之家，从小到大都在贵族学校读书，身边伙伴都是家境优渥的。对他们来说，所谓的底层，大抵就是租住在两室一厅里，每天打车上班吧？怎么会有人连车都买不起啊！这是一个盛世啊！ 这个时代，重要的是gdp，基尼系数早已被打入冷宫。 …… “凌海，不管如何，你有我呢！”钟雁深情道。 在那么一瞬间，凌海有一点感动。但深入骨髓的“渣”属性让凌海很快便恢复如初。 感动只是一瞬间的，但自由却是一辈子的。 凌海道：“不说这个了，你想吃啥，我带你去。” “我其实不饿。” “随便吃一点吧，吃完我送你回家。”凌海此时满脑子都是应助的下半场之约。 应助说今晚要整点疯狂的，且在群里喊话，兄弟们一个都不能少。 面对如此盛会，凌海不想缺席。 这样的盛会缺少了“浪里老巨人”，级别直接降一个档次。 钟雁听到凌海竟然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顿时愣住！ “刚才你不是说，要去酒店聊人生嘛？” 我草咧，老子就是口嗨一下，你咋还当真了。 今晚小凌想属于整个世界，不想被独自占有啊！ 谷脐 “这人生……刚才不是聊完了。” “就这？没了？”钟雁气鼓鼓，“行吧行吧，送我回家吧，我困了，要睡觉了。” “好滴！”凌海立即踩下油门，小凯迪拉克的动力没得黑，车速很快。 钟雁察觉到速度越来越快，顿时不满了。 “你等下是不是要去哪里？” “没有，我也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我不信。”钟雁道。 “这点信任都没有？”凌海摇头、叹息，“我以为这么久了，你我之间的友谊已是牢不可破了。但没想到，终究和那些世俗的交往没什么区别？” 钟雁直勾勾看着凌海。 “行吧！既然你质疑我，那就跟我一起回家吧！反正你又不是没去过。”凌海坦然道。 钟雁没说话，双眼紧紧地盯着凌海，似乎想从凌海的眼神之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的慌乱情绪。 可惜啊，小钟同学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凌塘主。说谎眼神会躲闪，心虚时候面色会紧张……这种低级错误，凌某人早就不会犯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犯过……有些天赋，是不需要刻意培养的，且还得天独厚。 “好吧，你成功通过我的考验。”钟雁很满意道，“凌海，别想骗我，我大学的时候跟随知名心理大师罗东先生学习过，很善于从一个人的微表情中看出他的所思所想。尤其是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其行为举止的细节中，会有很多破绽。” “所以，我刚才说谎了吗？” “嗯，应该是没有。”钟雁很得意，“谅你也不敢骗我。” “呵呵！” 小钟啊，老子的红颜知己中，有好几个专业的心理师。她们都看不透老子，你一个门外汉在这边装什么大神呢？ “凌海，你这‘呵呵’什么意思，我好像感受到一丝不屑之意。” 特么还真有点东西……凌海一愣，随即改变话题道：“明天早点起，我来接你一起去公司。” “好！”钟雁甜蜜道。 …… 没吃到夜宵的钟雁美滋滋回家了，喝了一肚子十全大补汤的凌海笑嘻嘻去赴应助的约。 今晚的他，一定比平时更加精神。 本来还觉得钟夫人的十全大补汤影响了食欲。但现在，小凌心中只有感激了。 经过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要是没这点硬货支撑，估计等会在盛会上玩不开。 凌海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钟家这个大补汤的配方买下来，然后作为他“百花项目”中重要一环推行开来。 别小看这一碗汤，也许是秒到分的区别。 别小看这秒与分的区别，也许能拯救无数不和谐的家庭。 我去列，无形之中，又构思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果然，钟雁是没错的，我比想象之中，还要伟大。 …… 凌海没想到，在这个盛会上，他竟然见到了余老师。 余老师现在的地位和综合实力，堪称是国内第一档，尤其是电视剧创作，国内能跟他比肩的，寥寥无几。 凌海最近的风头很盛，毕竟每一部都卖座，所以圈内对其的风评，也越来越高，甚至称他为“小余老师”。 但由于两人分属不同的公司，所以交集很少。 今晚，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当凌海走进偌大的盛会场地，第一眼就瞧见了余老师。 余老师自然也看见凌海，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洋溢，如阳光般和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相视一笑，走向彼此。 “你好，久仰大名。”两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其他人一脸崇敬看着，这一老一少可是当下编剧界最炙手可热的。 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人所说的“久仰大名”，并非是指编剧界那点俗名。 统治了上个时代的余根硕。 和统治了这个时代的浪里老巨龙。 他们所说的久仰大名，乃是这一个。 这两只手有力的握在一起，象征着浪荡界已然达到巅峰，侧面衬托了这个时代的繁荣与昌盛。 在场的其余人士，在各自领域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但此时，都得排队来跟这两位提一杯。 和凌海的年轻气盛不同，余老师的气质是含蓄的，你看他，都有点秃了，似乎没年轻时候那么吃香了。 但你只要跟他交流片刻，便会发现，很多东西都在其手里拿捏得死死的。 这是一个让贾冰帆贾总魂牵梦绕的男子。 …… 最近这段时间，有关余老师的各种小道消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说v库娱乐和余老师续约失败的，因为余老师不满v库的续约条件。 也有说余老师已经和海豚、狐狸接触了，待价而沽。 当然，除了几大资本外，那些规模稍弱一筹的公司也积极接触余老师。 虽说几大资本能给予余老师的资源更丰厚。但这些公司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而且，它们能给予余老师的一些好处，是资本绝对不会给的。 ——股权。 “余老师，相信你的加入，能加快推进我们公司的上市日程。那个时候，你手中的股权价值能翻个好几倍。” 至于余老师，还在踌躇、观望。 他本意是想留在v库的。v库策划部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他功不可没。可以说，所有重要岗位的负责人，都是他培养起来的。 要他再次放弃这些年努力的成果，他真舍不得。 但同时，他觉得，自己为v库娱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付出这么多的心血，拿到一些股权，是非常理所应当的。 v库娱乐现在的估值是五十亿左右，他想要的股权份额是5%，大抵价值两亿五千万。 但v库的意思是，可以给余老师一份价值上亿的多年长约、和v库副总裁的任命书。但股权，没得商量，一点都不能给。 v库背靠大资本，将来势必是要上市的。5%的股权，现在看来兴许只值两亿五千万，但三年后，可能会值十个亿、甚至更多。 就这样，两方僵持不下。 余老师也烦得很……他接触了其它公司，发现肯豪爽给他股权的那几个公司，距离上市都遥遥无期。 特么不就是画饼嘛！ 余老师一想起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心酸不已。 职业生涯的上半程，他帮助奇异世界从乱军中杀出，到分蛋糕时候，贾冰帆和几个投资人却想着独吞。 职业生涯下半程，他加入v库，帮助v库组建策划部。现在v库成为行业四大娱乐巨头之一，但分蛋糕的时候，又想用三瓜两枣打发他。 这所谓的亿元长约，在余老师眼中，和三瓜两枣没啥区别。他为v库做的贡献，拿十个亿都不过分。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想到这，余老师心中一阵悲凉。 今晚，他要一醉方休。 这些年，由于工作忙碌，再加上年纪也确实大了。所以余老师很少参加这样的盛会了。 这使得，如今他余根硕的大名，很多后辈都没听过。 想当年，他右手提着一杯dry martine，从酒吧敬到ktv，来回敬了三大波姑娘，敬得她们面红耳赤，一杯一个，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九十四章 一样的憨厚 凌海自然也清楚余老师最近的情况。 据说，海豚内部也把“挖余老师”当作最近的第一要务。 有人道：“一个余老师，顶得上五个凌海。” 从当下两人在影视创作取得的成就来看，这么说似乎也没啥问题。 但论整体成就，真不好说。 余老师只是一个纯粹的创作者。 也许就是因为太纯粹了，所以职业生涯才会被坑得那么惨。 但凌海，是一个商人、制作人、创作者、少女之友、妇女之友等……此人太全面了。就算没有创作光环加成, 此人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所以，这般对比是不公平的。 而且，就算只论创作成就。凌海在这行才多久啊？一年不到，就拥有了如今的声名。而余老师可是在这行挣扎了四五年才开始冒头的。从这方面来说，凌某人依旧稳胜一头。 由于是内部会议，所以成助等人虽然跟凌海关系好，但也懒得对此人的观点进行辩驳。 没必要！ 但谁知，之前和凌海有过摩擦的林超站了出来，对此人的观点进行无情地反驳。 “如果我们海豚能得到凌海，那我敢打包票，五年之后，我们海豚势必能成为业界第一。就算是a信娱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成助和元大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深深的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为凌老弟的铁杆了？ 最近他们那个圈子都在传——海豚一个总监级别的人物跟樱花落一个保洁阿姨谈恋爱。当时元大应和成助都不相信。能当到海豚总监，那年薪都是数百万的，会追一个保洁……阿姨？ 现在想想，特么不会是这货吧？ 据说这货追求过安安小姐，但不知为何，突然放弃。据说是移情别恋了。 短短数月，这货别恋了三四次，且从博学的安安小姐，换到了保洁小妹、微胖界女神——小怡姑娘，后来又变成前台小妹，现在咋跟保洁阿姨玩到一起了？这林超移情的口味, 一次比一次猛烈。 成助和元大应皆是叹了口气，他们老了，所以讨厌变化了, 口味一如当年——还是只喜欢十八左右的。 …… 今晚的盛会，林超并没有来。 元大应觉得，大家世界观都不一样，肯定玩不到一块。 其实就算邀请了也没用，林超今晚要陪阿姨去跳广场舞。这种新型时髦的恋爱方式，让小林总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 凌海和余老师碰杯之后，两人便没怎么交流了。 成助手拿雪茄，看着场中的男男女女，问道：“凌总可满意？” 凌海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就只是单纯玩玩，没想到其实是你们海豚为挖余老师而准备的专门盛宴。” “被你看出来了。”成助尴尬一笑，“凌总，要是你肯加入海豚。我敢保证，规格不会比这个低的。” “算了吧，我不在乎这个。” 成助道：“应该是瞧不上这个吧？” 凌海没接成助的话茬，只是问道：“你们要怎么聊？” “亿元合同加期权。我调查过了，我们给的待遇是四个娱乐公司中最好的。” “最好的, 但把握也是最低的。”凌海毫不留情揭露。 成助撇撇嘴！ “凌老弟，别这样，我们海豚和你们正阳都是老伙伴了, 你咋讲话还这么不客气？” “成助，不是我不客气，而是会有此局面，完全是你们1k的模式决定的。你们1k至今没上市，真是因为不缺钱？那可是万亿集团啊，关乎多少人的利益？能让多少人财富自由？但你们还是僵着，不就是上面不肯吗？你们集团所掌握的数据，必须控在自己人手里。而如果你们进入资本世界，随时有失控的风险。” 成助喝了口酒，没说话。 “v库总部现在市值只剩几百亿了，早就不复当年辉煌了。但v库娱乐为何还能压着你们海豚打？不就是人家总部是上市公司吗？所以v库娱乐不像你们海豚娱乐那样，将会会面临着巨大的上市风险。” “而如果不能上市，那就算期权给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一张空头支票罢了。”凌海道。 成助苦笑了一下，道：“所以凌总有何高招？” 哪有什么高招啊？这就是海豚的死局，只要海豚是1k的子公司，这样的死局就不可能化解。 凌海一脸平静道：“帮我签下余老师。” 成助原地傻眼！ “这特么怎么可能？人家余老师一份合同就抵得上你们整个正阳的总市值了。” “谁说正阳要签他了？”凌海微微一笑，“在我的规划中，正阳没有上市的计划。” 成助顿时明白了。 “所以，你才千方百计要吃下奇异世界？” 凌海没有否认，直接道：“海豚是不可能走向上市的。甚至，和海豚有数据关联的公司，都会背负着相同的上市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海豚成为一个幕后者，只参与利益分成，不参与管理。” “凌海，你特么是不是想吃下海豚？”成助终于发现这小子的“狼子野心”。 “我特么吃得下嘛！”凌海翻了个白眼。 海豚娱乐虽然在内娱四大巨头里只排老四。但那也是四十多亿的市场估值啊，哪是他吃得下的？ 这次吃下奇异世界后，他估计：起码得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成助眼睛滴溜溜地转，“凌海，如果有一天，你具备吃下海豚娱乐的实力，你会下手吗？” 看应这一脸郑重的样子，凌海没有欺骗。 “会。如果我真那么牛逼，我把四大巨头全吃了。”凌海毫不客气道。 成助深情道：“凌海，我对海豚的感情很深。这些年，我是和它一起成长起来的。所以，如果你想染指，我会毫不犹豫……” “和我兵刃相见？”凌海笑了。 “什么？”成助摇头，“我会准备好起义，随时大开城门接应你。” 凌海：？？？ 这便是老张口中忠心耿耿成副总监？ “老成，你这转折把我给整得猝不及防了。”凌海摊手，“吓老子一跳。” 成助咧嘴“憨厚”一笑，随即认真道：“张总现在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短视频业务上。如今集团对短视频这一块愈加看重，甚至想要把短视频从海豚从剥离出去。而张总，身为集团短视频崛起的最大功臣，势必会随着短视频业务的剥离而一道离开。那时候，海豚的娱乐板块就废了。” 如今a信娱乐的市场估值近百亿，狐狸也有八十亿。海豚和这两家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按照市场规律，老大老二打架，老三、以及后面的全死了。 如今这个局面，连老三v库都瑟瑟发抖，更别说海豚这个老四了。 成助也愈加感觉时间不等人，尤其是一旦短视频业务剥离海豚，归集团直接管辖，那海豚娱乐的流量渠道，将会下降数个档次。 谷痚 老张对于海豚娱乐的未来安排是，让元大应接手，成助辅佐。 但成助心知肚明，不管是他，还是老元，都没有打造一个娱乐帝国的实力和魄力。 甚至，放眼他的朋友圈，能让他觉得有如此能力的，似乎都没有。但有如此潜力的，面前正站着…… 尤其是这次收购奇异世界，成助一开始觉得凌海简直是异想天开，后来又觉得凌海的行为太过冒险……在成助的质疑中，凌海迅速吃下奇异世界。其步伐，比成助想象得，还快了许多。 成助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满眼都是自己开挂才会有的样子。 这人拿的是天命之子的剧本吧？ …… 看成助并没有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凌海深吸一口烟，然后道：“慢慢来吧！” 在吃奇异世界的时候，凌海总是强调要快。但面对奇异世界这个庞然大物，凌海却深知必须放慢脚步。 好家伙，老子一直提防的就是你们四个，不想引起你们四个的注意，从而被围剿。 但现在，这家伙是要我取而代之？这……就像是还在喝兽奶的小主角直接叫嚣着要把仙帝给砍了。 成助道：“自然是要慢慢来。我觉得，你可以制定一个十年收购计划，二十年统一战略。” “那太久了，我从不规划难以预测的未来。”凌海摇头，“成助，我觉得做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让余老师回归奇异世界。” 成助一愣！感觉这才是这小子今晚的目的所在。 他摇头，“凌海，在你吃下海豚之前，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海豚更好。而在当下，没有什么比挖余老师进海豚更为重要。” 凌海沉默了！ “如果想要余老师的使用卡，就尽快实现我所说的十年计划，二十年战略吧！”成助说完这个，便转身离开了。 凌海无奈笑了，他也不明白成助今晚跟他说这个意欲何为？是激励？还是期待？ 但凌海能感觉得到，成助现在的心态，蛮悲观的，应该和最近1k的各种风波有关系。 短视频业务的大获成功让1k重新调整集团未来战略，短视频业务本来只是“海豚”子品牌的一块重要版图。但现在，短视频却要强制和海豚剥离，其等级，会直接和“海豚”等价。 而老张，会正式就任短视频业务的总裁，并兼任集团的董事，级别比万天还要高一级。 失去了短视频板块的海豚，其旗下就只剩下视频平台和娱乐公司板块，实力大减。 这两个板块的发展现状，和其他资本的娱乐板块相比，都不算如意。 海豚视频平台成立时间太晚，所以拥有的影视剧版权不多，这是他们当下最大的困境。 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必须拥有更多有影响力的独播剧。 虽然不想承认，但去年给海豚带来最大收益的ip，是凌海首创的“万万没想到”系列。这个ip为海豚视频带来了近千万的付费用户。 公司评选今晚最成功的十个商业决策，提出买断这个ip的老张荣获榜首。 能得冠军跟老张是公司副总没啥关系，完全是众望所归。在实名投票中，百分百通过。 …… 凌海何尝不想将余老师招揽进自己的团队中？ 但余老师现在的身价，动不动就是亿元合同。说真的，凌海真给不起。 而且，以正阳现在的制作能力，恐怕很难消化余老师给出的剧本。所以，当下并非是挖余老师进来的好时机。 现在他们公司缺的不是剧本，而是相对成熟的演员。 现在这两个剧本——《巴啦啦小魔仙》和《篮球火》，足够正阳消化好长一段时间了。 凌海寄予厚望的是《篮球火》，虽然迄今为止他都没看完剧本，但这部戏在诸天万界已经证明了其市场价值。所以，凌海并不是很担心能不能赚钱的问题？ 甚至，凌海打算用这部戏，顺势培养一两个流量明星。 这部戏里，不管是元大鹰，还是东方翔，亦或是无极尊，都是装逼圣手，请几个帅的来演，定然能吸粉无数。 想要赚大钱，就绝对不能忽视粉丝经济。娱乐圈很残酷的一个事实——十个优秀的演员，吸金能力都比不上一个靠颜的流量明星。 凌海自然不会把奇异世界打造成偶像集团，但偶像业务依旧会是公司未来发展中的重要一环。 …… 正这般想着，余老师主动走了过来。 一下子，又把大家的目光给勾走了。 两个不同时代的巨人会说些什么？也许会有震惊业界的经典警句问世呢！ 嗯，这业界不是指编剧界。在座的都是大佬，谁特么在乎编剧界发生什么事？ 余老师笑道：“老了，力不从心了，没喝一会儿就晕乎乎的。” 凌海干笑——老个屁，身后那四个跟保镖一般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在你来之前，跟这四个都不认识吧？现在就特么其乐融融了？ 只能说，风采不减当年……啊不，为老不尊。 凌海今晚很安静，在前辈面前，该收敛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要不，此时他身后起码两位数。 “余老师谦虚了。”凌海跟余老师碰杯。 “凌总，你的作品我看过，嗯……除了最近这部，其余几部，都让我感觉，你很懂市场。” 最近这部？赫然是指《树先生》。 凌海道：“其实‘树先生’带给我的，不比其他几部少。” “树先生”采用的都单片付费制，再加上凌海在狐狸上是独家上线，7:3分成。 所以，凌海大抵能拿到多少钱，大家也是清楚的。 截止目前，不低于六千万。 这说明，这部电影的销售额已经很接近一个亿了。 在上线之前，没人会想到这部电影的战绩会如此耀眼。 说实在的，连凌海自己都没想到。他原本以为，五千万破天了。毕竟三大流量女星联手推荐，基本盘是不会太低的。 但一个亿……小凌咧开了嘴。 余老师道：“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部《树先生》都不是一部市场之作。它的成功，出乎我的意料。但我想，它之所以成功，绝不是因为其剧情。而是它背后那个人，太厉害了。” 凌海微微一笑。 “凌总，你的运营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余老师摇头，“我只会写字，而你会的，可真是太多了。” “其实余老师也不仅仅只会写字。”凌海看了一眼余老师身后四个娇羞的姑娘，憨厚一笑。 余老师也哈哈大笑起来，和凌海一般的憨厚。 第九十五章 我绝不后悔 大家看着场中这两位“巨人”笑得这么憨厚，不知为何，心生一种诡异感。 就好像是一个大反派说要扶老奶奶过马路一般。 不对，这是两个反派。 成助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能如他们这般云淡风轻？” 元大应不屑道：“算了吧，你跟他俩的境界差了太多。你驾驭一个都费劲, 你看看余老师，都快过寿的人了，轻轻松松摆平四个。” 听此，成助好奇：“真难以想象余老师巅峰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入行晚，对余老师的了解，都是从别人的聊天中获知的。虽然只提了只言片语, 但依旧能感受余老师当年强大的统治力。 元大应轻咬着雪茄, 道：“余老师的巅峰啊, 嗯，应该有凌老弟九成的功力吧！” “什么？”成助惊呆了，“连余老师都无法超越凌老弟吗？” “还是有差距的。”元大应郑重道，“如果说余老师是做到了立言，那凌老弟就是立言立行。” 这么一说，成助就恍然大明白了。 “听你这么一解释，我突然觉得，余老师连凌老弟的九成功力都不到。” “尊重前辈嘛！”元大应吞云吐雾，“只能说，和凌老弟身处一个时代，是你我的荣幸。” …… 余老师拿出烟，递给凌海一根。 “大前门，当年峰哥最喜欢的。”在那么一瞬间，凌海有些失神。 “峰哥是哪位？”余老师问道。 “我老爹！” “没想到凌总这般称呼自己的父亲，想必凌总和父亲的关系很好吧？” “嗯，他活着的时候，我都叫他‘喂’。” 余老师一愣，随即道：“抱歉, 我不知道，可惜了。” “没事！” “凌总，其实我很明白你此刻的感受。如今抽这种烟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凌总您再见到，难免触物生情。”余老师伤感道，“令尊在天之灵，见到凌总如今这般优秀，应当会很自豪吧？” 自豪？凌海苦笑，对峰哥来说，除了纪云欣的爱，其余什么的，都没那么重要吧？ 深陷爱情旋涡的人，真特么可悲啊！ “不一定。”凌海敷衍道。 “怎么会不一定呢？”余老师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便是成功太晚。我的父亲，生病之际还担心着我的前途。他说我没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以后肯定没人会嫁给我，兴许得打一辈子光棍。” 说到这，余老师苦笑了一下，“现在我功成名就, 什么都有了，但依旧是光棍。我老爹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会骂死我吧！” 凌海笑了笑，点燃了余老师给的烟，强劲的烟草味让他喉咙像被锁住了一般，但他还是用力地吞咽进去。 很多年前，他偷峰哥的烟去厕所偷抽，被峰哥逮到！ 一般来说，正常的父亲都应该来一顿竹笋炒肉吧？ 不料，峰哥很淡定，抢过了凌海手中的烟，道：“你别抽这个。” 然后，峰哥走进房间，拿着一包芙蓉王走了出来，“你抽这个。” 当时才十岁的凌海，拿着一包未开封的芙蓉王，原地懵逼！ …… “很烈吧！”余老师道，“这么有劲道的烟，现在可不多了。” “以前我们村很多大老爷们都喜欢抽这个。”凌海道，“劲足，又便宜，一包就两块五。” “看来你们村的人都很懂嘛！”余老师美滋滋吸了一口，然后道，“可惜啊，现在卖这种烟的店越来越少了，且大家生活条件也好了，很多人都开始抽更贵的烟了。你们村那些喜欢这款烟的，应该也换口了吧？” 凌海道：“据我所知，他们或先或后、都得肺癌死了。” 余老师一愣，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们确诊之前，和余老师你现在的情况挺像的，一咳嗽就止不住。” 余老师更加剧烈地咳嗽……想克制住，但越咳越想咳，根本就止不住。 好家伙，我为什么要找这小子聊天？ 像余老师这样的老派创作者，总是热衷于怀念过去。比如很多年前的酒，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粮食发酵味。很多年前的烟，点燃时候，手指间会散发着一种发焦烟草的味道。 原本余老师以为，凌海兴许也会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小子可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在大多时候，他都理性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余老师见过狐狸集团那位老总，他觉得凌海和那位有点像。 不管嘴巴说得多好听，动不动就是星辰大海、家国大义。但骨子里的冷血是掩饰不住的。 那位的冷血，表现在企业文化上。 而凌海的冷血，表现在他对待世界、对待生活的态度上。 随着和凌海的聊天话题越深入，余老师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他开始思忖，和凌海这样的人一起工作，会不会对他的职业生涯更加有利？ 他必须谨慎选择接下来的每一步路，因为他已经不年轻了，留给他试错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会设想每一种可能。 “凌总，你觉得今晚这个活动的目的是什么？” 凌海抽完了手中的烟，熄灭掉，道：“余老师何必明知故问？” 海豚为了挖余老师而精心策划的，由元大应和成助牵头。要不是老张有要事，今晚原本也会出席。 余老师自然能看出这一点。他也知道，海豚给的待遇是四大巨头中最好的。 兴许对这些已成型的资本来说，期权是最大的善意了，股权是绝对不可能的。 余老师自然不会无视海豚的示好，他有信心，海豚策划部交给他，只要三年，定然能把v库打趴下。 别忘了，v库能有如今老三的地位，他的贡献不可忽视。 但他也担心：海豚娱乐未来可能会面临的上市风险。他其实没有凌海看得那么透彻，只是单纯害怕期权会成为一张永远也无法兑现的支票罢了。 …… 余老师看着眼前的欢腾和热闹，问道：“凌总觉得我应该要怎么选择？” 凌海道：“我不知道。” “凌总也是娱乐公司的老总，但凌总为何没来挖我？” 这话说得，像个幽怨的小媳妇一般，凌海听了都愕然数秒之久。 “这……”凌海无语凝噎。 “是我太贵了吗？” 凌海点头，“我们正阳多少市值，余老师应该也清楚。说白了，就是把我们正阳的股权全卖了，也配不上余老师您如今的身价。” 对于凌海这个解释，余老师嗤之以鼻，他才不信呢！ “但如果说，我愿意和正阳合作，且只要正阳51%的股权，凌总会答应吗？” 好家伙，怎么谁都盯着我这小作坊的股权？ 凌海倒也没直接拒绝，只是道：“余老师真会开玩笑。” 余老师清楚凌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笑道：“凌总，兴许在你看来，我老余并不值得你这般付出吧？” 猜得真准！凌海尴尬一笑：“言重了。” 得到凌海如此敷衍的回答，老于有点心桑桑，这小子，还真看不上他啊！ 他可是当下国内的电视剧编剧天花板啊！ 正阳51%的股权才值多少啊？以当下的市场估值，也就五千万多万吧？ 其他公司要是知道自己只要价值五千万的股权，那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这包括娱乐界那四大巨头。五千万的股权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影响不了大局。 可是，凌海很是敷衍地拒绝了。 余老师有些不甘心，他问道：“那如果我只要49%呢？” 他不知道正阳的股权结构，所以心想：我维护你绝对控股的地位，那你总不能拒绝我了吧？我可是天花板啊！ 不料，凌海依旧是那句：“余老师真会开玩笑。” 麻蛋，这家伙真不心动？ “如果我说，我没开玩笑呢！” 凌海：“真的？” 谷扗 余老师：“嗯，所以你要郑重回答我。” “可如果你拿走49%的股权，我只剩下46%的股权了。” “正阳还有其他股东？” “我们公司的策划部总监。” “那行，我只要44%，你签不签？” 凌海明白，余老师只是要一个答案罢了。他微微一笑：“当然签了。别说44%，就算是44.9%，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好家伙，维持第一股东兼绝对控股不动摇。 “嗯。”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答案，余老师满足了。 不料，凌海直接拿出电话，“那我叫公司准备签约事宜。” 我曹，这小子还当真了？要真被这小子以正阳44%的股权签下来，会被整个业界传为笑柄吧？ ——多年之后，余老师看着正阳成为庞然大物。当年的44%股权，现在可以单换整个v库总部都不止，捶胸顿足，“我悔啊！” …… “凌总，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余老师急忙拦住。 凌海认真看着余老师，“余老师，自从正阳创办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肯正式转让正阳的股权，你确定你不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 正阳44%的股权对于凌海来说，是当下能做出的最大付出。而在凌海心中，余老师值得他这般付出。 当然，肯不肯？还是要看余老师自己的选择。 余老师呆了，尤其是凌海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相当认真。 好像，正阳这44%的股权，价值数亿一般。 但特么的，拿到外界去，顶多四千五百万。 余老师心想，我要是签约了，那我绝对是脑子生锈了。 “凌总，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但你知道的，我不年轻了，没时间再从头开始了。” “余老师觉得加入正阳是从头开始？” “难道不是吗？”余老师摇头，“正阳发展势头其实很好。但如今娱乐圈大局已定，正阳的上限……很难达到我心中的要求。” 未来的娱乐圈，定然是属于四大巨头的。且大概率会被a信和狐狸占据80%的江山。二八定律嘛！对此，余老师深信不疑。 “好吧！我明白了。”凌海点头，“希望余老师不后悔今晚的选择。” 后悔？余老师不想打击凌海的自信心，所以道：“如果未来正阳真成了四大巨头那个规模，那我肯定会后悔的。我也很期待凌总能用实际行动来打我的脸。” 凌海再次笑道：“余老师言重了。” “四大巨头那个规模，嗯……”凌海摇摇头。 余老师当然觉得这事永远不可能实现啦……多年以后，他看着那个比四大巨头加起来还要庞大的怪物，陷入了迷茫…… 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变，从来便是如此。 …… 总得来说，这次的活动很成功，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余老师看到了海豚的态度，他颇为感动。 海豚方得到了余老师的认可，算是在本次“余老师签约战”中暂且处于领先地位。 其余人士都见到了传说中的余根硕和老巨龙，算是大开眼界，长了见识。嗯，玩得也很开心。 至于凌海，他纯粹是放松了下。这段时间，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如今，尘埃落定。 他可以正式宣告，奇异世界的绝对控制权，归凌·正总裁了。 至于小贾，再过一两个月，大抵便能洞悉凌反派的真实目的了。可惜，那个时候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贾冰怡手上那点股权，如果她想保留，凌海也无所谓。反正无关大局了。 第二天，当老甘知道凌海已经成功吃下奇异世界，不由得热泪盈眶。 “凌总，你终于做到了。” “老甘，是我们一起做到了。” “凌总，贾冰怡那边，你要怎么处理？你这样对她真的太残忍了，我都有点愧疚了。” “我倒是还好。”凌海道。 老甘：？？？ “凌总，你这样……以后会下地狱的。” “我早已经做好下油锅当油条的准备了。”凌海开始抽烟，“老甘，你也别为我伤感，我估计旁边那一锅就是你。我这些年干的好事坏事，你大多一起参与了。” “放屁！”老甘都怒了，“凌总，这些年你哪里干过好事？” 随即老甘想到了什么，咧嘴笑笑：“还真干过……凌总，说不定老天看在那个面上，会给我俩少炸几遍。” “我无所谓。”凌海吐着烟圈，“我耐痛。” “我有所谓，我怕痛。”老甘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随即又道，“凌总，这个月打多少？” “多打点吧！” “好。” …… 随后，凌海说出了昨晚和余老师的见面。 老甘听完后，咂舌道：“凌总，虽然余老师他没意识到。但我完全能感受到你的诚意满满。” “人家压根不在乎。”凌海无奈摊手道。 “凌总，也不能怪余老师。我们正阳现在的估值，被外界严重低估了。”老甘道。 “哦，老甘，那你觉得，我们估值多少算合理？” “起码得两亿。”老甘笑逐颜开，“这样一算，我手中5%的股权就值一千万了，勉强算是搭上了千万富翁的末班车。” 看老甘这一脸满足的样，凌海哑然失笑，道：“老甘，绝对不止的。” 等着“篮球火”问世大杀四方吧！ 老甘这几日倒是将《篮球火》的剧本细细专研了一番，看完之后，他想说：“凌总，你的脑洞有点夸张了。” 在这部戏中，现实生活中的篮球技术被无限淡化了。 后仰跳投？我跳得比篮筐还高，所以没必要。 变向？抱歉哈，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搞大幅度变向着实多余了。 梦幻脚步？那算个毛线啊，我有一招“蓝蝶游云划身步”不比你吊？ 灌篮？呵呵，那些世界顶级巨星的灌篮技术在本剧中，不值一提。 凌海提出的宣传口号，老甘觉得相当传神！ 学技术，还就得看《篮球火》。 从老甘的真实感受来说，他不太愿意相信写出了《树先生》的凌总，会搞出一部如此浮夸的《篮球火》。 但从公司的角度来看，凌总这么做，是相当明智的。 公司当下就应该赚钱谋发展。 更别说，凌总现在身上还背负着三份对赌协议。未来两年，他都太需要钱了。 所以，老甘相当支持《篮球火》的立项，以及围绕着《篮球火》所规划的一些商业设计。 打造一个足够强大的偶像团体。 …… “树先生”成功后，凌海在正阳内部的声望和威信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之前不同意“树先生”立项的那批人，此时都惭愧无比。 他们凭什么质疑凌总的市场判断力？ 他们竟然怀疑凌总拍“树先生”是情怀，是文青病……这么下定义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凌总。 凌总这样的人，会有情怀吗？ 至于文青病？在《巴啦啦小魔仙》和《篮球火》剧本出来后，大家也表示是该给凌总和文青一起道歉了。把凌海跟“文青”这个词作挂钩，把两者都给侮辱了。 …… 凌海收到道歉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在信中，大家一齐肯定了凌总的商业才华和市场判断力，并表示，以后谁要是再说凌总文青病犯了，我们就跟谁急。凌总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文青的细胞。 这……凌海看完之后，都不知道这封信是在骂他是夸他？ 不管了，就当是夸吧！因为——《树先生》的销售额，在今日正式破亿了。 这可是一部网络电影啊！ 第九十六章 结下梁子了 另一边，在海豚上线的、由应天主创的电影——《艰难时代》，最后销售额竟然只有一千万左右。 要不是应家父子一开始就收了海豚一笔不菲的买断费，这次他们就要赔本了。 应小辉很气，因为他的“别墅梦”碎了。 尤其是，同为现实题材的电影，网上很多人将这部电影和《树先生》做了一番全方位的比较。 一个8.2分, 一个不到6分，足以说明一切了。 应小辉的很多朋友都道：“如果不是‘树先生’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电影的流量。这次销售破亿的，兴许就是你的电影了。” 应小辉一想，有道理啊！ 麻蛋，就是这个凌海横插一脚，让他“别墅梦碎”, 不能愉快带妹子回家一起做体操了。 越想越愤怒，应小辉暗下决心：他失去的, 要让凌海补偿回来。 从来不愁水果店业绩的应小辉, 这次主动给凌海打电话。 他整合了其大伯的资源，话里暗示可以在本届“时光奖”上，给“树先生”开点小后门。 “时光奖”的影响力是要超过他父亲的“电视剧大奖”的，所以他堂哥开的车比他好，且已经买上别墅了。 应小辉本来以为，凌海听了他的暗示后，会热情邀请他见面详细聊聊。 不料，凌海只是语气平淡、甚至略微冷漠地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凌海现在对奖项什么的都死心了。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 赚到钱才是实在的。荣誉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树先生”帮凌海赚到了足够多的钱，当下使命已经完成。未来如果真要拍“树先生2”，那个时候再把第一部拉回来恰老本钱。 …… 应小辉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凌海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本省所有在影视行业混的人，都不能如此忽视他们应家的存在。 此事关乎应家的荣耀，所以应小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决定，跟堂哥联手。 凌海啊，等你接触了我堂哥，你就会知道, 我开出的价格是多么的公道。 堂哥年纪轻轻就开劳斯莱斯，住海景别墅不是没原因的。 电影行业的钱，的确比电视剧多。 电影从业者对奖项的追求，也比电视从业者执着得多。 只能说，大伯家的赛道，比他家这条赛道更为广阔。 …… 应小辉的堂哥叫应正初，是一家酒庄的老板。 这家酒庄的商业模式和应小辉的水果店如出一辙。卖的不是酒品，而是江湖的某些规则。 应小辉一直很向往大伯家的生活氛围。 他老爹应天痴迷于古董、字画等玩意，这些东西应小辉完全不懂，也不感兴趣，所以应小辉很经常觉得和父亲没啥共同语言。 父亲对他的私生活干涉也颇多，甚至道：“要是让我知道你私生活混乱，我停了你的信用卡。” 而刚好，这方面是应小辉的软肋。甚至，他宁愿车子开得差一些，房子住得简陋一些，也不想私生活太过单调。 若是不能愉快地耍朋友, 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思？ 而大伯就不一样了，对新鲜事物有很强的包容度, 甚至，有时候适应得比年轻人都快。 之前圈内兴起一阵“学外语热”，应小辉跟应天说了此事，应天痛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但堂哥跟大伯说了此事，大伯立即道：“活到老，学到老。事不宜迟，今晚我们父子俩就去践行这一学习理念吧！” 兴许就是因为大伯和父亲的性格差了太多，所以大伯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父亲看不起大伯，觉得他为老不尊。大伯对父亲颇为鄙夷，觉得父亲假正经。 何至于此？应小辉道，血浓于水啊！一家人都有的基因，咋就在老爹身上不表达出来了？ 不过，大伯对于应小辉还是不错的，水果店的商业模式还是大伯首创，并提出来的。 对这个，应天倒是没反对。毕竟他玩古董什么的也需要钱。靠他那点工资，买个古代的夜壶都费劲。 业界虽然苦应家商业模式久矣，但也无可奈何，人家确实是垄断了啊！ 而且，大家都知道，酒庄和水果店赚到的钱，可不仅仅是进了应家的口袋。 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是这种商业模式的受益者。 有人说，并非是应家势大，所以无法倒下。而是应家是“势”的代理人罢了。 就算千辛万苦、冒着巨大风险扳倒一个应家，还是会有张家、李家、王家出来，继续践行这一伟大的商业模式。 …… 应正初听完应小辉对凌海的各种不满后，抽出一根雪茄，有专人过来帮其裁剪、点燃，然后小心翼翼递还给应正初。 “小辉啊！”应正初慢悠悠道，“这凌海最近风头很足啊，冒得很快嘛，去年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今年圈内有一大堆人在提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应正初下意识觉得，一个人能崛起得这么快，定然是后面站着什么庞然大物。 白手起家？努力奋斗？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这些词，对应正初来说，都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 最能代表现实的一句话——我的xx老爹。 …… 凌海的背景，应小辉自然是做出一番详细的调查。 他说：“哪有什么来头？就是靠电商和短视频起家的一个小网红罢了。说白了，就是吃上了时代的红利。” 应正初依旧不放心，“不可能吧？他爹是谁？” 这是应正初的做事风格，准备跟一个人交朋友、或者准备对付一个人时，总是会问：“他爹是谁？” 有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还会加一句：“那他爷爷是谁？” …… 应小辉说：“是个无能之辈。” 凌云峰的的信息，太好查了。这种人，在应小辉眼中，就是底层、是蝼蚁。是他都不屑用正眼瞧一眼的那种人。 甚至，应小辉开始觉得，凌海写《树先生》，该不会是从他老爹身上取材的吧？要不然，他怎会把这个人物刻画得如此形象生动？ 想到这，应小辉表示孝死我了。 …… “无能之辈？”应正初皱眉，“既然如此，这个叫凌海的凭什么敢如此嚣张？” 在应正初看来，像凌海这样没背景的人，不得苟着尾巴做人做事。挂应小辉的电话？他怎么敢啊？这不是打他们应家的脸？ “兴许是因为近几年这小子抓住机遇，暴富了吧！” “哦……”应正初颔首，“突然拥有太多财富的确会让一个人看不清自己的正确位置。但其实我挺为这些暴发户感到可悲的。他们总妄想接近我们这个圈子。但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这个圈子最重要的，并非财富，而是出身。” 就算当初应家老爷子被那位“树先生”给捅了，依旧不影响应家人骨子里对自己出身的优越感。 “小辉，你想要我如何对付凌海？” “把他从娱乐圈踢出去。”应小辉恶狠狠道。 “小辉啊，不是哥说你，你的戾气实在太重了。人家只是挂了你一个电话，你就想把人家的饭碗给砸了？好残忍的。”应正初悠然地抽着雪茄。 顿了顿，他继续说：“如果他肯赔礼道歉的话，那这事就算了吧！” “哥……” “但如果他还是那般没礼貌，那我不介意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应家在这个城市的能量。” …… 凌海是真的烦应小辉，麻蛋，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奇葩了。 但像应小辉这样的，第一次见。 而且，应小辉话里话外，都蕴含着威胁的味道。 那意思就像是——你不来我店里多提点水果，那就是跟我应家作对。在这个省，跟应家作对的，都没好果子吃。 以及——这次你电影之所以会如此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抢走了原本属于我应家的蛋糕。以前我应家上线新影视剧时，从来没有哪家敢上线同类型的影视剧跟我们打擂台。凌总你是第一个。所以，总得补偿补偿吧？ 现在应小辉已经不考虑新别墅事宜了，他只想从凌海这边捞点钱来丰富一下私生活。 谷栒 …… 之前《树先生》需要那张“上映许可证”，所以凌海不得不叫老甘送波水果给应天。毕竟，应天是真有卡你这张纸的能量。 但谁能想到，这事都落幕了，应小辉竟然还想着再吃一波大的。 凌海可不惯着，直接挂了应小辉电话。 挂完之后，凌海叹了口气，这下子，梁子算是结下了。 应家一向是无往不利的，这次在凌海这边受到如此冷遇，哪里肯善罢甘休？ 指不定，应小辉已经哭唧唧地去找哥哥、找爸爸了。 应天还好，这老家伙虽然贪婪，但还有点底线，不会宰得那么狠，因为要可持续捞钱嘛！ 一次性给宰透、逼死，不符合应天的运营宗旨。 他要的是鸡持续下蛋，而不是直接把下蛋鸡给炖了，一次吃个爽。 但应小辉可不管这些，他对大伯家丰富的业余生活向往已久。可惜手头没堂哥那么宽裕，所以每次都不能尽兴而归。 …… 凌海叫来了老甘，第一句话就是，“这次，我把应家彻底给得罪了。” “怎么会？上次我们不是送过水果了？”老张慌了，“按道理来说，送了水果，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们了。在这方面，应天这老家伙还算是有口皆碑了。” 我曹，凌海只觉得三观碎裂一地。 敢情这都是优点了？ 怪不得呢，应天能负责这个奖项如此之久。原来，是因为应老师捞得相对克制，大家勉强能接受。大家就怕换个没底线的，杀鸡取卵型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 凌海将他和应小辉通话一事跟老甘讲了！ 老甘面色凝重，“这下子，麻烦了！” 像他们生意人，就烦、也最怕跟应家这种身份的人打交道。 普通生意人追求的终极商业之道是一本万利，但这太难了，几乎不可能实现。 但这些所谓“应家人”做生意轻轻松松就无本万利。 “凌总，你这次冲动了。”老甘道，“应小辉不足为虑，但他背后站着的，却会相当棘手。” “你的意思是，应天会因为此事，而针对我？” “应天不至于。”老甘摇头，“但应小辉那个堂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向对应家的所谓尊严看得很重，不容任何人质疑或无视。” “所以，我挂那小子电话，算是无视了？” “在他们看来，兴许是。” “实在冤枉。”凌海嘟囔，“我纯粹是瞧不起。” 老甘：？？？ 其实老甘能理解，白手起家对坐享其成的嗤之以鼻，坐享其成对白手起家的不屑一顾。 蛋糕就这么大，上面希望什么都别变了，下面却期待来个大洗牌，也许这便是历史不断更迭的内因。 “凌总，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这说出来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嘛！”老甘略微不满道。 老甘觉得很奇怪，凌总不是那种逞口舌之快的人啊！这次，咋就没忍住？ 虽说应小辉主动要钱的行为的确是令人恶心，但完全可以打打马虎眼敷衍过去啊！ 这些年创业经历中，碰见的人中，像应小辉这样的人还少了？不敢说遍地都是，但起码……络绎不绝。 凌总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算少，早就有经验了。但这次，咋就冲动了？ 对此，凌海的解释是，“兴许是有钱了，膨胀了。” 这……老甘呆征住！ 这么嘚瑟吗？ “凌总，满招损，谦受益。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老甘苦口婆心。 在凌海的创业生涯中，老甘除了担任一个辅佐的角色外，还有一个智慧长者的身份（这是老甘自封的）。毫不谦虚地讲，凌总崛起速度如此之快，他的很多警戒之言是起到一定作用的。简单来说，他老甘就是正阳的魏征。 其实，在很多时候，凌海完全听不懂老甘在讲什么？ 就像此时，凌海依旧毫不在意道：“反正他应小辉也不是实际负责人，所以我一吐为快怎么了？” “凌总，看来你是真膨胀了。”老甘痛心疾首，“我还是喜欢当年那个谦逊、礼贤下士的你。” “我什么时候谦逊、礼贤下士过？”凌海一头“问号脸”。 老甘刚想说我的到来，很多正阳老员工的到来，不都是你三顾茅庐请来的？但后来再一想，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纯粹是凌总给的太多了。 哪怕现在，凌总招揽人才的手段依旧粗俗，动不动就砸钱，一眼不合就加钱，再不行，就大保健走起。丝毫没有礼节性可讲。 对此，老甘表示，凌总虽然跟自己想象中的模范领导有很大出入。但跟着凌总，真的好快乐啊！ 但这种快乐，跟老甘从小所受到的教育是矛盾的，所以，老甘内心其实很愧疚。他在这种愧疚和快乐中，反复翻腾。然后，不知不觉中，也成长为浪荡界不可忽视的一个存在。 别看在公司内部，大家要么叫他老甘，要么叫他甘总监，但在外面，很多颇有地位的人都得提一杯，叫他声甘哥。 甘哥此刻看着老巨龙，心情复杂！ 是啊，一个人的脾气，总是会随着财富和地位的上涨，而发生改变！ 当初还没跟凌总的时候，他老甘混得惨兮兮的，在很多场合都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角色。所以对人也是唯唯诺诺的。 现在呢，别说在正阳内部，大家会客气地叫他一声甘总监。就算是在外面，他也是有头有脸的。所以在很多场合，他会是主导者。自然得开始学会威严地发号施令。 而凌总，前进的脚步比他还大，吃下奇异世界后，已然成为这个圈子的一个大佬了。 这样的人物，你还要求他如以前那般跟应小辉这样的角色打马虎眼？怎么可能？ 如果说以前应家在他们眼中，是需要仰望的存在。那现在，其实就是两座不挨边的山。你不犯我，我不鸟你。你若犯我，我未必不能叼你。 老甘沉声问道：“那凌总，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应对？” 凌海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啥意思？” “就是干等着……” 特么还能这么解释？ “凌总，我们应该率先准备，把握主动性。” 凌海摇头，“我觉得，他们还会找我……” “嗯？为什么？” “如果我能服软的话，交点和好费，他们也许会‘大发慈悲’放我一马。” “那凌总你会交吗？” “不会啊！” “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啊？” “对啊！” “那你还等什么？” “我想见识一下应家那位人中之龙。” 这位人中之龙指的是应正初，此人生财有道，在本省的二代圈中相当知名。 “你见他干嘛？”老甘皱眉。 他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 两条龙要交手了。应家的人中之龙和浪荡界的老巨龙。 “见他干啥？”凌海笑了，“交个朋友呗！” “凌总，你这样笑的时候，我总是会心里发毛。” “哦？为嘛？” “总感觉你不安好心。”老甘小声问道，“凌总，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凌海没说话，只是笑着，帅气且憨厚。 得了，老甘心知肚明，这个笑容一出来，就代表凌总又要干坏事了。 第九十七章 应家的富贵 没人比我更了解凌总——老甘。 凌总有过不少红颜知己，其中钟小姐是陪伴最久的一位。 如果说钟小姐对凌总的了解值是六千，那他老甘就是一万以上。 他跟着凌总去一个陌生会所洗脚的时候，第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凌总会选哪个师傅。 单是这一点，就是钟小姐之流所遥不可及的。 除此之外，老甘还非常善于捕捉凌总的微表情。 这一点, 也比钟小姐高明。 从凌总这个诡异的笑容中，老甘意识到，兴许对应家的反击战，凌总早就在做了。 “凌总，你真要跟应家开战？慎思啊！一旦失败，我们这些年的成果可能会付诸东流。” “不至于。”凌海语气平淡。 “怎么不至于？”老甘一脸郑重, “凌总, 如今我们正阳的局面是前所未有的大好。没必要因为不满应家的行为而冒如此风险。兴许我们忍一忍，他们会放过我们……” “应家的势力太根深蒂固了, 我们很难赢。”老甘畏惧道，“凌总，如果你不想出面的话，交给我吧！我一定把应家那两个少爷哄得好好的。” 说白了，老甘还是想花钱消灾。 但肯定的是，这次花的钱，会是一笔很恐怖的数字。 老甘认为，就算这样，也比扳倒应家的风险小。 “凌总，再发展几年，等我们更加强大了，再跟他们撕破脸也不迟啊！” 凌海连连摇头，“老甘，抱歉，忍不了。这个时候你服软了，他们只会当你好欺负。然后……以后的日子里，你得吐出更多。” “凌总……”老甘明白, 这位年轻的老板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个世界上, 有两种事忍不了。”凌海道，“第一种是跟漂亮的姑娘坦身相对。第二种是被贪婪的人死死咬着。” “我明白了。”老甘点头，“凌总，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们得好好筹谋一下。” “老甘你有什么想法？” 原本神色萎靡的老甘，听了凌海这话，顿时打起了精神。 “凌总，其实我一直都有钻研《三十六计》。这次，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老祖宗的智慧来对付他们。在谋略这一块，老甘我也是颇有心得。” “哦，说说看，可以用哪些计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凌海：？？？ 这个狗头军师，我能推出去斩了吗？ “那我还不如服软交钱呢！”凌海翻了个小白眼。 “那……”老甘犯难了，“凌总你有什么妙计？” “借刀杀人。”凌海道。 “借谁的刀？” “据我所知，一个奖项的评委和负责人，不止一个吧？” “那自然！”老甘颔首，“就拿应天所负责的那个电视剧大奖来说，评委有十来个，常驻负责人有四个。按道理来说, 四个常驻负责人互相监督、共掌大权。” “对啊！”凌海双手合拢，悠然道，“但每次收水果的却只有应天。你觉得其他三位对此会是什么想法？” “羡慕嫉妒……”老甘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恨？” “嗯……从你的角度来看，会恨吗？”凌海认真问道。 “会。”老甘相当坚定道，“这是肯定的。他们会想，凭什么啊？我们都是负责人，但最后却只有你一个人独吞蛋糕？就因为你的顺序排在第一位？” 四大负责人，应天是第一负责人，在重大决策上，拥有34%投票权。其他三位，都是22%。 但实际执行起来，应天就是一言九鼎，拥有100%的决策权。 没办法，这毕竟不是靠股份比例来决定话语权的公司。真实情况就是——老大，或者说，一把手，拥有着近乎绝对的……（高育良老师语录）。 …… 这下子，老甘算是明白了，原来凌总想借的刀，是这三把。 “但这么多年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凭什么现在会突然反抗？”老甘质疑凌海这个想法。 凌海淡然道：“以前他们不敢动，是因为没有看到一击必杀的希望。毕竟，没一次性扳倒的话，后果他们无法承受。但现在，我会让他们看到一击必杀的可能性。” “可能性？”老甘依旧担忧，“凌总，能否给个数值，这个所谓的可能性，大致是多少？” “30%。” “太低了。”老甘直摇头，“这么低的成功率，他们真的会出手吗？凌总，兴许你高估了他们的胆识。” “老甘，兴许你低估了这块蛋糕的分量。”凌海掏出烟，“或者说，你低估了利益对一个人的诱惑力。” 老甘沉默不语。 “这三位肯定会想，别墅豪车，宁有种乎？你应天家财万贯，凭什么我们几个要拿着死工资？”凌海分析，“所以，30%的成功率，足够了。” “就算如此，也只是对付应天父子而已。”老甘颇为担忧，“应家势力可不仅仅是应天父子。从某些方面来说，应天的哥哥，才是这个家族的核心人物。只要他还在，应家的底子就还在。” 对此，凌海颇为自信道：“如果应天真被那三个扳倒了。你觉得‘时光奖’那几位，就不心动？那块蛋糕，可大得多。” 老甘愕然！ “如果说应天这边需要30%的成功率才能促使他们动手。那应乾（应天哥哥）那边，10%就够了。”凌海肯定道。 老甘震惊不已！ “所以这压根就不是我跟应家为敌。而是应家跟很多人的利益为敌。”凌海吐着烟，神情淡然道，“所以甘总监，现在你觉得谁的胜算更大？” 如果没有应小辉这个事，凌海才不会去当导火索呢！毕竟有风险。 但应小辉真紧咬着他不放，那他也不介意伺机引爆一下。 当然，他不急，因为他要看应家那两兄弟接下来的反应。 …… 这时，秘书赖思琳走了进来。 “凌总，乾坤酒庄老板向你发出邀请。” 还是来了。 这乾坤酒庄，是应正初的核心产业。可以说，应家当下所拥有的荣华富贵，一半要归功于这个酒庄。 和酒庄的业绩比起来，应小辉那个水果店就跟个过家家一般。当然，乾坤酒庄养活的可不仅仅是应家人。 “什么时候？”凌海问道。 “明晚七点。” 谷櫱 “包饭吗？”凌海问道。 “啊？”赖思琳一愣！这特么的。她想了想，道，“他没说。” “那你再打个电话问下。” “嗯……好。”赖思琳转身离开。 新老板的脑回路，绝绝子。 五分钟后，赖思琳再次来到办公室，“凌总，那边回复了，说当然管饭，还管够。” “那行，明晚你和老甘、萱萱、宁则……要不然公司的团建就定在明晚吧？”凌海看向老甘，“甘总监，你觉得如何？” 甘总监嘴角抽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来都是应家人吃别人的，这凌总却摆明了要狠吃一顿应家的。 “凌总，不好吧？”老甘心想人家都主动邀请你了，说明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不想做得太难看，“我和思琳跟着你就好了。” 但凌海看得很透彻，应正初的邀请，其实只是为了开价罢了。 那个价格，估计要大出血。 凌海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撕破脸是必然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原地团建，还能省点公司运营成本。 而且，在全省都知名的酒庄里团建，这规格……还不错。够大家发朋友圈炫耀一番了。 “没事。”凌海摆手，“应总的好意，我们没有利用拒绝。再说了，吃他点东西，喝他点酒，不至于让他破产的。” 赖思琳此时只觉得头晕目眩，自己跟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老板啊？ 听过白piao的，但白piao到凌总这个境界的，真特么闻所未闻。 看着小赖秘书一脸震惊的样，老甘只是叹气，对于凌总这种白piao行为，甘总监早就习惯了。 “凌总，既然如此，要不要叫奇异世界那边一起？”老甘心想反正都打算撕破脸了，还不如piao波大的，“顺带来个大联谊？” 听了老甘这话，赖思琳已经不止震惊脸了，而是毁三观脸了。 这个公司的高层都是些什么人啊！ 凌海一愣，道：“老甘，不得不说，你这个提议非常好。但现在股权转让的诸多事项还未公之于众。所以当下还不方便搞联谊。嗯，等下次吧……反正总有机会的。” 老甘点头，“明白了。” 赖思琳默默扶额，这特么还有下次？这真是走到哪，piao到哪。 对此，她只能说，老总piao得好。 此时，她真的很想大声问凌总，“能带家属吗？我爸是个资深酒友。” 完蛋，骨子里她也是一个渴望白piao的人。 …… 第二日。 应正初和应小辉早早来到酒庄准备。 为了招待好凌海，他们从附近的高级餐厅里叫了外卖，价格不菲。 至于酒，应正初也开了一瓶价值数万的葡萄酒。 应小辉还在愤愤不平着，“他补偿我们是应该的。堂哥你没必要这么给他脸。” 应正初儒雅道：“凌总那种暴发户不懂礼貌。但你我乃是书香门第出身，岂能那么粗俗？” 应小辉吐了吐舌头，随即兴奋道：“哥，这次你打算要多少？” 应正初伸出四个手指头。 “四百万？”应小辉嘿嘿一笑，“哥，不愧是你，这么敢喊价。” 应正初鄙夷看了应小辉一眼，四百万何至于让他这般郑重？他摇摇头，道：“我要他那部电影四成的利润。” 应小辉顿时目瞪口呆！ 就算是让他再加三次价，他也喊不出这个价码。 他只是想吸凌海的血，但堂哥却要吸干凌海的骨髓啊！ “哥，你没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应正初道，“要想我们应家原谅他的粗俗无礼，就得这个价。” “是是是。”应小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草，这个价，别说原谅了，要老子跟凌海拜把子都行啊！ 但应小辉还是有些担心，“哥，这么高的价，凌海肯答应吗？” “这不关我的事。”应正初傲然道，“我只能说，这样的机会，我不会给他第二次。如果他拒绝，那我保证，以后他在这个圈子绝对混不下去。” 他对自己家族在这个城市的辐射能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这场宴请，是皆大欢喜？还是不欢而散？完全取决于凌海是否舍得这四成的利润。 而此时应小辉想的是，这四成的利润，他能分到多少？ 两成？不可能的。能拿到一成都算是表哥难得地慷慨了一次。别看表哥在各种娱乐活动上挥金如土。但实际上，表哥骨子里是个相当吝啬之人。钱花在自己身上，多少都无所谓。钱花在别人身上，一块钱都精打细算。 …… 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酒庄四周很是寂静，偶尔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传来…… 由于酒庄所肩负的使命颇为敏感，所以位置较为偏僻，地处郊区。 应正初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是有讲究的。当初他可是专门请了一个风水大师来选址。风水大师经过一番勘测，选定这块风水宝地。说这里前靠河，后靠山，进退自如，能永保应家富贵。 以应家的身份，不应该和“富贵”这个词挂钩的。 但应正初心里清楚，他们能有如今的荣华富贵，又的的确确是这个身份带来的。如果丢掉了这个头衔，他们会一文不值。不管是这个酒庄，抑或是小辉的水果店，都会立马无人问津。 …… 不多时，一辆凯迪拉克缓缓驶来。 “那是凌海的座驾。”应小辉低声道。 应正初一愣，喃喃道：“以他的身家，不应该只开这种车啊！” 应正初的座驾是一辆红色的幻影，此车堪称把妹神器，很多妹子都说喜欢这种简单的岩浆红。 她们说，这种红色特别彰显个人品位。她们不在乎一个男生开的是什么车？有没有钱？她们只在乎这个男生的品位low不low？而能选择这种颜色的男生，品位一定很ok。 应正初听到这些话，微微一笑。 这所谓的岩浆红，可是有着五层漆面。每一层都经过了五个小时的手工抛光。最后一层，更是添加了独特的晶体颗粒。如此复杂的制作程序，能特么没品位吗？轻轻一模，微微一嗅，全是特么金钱的味道。 第九十八章 正阳的团建 凌海为何会选择凯迪拉克？ 应正初的嘴角不自觉勾勒起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兴许，在某些领域，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 应正初读大学的时候，座驾也是这款。 毕业后，换成了奥迪a6。 他老爹——应乾，也是这款车。 小时候，应正初一直不明白老爹为何对这款车情有独钟？ 那时候, 应乾总会笑着解释：“儿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爹开这款车的快乐的。” 应正初疑惑且郁闷着……直到有一次，他开着老爹的车带着女友去自驾游时，情不自禁，难以克制，两人在车上做了伸展运动。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老爹当年的话。原来如此啊……不愧是当今世上车zhen率最高的车子, 号称每一辆奥迪a6都发生过车zhen事件。只能说, 名不虚传。 …… 应小辉自然不知道堂哥所思所想, 他喜欢跑车。为了追求极速的快感，他放弃了大伯一家都乐衷的快乐。 其实有一次，他情不自禁，难以克制，想着我跑车为何就不能呢？空间小点，就不能充分发挥一下人体的柔韧性了？岛国很多作品对此都有过严肃性的探讨和试验。 应小辉也是一个勇于尝试的优秀青年，他在小小的跑车内，大胆地向人体结构学迈进了一步。嗯，后臀上永久性的伤疤，双指骨折，足以证明这次试验的惨烈和不成功。 …… 凯迪拉克在酒庄门口停下，凌海从车上走了下来，跟应家两兄弟简单打了招呼后，便扫了一眼酒庄的周边环境。 “应总，你这酒庄有多少车位？” 应正初以为凌海还有朋友，他笑道：“十来个吧！凌总，要是还有朋友的话，就一道叫过来吧！我这酒庄足够容纳五六十个人的。” 应正初可不认为凌海会真叫这么多人过来。十个人顶天了吧？ 不料, 凌海听了，一脸忧虑，“只能容纳六十个人啊！没我想象得大啊！” 听了凌海这话，应小辉撇撇嘴，低声道：“土包子，这可是高级酒庄，你特么以为这农家乐呢？” 应正初的面色倒是依旧淡定，他揶揄道：“凌总若是朋友太多，我们也可以露天再开几桌嘛！” 应正初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 他哪里相信凌海真会带个上百人来？毕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何至于此那般不要脸？ 只能说，应大公子对凌某人的了解，真的有限。 …… 凌海等的，就是这个回答。 他憨厚一笑：“露天聚餐……好像挺有意思的。” 应正初一愣，什么鬼？真带了那么多人来？真那么不要脸？ “应总，那你快安排人布置场地吧！我的朋友找好车位就进来了。” 应正初：？？？ 此时，应小辉再也忍不住了。 他讥讽道：“凌总, 你还真不客气。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来这边搞团建呢！” 特么被猜中真实目的了……凌海有些尴尬, 但依旧强词夺理：“团建？何至于此？我缺那点钱？主动请我的可是你们二位。如果你们心疼那点钱的话，我自费好吧？” 应正初勉强笑道：“凌总这话言重了……不就再加个几桌嘛，小事小事……我应正初虽然赚的是辛苦钱，但还不至于到心疼的地步。” 凌总道：“还是应总大气……外界都说应家大公子是人中之龙，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名不虚传。” 凌海夸应正初越狠，那应小辉的脸色就越难看。 外界拿他跟堂哥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单来说，他就是堂哥的背景板。 很多人说堂哥是应家之龙，他是应家之虫。 对此，应小辉很是愤怒，凭什么以器取人？很伤人自尊的好嘛？这个世界，能不能给他们这些小器者多一些善意和理解？ …… 面对凌海的夸赞，应正初都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一些眼红之人总说他拼爹，但实际上，这个行业水很深，一般人驾驭不住的。光是上下打点，就得费不少心思。而这方面，一直都是应正初在打理。 ——不能说大家都满意吧，但起码把几个重要人物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凌总，看来还是你懂我。”此时，应正初颇为感慨，甚至有点感动。 单冲着这份理解，等下可以给凌海打个小优惠，在下只要三成九的利润吧！ “应总，大家都是在这行混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应正初挥挥手，“闲言少叙……凌总现在可以叫你的朋友进来了。我看下具体多少人，再叫人布置场地。” “那真是有劳应总了。”凌海拿出手机，吩咐入场。 …… 由于酒庄内车位不够，所以载着女孩子们的车子开了进来。其余男同事，只能在酒庄外找好车位，然后步行进来。 但特么的，八辆车，其中还有两辆面包车，浩浩荡荡的开进酒庄，这场景……也足够壮观了。 酒庄的工作人员，顿时目瞪口呆！ 应正初呆滞了许久，才对应小辉道：“这凌海……比我想象得还无耻。” 应小辉道：“哥，今晚你得大出血了。” 应正初无所谓道：“没事……和那四成利润比起来，这点支出不算什么？” “那酒……还开几万一瓶的吗？” “开个屁。”应正初暴怒吼道，“你小子是真想要老子破产？” 这一顿下来，鬼知道能喝掉多少瓶？ 应小辉急忙转身去安排……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海真敢这样做吗？不至于吧？他们应家的实力摆在这呢，就算撕破脸，凌海也不敢用这么绝的方式吧？ …… 等人全部到齐后，应正初吩咐工作人员清点一下。 好家伙，一百零八个人，你特么把我这当作梁山了？ 应正初阴恻恻道：“凌总，你该不会把公司里的人都叫来了吧？” 凌海摆手道：“没有没有……今天有两个人请假了，错过了应总的盛情。” 应正初听了，差点爆粗口！ 无耻啊！ …… “凌总，让你的员工稍作片刻，晚宴很快就开始。” 凌海正色道：“应总有心了。” “凌总，不管如何，我希望今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本来想给你优惠的，减到三成九的利润。但今晚这顿饭一吃，优惠没了，必须四成利润，一分也不能少。 …… 主桌设置在酒庄最大的包厢里。 应正初此时也很激动，“树先生”四成的利润啊，如果这个补偿费能谈成的话，那将会是他职业生涯最为成功的单笔商业运作。 谷姜 “树先生”在狐狸平台上的销售额已经很接近一个亿了，凌海和狐狸的合作模式又是独家合约，一般是七三分成。所以，如果能争取到四成利润的话，大抵是两千五百万以上的分成。 想到这，应正初的内心就洋溢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随手招来了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凌海在干吗？” “好像在外面发表讲话，大抵是感谢、激励、展望之类的。” 应正初：？？？ 这特么的，还真当作是团建了？ 怪不得事业能崛起得这么快呢，在控制公司的运营成本这块，这凌海也算是奇才了。 不过这个白piao式的商业模式，可以借鉴一下。应正初美滋滋想着。 关于吃别人、拿别人的，他们应家一向很有经验，算是老传统了。嗯，甚至，最后还付出了他爷爷这么一个大人头。 …… 晚宴开始了。 关于乾坤酒庄，在本省可以说是很具神秘色彩了。 出入此地的，都是娱乐圈中有名的人物。 所以，正阳一众员工都很兴奋的讨论、拍照。要是搁在平时，他们可没机会来这样的场所喝酒吃饭。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托凌总的福。 今晚朋友圈的第一逼王，在座的都有资格争一争了。 此时最为淡定的，反而是钟雁。 这个地方，她来过几次，有跟投资人一起来买酒的，也有跟演员一起来喝酒的……价格不菲，能明显看出这里虽名为酒庄，但做的却不是酒生意，而是人情世故的生意。 钟雁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想要在娱乐圈混，来此又是必须的功课。 她自然知道应家兄弟邀请凌海来此的目的。 凌海这般大张声势，直接把这个邀请搞成公司的团建。兴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凌海在释放善意、和解的信号。 但钟雁明白，绝非如此！以她对凌海的了解，凌海之所以这般无耻，纯粹是因为——他真的就这么无耻。白piao什么的，一向是他热衷且擅长的事。 唉，竟然piao到了应家头上，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勇气可嘉？ …… 主桌上，应正初频频敬酒，一时之间，倒也宾主尽欢。 应小辉虽然兴致不高，但也强装笑脸。他心中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如果真能谈下四成的利润，那今晚原地拜把子又有何不可？刚好，大堂供的就是关公。可以直接烧香磕头。 酒过三巡，场子逐渐热了起来，大家话也变多了。 看似木讷的老甘竟然跟应小辉聊起了洗脚心得。 应小辉一直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挺博学的，但今日和老甘一聊，他顿感自己就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土鳖。 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除了惊叹，还有佩服。 “甘哥，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老巨龙吧？” 老甘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道：“哪里哪里……我只能算是老巨龙的一个学生罢了。” “甘哥，看你这意思，你还认识老巨龙？”应小辉挑了挑眉毛。 “嗯嗯！”老甘也没否认，“是蛮经常聆听他的教诲的。” 应小辉一下子就兴奋了……这些年的吃喝玩乐经历，其实让他觉得蛮空虚的。有很多问题，始终找不到答案。他一直渴望能有机会当面向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请教一番。 今日，竟然有如此良机。 谁能想到正阳普普通通一个小总监，竟然和老巨龙那般大人物还会有所交集？ 应正初看自家堂弟此时兴奋得像只刚交·配完的小猴子一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把场子打热了，刚准备说正事，结果堂弟在这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洗脚事宜，这整得他多尴尬？ 他咳嗽了两声，应小辉才反应了过来，现在他和敬爱的甘哥还是对手，等过了今晚，两人才好好坐而论道吧！ 应小辉起身，“我去拿酒……这瓶酒，是我堂哥珍藏多年的，一直舍不得喝。今天凌总您来了，我哥才大气地拿了出来。” 应正初很适时接过话，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的佳酿，只给最懂我的人喝……虽然我和凌总相识的时间还不长，但我有一种感觉，其实我和凌总是同一种人。” 凌海笑而不语！ “这次凌总的电影，那可谓是大放异彩，震惊了整个娱乐圈。”应正初举起酒杯，“我提议，先敬凌总一杯，恭贺凌总电影创下如此佳绩。” 凌海笑着道：“多谢多谢！”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凌总，和你相比，我家小辉，就显得黯然失色了。”应正初道，“他这次投资的电影，差点就赔了本。其实，赔本事小，但我二叔的声誉受损一事，却是我应家最不能容忍的大事啊！” “怎么会？应老师一向是有口皆碑的。”老甘打圆场。 “看来甘总监有所不知。”应正初瞥了老甘一眼，语气变得冰冷，“自从《艰难时代》上线后，网上对我二叔的诋毁，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二叔一向洁身自好，修身养性，哪里是他们所说那样？” “就是。”应小辉一边开酒，一边怒道，“我父亲生平不慕名，不贪利，唯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声誉。但如今网络上对他的评价，却是令他沮丧不已，甚至都病倒了。” 应正初接着道：“我父亲的意思，是这个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自然。”应小辉慷慨激昂，“我们应家，在本省也是有头有脸的，哪里能受这种气？” 这哥俩一唱一和的，令在座诸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海抽着烟，等待着即将要来的狂风暴雨…… “凌总，其实如今网络上的不良风气我也清楚……那都是一些小蚂蚱在自个蹦跶，寻求存在感，我压根就不在意。”应正初突然看着凌海，语气不善道，“但实事求是，这个事，凌总难道就没责任？” 凌海吐着烟圈，淡淡道：“哦，我有什么责任？” 凌海的反应如此淡定，倒是让应正初始料未及。 这小子的心理防线比他想象得还要牢固啊！ “据我所知，对我二叔诋毁最没底线的那批人，恰好是凌总新电影的粉丝。这些人，最热衷的就是捧一踩一。” “这都是老现象了，应总何必在意？” “看来凌总是认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应正初自斟自饮。 “难道应总觉得我不仅有责任，还得为此事负责？” 应正初不说话，眼神冰冷如剑。 “说吧，多少钱？”凌海直接开口道。 原本应小辉都打算拍桌发难了，但看凌海如此主动，顿时喜上眉梢。 应正初淡淡笑了，“我喜欢凌总这种爽快人。” 说着，伸出四个手指。 老甘顿时皱眉，“四百万？这太多了。” 原本老甘心想要是一两百万能达成和解的话，那就拿钱消灾吧！ 跟应家作对，他心里还是没底，颇为畏惧。 应正初对着老甘笑了下，道：“甘总监真幽默。” 老甘微微皱眉！ 应正初一字一顿道：“我要……《树先生》四成的利润。” 这话一出，老甘对应家所有的恐惧一下子都消失殆尽了。特么的不就是来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嘛！老子跟你干上了，不死不休，有你没我。 此时此刻，老甘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战斗的勇气。 第九十九章 小钱？ 在赴本次晚宴之前，老甘怂过，怕过，想服软过。 但就算如此，一两百万的和解金，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要知道, 正阳过去几部自制剧，成本也差不多就这些。 但老甘没想到，应正初此时直接伸出四个手指头。 老甘当然不会觉得这家伙只会要四十万。应家之龙可不会做这么廉价的买卖。四十万也不值得他专门宴请凌海。 老甘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竟然要四百万？那别聊了，直接开干吧！我们正阳也不是好欺负的。再说了，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但老甘哪里想得到，应正初竟然要的是“树先生”四成利润。老甘愣了数秒, 当即决定将本次矛盾升级，变为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把你应家拉下马，我老甘誓不为人。 恐惧？不存在的。你可以要我的命，但你休想从我家拿走那么多钱。 …… 看老甘濒临暴怒的边缘，凌海急忙给敢死队·甘递上一根烟，示意其先静观其变。 老甘扣动打火机，点燃了烟，恶狠狠地吸着，没几下，一根烟就燃尽了。 应正初也不在乎老甘这激动的反应，他只想要钱…… 好在，凌海的态度还算不错，一直笑嘻嘻的。 此时，坐在凌海旁边的一个平头男开口道：“应总，这个价是不是过高了？这钱，也未免太好赚了些？” 应小辉看平头男讲话阴阳怪气的，不满地猛拍了下桌子。 “让我应家蒙受羞辱，让我父亲名声受损……怎么，妄想拿个几百万就想糊弄过去？” 看应小辉这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应正初急忙喝住, “小辉，不得无礼。” 随即，他笑眯眯看着凌海说：“虽然我这弟弟言谈举止粗鲁了些……但话糙理不糙。凌总要是想着只拿个几百万敷衍我们，那大可不必。我们应家也不缺这点小钱。” “几百万叫做小钱？”平头男愤慨至极，“那我想请问应总，多少钱对应家来说才是大钱？” 应正初抿着酒，看也不看平头男一眼，只是语气不善对凌海道：“凌总对下属，似乎有些太过放纵了。” 凌海咧嘴一笑，“其实我也很好奇，对于应总来说，多少钱才是大钱？” 应正初反问道：“凌总觉得多少钱算大钱？” “现在外界都传我有八九千万的资产。嗯，这应该算是大钱吧！”凌海道。 “那我所以为的大钱，就在凌总的基础上，再乘个五吧！” 兴许是喝得不少，所以应正初讲话也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凌海似是无意看了平头男一眼，然后意味深长道：“应总果然阔气。” 真想不到，应家的资产竟然已到四五亿了。 这四五亿，可不是由什么泡沫资产组成。而是大家一笔一笔转过去的, 大部分估计都是现金。 好家伙, 估计在应家别墅中——冰箱里，床底下，衣柜里，都堆满了钞票。 平头男目光一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应正初得意道：“凌总，实不相瞒，应某人做的，其实就是人脉的生意。我这酒庄，一年到头，客人络绎不绝。可以说，我应某人事业有如今的规模，都仰仗朋友们关照。” 凌海笑而不语。 “只是不知道凌总想不想成为应某人的朋友？”应正初招来一个服务生，给他送上了一支已点燃的名贵雪茄，这一根，三千漂亮币。 他美美吸上一口，继续道：“从明面上看，这是一次单笔转账。但实际上呢，这是一笔长久的声音。” 凌海微微耸了耸肩，依旧不说话。 “凌总的《树先生》，我也看了，很棒的一部电影。”应正初道，“完全有资格获得时光大奖。” “当然，这个奖毕竟是本省最具权威性的。评奖过程难免会复杂繁琐一些，伴有诸多意外发生。”应正初潇洒地抽雪茄，“但如果凌总成了我朋友，那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我父亲最是看重公平公正。” 这该死的公平公正，都快成为应家人的口头禅了。 不管是应乾还是应天，都喜欢把这两个词挂在嘴边。现在，应正初可谓是极好地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习惯。 只是在座几位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作呕。 但大家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克服了这种恶心感，依旧面带微笑。 “所以啊，凌总，用四成的利润换到应家的友谊，应该不算贵吧？”应正初笑着道，“其实对于凌总来说，未来肯定还能拍出比‘树先生’更卖座的电影。但收获我们友谊的机会，可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有道理！”凌海颔首，“其实从另一方面来看，我完全可以把这笔资金看作是一次投资……嗯，一次很有潜力的投资。” 这小子，很上道嘛……应正初嘴角浮现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应家之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凌总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应正初抚掌大笑，“足可见凌总的深谋远虑。人生如棋，懂得提前布局的人，往往会走得更远。” 这话堪称是应正初的敛财金句。一旦出口，无往而不利。 连凌海，似乎都被应正初说动了。 谷歈 …… 今日的晚宴，尹实也来了。他可是人事部的副总监，如此重大的活动，他岂能缺席？ 这可是正阳创建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团建。 原本尹实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到主桌，跟凌总、应家兄弟一起享用晚餐。 主桌十人，应家就两人，剩下八人，都安排给正阳高层。怎么排，都有他尹实的位子吧？ 结果，整个正阳，只有凌总和老甘坐在了主桌。其余六个位子，都安排给六个连尹实都不相识的人。 尹实问严萱萱，“萱萱，你知道凌总请的那六个人是谁吗？” 严萱萱也摇摇头，“没见过……兴许是凌总的朋友吧！” “不可能啊！我给凌总当了这么多年助理，凌总的朋友我大多有接触，没道理这六个我一个都不认识。” 严萱萱不以为然摆摆手，“管他们是谁呢，我们吃好喝好就行。” …… 晚宴即将结束！ 应正初原本以为，在他说出价码后，凌海会吹胡子瞪眼般地跟他讨价还价一番。 谁料，凌海态度一直很友善，虽说没直接答应下来，但对应家的示好、巴结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这让应家兄弟以为，凌海其实很渴望得到他们应家这份友谊。 能理解啦，像凌海这种没背景的，不管是在生意场上，还是在娱乐圈中，估计都是面临着一种举步维艰的境地。 这次他们抛出的结交之意，兴许对凌海来说，可遇不可求呢！ 如此皆大欢喜，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彼此之间只有互有所需，才能和谐发展嘛！ …… “凌总，我等你的好消息。”应正初笑着道。 “应总，多谢款待，费心了。”凌海紧紧握住了应正初的手。此时的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事小事……”应正初不在乎地挥挥手，“和我们之间的友谊比起来，不值一提。” “应总豪爽啊！要是有机会，我真的还想跟应总再喝三百杯。” “好说好说，等凌总的资金到账后，我再请凌总去更高规格的地方去吃一顿。”应正初刻意压低了声音，“凌总，实不相瞒，我还有一支价值百万的葡萄酒，相信凌总您一定会喜欢的。” 听完此言，凌海都热泪盈眶了。 小应今晚这顿饭，估计得花掉十几万，还顺带解决了正阳这个月的团建问题，让正阳莫名其妙就省了一大笔运营成本。我竟然还准备喝他一百多万一瓶的红酒，岂不是禽兽吗？小应这是燃烧自己，照亮正阳啊！小应……真是个伟人。要不是人太多，凌某人都想给小应磕一个了。 这个恩情，这辈子是报答不了了，下辈子估计也难了。 …… “应总，千言万语，汇总成两个字‘感谢’。” “凌总，一路顺风。记得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哦！”应正初热情提醒道。 此情此景，在凌海自己看来，都觉得过于残忍了。 离开酒庄后，凌海并没有回家，而是跟以平头男为首的六人开始了下一场。 “凌总，下一场我们去哪？”平头男问道。 “樱花落啊！” “凌总，你这是给我们一个惊喜啊！”平头男一脸笑意。 平头男的父亲也是电视剧大奖的常驻负责人之一，按照排序，仅次于应天，为第二负责人。 但实际上，除了应天，其他三位，压根就没什么存在感。 应小辉在大把捞钱的时候，平头男只能平庸地活着。 他的父亲，除了工资之外，能捞到的油水少得可怜。别说买豪车别墅了，就连想充实一下业余生活，都很勉强。 平头男何尝没有一个“夜店小王子”的梦想？可惜啊，囊中羞涩，抑制了他梦想的蓬勃发展。 今晚之前，他对应家只有羡慕。 他早就知道应小辉有个水果店，本来他以为一年能捞个大几十万就差不多了吧？ 但今晚这个宴会，让他真正见识到这块蛋糕有多大？ 如此诱惑，他岂会无动于衷？ 他现在除了嫉妒，还有深深的恨。 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这一切。哼，属于大家的蛋糕，被应天那老家伙给独吞了。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实际上，不仅平头男是这么想的，其他五位，也都是这个想法。 第一百章 赢了！ 这六人中，有电视剧大奖负责人的亲属，也有时光奖负责人的亲属。 这一次应凌海之请来赴宴，他们是身具使命的。 其实就连他们的父亲（或叔伯），也很好奇，一直被应家掌控这块蛋糕，到底有多大？ 每一笔交易, 大抵是多少？ 按照他们的设想，一笔几万块，一年收个大几十笔，已是相当可观了。 但哪里能想到，单是和凌海的这笔交易，金额数字就远超他们的想象之和。 “恐怖如斯。”一哥们道，“原来还能这么玩。” 他也算是长见识了。以前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和应家兄弟比起来, 自己做的那些, 堪称“好人好事”了。拿得太客气了, 估计给钱方都会鄙夷地想，特么只要这点钱，老子转账都嫌麻烦。 虽然他们也向往暴富之路，但这两个奖项被应家控得死死的。有心收钱，无人来鸟。 …… 在樱花落的某个包厢里，这六个世界观已经崩坏的人，在疯狂地往嘴里灌酒。 刚才不敢多喝，此刻他们只想一醉方休。 “凌总，过了今晚，老子要换个活法。”平头男大声道，“老子……全都要。” “这事可有风险。”老甘道。 “风险？呵呵，和可能到手的好处比起来，这点风险简直不值一提。”另一男子道。 “如果是几百万的蛋糕，那兴许我爸就忍忍了，劝慰自己安贫乐道什么的。”平头男道，“但特么的，这可是几个亿的蛋糕。我相信, 我爸就算赔上老命, 他也会去试一试的。” 凌海听了平头男这话，微微一孝——在下估计，到时候就算你老爹想退却，也会被你强行推上去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在可能会有的璀璨人生面前，平头男几乎失智了。此时他满脑子都想着把应家踢出局，由他们贾家来掌控这一切。 …… 导火索，已经点燃了。 接下来，凌海甚至都不用再出手，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对于凌海本次“借刀杀人”，老甘和钟雁都颇有异议。 凌海唤醒了一批将来势必会成为恶龙的屠龙者来执行屠龙任务。这对于解决娱乐圈当下的困局，压根就没什么帮助。 钟雁道：“就算应家倒了，那六人的家族上去了，依旧会和应家一样，利用手中的资源各种捞钱。甚至，会比应家还过分啊！” “的确如此！”凌海颔首，“虽说我跟那六个人接触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他们被压抑的情绪。一旦他们掌控了和应正初或应小辉相同级别的资源, 大概率会比那哥俩还贪婪。” “那你……” “钟雁，你得明白，最后谁能坐上这个位子压根就不是取决于我，我哪有那个能量？”凌海严肃道，“想要什么样的风气，完全取决于更上面的意志。要不然，再换一千遍，一个个轮换过去，还是这个鬼样子。” 钟雁顿时怔住！ 老甘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应正初伸出四个手指的嚣张模样，顿时心一横，道：“凌总说的有道理。” “对当下的我们来说，应家的威胁更大，甚至会影响到我们的生存。”凌海面色阴沉，“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先把他们除去。” 就算钟雁是富豪二……三代，依旧觉得应家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除掉这样的势力，她想都不敢想。 但凌海，不仅这么想了，更是这么去做了。 虽说不是主导者，更像是一个导火索，或者说，推波助澜者。 此时此刻，钟雁蓦然觉得，这个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男子，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可怕和深沉。 哪怕是面对应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也没想过退让，而是周密部署，以打垮对手为己任。 应家兄弟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何其棘手、可怕的对手。 或许，他们此时都还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还在美滋滋想着两千多万的和解费何时入账？ …… 在等待的日子里，总觉得时间的流淌开始变得缓慢和难熬。 老甘的状态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 很多同事见此，都以为老甘最近火气大，得了痔疮。 中年男人了，能理解。 钟雁虽然也颇为担心，但她一直安慰自己，这事凌海没有直接插手，就算失败了，应家也不会把怒火发到凌海身上。 只有凌海，依然淡定。 他说道：“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应家的日子应当是很不好过了。” 老甘郁闷了，“凌总，这外界明明什么消息都没有，你凭啥下此论断？” “什么消息都没有，那就是最大的消息。”凌海微笑道，脸上是一贯的自信中略带嚣张，“知道吗？那日酒宴后，应正初竟然没再联系过我了。以那家伙的性格，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谷蔸 老甘颔首沉思，“的确不正常……要是一切无虞的话，那两兄弟肯定是一天一小催，三天一大催，一周要是还没动静，兴许会直接带着财务人员上门来要钱。” “对咧！”凌海点头，“但他们最近却这般安静，只能说明，他们正焦头烂额呢！” “有道理！”钟雁点头，“没想到，那六家下手竟如此快。” “见到了真正的荣华富贵，多等一日，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凌海道，“更何况，在应家没任何察觉的时候下手，才是最安全的。一旦有所警觉，那六家就算联合，也不一定是应家的对手。” 大家上面都有人，应家能凌驾在六家之上这么多年，只能说应家上面的人更为强大。 现在六家所占据的优势是，他们能立即寻求上面之人的帮助……在应家上面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把应家给处理了。 六家上面之人一旦了解了应家所掌控的这块蛋糕有多大后，大概率会选择铤而走险。 只能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这种嫉妒之火，更是容易烧得熊熊发旺。 …… 此时，应小辉父子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应天毕竟在此行多年，深知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熬到他哥和上面那人反应过来，就还有得救。 所以，他表现得正气凛然。 “从小接受的教育，绝不允许我应天做那些苟·且之事。” 应天这边，根本打不开突破口。 但应小辉这边，却是彻底慌神了！ 他一听说zi shou会宽大处理，立马道：“我坦白，我交代……这一切，都是我爹干的……我检举，我揭发……我要大义灭亲。” 在两个小时中，应小辉将应天这些年的光辉历史交代了个底朝天，连应天名牌底裤的价格都说了。 审问应小辉的众人都惊呆了！相视一孝，继续记录…… “那个，举报别人是不是能争取更大的宽大处理？”应小辉突然道。 众人一愣，随即茫然地点头。 应小辉知道此次在劫难逃，所以，他必须利用信息差的优势，为自己争取到最有利的位置。 “我大伯，我大哥，这些年，他们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众人正烦恼着如何打开应乾父子的突破口，这……直接决堤了啊！ 在应乾父子还在外面周转的时候，应小辉直接一脚将应家踢下悬崖，再无翻身的可能。 …… 凌海赢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老甘茫然地抽烟。 “这只能说明，那六家已经疯狂了，是倾尽全力在办此事。也说明，应家这些年做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地道。”凌海道。 老甘叹了口气，“可惜，最大的获利者是那六家。他们会很快接手应家的一切，然后迅速变为第二个应家。” 不料，凌海摇头，“应该不会了。” “嗯？”老甘不解。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凌海道，“主根腐烂成这样，足可证明这个组成结构是错误的。所以，上面不会允许下一个应家的诞生，因为那会影响到更大的利益。” 老甘皱眉，“那最后到底会如何？” “不知道。”凌海道，“也不关我们的事。” “那六家的愿望不就落空了？” “肯定的。”凌海点头，“但他们的日子，还是会比之前潇洒不少。” “凌总，我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前赴后继？” “兴许是因为，当一个人拥有很大话语权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侥幸或过于自信认为，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 老甘深深点头。 “凌总，你说我们人为什么活着？为了追名逐利？为了享受极致的荣华富贵？”这一刻，老甘觉得人生无意义，巨大的空虚感包裹全身。 凌海想了想，正色道：“这个问题很棒！嗯，我想借用古人的一句话……” “什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凌海这话，说的是慷锵有力。 这一刻，老甘动容了，没想到，凌总还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凌总，听你这么说，不知为何，搞得我都想洗脚了。”这段时间，老甘神经绷得太紧，压力太大，挺久没畅快洗一次脚了。 今日，被凌总这番话给震撼到，心结顿时打开，此时只想神清气爽去洗个脚。 凌海憨厚道：“那就一起吧！今晚，我们换个城市。” 第一百零一章 你为什么这么好啊 虽说钟雁在公司剧组两处跑，但依旧毫无怨言。 她也是第一次给《巴啦啦小魔仙》这种类型的剧当制片人，所以心中难免会紧张和忐忑。 “小魔仙”项目，凌海还是蛮重视的，在凌海的计划中，这部戏不仅是要靠平台的版权和广告分成赚钱，还要尽力卖出电视版权, 然后再卖波衍生品，从三个方面进军，实现利润最大化。 “同志们，别小看这部戏，兴许它会赚得比《树先生》还多！” 对此，大家也只是听听罢了。 《树先生》的成功简直堪称是商业奇迹, 很难再复刻。 单是三大流量女星助力宣传这一波，就引发了好几个热搜。 然后“树先生”这个形象又在短视频上大火，更是引爆了“我们村谁是树先生？”这个话题。 电影主题曲《像我这样的人》大火, 也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 …… 多重因素下，才造就了如今的成功。 且很多因素，是人力不可控的。很难再来一遍。 …… 自从“小魔仙”开机后，凌海还未去剧组看看。 主要是现在正阳的拍摄体系已经很完善了，他自然没必要再像以前那般操心这、操心那了。 各个位置上，都有专人在主持工作。 凌海要做的，就是确保——钱给到位。 其他的，可以放心交给钟雁去安排、周旋。 但当柳泳和欧阳丹要准备进组时，钟雁还是打电话跟凌海建议，你可能得来剧组一趟，代表公司接待一下这二位。 没办法，这便是大牌。 尤其是，这两位的客串，是免费的。 这个信息，钟雁还是拿到了财务支出表才知道的。 她愕然了许久，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丹还能勉强理解一下，毕竟等凌海绝对掌控了奇异世界后，欧阳丹也算是自家人了。 但柳泳, 凭什么给凌海免费啊？ 钟雁几乎是愤怒地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她蓦然发现，自己对凌海，其实没那么了解。 凌海和柳泳，在她看来，这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去啊！但为何，柳泳愿意免费给凌海公司的剧客串？ 不弄清这个问题，钟雁简直寝食难安。 一个张研之已经让她压力山大了，这要是再加一个柳泳，那战局将会更加变化莫测。 退却？呵呵，钟雁的人生没有这个选项。 老娘和凌海在鸳鸯戏水的时候，柳小姐还未出道呢，张小姐刚参加高考呢……怎么看，都是老娘占据绝对优势。 …… 等钟雁一调查，挖掘了一些更难以置信的信息。 之前柳泳小姐给电影《树先生》推广，竟然也是免费的。 之前在某颁奖典礼上，柳泳小姐竟然主动留了凌海的v信。那天参加这个典礼的大佬并不少，但柳泳为何只对凌狗特殊对待？ 这些信息汇总起来，钟雁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挑战，很艰巨啊！ 这个对手，也很强大啊！ 钟雁扶额, 现在看来，来正阳当制片人是相当必要的。凌海这可恶的家伙，不知不觉间，就把家里的池塘扩展到这个地步了？且里面养的鱼，都是名贵稀有的品种。 …… 进剧组前一天，柳泳将下飞机的时间发给了凌海。 “凌总，别迟到了。” 这是要凌海当司机了。 凌海无所谓，本来最近就闲得发慌！ 当两天司机，换一个顶流两天的客串，这交易可太值了。 “放心吧，凌某人此生从未迟到过。” “上次颁奖典礼，你就迟到了。” 凌海：？？？ “那天是意外，扶老奶奶过马路耽误了时间。” 柳泳自然觉得这是胡诌的。 …… 但第二天，凌海真送了一位老奶奶去买菜了。 所以，他又迟到了。 接到柳泳的时候，柳泳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凌海，“凌总，昨晚你不是说自己从不迟到吗？” 凌海：“如果我说，我扶老奶奶过马路了，你信不？” 柳泳：？？？ “信……干嘛不信？全世界的老奶奶都在等着凌总的帮助。”柳泳略带讥讽道。 凌海欲哭无泪，“我说的是真的。” 好在，回去的时候，再次遇上了那个老奶奶。 看老奶奶拿着菜篮子，蹒跚地走着，凌海对柳泳道：“你介意车上再多一个人吗？” 柳泳摇摇头，“不介意。” “那我去叫唐奶奶一起上来。” “我去。”柳泳主动请缨。 “行。” 待老奶奶颇为艰难地坐上了车后座时，凌海道：“柳泳，要不你坐前面？” 柳泳没有犹豫，轻轻关上后车门，然后坐上副驾。 在后座的王洁见到这一幕，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这两个，咋跟个小情侣一般？ 老奶奶一上车，拘谨地将菜篮子放在腿上，因为害怕菜篮子上的水珠和泥土滴溅在车上。 “奶奶，你将篮子放在脚边……我这车是买菜专用车，空间做得这么大，就是放菜用的。”凌海开口道。 谷噮 柳泳莞尔一笑。 “真的？”老奶奶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啥？你看下脚边，是不是有泥土？那是昨天我往家里运地瓜沾上的。” 其实，那是昨晚下雨，老甘踩到了水坑，脚底沾了泥，然后坐凌海车留下的。 老奶奶听了，才放心地把菜篮子放在脚边，“小凌啊，谢谢你。” “没事。” “小凌啊，这是你女朋友吧？很久没见了，奶奶都忘了。” 凌海刚想解释！不料柳泳主动道：“奶奶好。” 听此，王洁更无语了，你这样子，不是变相承认了？ “你好你好。”奶奶笑眯眯的，一脸慈祥，“小凌女友，你的头发，好像变了个颜色。嗯，长得，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凌海：？？？ 奶奶你指的是张研之吧？ “你上个月来的时候，穿了一条特别漂亮的裙子，对吧？” 凌海：？？？ 哦，原来奶奶你说的是钟雁啊！ 柳泳微微一笑，但也没多加解释。 凌海自然也不会去解释，因为没必要。 老奶奶又道：“小凌是个心善的小伙子，很照顾我们这些老家伙。这些年要不是他的扶持，我们的生活品质不会这么好的。” 听此，柳泳微微一愣，问道：“奶奶，你住哪里啊？” “就隔壁那条街的养老院啊！小凌女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养老院里尝尝奶奶的手艺。奶奶年轻时候是食堂的厨师，做的饭很好吃的。” 柳泳甜甜地嗯了一声。 到了养老院的时候，柳泳率先下车，给老奶奶开车门，拿菜篮子。 老奶奶紧紧握着柳泳的手，“小凌女友啊，奶奶希望你跟小凌能幸福。奶奶看得出，小凌很喜欢你，从读大学到现在，真的好多年了。” “谢谢奶奶。” 从奶奶的话语中，柳泳知晓了一个信息——凌海有过一个谈了多年的女友。从读大学开始，一直都陪着凌海来这里看望老人。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一起？ 实际上，柳泳的理解——片面了，犯了“形而上学”的认知错误。 凌海读大学的时候，跟着凌海前来的是赵芷嫣。 毕业后，跟着凌海来的是韩菲菲。 后来，是钟雁。 再后来，是某某某。 ……多位不循环小数。 上个月，钟雁跟凌海又来了一趟。 虽然来的人形形色色，但在这位奶奶看来，自始至终，都只有小凌和小凌女友。 她一直在等着小凌和小凌女友结婚的那一天。她对旁边的人说：“我要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小凌结婚，然后喝小凌的喜酒。” …… 老奶奶慢悠悠走进养老院中，到门口时候，想到了什么，挥手对柳泳道：“小凌女友，过来一下。” 柳泳快步走了过去。 老奶奶脱下手中的镯子，递给了柳泳。 “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个先给你，奶奶老了，记性很差了，总忘了这个事儿。” 柳泳在考虑着要不要收下？但奶奶已经颤颤巍巍进门了。 “奶奶，你叫什么？”柳泳突然问道。 奶奶愣了愣，尴尬一笑，“抱歉啊姑娘，我忘了，老年痴呆，总是忘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接过老奶奶的菜篮子。 “唐奶奶，你咋又偷跑出去买菜了？” “你是谁啊？”唐奶奶一脸茫然。 “我是小于。” “你这块头，还小鱼，叫胖头鱼更合适吧。” 小于：？？？ “话说小凌，最喜欢吃的就是剁椒鱼头。肥嫩的鱼头一刀子剁下来，配上各种精心配制的调料……”老奶奶自顾自说着。 小于顿时面色惨白！ …… 柳泳回到车上。 她问凌海，“怎么不进去看看？” 凌海道：“我进去了，唐奶奶又得亲自下厨了，她现在的身体吃不消的。” “唐奶奶……的家人呢？” 凌海道：“唐爷爷很早就走了。唐奶奶无后，孤身一人。” “她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痴呆症。” “嗯。”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我知道。” “可她记得你。” “我也知道。” “凌海，你为什么这么好啊？” “这……”凌海一愣，“上一次有人说我好，还是我小学拿三好学生的时候……但下个学期就被强制回收了……据说是我们学校开天辟地第一次回收奖状这玩意。” “可你还是拿过啊！” “那是。”凌海咧嘴一笑，“不过我们班人手一张。而我是唯一被回收的那个。” 柳泳：？？？ 第一百零二章 有约？ 在车后座的王洁，听了凌海这话，笑得不能自己。 “凌总，你可真有意思。” “哪里？其实我冤枉得很。”凌海解释道，“我买了一包辣条，有两个小姑娘想要我分她们吃。我说，你俩谁打架比较厉害, 我就分谁。然后，两个人互相打得鼻青脸肿，连裙子都破了。我自始至终没动手，但最后挨处分的却是我。” 王洁：？？？ 柳泳皱眉道：“你要是不想分，可以不分嘛……干嘛怂恿她俩打架。” “因为她俩总是欺负我们班一个手臂被火烧伤的小姑娘。”凌海语气平淡道。 柳泳和王洁皆是一愣！ “凌总真棒！”柳泳突然道。 王洁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 关于此事, 她也觉得凌总真棒！ 这时, 柳泳拿出了唐奶奶的手镯。 “这是唐奶奶给你的女朋友的。”柳泳道, “她误以为是我。” 凌海下意识道：“我没女朋友啊！” 柳泳只以为两人已经分手了，皱眉道：“那这手镯怎么办？” “既然唐奶奶是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凌海道。 “那怎么行？”柳泳急忙解释，“这手镯，是唐奶奶给你未来妻子的。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知道她就是这个意思。” 凌海耸耸肩，道：“你要是介意的话，就帮我放在手套箱里。” 凌海自然知道，唐奶奶一直希望看到他成家，娶一个贤惠的妻子。 但关于婚姻这事，凌海势必要让唐奶奶失望了。 …… 柳泳撅起嘴，“我干嘛要介意？哼，反正唐奶奶是亲手送给我的，我收为己有也没毛病。” 说着，柳泳用纸巾将手镯小心翼翼包裹住，然后放进自己的lv包里。 …… 送柳泳到酒店后，凌海直接开车回公司。 赖思琳发来短信, “凌总，欧阳小姐来了。” 奇异世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凌·新老板即将走马上任，但欧阳丹是知道的，毕竟她和海豚的严总有着深厚的舍友之情。 欧阳丹以前只觉得凌海这人虽然年轻，但颇具商业手腕，和此人打好关系是有必要的，但无需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因为凌海的实力还未到让她大力巴结的地步。 但从老严口中得知凌海已经吃下奇异世界后，欧阳丹对凌海的印象，一下子就变了。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一见无情、两见钟情吗？ 凌海的实力，比她想象得还要恐怖。 以她多年的交友经历来看，凌海这是在扮猪吃虎，其实手中底牌相当多，但总是以弱示人，麻痹对手。 怪不得呢，能轻而易举请到柳泳这种级别的来客串。看来柳泳那小婊·砸早就知道凌海是个隐藏的大佬。 也许这便是她和柳泳的差距……她对圈内的很多重要信息都一无所知。但柳泳的团队却善于收集各种信息为己用。 …… 欧阳丹这次来，是想听听凌总这位新老板对她之后的发展有何规划？ 她的合约快到期了，所以在这次谈话中, 她相信她会有着很大的主动权。 毕竟没有公司愿意损失一个像她这种级别的明星。 就算她今年热度有所下降，但依旧能给公司带来千万级别的利润。 …… 欧阳丹虽已实现财富自由, 但依旧不满足、不甘心。 她的流量，从未进入过前十。更别说像柳泳那样稳定在前三，且很多时候还是冠军。 这一年，由于她连续两部剧不温不火，对她影响很大，不仅拿不到好的剧本，接到的代言都不是什么高档品牌。 柳泳今年已经拿下六个国际品牌了，现在柳泳共有三十多个代言，都是高档品牌。这个成绩，让欧阳丹羡慕不已。 看着她和柳泳的差距越拉越大，欧阳丹心急如焚，她打定主意，如果奇异世界不能带她突破，那她就另寻门户，或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的话，资源就要自己拉了。 以她现在的流量，恐怕很难拉到什么顶级的资源。但好处是赚到的钱可以全收走，不用再跟公司分了。 但这样的话，她兴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超越柳泳了。 所以，她更倾向于寻找一个好的下家。 实在不行，就投靠老严。 据说海豚娱乐那个屡屡跟老严作对的张副总要走了……连升两级，成为1k的董事兼某块重要业务的总裁。 欧阳丹和那个张总有过数面之缘，上一次还是一年之前，那个时候还只是张总监呢！ 谁能想到，他会升得如此之快。如果当初的舍友对象是他的话就好了。 …… 不多时，凌海来了。 “欧阳小姐，你怎么来了？”凌海明知故问。 “咋的？就不能主动来巴结一下新老板？” “这话说的。”凌海道，“其实我只是你们坚实的后盾罢了。” “凌总真是谦虚。”欧阳丹打量着凌海的办公室，以她多年的道行来看，这个办公室绝对还暗藏着一个小单间。 这算是很多老板的小爱好了——忙里偷闲更刺激。 …… 凌海看欧阳丹眼神飘忽，问道：“欧阳小姐在看什么？” “没。” 凌海心想这娘们该不会看出单间的存在了吧？我去，倘若真是这样，那这娘们的段位，不弱于自己。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老张自称战地小王子，在厕所，阳台，车上，野外等等，都有他战斗的足迹。 谷鐏 但老张来了凌海办公室这么多次了，却从未察觉出这办公室别有洞天。 …… 突然，欧阳丹的目光定格在凌海办公桌左侧40度角。 这下子，凌海立马断定，她瞧出来了，她竟然恐怖如斯。 这称一声浪里老凤凰都不为过啊！ 老张和此人比起来，犹如萤火之光，和皓月争辉。 “欧阳小姐，要茶还是咖啡？” 欧阳丹对着凌海意味深长一笑，然后道：“开水就好。” 这个笑容，让小凌发毛。 小凌纵横江湖多年，第一次棋逢如此高手。 要不是不好直接点破，真想碰一杯。 “欧阳小姐，关于‘黑魔仙王’这个角色，你有什么看法？”凌海决定聊工作来转移这姑娘的注意力。 这个单间对凌海来说太隐私了，被人直勾勾地看，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欧阳丹沉思片刻，关于新角色的剧本，她都还没看呢！ 一个客串而已，何须费太多心思？等开拍的时候再记词就好了。她对自己的记忆里一向自信。要是台词太绕口的话，就念串数字应付一下，反正都是后期配音的。 她相信，柳泳也是这样的。像柳泳那样的大牌，怎会花心思在这样的小角色上？ 殊不知，此时柳泳正在酒店里温习台词。她的戏份，比想象得多。看来两天的拍摄日程，会排得满满当当的。 此时，柳泳一边背词，一边吐槽凌海，“这家伙，将白piao精神贯彻到极致了。” 她的角色，绝对被加戏了。 …… 欧阳丹虽然还没看剧本，但凌海主动问了，总不能含糊其辞吧？ 她说道：“嗯，很棒，这个角色有很强的张力，性格也颇为复杂。如何演好这个角色？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凌海：？？？ 这特么是儿童剧啊大姐！ 这娘们，从业都多少年了，还这么不敬业？ 估计所有心思都用在钻研人脉上了，压根就不在乎演技的提升。 怪不得登上高峰之后，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且还有下跌之势。 只能说，有些东西，是人脉可以给的。但也有些东西，就算深厚的人脉也无能为力，只能自己去争取。 娱乐圈王炸开局的星二代还少吗？但有几个真正闯出了名堂？ 有的星二代，资源逆天，部部都是大制作，但所有角色，都没有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人设火——阿瑟请坐。 …… “看来欧阳小姐对这个角色钻研颇深啊！”凌海略带讥讽道。 他已经在考虑——如果欧阳丹发挥不好的话，直接一剪没。 反正我没付片酬，所以你没出镜，这逻辑，很合理啊不是？ …… “新老板安排的角色，肯定要认真对待啊！”欧阳丹道。 “欧阳小姐就别取笑我了。”凌海掏出烟，示意欧阳丹要不要？ 欧阳丹顺其自然接了过来，帅气点燃！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二十年功力点不出这样的烟。 凌海见此都有些自卑了，这姐姐连抽烟的段位都比我高？这简直就是一个加强版的女式凌海？ “凌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欧阳丹主动发出邀请。 欧阳丹心想凌海没理由会拒绝。 不料，凌海道：“抱歉，我约人了。” 欧阳丹一愣，被拒绝了？ 她微微一笑，“凌海，你跟那位再约改天吧，我就今晚有空。” 老娘百忙之中请你吃饭，你怎么忍心拒绝？ 凌海道：“她也只有今晚有空。” 欧阳丹不满的皱眉，这凌海竟然连续拒绝她两次，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凌总，你请的是何方神圣，这么忙？” “柳泳小姐。”凌海想了想，道，“应该算她请我。” 老子都当司机和导游了，哪有再买单的道理？ 欧阳丹一脸震惊，“凌总，莫非就你和柳小姐两个人？” “应该是吧！” “凌总，你们的关系……”欧阳丹意味深长。 “欧阳小姐你别误会。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柳小姐其实是本地人，一直很喜欢家乡美食。但太久没回来了，对一切都不熟悉。所以，我就负责给她当个导游罢了。”凌海义正言辞解释道。 听此，欧阳丹都无语了，咋还有人急于撇清跟柳泳的关系？麻蛋，那娘们漂亮得老娘都想种百合了。这凌总，却一副避而不及的样子。这该不会是弯的吧？ “凌总，既然是一次美食之旅，那再加我一个，可以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柳泳才是客人，这得问下她的意见。” 欧阳丹笑道：“当然。” 凌海拿出手机，给柳泳打电话。 “欧阳小姐，柳泳说，不是很方便再加一个。” 欧阳丹：？？？ 你们俩特么没关系老娘终生戒烟。 第一百零三章 欧阳小姐 此时欧阳丹更加笃定，凌海和柳泳的关系不一般。 她不明白，柳泳看上凌海什么？ 凌海固然优秀，但柳泳的选择空间可不仅于此。 凌海就算是绝对控股了奇异世界，总资产也不超过十亿吧？ 欧阳丹可是知道，曾有百亿级别的富豪追求过柳泳，都被柳泳给拒绝了。 也有超级guan二代向柳泳告白, 依旧没能俘获柳泳的芳心。 柳泳出道多年了，从未听过她跟哪个异性传过绯闻。 同为女人，欧阳丹感觉得到，柳泳对凌海，不一般。 不能说喜欢吧，但就是区别对待了。这……就算不是喜欢, 也是奔赴在喜欢的路上了。 …… “凌总, 柳小姐对你, 似乎还不错哦！”欧阳丹语气有点酸。 此时此刻，她其实挺佩服柳泳的，敢于拒绝，更敢于追求。 而她，不管是感情还是交际，都只考虑利益。这无可厚非，但有时候，身体也会觉得疲乏，精神也会觉得空虚。 她何尝不需要一个灵魂的伴侣，有时候，她也会在深夜里向上天祈求，赐我一个精壮滴…… 老严确实老了，小严还在发育，且发育情况不是很好。 …… “柳泳对我不错？”凌海想了想，发现的确如此。其实潜意识里，凌海还觉得柳泳这次是被他忽悠而来的。但认真想一想，哪有可能？成人的世界里，是讲利益的。如果不讲利益, 那只剩感情了。那我完蛋了，她该不会陷入爱河了吧？ 凌海并没有觉得很兴奋，只觉得害怕。柳泳的关注度太恐怖了，养这样的鱼，无疑是在池塘里安一颗定时炸弹。 家有一条小研之就已经战战兢兢了，这再加一条小柳泳，凌某人担心东窗事发那天，被广大的男粉丝围殴。要是遇上一两个偏激的，那英年早逝也是有可能的。 “欧阳小姐，你可别开玩笑了。柳泳小姐那么优秀，怎么会看得上我？”此时，小凌已然瑟瑟发抖。 “凌总好像很不情愿和柳泳小姐扯上额外的关系？”欧阳丹试探问道。 “哪里？我很乐意跟柳泳小姐当朋友。”凌海道。 只是当朋友啊……欧阳丹百思不得其解……柳泳那么漂亮，也没什么黑料，他为什么这么避而远之啊……莫非，他喜欢sao的？ 这……欧阳丹脸微红……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的确是比柳小姐更有魅力。 起飞什么的，简简单单。 “凌总，那你愿意跟我当朋友吗？”欧阳丹主动问道。 凌海：？？？ 这女的什么都要跟柳泳争一下？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凌海打马虎眼。 “哦, 这么说来, 我跟凌总的关系还走在柳小姐的前面喽。”欧阳丹妩媚一笑，摄人心魄。 但凌某人岿然不动, 这点小风小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当然。”凌海正色道，“我和欧阳小姐可是一家人，这哪里是一个外人能比的？” 反正柳泳也不在这里，我想咋说就咋说。 在“睁眼说瞎话”这一块，凌某人一生都不弱于人。 “凌总可真会哄人。”欧阳丹掩嘴轻笑，“肯定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这话说的，分明是你情我愿，怎能用“骗”字？ “欧阳小姐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凌某人是个传统的人，不喜欢拿儿女私情做谈资。欧阳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来聊聊家国大义，星辰大海什么的……”凌海一脸正气。 欧阳丹一愣，他想起老严对凌海的评价——跟狐狸那个老总有点像。 她以前参加有关狐狸的活动时和那位身家千亿的老张有过短暂的接触。 尽管活动上大佬云集，但那位老板依旧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大佬们纷纷巴结，有请教生财之道的。有寻求战略合作的。 但狐狸老板呢，全程在打马虎眼，动不动就是，“我觉得这个项目的目的不在于赚多少钱？而在于为社会创造价值，为底层谋福祉，你觉得呢？” “我们企业存在的价值不是成为巨头，而是要帮助很多有潜力的中小企业成为巨头。” …… 欧阳丹当时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懵逼！ 她读书不多，所以不是很懂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 但她能感觉的出来，这话有瑕疵。 因为一个为底层谋福祉的企业，是不会一个劲地跟底层人抢生意的。疯狂利用资本的力量，先将底层人驱除出市场。再开始吃垄断的红利。 因此，欧阳丹断定，狐狸老板在放屁。他不仅想赚钱，而且为了赚更多的钱，连底线和节操都不要了。这样的人喜欢讲星辰大海，纯粹是因为他的人格小世界全是雾霾，一塌糊涂。 谷烔 …… 凌海跟那位老板像吗？ 也许说话风格有点像，但凌海可没那么没底线。 欧阳丹喜欢钱，但并不妨碍她鄙视一些有钱人。 而对凌海，她没有这种厌恶之感。 …… 想到这，欧阳丹笑了笑，道：“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星辰大海什么的我不懂，也不感兴趣。我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凌总对我接下来一年的工作计划，有何建议？” 欧阳丹这么说是别有用心的，她和奇异世界的合同就剩一年了。所以这话的含义就是——你给出的建议和安排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老娘会跳槽哦！ 哪怕凌海对欧阳丹的职业态度颇有微词，但他还是希望欧阳丹能续约。 虽然奇异世界以培养体系而出名，但欧阳丹这个级别的明星，已经不是用资源堆砌就能培养出来的，需要实力和机遇并存。奇异世界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两个。 而这两个，都是凌海必须要争取的。 所以，面对欧阳丹这个问题，凌海很是郑重回答道：“自然是朝着全国级奖项进军。” 这话立马就击中了欧阳丹的软肋……这男人真的好懂我，莫非他才是最适合我的？老娘寻寻觅觅这么久，一直以为老娘的真命天子是比自己大的。但莫非实际上是这位比自己小的？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以前奇异世界对欧阳丹的职业规划一直是以“赚钱”为第一要务。欧阳丹一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是这个目标。所以双方合作很愉快。 但这几年欧阳丹赚得已经够多了，积累了九位数的资产。所以，她的目标自然也发生了改变。她想要拿到最高级别的奖项，她想要成为顶流。 但可惜的是，奇异世界并没有认识到她目标的改变。而且就算认识到也没用，奇异世界也无力帮欧阳丹在这两方面更上一层楼。 “除此，还有把你的流量再往上提一个级别。嗯，稳定在前十。” 凌海的话，彻底让欧阳丹折服了。 如果他真有能力做到，那我再续十年又有何不可？ “凌总，这很难。” “当然！”凌海颔首，“好在，我们还有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足够让欧阳小姐看到我的诚意和……实力。” “实力？” “嗯。不瞒欧阳小姐，其实从我进入奇异世界，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什么？”欧阳丹好奇问道。 “我希望能用一年时间，帮公司拿到一个东方奖。” 东方奖是国内最具影响力和知名度的电视剧大奖，柳泳是史上最年轻的“东方奖最佳女主角”，这也是她个人口碑如此高的原因之一。流量、美貌、实力共存。 有人说，柳泳拿到这个奖，足够她吹一辈子了。 那些流量女星，能拿一个省级大奖都寥寥无几，更别说东方奖了。 所以，柳泳粉丝可以很自信地说，那些花瓶拿什么跟我家泳泳打？ 嗯，真打不了。 …… 欧阳丹好一些，她虽然没得过国家级的奖项，但拿了不少省级奖项。 这个级别的奖项放在她刚冒头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但现在，实在不好再拿出来显摆了。 “迄今为止，我们奇异世界投资的所有作品，都未被东方奖提名过。所以凌总，你这个目标可一点都不小。”说着，欧阳丹开始抽第二根香烟。 “嗯……”凌海微微一笑，声音洪亮且自信道，“因为那个时候奇异世界还没有我嘛！” 欧阳丹深深看了凌海一眼，笑道：“我喜欢凌总这份自信。” 深吸一口烟，她又说：“虽然我知道凌总只是为了留下我而画的饼。” 她经历过太多的名利场，对这种承诺早就有免疫力，听了只会微微一笑，依旧波澜不惊。 但她依旧决定给凌海的奇异世界一个机会。 还有一年时间，如果凌海真的想改变，一年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是不是画饼？总得需要时间来证明嘛……”凌海笑眯眯道。 “也是。”欧阳丹起身，“凌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嗯，接下来一年，我们一起努力吧！” “当然！” “另外，希望下次我约你的时候，可别这么残忍地拒绝我了。”欧阳丹嫣然一笑，“你是这些年第一个拒绝我的男子。” 凌海绅士道：“一定不会了。欧阳小姐，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还会少吗？” 这男的在撩拨老娘的心弦……欧阳丹凝视了凌海一笑，“走啦！” 82、58、92……看着欧阳丹的背影，凌海轻声嘀咕着。 这没什么，唯眼熟尔。 第一百零四章 王哥 送走了欧阳丹，凌海再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然后慵懒躺在办公椅上抽烟休息。 这时，手机响起，是柳泳打来的。 怎么这么早就打来了？莫非是柳小姐突然有事，想取消晚上的饭局？凌海欣喜地接起电话。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人情局——只陪一个女孩子吃饭聊天逛街，实在累人。自从小有身家后, 小凌开始返璞归真，喜欢简单自在的生活，比如和一群女孩一起喝喝酒、玩玩游戏什么的。 感情什么的，最麻烦了。对凌海来说，就如捆绑在身上的绳索一般。 不过，凌海此时还不确定柳泳对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兴许, 这姑娘给自己开了这么多绿灯，只是单纯地助人为乐罢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凌海可不是情场小菜鸟——他深知,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任何形式的好都是别有目的——有利益上的交换，有感情上的需求。 其实凌海看不出柳泳对自己有什么感情？毕竟混了这么多年了，对此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经验的。凌海觉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种眼神，小研同学在看凌总的时候有过，钟小姐也有过，但柳泳却是从未有过。 所以，按照排除法，柳泳对他好是因为利益？ 妈耶，在下只是一个囊中羞涩的亿万富翁，哪有什么东西能值得被柳大明星惦记？ …… 凌海接起了电话。 “柳小姐，有什么指示？” “凌总，现在有空吗？我想去学校里面逛逛……” “柳小姐，之前你好像没这个安排。” “心血来潮拉！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凌海道，“我去接你。” “好。” …… 这姑娘, 无缘无故的, 去他母校干嘛？哦，好像之前听其提过，她老妈在里面上班。 兴许我还认识呢，想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在下也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好学生，沉溺于“助人为乐”不能自拔—— 下雨的时候，他不忍学妹淋雨，自己出钱将学妹带去宾馆一起躲雨。 去上课的时候，他不忍班花走那么长的路，偷了宿舍老二的电动车钥匙，主动送班花去上课。嗯，老二那天迟到了，被专业主任一顿臭骂。只能说，老二的学习态度多少有点不端正了。 联谊的时候，他不忍班里的男同袍被某个班一个极其漂亮的学姐给迷住，从而影响到学习。于是提前将那位学姐约走，一起去看电影, 嗯, 电影票还是他出的，不小心还打了个啵。一班男同学最后还是没能见到那位学姐, 所以只得回去继续学习。唉，他为班里男同袍的学习，牺牲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可谁能理解？ 就是这么踏实的一个少年，毕业那天竟然被男同袍们拉上台，开了个批斗大会，一个个过来轮流批斗小凌，将憨厚的小凌骂得体无完肤。只能说，世风日下。 …… 一个小时后，两人进入学校。 “凌向导，要不要介绍一下？”柳泳道。 凌海左顾右盼，道：“我也很久没回来。感觉物是人非了，一切都变得很陌生。我记得以前进校门的时候，保安还会跟我打招呼呢！” “看来你挺出名呢！” “没有没有……一点虚名，不足挂齿。” 这时，一个保安骑着小电动迎面而来。 到凌海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一脸诧异，“是王哥吗？” 柳泳心想大哥你认错了吧？还王哥？ 不料，凌海尴尬道：“是我。” “王哥，你咋回来了？” “随便看看。” 这时，保安大哥看到了柳泳。虽然此时柳泳全身武装，又是棒球帽，又是墨镜加口罩，但保安大哥还是从柳泳窈窕的身姿、时髦的打扮、白皙的皮肤中看出——这绝对是一个大美女。 等等，干嘛想得这么复杂？能跟在王哥旁边的，怎么会普通？ “那王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保安大哥嘿嘿一笑，开着小电动离开了。 柳泳好奇问道：“凌总，那保安大哥咋叫你王哥？你姓凌，名海，一般都是叫凌哥或者海哥嘛？” “嗯，这保安大哥记性不好，总以为我姓王，我也懒得纠正了。”凌海解释道。 “哦！”柳泳也没多怀疑。 直到在下个路口，一个跟凌海同届，后来读研留校的男同学看到凌海，一脸震惊。 “王哥，真的是你？” “嗯……是我。” “王哥，牛逼啊，这没毕业几年，就闯出了赫赫威名。” “你也不差，铁饭碗，旱涝保收。” “哪里哪里？”那同学摇头，“混口饭吃啦！王哥，这次重回母校，有啥事吗？有需要小弟的，随便吩咐。话说王哥啊，我跟彤彤能成，多亏了你的指导。” 柳泳美目流转，好奇地问道：“指导？王哥咋指导的？” “这是嫂子吧？”男同学一脸肃然，“嫂子，虽然你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但我能感觉得出，嫂子你是个大美女。” “没有拉！” “嫂子，我不是奉承你，你的眼睛跟柳泳特别像，那可是我的女神。嫂子你多高啊，感觉跟我女神也差不多。” 凌海咳嗽了两声，“小墨，别这样，她……性格腼腆。” “哦哦，嫂子对不起，我这人就这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 “嫂子你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像柳泳耶！”突然，小墨瞪大了眼睛，“不对，你就是柳泳。” 谷俉 柳泳顿时尴尬了，这样包装都没用吗？ 这小墨是柳泳的老粉了，对柳泳太熟悉了。所以，他认了出来。 当柳泳脱下口罩的时候，小墨呆若木鸡！ “真的是你，女神。” “你和王哥……”小墨看向了凌海，“王哥，你……” “小墨，你误会了。”凌海刚想解释。 “王哥，不用解释了。这一幕，一如当年。”小墨道，“当年，我疯狂迷恋赵芷嫣。但她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大学四年，她只跟我说了一次话——她问我，凌海在哪里？” 说到这，小墨的眼神有些黯淡！ 凌海心怀愧疚，“小墨，我当时不知道……” “王哥，我不怪你。就算你和赵芷嫣没关系又怎么样？难道没有你她就会喜欢我？不可能的。” 这话听得心酸至极，但却是很多人的青春。 柳泳狠狠瞪了凌海一眼，“混蛋！” 凌海无辜摊手，关我毛事啊？ “大嫂，你别怪王哥。其实王哥对我很好，后来我喜欢上彤彤，是王哥鼓励我去追求，并帮我各种出谋划策。”小墨认真道，“王哥，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还是那个自卑的小男生。谢谢你，一直给予我勇气。祝你和我女神幸福。” “王哥，我还得开会，先走了。嗯，我和彤彤年末要结婚，到时候你可得来哦……带着大嫂。” “大嫂，你会来吧？” 柳泳原本想解释，但看到小墨那希翼的眼神，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谢谢！”小墨走了。 …… 凌海懒洋洋道：“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你。” “这个情况下，我能咋办？” “直接说清楚呗！小墨是我玩得非常好的一哥们，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哦……”柳泳看着凌海，“玩得非常好的哥们，那还叫你王哥？难道他记忆也不好吗？” 凌海：？？？ “是不是以前你做人太坏了，被人叫王八蛋，所以才落得这么个外号？” 凌海尴尬道：“差不多吧！” “哼！”柳泳此时想，妈，你看错人了，这小伙子太坏了。 凌海此时想的是，王八蛋就王八蛋吧，总不能说是海哥——海王——海王哥——王哥这样复杂的演变史吧？ …… “对了，柳泳，你妈在我们学校的哪个部门上班啊？说不定我还认识阿姨呢！” 你肯定是认识的……我妈那时候可经常念叨了……她们学院有个男孩子，长得帅，助人为乐，讨女孩子喜欢……还叫我以后找老公就找这样的。 老妈啊，你被这家伙给蒙蔽了，感觉这家伙在这个学校臭名昭著啊！ 柳泳没有直接回答凌海的问题，反而问道：“赵芷嫣是谁？” 凌海沉默了数秒，道：“一位玩得比较好的同学。” “你们一个班的？” 凌海摇头。 “一个学院的？” 凌海继续摇头，道：“隔壁学校的。” “那么远都能玩到一起？”柳泳赞叹不已，“凌总，交友够广阔的啊，都交到隔壁去了。” “主要是因为有相同的兴趣。”凌海道。 “哦……什么兴趣？”柳泳八卦心泛滥。 “赵同学喜欢看书。” “所以，你们因为都热爱阅读，所以成为朋友？”柳泳明白了。 “想啥呢？”凌海翻了个白眼，“她喜欢看书，而我刚好是卖书的。有一天卖到她们学院，就加了联系方式。” 柳泳：？？？ 自己竟然觉得这家伙会热爱阅读？想啥呢？ “所以，你从大学就开始做生意？”柳泳颇为佩服道，“看来凌总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当然。”凌总一脸傲娇。 “对了，那个时候你还是学生，从哪个渠道批发书呢？”柳泳对凌总的经商史还挺感兴趣的。 “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凌海愣了一下，想改变话题。 “凌总，你这么心虚干嘛？” “我哪里心虚了？”凌海挺直肩膀，“就是内部渠道啊！” “啥意思？” “我跟我们学院的女同学打好关系，将她们看过的书低价买走，然后拿去隔壁学校，以合理的价格二次转卖。” “确定是低价？”柳泳冷笑。 “由于关系不错，大多是一杯奶茶搞定。”凌总说出真相。 敢情白piao这个习惯，从大学就养成了？ 第一百零五章 她走了 柳泳开始想起一件事——她从小到大收集的那些漫画书，小说。在大学时候，突然一夜消失。 后来妈妈说，她拿去卖了。 虽然心疼，但由于确实没什么用了，所以柳泳也没多说什么？ 以老妈当时和这家伙的关系？该不会老妈是卖给这家伙了吧？ 不至于吧？连一个老阿姨的东西都不放过？凌海虽然做人无耻了点，但还点底线还是得有吧？ 柳泳试探性问道：“你的批发群体, 只面向女同学？” “还有女老师。” “还有呢？” “嘿嘿，实不相瞒，我也从保洁阿姨那边入购到一批颇有价值的老书，被我拿去附近中小学一卖，赚了好几百呢！”凌海洋洋得意。 “哦！都是些什么书？”柳泳冷冰冰问道。 “嗯……好像是些漫画书，言情小说什么的……我估计阿姨家里有个发春的女儿。”凌海道。 柳泳的手开始握成拳头状。 “对了, 阿姨还说要将她女儿介绍给我认识，被我直接拒绝了。”凌海不屑一笑，“我才不和看那种弱智小说的女孩子交朋友呢！” 柳泳手中的矿泉水已经捏瘪了。 “柳泳, 你怎么了？” “没事。”柳泳最终还是忍住了即将爆发的怒火。 这份仇，记下了。 这家伙，果真一点底线都没有，怪不得被叫王八蛋哥呢！ “赚到的钱，你分那个阿姨了吗？”柳泳问道。 “分了。”凌海道，“但阿姨没要。” 其实那个时候妈妈就知道了凌海的家庭情况，总是想着如何在不伤害凌海自尊心的情况下帮衬一些。 但柳泳自己家境也不富裕，她读艺术生的学费又非常贵，所以妈妈能做的非常有限。 柳泳知道，妈妈那个时候很经常带两份盒饭去上班。另一份，就是给凌海的。 而凌海在外打工或做小生意回来，也会带一些好吃的夜宵来给柳泳妈妈。 …… “后来我回来找过那个阿姨，但听说已经辞职了。”凌海语气黯然，“那个阿姨的手机号也换了，我怎么打不打不通。” 说这些的时候，凌海极度失落。 其实，那个时候妈妈已病入膏肓，肺癌晚期, 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只能不断化疗延续生命。 柳泳那个时候虽然小有名气，但看病所需的费用堪称天价。所以柳泳只能拼命拍戏和接通告，为了赚更多的钱来交医药费。 妈妈最后道：“宝贝，我不想化疗了，我想回学校看看。我不想死在医院的病床上。死在这里，我怕。” 那是一辈子都要强的妈妈唯一一次说怕。 医院每天都有人离去。各种哭声，绝望的呐喊声，并在消毒水的味道中，狠狠地刺激着人的精神。 柳泳用力点头，“我们回家。” …… 时间真快啊，妈妈现在已经是一个能走会跑的小宝宝了吧？ 柳泳这般想着，眼睛直勾勾看着凌海，“你真的很想见那个阿姨吗？” “嗯。” “如果见到她，想说些什么？” “不用说什么？就带她去吃饭，然后去我公司逛逛。” “你要在她面前嘚瑟啊！” “当然了，当年全校也就她觉得我会有出息。”凌海勉强笑了一下，“其实在大多数人眼中, 我蛮不务正业的。” 柳泳笑道：“这说明, 这位阿姨的眼光真的很棒！” “是啊！”凌海咧嘴笑道, 随即又略带惋惜道，“就是生的孩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柳泳：？？？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孩子呢？”柳泳突然道。 凌海：？？？ “你可别开玩笑了。” 看柳泳一脸严肃，凌海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个阿姨是你妈妈？” 柳泳点头。 凌海顿觉天昏地暗，这戏还没拍呢，咋就搞出这样事？ 发春的弱智少女？刚才谁这么说来着？ 凌海沉默几秒，道：“柳姐，刚才我说话的语气重了些，你能不能别放在心上?” 柳泳面无表情！ “柳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凌海想着改变话题来缓解这尴尬且僵硬的气氛，“今天的消费由小凌买单。” “莫非一开始，你还打算让我买单？”柳泳愤怒盯着凌海，“凌总，过分了啊，我可是一分片酬都没收啊！” 凌海：“柳总，你我是朋友，谈钱就俗了。谁买单不都一样？” 柳泳狠狠地瞪着凌海，道：“真搞不清楚，妈妈为什么对你的评价会那么高。” “兴许是因为阿姨看出了我身上一些隐藏的优点吧！”凌海厚颜无耻道。 “呵呵。” “柳泳，既然你是阿姨的女儿，那你就是我妹妹了。”凌海认真道，“以后我叫你泳妹，你叫我海哥如何？” “我还是叫王哥吧？” “差不多得了。这外号只是世俗人对我的看法，你该不会也不识货吧？” 柳泳嘟囔道：“我真的觉得这外号挺适合你的。” “随便你吧！”对于称呼什么的，凌海压根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以后能顺理成章地白piao……泳妹了。 话说，泳妹你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到期了加入正阳如何？一旦你加入我的团队，那海哥的公司原地起飞啊！ 谷峗 阿姨啊，哪里是小凌出息了？你才是真正的牛逼啊，培养出一个顶级明星，以后你就是小凌的干娘了。 干儿子一定会好好利用……啊不，好好照顾妹妹的。 “阿姨最近怎么样了？”凌海急切问道。 “她走了。” “去旅游吗？”一时之间，凌海没反应过来。 柳泳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凌海顿时愣住！ “怎么会？” “生病了。” 凌海哦了一声，双手插进口袋里，慢慢走着。 柳泳跟凌海保持着一致的步调，跟在其身后。’ 两人都在沉默…… 不知不觉间，凌海就走到了阿姨曾经的休息室。 现在已经改为杂物间，大铁门用一条铁链紧锁着，一眼望去，里面尽是废弃的桌椅。 曾经，在这个破旧的小杂物间里，凌海会带着妹子来蹭饭吃、陪阿姨聊天、帮阿姨干活…… 原来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凌海一无所有，对前途惶恐且不安。除了一堆玩得好的姐姐妹妹，他还有个啥？他还是个啥？ 阿姨一直勉励着他，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什么的。 不得不说，阿姨这鼓励人的功力，实在一般。 三十年后都五十多岁了。那个时候就算成功了，身体也垮了、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拿着钱到处寻求补阳秘方。 每每想到这，凌海全身都充满了尽快成功的动力，于是愈加努力。 时间不等人，身体更是不等人，一个人驰骋沙场的黄金年龄就短短二十载。而这二十载，刚好是一个男人最穷逼的时候。一个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自己赚钱的速度跟不上身体的老化速度。老来望妞空悲叹。 …… 凌海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和阿姨的回忆，以及自己那充实且勤奋的大学生活。 其实在很多老师看来，凌海这孩子差不多废了，天天翘课。 那个时候，能理解他的人并不多。学生肯定是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啊，天天跑业务做生意算什么回事？ 而阿姨是头号支持者，可惜这位老粉丝离开得太突然，都没跟凌海喝一次庆功酒呢，就去天堂旅游了。想到这，凌海很是遗憾。 这时他想起二号粉丝——赵芷嫣。 赵同学啊…… 那个叫自己坏蛋的女同学。 好多年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了。 好像去了国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特效师。 嗯，这个信息很关键，记下来，兴许以后要白piao的时候用得到。 禽兽啊！为什么会有如此非人哉的想法？真特么无耻。怪不得这么快就事业有成，继续保持哦！ …… 继续漫步，看着校园里熟悉的环境，无数回忆涌上来。哪怕时隔多年，依旧清晰无比。 小凌虽然花了点，但为人还是颇为深情和怀旧的，和赵同学的那些往事，就如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一般，永远留在身上。兴许，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来到了一个湖面，凌海能清晰地记起，这是当年和赵同学打啵的地方。 等等……不对，和赵同学是在湖对面那棵柳树下打的啵。这里是和学姐打啵的地方。 好像也不对，和学姐是在小树林后面。嗯，反正在这里打啵过，但忘了是和哪位了？ …… 阿姨如妈妈一般的亲情，学姐和赵同学如恋人一般的爱情，兴许这便是他忙碌的四年大学中，拥有的最大温情了。 可是，她们都不在身边了。 凌海很是感慨，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一向活泼可爱的他，此时有些词穷。 他顿下脚步，转身看向柳泳，“你没事吧？” 柳泳摇了摇头。 因为妈妈跟她说过，以后的日子要坚强、要勇敢，还要乐观，所以她就算很想念妈妈，也不会流泪了。 只要她过得好，妈妈在天上就一定很开心。 “我们去吃饭吧！”凌海道。 “我想吃水煮活鱼。” 凌海：？？？ 以前他会带柳泳妈妈去吃张哥水煮活鱼，阿姨总是赞不绝口。 但不能带柳泳去那家……因为在下海王哥的外号，就是那家店的老板率先叫的。 好在，学生街的水煮活鱼店特别多，随便挑一家就好了。 “好。”凌海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叫张哥水煮活鱼店？”柳泳问道。 凌海：？？？ “太久没来了，我忘了。” “是么？”柳泳半信半疑，“我妈以前总说这家店的鱼特别好吃，还说你跟老板特别熟，老板总是会把最肥最大的鱼留给你。” 凌海：？？？ 阿姨你这是干啥呢？多年之前就给我埋了个雷。 “说不上熟，点头之交罢了。”凌海佯装镇定道，“我那时候经济还蛮拮据的，不是很经常来这边吃。像水煮活鱼这种大餐，逢年过节吃一次就很开心了。” “哦？”柳泳依旧将信将疑。 现在，她对凌海的任何话，都持保留态度。 第一百零六章 能不能？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学生街。 “这里比以前更繁华了。”凌海道。 柳泳扫了一圈，直接指着一家店，“张哥水煮活鱼店。” 凌海一瞧，顿时惊了，这咋还没倒闭呢？ 而且，从进进出出的客流来看, 生意是相当兴旺。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今天的客人这么多，张哥不一定能认得出自己……凌海这么想着。 “我们进去吧！不知道还有没有位子？”柳泳道。 “嗯。”凌海心想，没位子更好，换家店吃。 …… 跟着客流一齐走进店里，一个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你好, 几位？” 凌海伸出两个指头。 “坐那个位子可以吗？”服务员指了个靠窗的位子。 凌海微别着脸, 轻点头，没说话。 但就算如此，坐在柜台上的张哥目光还是直射了过来。 没办法，凌海一米八多，长得又帅，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 张哥微微皱眉，低头沉思。 好像是理工那个…… 他在这条街，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这附近有四个大学，学生总量在十万左右。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但理工那位，却是让他这个四十岁的大叔都想顶礼膜拜。 那人毕业很多年了，但这条街依旧流传着他的故事。 他回来了？ 张哥心想要不要给街东卖重庆鸡公煲的刘小妹打个电话，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再次出现了。 等等，张哥看到了凌海身边的柳泳，叹了口气，果然一如当年。 这小子出没的地方，身边势必跟着至少一个漂亮姑娘。 就不告诉刘小妹了, 免得她伤心。 如果说之前张哥还有所怀疑，但当他看到柳泳时，他几乎可以确定了。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海王小凌哥。 他在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两人当年也一起喝酒嗨聊过。 虽然他年长十几岁，但每次他都是扮演着一个请教者的角色。没办法，这小子肚子里的货太多了。 他和现在的媳妇能成，多亏了这小子的出谋划策。 就算是冲着这个，他也应该过去提一杯以示感谢啊！ 打定主意，张哥吩咐道：“给55号桌送箱酒，就说是我请的。” 服务员一脸诧异，抠抠搜搜的老板今日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 那位年轻帅哥是何方神圣，老板怎么像个小粉丝一般？一脸崇敬地看着？ …… 此时，柳泳打量着店里的装修，道：“挺大的。” “嗯。”凌海眼睛看着窗外，避免引起张哥的注意。 但没用的，凌海以为躲起来张哥就找不到了？像他这么拉风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 都如漆黑的萤火虫一般, 那样的鲜明, 那样的出众。他那神话般的往事，辉煌的战绩，前所未有的交友质量，都深深地让张哥记住了他。 “那个老板，好像在看你。”柳泳道。 “你看错了。”凌海强行否认，“我和他以前也就算个点头之交。都这么多年了，他哪里还会记得我？” “哦！”柳泳也没多怀疑。 这时，服务员搬着一箱啤酒走了过来。 柳泳诧异道：“我们没点酒啊！” “这时我们老板送的。” 柳泳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有些心虚道：“为什么送我们啤酒？” 服务员道：“我们老板说，他和这位先生是老朋友了。” 柳泳此时也看着凌海，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是不熟吗？ “真没想到，你们老板还记得我。”凌海尴尬道。 服务员礼貌一笑，转身离开。 都这样了，凌海自然不能再装聋作哑。 他拿起烟，对柳泳道：“我去打个招呼。” 柳泳点头，“去吧！凌总，你真奇怪，干嘛掩饰跟老板的关系啊？朋友多是好事啊，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谦虚嘛！”凌海干笑道。 看凌海起身准备走向他，张哥急忙提着一杯酒就小跑过来了，“王哥，您坐您坐，我来跟你倒酒。” 凌海：？？？ 柳泳：？？？ “凌总，名声都臭到校外来了？” 凌海没有解释，只是干站着，等张哥过来。 张哥拿着酒，道：“王哥，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张哥也是。” “王哥你别叫我张哥啊，你以前都叫我小张的。” 谷屖 柳泳：？？？ 看来凌总比她想象得还要臭名昭著，王八蛋这个词都传到校外来了？ “当年不懂事，小张你别放在心上。” 张老板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 凌海刚才叫他张哥，他听了其实挺失落的，那满满的生疏感让他难过。但叫小张，就倍感亲切。 “王哥，啥也不说了，兄弟我敬你一杯。”张老板一饮而尽，“王哥，小妹妹，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跟我提。” 说着，张老板转身大踏步离开。 这下子，轮到柳泳不解了，“为什么小墨叫你王哥，叫我大嫂，但他却叫我小妹妹？” 凌海道：“大抵是因为他觉得你年轻吧！” 实际上，张老板的想法是，王哥是永恒的，但王哥的女人，存在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叫嫂子？这角色在王哥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那你也比他小很多，可他还是叫你王哥啊。”柳泳撅起嘴，皱着眉，认真道，“除非，王哥不是王八蛋的意思。我感觉到了，不管是保安、小墨，亦或是这位老板，在这样叫你的时候，语气都特别尊敬，不像是骂人的样子。” 凌海：？？？ 这小妞，有点东西！ “嗯……也许是大家叫久了，早就忘记它原本的含义了。”凌海解释道。 柳泳冷笑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信不信无所谓？凌某做事问心无愧。”反正你又没有真凭实据，凌某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柳泳撇嘴，开口道：“在你们男人的世界，一个人会被推崇，往往是因为实力、地位和财富。但地位和财富所带来的推崇往往是虚假的、违心的。但在某些方面，若是有强大的实力，却会得到真心的推崇。” “哪些方面？”凌海皱眉，心中渐起波澜。 “比如，追妹子方面。”柳泳淡定说着，然后喝了一口冰爽的啤酒。 这……推断得真特么准。 “柳小姐可真幽默。”凌海故作淡然。 “读大学的你，没钱没成绩，除了帅一些，其实也没什么出众之处。但一个人太帅，往往也能成为很大的资本。而如果这个人又帅又有技巧，那他就会很容易赢得女孩子的欢心。”柳泳分析道。 凌海：？？？ “泳妹，告诉哥，这些年，你是受了多少伤害？被多少人渣骗了？竟然练就了如此的功力。” 实际上，柳泳还未谈过恋爱呢——大火之前忙于考学，大火之后又没时间。 这些鉴渣知识，都是王洁教给她的。柳泳实在聪明，竟然活学活用。 这使得，小凌同学现在的处境相当尴尬，因为柳泳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所以，凌总这个王哥，应该是从‘海王哥’演变而来的吧？”柳泳一锤定音，无情地直视小凌。 凌海抿了口啤酒，说真的，生平第一次这么慌！ 等等，慌个屁，这是我妹，又不是我红颜知己，她就算知根知底又如何？大不了被鄙视嘛！鄙视凌某的人多了，再多一个，压根不痛不痒。 这么一想，凌海心态反而放松了下来，“妹子，别乱猜了，吃饭吧！” “谁是你妹子。”柳泳目光带着火，“凌总，我的分析，是对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真正的事实。 她也希望凌海会直接否认她的推断。 不料，凌海道：“没错，你的推断是对的。” 沉默了好久…… 柳泳用力地夹菜，喝冰凉的啤酒，一脸不开心…… 奇怪，从某种层面来说，凌海勉强算是她哥吧，毕竟妈妈把他当干儿子看待。 但自己为什么得到这个答案后，心里却相当别扭！ 肯定是自己正义感爆棚——哼，海王，人人得而诛之。对，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不开心的。 凌海也看出柳泳的情绪不高，只得闷头吃饭，不敢说话了。 “为什么？”柳泳突然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那么多女孩子纠缠不清？” 这个问题，很深刻，所以凌海也无法回答。 他想了想，发现实在找不出辩解的理由，只能弱弱道：“我错了。” 小声兮兮，和往常的凌总相当不一样。 柳泳放下筷子，看着凌海，认真且严肃道：“如果以后遇见一个很喜欢你，但你又没有那么喜欢她的女孩子，能不能直接了当地拒绝？不要去搞暧昧。” “嗯。”凌海点头。 实际上，当初小研同学告白的时候，凌某人拒绝了啊，可她还是不放弃啊，把凌某人都给整被动了。 “那如果以后看到一个你很喜欢，而她也很喜欢你的姑娘，你能不能一心一意爱她，别在朝三暮四了？” 对于这个，凌海可以相当肯定且自信道：“能。” 因为小凌永远不会很喜欢某个女孩子。 看到凌海回答这么坚定，柳泳语气温柔了些，“真的？” “当然。” “那以后……” “柳泳，差不多得了。你这搞得跟小夫妻之间的保证书一样。”凌海都有些不耐烦了，“哥的私事，你少管。” “哼！”不知为何，柳泳气鼓鼓起身，“我去下厕所。” 凌海挥挥手，意兴阑珊。 第一百零七章 回家装13 吃完饭，两人闲逛了一会，凌海便叫来代驾，先送柳泳回了酒店，然后再送自己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给柳泳发了个信息。 “下次去看阿姨的时候，叫上我。” 今晚, 当凌海得知阿姨已经离世的消息后，其实一直克制自己的悲伤情绪，也不敢和柳泳聊起跟阿姨的往事，就怕勾起柳泳对母亲的想念之情。 但此时此刻，借着微微的酒意，凌海还是主动提出这个请求。 不多时，柳泳回复：嗯。 “谢谢！” “凌总, 记得晚上的话。” 晚上什么话来着？凌海一脸懵逼, 在下喝酒的时候, 记性着实很差。 “哦。”他也回复了一个字。 “哦”这个字很有味道，从柳泳的角度来看，凌总这是记住了晚上的承诺。但从凌海的角度来看，我就是单纯记住这些话罢了。但这些话对于我来说，就如小说上的故事情节一般。记住只代表生理上的记忆，并不具有任何承诺效力。 …… 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凌海刚准备跟老甘开个视频会议，不料欧阳丹的信息过来了。 “凌总，今晚和柳小姐的晚餐，体验感如何？” 这娘们，在搞事啊？这条信息都可以拿来做阅读理解了。 凌海认真回复道：“我们吃了水煮活鱼，鱼肉很鲜，就是料下得重了些。个人认为，一道好的水煮活鱼，应该从养殖就开始关注。众所周知，草鱼的生长周期很快, 水质和饲料是影响鱼生长周期和生长质量的最大决定因素……” 欧阳丹看到这段回复，懵逼了许久！ 老娘想知道的是这个吗？ “凌总可真会打马虎眼。” “欧阳小姐，在下是认真的。对于该方面的知识，我是专门去了解的。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开农庄的梦想。养养鱼，种种菜，品品茶，坐看云起云舒。” 话说，和云起云舒那两姐妹，可好久没联系了。以后隐居生活没这两个姑娘助兴，品位起码下降一个档次。 “既然凌总不愿意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先睡了。不过凌总，别忘了你也欠我一顿饭。” “记得记得！等欧阳小姐拍完戏，我请欧阳小姐吃豪华套餐。” 吃一垫长一智，白piao的时候，先让她干完活，再请客。要不然，会像今晚这般, 全程被动, 就怕惹得柳大小姐不高兴。 欧阳丹发来了一个期待的小表情。 …… 之后几日, 陆陆续续有消息传来—— 先是应天被撤掉负责人一职。 然后，时光奖内部也是各种动荡。 老甘很是兴奋道：“应家完了。听说上面闻知了应家这套商业模式后，大发雷霆，派出了专门的调查小组。” 听此，凌海才彻底放心，现在才可说是真正的大局已定。 他赢了。 但最大的赢家绝不是他。 当然，也不是那六家。 这个位子空了，总得有人来接替。 这个人不一定要能力最强，但一定要最合适。 只有合适的人才能真正明白这个奖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特等奖颁错了，那这个奖项就算知名度再大，也是徒有虚表。 如果一等奖只考虑一部剧的口碑和评价，而没有考虑到主办方自身的利益。那就算评得再公允，对奖项本身来说也只是一种慢性死亡罢了。 其实应家是一个很合格的负责人。但他们做得太过分了，引得太多人不满。所以势必要处理掉，要不然会引发更大的内部矛盾。 …… “凌总，以后对待这种身份的人，我们还是客气加远离吧！”老甘提醒道。 这次虽然侥幸赢了，但老甘依旧心有余悸。 如果应家在此狂风暴雨中没倒，那势必能顺藤摸瓜挖出凌总在本次事件中所起到的作用。 说白了，这个在应家兄弟晚宴上笑得憨憨的、一脸童叟无欺的凌总，才是本事件的始作俑者、幕后真凶。 到时候凌总可能就要承受应家歇斯里地的雷霆之怒。 在老甘看来，兴许那个时候——凌总才会暴露真正的底牌吧！ 嗯，老甘现在改变看法了，以前觉得凌总这样没背景的肯定不是应家的对手。 但经历此事后，老甘觉得，就算应家全力对付凌总，也不一定会赢。 凌总太可怕了，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下一步的棋子会落在哪里？ 指不定等应乾应天准备亲手对付凌总的时候，凌总背后突然就冒出一个超级大guan……的女儿。 “凌海，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小甜甜啊，放心吧，我叫我爹帮你搞定一切。” 这种很魔幻的剧情，已经在凌海身上出现很多次了。所以老甘心想，兴许故事的上限，还能往上拉一拉。 谷鯬 可怕的不是凌总，而是凌总背后可能会出现的女人。 …… 凌海双手合拢，看着老甘，“以后，除了最顶级的大奖，其他的奖项，我们可以适当性放弃。” “好。”老甘现在也觉得，能赚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荣誉什么的，嗯，真的身外之物。 “对了，刚才时光奖主办方打电话了，说是我们的《树先生》入选了三个奖项的提名，分别是最佳剧本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奖。” 这可是大丰收啊，凌海听了这个消息，都沉默良久。 这特么刚决定适当性放弃，奖项就上门了？ 老甘你这汇报能力，有待提高啊！这老子刚放下豪言，难道要原地违背？ 这可是时光奖，本省电影人最高的梦。 以前被应乾那般糟践，依旧被很多电影人所推崇着……原因很简单，这可是正正经经的编制认证。 凌海颇为心动，“它有没有说，我们大抵能拿几个？等下提名三个，三个全落空了。那我们不是白高兴了？” “不至于。虽然主办方的口风很严实，但还是交代我，请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导演、编剧务必到场。” 凌海：？？？ 你管这叫口风很严？ 看这意思，是三个奖全包揽了？ 凌海顿觉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又大了些、语气也太过重了些。 剧本奖和导演奖的含金量一般般，但这个“最佳男主角”，那可是含金量十足。 这么说吧，历代这个奖的得主，最差的，可都是省极一级演员。而且还有30%成为国家级三级演员以上。 而这可是老林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啊！ 没想到，老林跑了十几年龙套，结果在四十多岁这个年纪要一飞冲天了。凌海很是为老林感到高兴，毕竟是自己公司的，且还是十五年长约。老林发展得越好，对公司的迅速壮大愈有利。 而老林，在得知自己即将可能拿到时光奖的最佳男主角时，也沉默好久，连眼眶都红了。 一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的演员事业能发展到如此地步？ 其实在演“树先生”这个角色的时候，他蛮有代入感的。 一把年纪，事业无成，没有媳妇，过年一回家就是被人指指点。亲朋好友都把他当作反面例子来教育小孩。 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还好，他父母还健在，虽然已经七十高龄了，但还能一起分享他成功的喜悦。 他多么想立马回家，爽快地装一波逼。 后来一想，算了，这几个月跟着凌总，他的思想已经升华了。装逼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赖秘书打来电话。 “林先生，凌总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收到。” 五分钟后，林志国一脸严肃地站在凌海面前。 “想笑就笑吧！”凌海道。 林志国正色道：“报告凌总，不想笑。我知道自己还有不足，还需继续努力。” 凌海：？？？ “装尼玛呢！”凌海皱眉，“你有什么不足？你这部电影就是本省今年的number1，你就是今年最出彩的电影人。” 林志国噗嗤一下，笑出猪叫声，“谢谢凌总的夸奖。” “这是你应得的。”凌海思索片刻，问道，“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回家干嘛？”林志国懵了，“这距离放假还有好久咧？” “回家干嘛？拿了本省影帝，不回家装逼一下？”凌海笑道，“老林，你都憋屈了这么多年了，就不想回家扬眉吐气一下。” “报告凌总，我觉得装逼、扬眉吐气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持谦虚，继续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向着全国影帝进发。” 凌海：？？？ “特么说人话。” “凌总，能配个车吗？我开那个二手面包车回家的话，略显寒酸。”林志国憨厚一笑。 “对啊！”凌海皱眉，“可我的车也不高级，不能很好的起到装逼效果。” “凌总，其实只要稍微装一下就好了，不用太过大张旗鼓的。” 凌海摇头，不满道：“什么叫稍微装一下？要装，就要装波最大的。装的十里八乡都知道。装到你们村支书都来给你发证书。” 凌海的话，很坚定。 林志国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时哭得跟个小孩一样。 这些年，他受到了太多的嘲讽和鄙夷了。虽然他一直勉励自己不要在意那些话。但很多讥讽，就如一把刀一般，时时切割着他的心和意志。 原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自从他遇见凌总，命运开始发生改变。 第一百零八章 小凌 “老甘，你觉得公司要不要去购置一辆商务车？”凌海问道。 老甘颔首，“还是有必要的。凌总，其实你也可以换车了。你那辆，跟你如今的身家不太搭了。” “我就算了！”凌海挥手，“小凯迪虽然跟我身家不搭，但跟我气质搭啊！” 这话倒是没毛病……老甘微微一笑, “这样吧，我们购置一辆埃尔法如何？” “可以。”凌海对选购什么车并不是很在乎，反正他对小凯迪矢志不渝。 “凌总，那么大的家伙，我不敢开。”林志国颇为担忧，“而且，我怕会显得底气不足。” “说人话。” “凌总，你再给我配个司机吧？”老林憨厚地提出要求。 凌海：？？？ 老林啊, 你这早就为回家装比做足准备了吧？ “不用配司机。”凌海挥手，“我给你当司机。” “凌总，这我可不敢当啊！”林志国有些慌乱，“那到时候我可以在亲朋好友面前叫你小凌吗？” 凌海：？？？ 这特么是不敢当？ “你……”凌海一头黑线，“你还真准备把我当司机来用啊？老林，难道我以老板身份陪你一起回家，没有更显逼格吗？” “啊？”老林一惊，“这我倒是没想过。我还以为凌总你想体验一下小司机的生活呢！” 小司机的生活有啥好体验的？老子前几天刚被柳大小姐使唤过。 凌海问老甘：“要不要一起去？给老林撑撑场子？” “这如何使得？”老林惶恐至极，“我们正阳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给我当小弟了？话说甘总监，到时候我能跟凌总一起叫你老甘吗？” 老甘：？？？ 凌总，这老小子有反骨，我请斩之…… “可以。”老甘叹了口气。 “另外，可以再叫上赖秘书、萱萱、宁则她们……” 老林一脸震惊，刚准备说话，就被凌海打断了。 “你可以叫他们小赖、小严、小徐……你想叫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就好，林大影帝。” 这套完整的装逼攻略，老林是研究了多久啊？ “凌总，你这么说, 我就更加诚惶诚恐了。”林志国羞涩一笑，“我只能好好演戏，才能报答你的知遇之情。” 凌海嗯了一声！ “那凌总，我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学着叫嘛！身为演员，我习惯提前练习。要不然到时候突然改口，会叫得尴尬、不自然。” “可以。” “谢谢小凌。” 凌海：？？？ “滚吧滚吧！” 老林喜滋滋出去了，找他的小严、小徐先装一波了。 …… “老甘，陪老林回村的事宜，就交给你安排了。”凌海笑道，“老林这些年不容易。这一次，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凌总，只能说老林真的很幸运，在人生低谷的时候遇到你这么个伯乐。” “别这么说！‘树先生’这个角色演绎难度很大。老林能完成得这么好，着实出乎我所料。所以，这些褒奖，都是他应得的。顺便给公司其他员工做个表率。只要你好好表现，老板都能当你装逼的背景板。” 老甘听了，小声道：“凌总，其实我也很多年没回老家了。要不, 今年过年你跟我一起回家？” 凌海：？？？ 非人哉, 为了装逼, 竟然连老板的春节假期都不放过？这些员工，真特么反了天了。 “老甘，过分了。”凌海沉声道。 “凌总，我们村的姑娘，长得特水灵。”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甘你是不是真的想念家乡了？还是为了装逼才想念家乡？再说了，你和老林不同，老林憋屈太久。但你跟我这么多年，可一直潇洒得很……老甘，这样吧，我们可以跟你家乡展开合作，从你家乡挑选出一批演戏的好苗子，认真培养。这样，不但是为家乡做贡献，更能为你赢得好口碑。话说老甘，你这么多年没回去了，还记得那些水灵姑娘的名字吗？” 老甘：？？？ “凌总，虽然我没回去。但这方面我一直都有认真关注的。” 凌海愕然地看着老甘，脑海中浮现两个字——禽兽。 察觉到自己失言，老甘急忙解释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公司的经纪业务而已，希望凌总您不要多想。” “我记得，公司的经纪业务，是近半年才开始的吧？”凌海鄙视老甘一眼，“但你却关注了这么久……莫非是未雨绸缪？” “额，实不相瞒，其实我早有预料凌总您会布局这一领域。” “老甘，看不出你对商业布局的了解这么深。” “凌总，我只是单纯对你了解得深罢了。” 这特么内涵谁呢？ 凌海脸黑了，挥手对老甘道：“滚吧滚吧！没一个好东西。” …… 谷緺 凌海并不打算出席时光奖颁奖晚会。 自应家之事后，凌海便决定以后尽量不参加这种公众活动。 按道理，“最佳剧本奖”应该由他这个主编剧亲自领取才对。 但凌海却叫老甘跟着老林一起去参加，顺便以第二编剧的身份领取“最佳剧本奖”的奖杯。 对此，老甘表现得颇为拘谨和不好意思。 “凌总，我算第二编剧吗？” “当然了，都署名了。” “可我就加了几句台词，改了几个用词，总创作字数不到两百字呢！”说真的，要他领奖，有点受之有愧。 但凌海道：“这剧本就你我两个编剧。你就算只改动一个字，那也是第二编剧。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哥俩的共同荣誉。” “我没啥心理负担啊！”老甘憨厚一笑，“凌总，我的意思是，其实主编剧可以有两位的。” 凌海：？？？ “就算都署在主编剧后，那也会有先后之分啊！”凌海翻了个白眼，“难道你还想排在我前面？” “凌总，同一级别的署名，一般是按照首字母的先后顺序排列的。” 凌海：？？？ “你特么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老甘讪讪一笑，“凌总，署名先后这种东西都是虚的，相信你也不会太在意。” “我的确不是很在意，我甚至可以不要。”凌海道。 “真的？”老甘一脸欣喜。 “当然。”凌海道，“下一部‘小魔仙’的编剧栏，就署你一个人的名字。这份巨大的荣誉，我全让给你了。” 老甘：“凌总，我这么一个快三十多、快四十的大老爷们写那种剧本，像话嘛？” “那就《篮球火》？” “算了凌总，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第二编剧吧！” “真心的？” “当然。能当凌总您的第二编剧，何尝不是莫大的殊荣？” “客气。” …… 凌总这一年创作了很多作品，但最让老甘眼红加羡慕的，还是这部《树先生》。 尤其是凌总对“树先生”这个人物的塑造。让老甘佩服不已。他觉得，这个形象兴许会成为影史上一个标志性的人物。 以农村为背景的现实主义题材中，这个人物的艺术价值可排进前三。 老甘相信，就算是很多年后，依旧会有人看这部电影——因为不管时代如何进步，总有这种游离在时代边缘、或直接被时代抛弃的人存在。 他们尽管茫然，但根本无力挣扎。他们的自尊毫不值钱，被时代的车轮狠狠碾碎，再被各种人随意地践踏过去。他们终将被遗忘。 老甘心想，如果自己的创作生涯能写出一部这样的作品，那死而无憾了。 可是，他写不出啊！现在他写的剧本，大多是关于直播卖货的情节设计。 这些巧妙的小剧情，帮公司、也帮他赚了很多钱。 他不仅是公司策划部的总监，更是公司实际上的二把手，所以，他必须把公司的发展看作第一要务。 这难免会牺牲掉很多创作时间。 有时候，老甘会悲观地想——兴许最后，我只能成为一个灵魂庸俗的亿万富翁，而永远成不了一个灵魂饱满的创作者了。 而凌总呢，他不仅是十亿万富豪，更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创作之一。他鱼和熊掌，都兼得了。 …… 凌海也感觉老甘对创作的执念和不舍。 看着老甘稍显黯淡的眼神，和愈来愈多的白发，凌海也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副总监，帮你打理策划部的事务？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既然老甘志在创作，那就只能将老甘从直播带货业务中忍痛割离出去。 虽然直播业务会因为老甘的离去而受到影响。但凌海宁愿少赚些钱，也要让老甘过得快乐一些。无他，这便是兄弟之情。 不料，老甘却拒绝了。 “凌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现在，我已经离不开这个岗位了。” 听此，凌海更感动了。 “创作者这个美好的梦想，我想留在心中，永远珍藏。”老甘动情道，“现在，我只想为公司的发展，倾尽全力。” “老甘，谢谢！” “等公司的市值做到二十个亿，我再退休，全心投入创作中……” “老甘，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凌海颔首，但同时又带着不解问道，“只是为什么要到二十个亿的市值再退呢？这二十个亿有什么说法？” “凌总，你忘了，我有正阳5%的股份。公司估值到了二十亿，我就是步入亿万富翁的门槛了。当不成一个伟大的创作者，我觉得当个亿万富翁也凑合……” 凌海：？？？ 完蛋了，他的正阳怎么了，一个个都在用着各种姿势装逼。 第一百零九章 这种人 如一开始所料！ 《树先生》囊括本届“时光奖”三个大奖，堪称最大赢家。 要知道，和《树先生》竞争的，大多是院线电影。 结果，愣是没干过一部一开始被轻视的网络电影。 在颁奖典礼上，老林一边哭，一边发表着获奖感言。 在五分钟的感言中, 他感谢了凌海两分钟。 在最佳导演奖中，《树先生》的导演在三分钟的获奖感言中，也专门拿了一分钟感谢凌总。 在最佳剧本奖中，上台领奖的老甘，直接道：“这次，其实我是帮我们公司的凌老师来领这个奖的。凌老师除了是一个出色的编剧外，更是我们公司的老大。他由于工作原因不能亲自前来致辞。对此，他深感遗憾……” 凌海本来想低调的, 当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大佬。但被这三个人这么一搞，他成了最耀眼的那一位了。 他虽然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但江湖遍布他的故事。 …… 更令凌海受宠若惊的是，在活动结束后，时光奖的新任负责人给凌海打来了电话。 “凌总，恭喜你，在本届的颁奖典礼上，你们正阳系大获全胜。” “嗯嗯……谢谢负责人老师。”凌海也不知道这位新任第一负责人叫啥名字。 “凌总，我叫谢济。” 据说，这位新任负责人才三十出头，这么年轻坐上这个位置，着实有些不合理。要知道，应乾四十六岁才成为第一负责人。 “谢老师，有你执掌时光奖，时光奖势必走向全国，干掉时代奖。” 时代奖在电影界的地位，就如东方奖在电视剧的地位。 当然，由于电影的特殊地位。所以时代奖的含金量，是在东方奖之上的。 这时代奖堪称是国内影视奖项的天花板。 所以, 面对凌海这般夸张的奉承，谢济有些讶异，这凌总的讲话风格，可不像个做事老成、富有心机的老板啊！ 所以，这凌总真是干掉他前任的幕后者吗？对此，谢济一直深表怀疑。这会不会，只是另外三个负责人找出来背锅的？ “凌总，过誉了，受之有愧。”谢济道，“有时间，我倒是很想找凌总喝喝茶。” 喝茶？这特么该不会又是应家那个商业套路吧？ 这刚上来，就如此迫不及待？ “凌总，你放心，只是单纯的喝茶，很便宜的，一斤也就百来块。”谢济看凌海沉默这么久，笑着解释道，“只是很想跟凌总聊聊罢了。” 听谢济这么说，凌海立马判断出——谢济大抵是知道他在应家倒台中起到的作用了。时光奖那三位, 应该是卖了他了。 既然时光奖那三位毫不犹豫就卖了他, 那电视剧大奖那三位，还会远吗？ 对此，凌海倒也早有心里准备了。 如果那六家能接手应家的资源还好。但现在接手失败，他们肯定是要以这位新任者为绝对的核心和巴结对象啊！ 以后，那六家估计再也不会有反抗之心了。因为他们也明白了，上面压根就没想把应家原本拥有的职权分散交给他们。他们做得再多，其实都是徒劳罢了。 凌海突然意识到，上面此举，何尝不是对那六家的一种警告？ ——这一次，应家的问题确实大，我们就顺了你们的意。但你们也别想借机瓜分这空出来的地盘。位子的改变，资源的分配，不管如何，只能由我们定。你们只能等待或者争取，绝对不能主动夺取。 …… “谢老师这么说让我受宠若惊。”凌海道，“不过，我的确也是个爱茶之人。平常工作之余，我都喜欢窝在家里看看书、品品茶、搞搞创作，生活模式倒是有点像退休的老人。” “凌总你又谦虚了。”谢济笑道。 不是，凌海懵逼了，说我谦虚是个啥意思？莫非你听过我的故事？凌海心里有点慌！ 老子那点虚名都被这个级别的人物所知晓了吗？ “谢老师为何说我谦虚？” “据我所知，凌总的能量可大着呢！怎会像退休的老人？”谢济道，“凌总倒是有点像操纵一切的神秘高人。” 他果然全知道……凌海语气依然淡定，“谢老师真会开玩笑。” “凌总，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圈子的讲话风格吧？我这个圈子，你讲话可以打马虎眼，可以模棱两可，可以答非所问，但就是不能随便开玩笑。” 凌海沉默着…… “凌总，你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的。”谢济笑了笑，“我可不想平白招惹一个扮猪吃虎的青年俊杰。” 他虽然在内涵我，但我听着好爽……凌海不动声色，“谢老师，你好像在骂我是猪。” 谢济：？？？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那三家所说的推波助澜者吗？谢济产生了更深切的怀疑。感觉他都没听懂老子在说什么？ 为保险起见，谢济继续道：“凌总，你又扮猪骗虎了。” 凌海不满道：“谢老师，你又骂我是猪了。” 谢济：？？？ “那凌总觉得，我应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谷輔 “扮虎吃猪……就不错。” 谢济：？？？ 你特么内涵谁是猪呢？ 谢济愈加觉得这凌海只是被人拉出来顶雷的。 那三人估计也看出来了，上面对他们此举，相当不满。 所以，强行编造一个所谓幕后黑手出来。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有幕后黑手，又怎么可能会是此人？ 凌海的身家、地位、社会经验，都完全担不起那么重要的一个角色。 但多年的从业经验还是告诉谢济，绝不能看轻任何一个人。 “凌总，不管是扮猪吃虎亦或是扮虎吃猪，都不是关键。”谢济蓦然变得严肃起来，“关键的是，我有一些话，希望凌总能记住。这些话，可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观点，更是上面的意思。” 凌海一下子郑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谢老师，你稍等，我去拿下纸笔。” 谢济：？？？ 他很懂我们嘛！ 听没听懂？要不要执行？这都是次要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领导说之前，一定要一脸茫然，对生活和工作充满了困惑。 ——领导说的时候，要蹙眉深思，要念念有词，要不断颔首，仿佛在接受一场思想的洗礼。 ——领导说完之后，要恍然大悟地长舒一口气，要微笑，要鼓掌，要目带崇拜和叹服。 谢某人能在三十四岁就坐上这个位子，可不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全凭自己的努力和揣摩功力。 …… 一分钟后，凌海的声音再次传来，“谢老师，我准备好了，要不要开视频？” “额……”一时之间，谢济都无语了，不过他也好奇凌海的长相，于是道，“行。” 视频一开。 凌海那帅气的面庞出现在屏幕上，谢济都有些呆住！ 听说这凌海身兼企业管理者和剧本创作者两项完全不同的身份。而这两项工作，都相当烧脑。按理来说，这凌海应该比他还秃才是。但为何，他头发茂密，脸色红润健康，眼睛有神，相貌还贼英俊。整体气质简直不输明星。 谢济年轻时不敢说有多英俊，但也是一个精神小伙。 可是，这几年的高压工作让他焦虑、失眠、小病不断……这使得，他头发只剩下周围一圈，身材也发福不少，皮肤也松弛，看起来就跟个五十岁老大爷一般。 看着凌海这精神奕奕的精神面貌，谢济都有些羡慕了。 “谢老师，您好，很开心认识您。”凌海率先打招呼。 凌海的身后，是一副刚挂上去的字幅——一身正气。 谢济都呆了，他以前去不少私人企业考察过，人家大多挂的是“自主创新”“勤奋踏实”“勇于拼搏”之类的。这第一次见到有人挂“一身正气”这样的标语。 这特么不是我们的风格嘛？谢济不自觉看向身后的字幅“两袖清风”，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这小子是不是来过我的办公室？ “凌总，你这字幅……很有趣！” 凌海听此，脸色瞬间变得凛然起来，“谢老师，希望您不要用‘有趣’来形容这副字。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时时警戒我，要行得正，坐得直，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要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看着凌海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谢济迷茫了！你特么把我的词说了，我该说什么？这搞得好像你是我这个圈的人，而我是圈外人一般？ 气氛一时之间，尬住了！ 这能不尬嘛？谢济由于工作性质，和圈外人颇多接触，尤其是商业领域的精英。 每一次，他都端着架子，厚着声音道：“我希望你们能做到……”噼里啪啦一大堆。 但今日，他竟然被一个圈外人给噼里啪啦教育了？ 这小伙子，有意思。 …… 就算凌海是应家事件的推波助澜者又如何？谢济本就无意和凌海为敌。 况且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小。 这其实是一个懂得趋利避险、且见风使舵的聪明人。和那种“推波助澜”式的自作聪明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人，心机固然很深，但胆子也很小，绝不敢随意干涉他们这个圈子的职权交替。 因为当一个推波助澜者不符合这种人的利益准则。 嗯……虽然和凌海接触时间不长，但谢济已经看出了凌海的性格底色。 他很满意，这样的人，对他是最没威胁的。 而凌海，也希望谢济把他当作这种人。 第一百一十章 本分老实 “谢老师，有什么指示？”此时，凌海带着黑框无镜片眼睛，拿着笔，穿着黑西装，正一脸恭敬准备记录。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能有啥指示？”谢老师顿感气氛被凌海烘托起来了, 也不自觉正襟危坐，挺直肩膀，拉高嗓音，“只是随便说两句……” 嗯，半个小时没了……凌海暗自想着，但还是面带微笑：“您说——” “凌总，关于你近一年对本省文艺创作做出的贡献，我想对你表示一声感谢。对你在本次时光奖得到的荣誉，我想对你道一声祝贺。在这里，我希望你在未来，能再创辉煌，砥砺前行……” 噼里啪啦，五分钟没了。 凌海手中的笔就没停过……记得无比认真。 连谢济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每个文艺工作者都能像小凌这么懂事，那他们的工作就相当好展开了。 “另外，我对小凌你未来的工作，提出一下几点建议。” 十分钟没了。 凌海记得更认真了。 在建议的最后，谢济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提嘛！我们就是解决困难的。” “谢老师请放心，我没有困难。”凌海道。 “没有困难？”谢济微微皱眉，“凌总，你这没有困难，我不是白跟你视频了？” 凌海：？？？ “那谢老师你这么说的话，我这边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谢济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对旁边的秘书道，“刚才这段话，你得注意适当剪辑一下。” 秘书比了个ok的手势。 凌海：？？？ 原来，从视频一接通, 谢济就吩咐秘书可以利用好这个素材，用于接下来的宣传工作。 一开始呢，谢济给凌海打这个电话，目的是为勉励加警告的。 ——警告凌海的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 但聊了几句，谢济又觉得凌海和应家之事应当没啥关系。他瞧凌海竟是这般的上道懂事，于是下一期的宣传主题就在脑中油然而生…… ——时光奖新负责人和正阳老板进行视频通话，并提出指导性意见。 正阳系作为本次大奖最大收获者，所以两人的交流视频会成为一个很有意义的宣传文案。 这是谢济，或者说时光奖需要的。 但何尝不是凌海想要的呢！ 他伟光正的形象，不就马上树立起来了？ 末了，凌海道：“谢老师，遗憾的是，你我没有一起合照。” 谢济一愣，咋忘了这茬，没有合照的话，这影响力少一半。 秘书在一旁小声提醒：“可以p。” 谢济很是威严点头，然后问凌海，“凌总介意用这种形式吗？” 我介意什么？我巴不得呢……凌海道：“荣幸至极。” 从表面看，是我给你当背景板。 但从深层次看，其实是在下白piao了你的影响力。 唉, 不小心老毛病又犯了。 “那就好。”谢济笑道，“凌总不愧是青年才俊，懂得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现在这个社会之所以浮躁，就是大家将很多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谢老师说的是。” 之后，谢济吩咐秘书，“行了，就拍到这里吧，我跟凌总还有一些细节要聊。” 秘书收起来拍摄器材，离开了谢济的办公室。 “凌总，和你聊天很开心。” “我也是。” “凌总，虽然我们刚相识，但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 “我也是。” “所以凌总，记住我一句话——一定不要做僭越之事。一个人只有本分老实，才能走得长远。” 赤果果的警告啊……凌海一脸惊恐道：“谢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刚才在通话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还请你不吝指出。” “没没没……凌总今日的表现非常好。”谢济笑哈哈，一脸和善，“只是一句提醒罢了。” “我记住了。”凌海郑重无比。 “好。那凌总，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次喝茶之约。” “忘不了的。”凌海笑得相当豪爽。 待谢济挂了视频通话后，凌海叫来赖秘书。 “小赖，帮我去制作一个字幅。” 赖思琳觉得很讶异，凌总的柜子里，可是有着一堆字幅，且上面所写之字都不一样，咋还要制作新的？ 她知道，这每一幅字，都有其专属使命。 比如漂亮的女性朋友来公司的时候，凌总喜欢挂那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的长字幅。 谷奮 比如正阳的合作伙伴来公司的时候，凌总喜欢挂“无私奉献”的字幅。 而今日，凌总挂了极少用到的“一身正气”。 当时赖思琳看到这幅字愣了许久。 而现在，她淡然多了，直接问道：“这一次要写什么？” “就写‘本分老实’四个字。” 赖思琳：？？？ 凌总收集的这些字，似乎跟凌总本人的性格，呈反义关系。 莫非，是凌总做了太多的坏事，良心不安，所以挂这些字幅寻求心理安慰……赖思琳琢磨道。 “我估计，我和谢济的合照在相关新闻平台上线后，会有很多记者会来采访我。”凌海计划得极好，“到时候，我就挂上‘老实本分’四个字，让记者好好拍一拍。顺便也让老谢瞧瞧，小凌是多么重视他的话。” …… 果然，谢济和凌海的通话视频发布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这意思，是要将正阳影视制作公司当作典范给立起来了。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正阳的规模虽然不大，但能制作出“树先生”这样的精品。从表面来看，似乎是因为正阳的实力强劲，人才济济。但从更高层面来看，难道不是代表着本省文化产业的繁荣。 再从最高层面来看，文化的繁荣，该归功于谁？ 赫然是谢济为首的文娱工作者。 凌海自然也算文娱工作者，但凌海是属于圈子外的，所以自然没领取功劳的资格。 …… 在谢济看来，如果凌海没威胁的话，那完全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他才三十四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接下来几年的业绩辉煌的话，还是能再往上登几个台阶的。 谢济对凌海寄予厚望，正是因为此，他虽然没拿到凌海任何好处，却依旧愿意在某些方面给凌海开个绿灯。 他和应乾不一样，他对钱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在美色这一关，他也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他只向往quan力——能在弹指间，就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所以，他希望凌海能更强一些，那才有资格成为他另一种形式的合作伙伴。 这次和凌海的线上通话，他对凌海的定义是——极其擅长左右逢源、见风使舵。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和坏人沾不了边。心机颇深，顾虑颇多，能成事，但绝对成不了大事。 当然，如果凌海真是应家事件的幕后者，那他就要推翻上述论断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能成事，而且是能成那种连他都做不到的大事。 谢济紧锁着眉头，寻找着凌海那日话术中的漏洞。 良久之后，他吐出一口气，“应该不是他。他没这个胆识和魄力。” 然后，谢济拿起报纸。 这是他每日的习惯，看本省的文娱新闻。 这个报纸是相当正规的，宣传的都是文娱正能量。娱乐圈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是绝对不会登上该报的。 也正是因为此，这份报纸在普通人中几乎没什么销量。普通人就喜欢看娱乐圈那点破事。娱乐圈要是都晴空万里了，那说明我们的道德建设要大圆满了。 当然，这报纸也不是很看重销量，它的目的不在盈利，而在于宣传。 本期报纸，副刊登的是凌海的专访录。 自从凌海和谢济的通话录被公之于众后，凌海受到了很多媒体的关注，这些媒体都希望能跟凌海做个专访。 凌海一向就不喜采访，但这次却接受了文娱报的专访邀请。原因嘛，很简单，文娱报和谢济同属一个圈子的。凌海希望跟这个圈子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专访地点，在凌海的要求下，设在凌海的办公室。 刊登上报的照片，在凌海的要求下，是一张他一脸严肃地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照片。 谢济此时随意翻阅着，对于凌海的专访，他也是一目十行。 突然，他发现照片有点不对劲。 专访的拍摄视角和那天跟他视频通话的视角差不多。 他印象很深刻，那天凌海身后挂着一张写着“一身正气”四个雄劲有力的毛笔大字。 但本次专访，后面虽然也有一幅字，但却换成了“老实本分”。 一般来说，身为老板，那都是有点傲气和底气在身上的，哪里会用这四个字作为背景板？ 但凌海却毅然用了。 兴许有巴结的目的，兴许是刻意的，但谢济却还是颇为感动和赞许。 这小子，真的很上道。 和这样的人合作，相信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阿谀奉承？那又如何？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再加上他这么听话。这难道不是一个极佳的合作对象？ 谢济将报纸轻轻折叠起来，叫了秘书的名字。 “小颜，你帮我做个事。” “谢老师，您说……” “你用我们的名义，向荣耀奖评委办推荐《树先生》。” 电影界自然不会只有“时代奖”这么一个全国级别的奖项。这“荣耀奖”，在国内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可排第三。 像“树先生”这样的电影。虽说在全国范围都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想要被“荣耀奖”提名，依旧困难重重。 除非，如谢济这般操作…… 秘书一愣，但也没多问，“好的，谢老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表弟 凌海自然不会知道“树先生”在谢济的安排下，已经进入到“荣耀奖”的评审阶段。 当然，等最终结果出来后，凌海还是会知道的。因为“荣耀奖”的评审机制是需要推荐人的。 为了保证评选的公正，被提名的电影是需要写上推荐人名字的。谢济清楚这一点，他才不会做无用功呢！ 其实制定这种规定的初衷，是为了防止暗中交易的发生。 但, 很鸡肋。 …… 凌海这边，在时光奖颁奖典礼结束后，就开始筹备帮老林回家装比事宜。 一众员工都羡慕不已。 这老板太优质了吧？为了壮大装比的声势，竟然自愿当员工的背景板。 大家一下子都备有斗志。 然后，都在默默在心里规划:一旦功成名就，如何装比才能彰显格局。 有一说一, 老林这次的装比规划，稍显浮夸了，有着很强的装饰感。少了点艺术的气息。 而且, 带老板回家装比，那能装得收放自如吗？想象一下，你想吹牛皮，但周围却站着好几个对你知根知底的人。你这牛皮，能吹得问心无愧？ 但老林想的是，自己家都穷了十代了。到了自己这一代，总算闯出点名堂。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凌总带来的。 所以，必须带着凌总回家，叫外甥女给凌总来一首——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凌总，这次你得多住两天。”老林热情道，“我爹都杀猪了。说是让你跟我爷爷、太爷爷他们多喝几杯。让他们给你鞠个躬。感谢你对我的栽培。” “老林，你太爷爷和爷爷够长寿的。”凌海诧异道。这老林都四十多了，那爷爷起码八九十了吧？太爷爷至少一百多。这可是长寿之星啊！ “凌总，你想啥呢！他俩都只活了六十多, 现在在我家祠堂里待着呢！”老林一脸平静道, “到时候抬着猪进去，再叫个道士把他们从地下唤醒，出来跟你打声招呼，好好感谢感谢你。” 凌海：？？？ 这特么听得，咋怪瘆人的？ “老林，心意到了就行了。打招呼就算了。他们年纪这么大了，打扰他们休息多不好意思。”凌海僵硬道。 “这哪里能算了？凌总，你对我林家，有再造之恩。我爷爷当年最疼我，我太爷爷最疼我爹。他们要是知道了你对我们林家的恩。肯定会感激涕零的。磕一个都是有可能的。” 凌海心有余悸道：“别，还是我磕吧！死者为大。” 突然，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 老林的家略微偏僻，在一条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村口。 凌海开着车，远远就瞧见一群人站在村口，穿红戴花，敲锣打鼓的。 “凌总，那为首打鼓的，是我爹。那带最大花的，是我娘。”老林介绍。 “叔叔阿姨挺时髦。”凌海尴尬道。 “凌总, 我们在这边下吧！” 凌海点了下头，停住车。 大家陆陆续续下车。 凌海最后一个出车门，随着他脚步一落地，老林爹就带领众人大喊一声，“凌总好。” 然后，带着浓浓乡村色彩的舞蹈音乐就开始了。 “凌总，如何？”老林洋洋得意。 凌海茫然地点了下头。 “这只是前戏。”老林道，“后面有重磅的。” “老林，简单一些就好了，我不是那种在意形式的人。” “凌总，这些都是必须的。我爹说了，你是村里近十年到访者中，最阔的大佬。你的到来，让我们村蓬荜生辉。” 要这么说的话，在下离开的时候不捐点钱都不好意思了。 “老林，我再阔，那也是外来者。但你，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才是你们村最大的骄傲。”凌海勉励道，“这些歌舞，很棒！但不应该是拿来欢迎我的，而应该是迎接你的。” “凌总，你这么说我虽然很感动，但你还是得把歌舞看完。”老林不为所动。 凌海：？？？ 最后、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波来了。 一群小孩子，排成一字型来到凌海面前，开始了舞蹈。 ——听我说，谢谢你…… 凌海：？？？ 这特么不给红包都说不过去了。 凌海一个眼神提示，赖思琳从车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待小朋友歌舞表演结束后，一一发了过去。 “还不谢谢叔叔。”老林喝到。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怎么又是这个？凌海急忙止住，“不用不用……大家好好读书就行。” 这时，一个小朋友大喊：“妈，拍完了没？” 凌海：？？？ 一个中年大妈拿着手机，对着凌海，道：“老板，你能不能鞠下躬？” 凌海：？？？ “滚蛋！”老林怒了，“别耽误我家凌总时间。” 这特么有点失控了，老林顿觉尴尬！ “凌总对不起，我没叫他们这样……这些年短视频开始流行，这群娘们都玩魔怔了。”老林吐槽。 “能理解！”凌海摆摆手，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在这个交通极度不便的山村里，村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极少。 手机上的各种碎片化的信息，不管虚假或是真实，几乎成了她们认知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 同时，她们也渴望表达，渴望被认可，渴望收获关注。 谷岄 海豚的短视频为何会如此成功？在一年内就成为国内短视频领域的领头羊。正是因为海豚的创作团队摸清了人性深处的一些需求——被关注，被赞美。 在短视频兴起之后，素人一夜爆火的例子越来越多。 可能就因为一个跳舞的视频，一个段子，或者是做一道菜，说一段心灵鸡汤，突然一夜成名。 这个时代，成名后的变现途径，是多样化的。 所以，无数人一头扎进这个领域内，希望能实现财富的逆袭。 为了火，很多时候甚至不择手段。 一些内容，不堪入目。 更过分的，是疯狂吃人血馒头。 诸如此类…… …… 凌海是商业大佬，老林又是名人影帝，所以他们一走进村子里，一堆手机就怼上来了。 一些人甚至开了直播，“这是我们家乡的明星林志国。”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 “这是林志国的爹，我叫他憨子叔。憨子叔，跟网友们打个招呼，呼吁大家给我刷个火箭游艇。” “这是林志国的娘，我最爱的婶。” …… 林志国见此，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和他想象中的回乡装比场景，有点出入。 以前踏实憨厚的乡亲们，现在拿他来原地变现了？ 一个勉强算得上是他表弟的哥们，这几日一直蹲守在林志国家，全天候直播。 据说，就这么几天，就收到了十来万的打赏。 十万块啊，这要是种地，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大家一听此事，顿时疯了一般涌了过来。 地也不种了，田也不耕了，也不想外出打工了。就想着直播。这赚钱可简单多了。 然后，当大家都挤到林家门口直播时，林志国表弟发现，他能收到的打赏钱急速变少。 于是，他端起了林志国表弟的身份，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样，很打扰我叔、我婶休息。” “又不关你的事。”有人驳斥。 “怎么不关我的事。别忘了志国是我表哥，小时候跟我一起偷过西瓜。” “我记得以前志国回来的时候，就数你嘲笑得最狠。”有人冷笑。 “那是鞭策！”表弟大喝，“反正这也算是我家，我必须守护好叔叔婶婶……你们这些人想要直播，必须交钱。我拿去给我叔、我婶买营养品。” 众人：？？？ “一人一百。” 大家无奈，只能掏钱。 “要进院子的，得两百。” “想要跟我叔、我婶搭话的，得五百。” “想要进我表弟房间的，得一千。” …… 这次在村口的欢送仪式，其实也是这位表弟一手操办。林老爹原本不乐意，但没办法，他在这个村一向没啥话语权。而他也不想得罪这个表弟家。 对表弟来说，欢迎只是表面的，直播才是重中之中。 这场直播，在一周前就开始预热了。 所以，此时已经有一万人在线观看了。 表弟还规定，这场直播的所有权，归他林家人所有。 所有人想要在今日直播他亲爱的表哥和表哥老板，都得交钱。 交的越多，到时候可以离得越近。 …… 林志国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事，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就说为何整体氛围都不对劲，分明是老子的装比之旅，结果你小子提前帮老子装完了？ 这波影帝红利，敢情被你小子先吃了？ 这位表弟，在林志国出名之前，那可是“二猪”一般的狠角色。当然，是指性格上的。他可没二猪那么有钱。 在林志国没出名之前，林老爹在这个村子没啥地位。大家都不怎么看得起林老爹一家。 但也就是看不起，没什么实际行动，顶多就是背地里议论、嘲笑一下。 真正欺负他林家的，反而是那几家略带血缘关系的亲戚。 尤其是这位表弟，更是往死里欺负他林家。 上面发下来的各种补贴，按道理来说林老爹也该有一份的。 但最后，都被表弟家给扣下来了。 没办法，谁叫表弟他爹的表妹的老公的哥哥是这个村的村长。 林志国以前就对这个表弟的印象不太好。但那时候人微言轻，表弟压根就没把他这个表哥放在眼里。 这次，他的装比之旅，其实有很大层面是给这个表弟看的。 当初你看不起的那个人，如今一身光鲜，满载荣誉回来了。 但林志国特么哪里能想到，表弟已经借着他的名气，狠狠收割了一波。 据说就这几天，赚了二十来万。 林志国现在是又气又恼。 第一百一十二章 装比空间 这次回乡之旅，对于林志国来说，真的毫无装比该有的快感。 当表弟拿着手机热情地凑向他，向他道：“表哥，向大家打声招呼。” 毕竟是直播，所以林志国也不好翻脸，只能勉强地跟网友们挥了挥手。 “大家好！” “老铁们, 我没说谎吧，林大影帝真是我表哥。礼物来一波……” 看表弟兴奋得跟只刚交·配完的猴子一般，不知为何，林志刚觉得有些膈应。 这些年来，这位表弟对他的冷嘲热讽，对他的嗤之以鼻，犹如电影画面一般, 一幕幕缓缓浮现…… 在他得奖之前, 表弟可从来没叫过自己表哥。 今日这一声声亲昵的表哥, 叫得老林心中直发毛。 凌海瞧见老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问道：“怎么了？” 老林摇头，“没事。” 表弟这时又凑了过来，“表哥，他们说想看看奖杯，你有没有带回来？” 林志国瞥了表弟一眼，有些冷淡地摇了下头。 表弟一愣，嘴里嘟囔，“怎么没带呢，开这么大的车，载着这么多的人，咋就不知道把最重要的东西带上。老铁们，我表哥就是这样，虽说拿了影帝，但在现实生活中，还是跟个愣头青一样，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老铁们, 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关于我表哥的糗事, 请记得加入我的vip群，只需要333元。” 听到这，林志国脸色彻底变了。 他刚想发火，就被凌海制止了。 凌海的手轻轻拍着老林的肩膀，道：“这事……交给我。现在的你，不适合干这种得罪人的事。等下，找准时机，好好装比。” 老林点了点头。 虽然面前这个人年纪比他小了一大截，但实际上，他才是那棵遮风挡雨的大树，呵护着他这棵……老树苗。 只要凌总在他身边，他总会觉得特别安心。这种安全感，是他几十年的龙套生涯中一直缺失的。但自从加入正阳后，却愈感厚重。 …… 凌海走到林志国表弟面前，直接说：“关掉直播。” 表弟此时正怂恿网友们加入vip群，才懒得理会凌海。 “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凌海道。 听到这，表弟目光一凝，跟网友们打了个招呼后, 匆匆下线。 表弟看向凌海，“你是我表哥的司机吧？” “然后呢？” “你知不知道，单凭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态度，我就能让你表哥开了你。”表弟洋洋得意，“司机这样的活，谁不能干？我都能干。” 凌海笑了，“这可跟开拖拉机不太一样。” “你说谁开拖拉机？你以为我家没车。”表弟语气不善，但随即想起自家的确没汽车，只有一辆电动车。不过村长家有一辆十几万的吉利。嗯，村长和自己勉强沾点血缘关系，也算一家人吧！按照这个逻辑关系，约等于他家有一辆吉利，没毛病吧？ 表弟在逻辑研究这一块，一直有着独特的理解。 “哦！”凌海语气平淡，流露着不屑？ “话说小司机，你一个月赚多少钱？敢对我这么嚣张？”表弟问道。 “十万左右吧！” “多少？”表弟声调都不自觉加重。 “十万八千二百。”凌海道。 表弟呆住，这表哥是真阔了啊，花十万块请司机？这……果然愣头青。 等等，这肯定是表哥那个公司太有钱了。听林叔讲，表哥的老板是个大人物，和短视频上的那些大老板一样，动不动就赏员工豪车或者几百万现金。 要不，借着这次机会，叫表哥也带自己进城，一起跟着那个阔老板混？ 表弟对外面的世界，其实是有些畏惧和抗拒的。 在这个村子里，他虽然赚不了什么钱。但借着和村长那点关系，以及他强壮的体魄，他是能逞逞威风的。 但到了外面，谁叼他啊？外面世界，看学历，看背景，看能力……而这些，刚好他都没有。 他的村长亲戚放在外面也不好使了。外面叫什么长的太多了。且任何一个，都能任意拿捏他的村长亲戚。 以前他短暂出去过，受尽白眼和鄙夷，灰溜溜回来了。 当然，他不会说是自己没混好回来。他说自己在外面一个能打八个。谁看见他都怕。直接惊动jing cha，他无奈之下才回来的。听他这么说，大家对他更加畏惧了。 只有少数几个出去混过的才知道，这货在外面怂的跟虫一样。 有一次被两个大汉围殴，被打得跪下磕头求饶。最后大汉走后，几个同乡的问他，你不是能打八个吗？他嘴里吐着血沫子，强辩道:“这不是才两个嘛!” …… 但现在，表弟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一个月十万，那一年不就百来万？他还记得当初在外闯荡时，去偏僻一点的发廊才百来块，还包免费洗澡。 麻蛋，干一年时间，能去近一万次发廊。好家伙，就算是每天都耍，也够他玩到六十多岁了。 他恶狠狠看着凌海，这小白脸能当司机，他为什么不能？ “小司机，你惹到我了。”表弟冷冷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表哥从小到大就听我的话。我叫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信不信？如果我叫他开除你，他也不会拒绝的。” 谷撧 “我不信。”凌海冷漠道。 表弟微微愕然，愤怒道:“等着瞧吧！” 他冷冰冰走到林志国面前，开始吐槽凌海。 “表哥，你那小司机太不像话了。我觉得，为了你事业的发展，你应该开掉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凌海比了个不屑的中指。 听到这话，林志国全身一哆嗦，我的蠢弟弟啊，你在说什么啊？你还特么比中指，你是想当九指琴魔吗？ “再说了，司机……我也能当。”此时表弟的脑子里都是那一万次发廊之旅。 “你在说什么鬼话。”林志国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就是把我开了，也不能开了这位帅气且负责的司机。” “哥，你可是影帝，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表弟皱眉，“你在怂什么？” “滚蛋！”林志国都不想跟这个煞笔表弟多废话了。 “你……”表弟一愣，这家伙现在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以前都亲昵的叫他表弟的，而他，一般都只回一句“喂”。 至于“表哥”这个称呼，在林志国得时光奖影帝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这人配当他表哥。他的亲戚，都是像村长那样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现在他想认亲了，可这位表哥，却好像不把他当表弟了。 他有些心桑，果然男人一有钱就变心。 “这次直播和建群赚到的钱，给我退回去。退不回去给我捐掉。”林志国严厉道。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有底气命令人，还是这个一直都看不起他的人。 表弟急了，你骂我可以，不认我是你表弟也随便，但钱进了我的口袋，你却别想再掏出去了。 “凭什么？那是我的钱。”表弟大吼，“你没权力叫我还回去。” 林志国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到了老子装比的时候了，特么的都憋了一天了。 “小赖，你给他解释一下，那些钱到底是属于谁的？如果不还回去，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这个长腿美女秘书。 赖思琳开始给表弟普及法律知识。 由于林志国的经纪约在正阳公司中，所以未经正阳同意，任何人不能用林志国的名气和个人隐私牟利。 后果，除了归还一切所得，还得赔钱。 表弟听此，皱起眉头，心里虽然有点怕，但还是故作镇定，“你特么吓唬谁呢？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林志国，我不信你真敢起诉我。除非你不想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了。就算你牛逼了，要去大城市定居了，那你爹你娘呢，他们难道还能跟你一起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表弟再次变得牛逼轰轰起来。 在这小地方，我就是比你林志国牛逼，哪怕你是什么破影帝。 此时，连林老爹都走过来，小声道：“算了。” 他被欺负了一辈子，一直都唯唯诺诺的。就算现在儿子有点名气，赚了点钱，他依旧没觉得自己在这个村的地位有什么变化。 这几个月，儿子委托人给他送了不少钱。但往往，钱在口袋里都还没捂热，就被几个亲戚借走了。 亲戚借钱的时候，那是一口一个林老哥叫着。借完之后，又叫回林老憨。 约定还钱的期限到了，但没人主动来归还。借到的钱，大家总是觉得就是自己的了。 他无法，只能亲自去讨要。 那些亲戚冷眼相待。 “你儿子都当明星了，你还缺这点钱？” …… 如果是以前，林志国肯定会听老爹的话——算了。 但现在，正合他意。又到了我装比的时间了。 他淡淡看向了老甘：“老甘，联系律师吧！” 老甘也很上道，“林先生，是叫律师先准备上诉材料，还是叫他直接过来了解情况？” 林志国掏出烟，悠闲抽着，“这律师实力如何？” “放心吧林先生，刘律师的实力在本省数一数二。这位先生这种情况呢，往严重一点说，应该可以搞个非法集资或者诈骗什么的，蹲上几年也不是不行。” 表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叫他马上过来吧！” “林先生，他现在在省城，过来的话，可能得到后半夜了。” “然后呢？” “要不等明天？”老甘给老林创造了无尽的装比空间。 “老甘，我的话不管用了？”老林吐出一口烟圈，像极了电影中的hei帮大佬。 整个村的男女老少，都看呆了。 大家早就关掉了直播……几乎是屏着呼吸在看老林装比。 只见老甘听了林志国的话，立马就拿起电话，“我叫刘律师马上开车过来。” 畅快！ 表弟见此，顿感大腿阵阵发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说不呢 表弟此时心很慌，这才短短半年多没见，林志国这个废物就牛逼到这种地步了？ 本省数一数二的律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算是村长，也没这个本事吧？ 表弟除了害怕，更多的是羡慕、眼红、嫉妒。 当初被他瞧不起的人，如今混得这般风生水起？ 围观的其他人，也有很多这种心理。 他们中一些, 跟林志国的关系还不错。 以前林志国常年在外拍戏，都是他们几个帮着照顾林志国的老父老母——帮二老买买药，跑跑腿之类。 他们当时实在难以理解林志国选择。都四十多了还打光棍，还憧憬着当明星？ 他们虽然过得穷，但起码成了家，讨了老婆。孩子大多都十几岁了。 他们看林志国这些年过得这么窘迫, 又被表弟家欺负那么惨，心里都颇为同情。 但现在看林志国这般风光无限，心里又不是滋味。 只能说, 我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 表弟一脸愤懑看着林志国。 他很想以前那样，骂骂咧咧，然后挑衅道：“不爽的话，来干架？” 但他不敢，他怕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刘律师来敲他的门。 这时，有人道：“村长来了。” 听到这，表弟的面色才阴转晴。 村长是他能在这个村子横行霸道的最大原因。 有次他把王老二的鼻梁给打断了，王老二索要三千赔款。 表弟哪里肯给？就赖着…… 王老二都打算报jing了。 结果，村长出面，半威胁半安慰，最后给了三百了事。 今日，村长定然也是来给这些外地人一个下马威的。 不管你在省城多牛逼，到了这地盘，在我家村长老哥面前，你是龙就得给我卧着, 是虎就给我趴着。 表弟冷眼斜视正阳众人，尤其是对林志国，“你特么现在牛逼了，敢这么横？有本事你在外面窝着一辈子不要回来。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既然撕下了兄弟之间温情的虚假面具，那表弟自然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 村长一到，他立马有恃无恐起来了。 林老爹看见村长来了，眼神躲躲闪闪的，不安地用发黑的手指绞弄着衣角。 看来这位村长平日里挺威风的啊……凌海这般想着。 所有村民都不自觉往后拉开一段身位，表面自己的态度——此事和在下无关，我们只是吃瓜群众。 村长身后跟着两个大汉，看身形，比这位表弟还要大一号。 这便是村里的正规军……表弟得意想着……我的村长老哥总是紧紧把军权捏在手中。 村长极其喜欢看权谋剧，他规定，除了自己，无人能调动村里的武装力量——也就是这两个大汉。 …… 表弟看到村长将村里的核心力量都叫来了，顿时心安了。 这些外地人，不道歉的话, 这事没完。 自己这几天从直播、以及建群赚来的钱, 应该也不用退了吧？ 只是, 看村长这架势，他赚到的钱估计要八二开了。 他二，村长八。 这还是因为他是村长亲戚的缘故。一般人，那都是九一开。 村长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要留有余地，让大家一起发财，那才能细水长流。 …… 村长一到来，先是用犀利的眼神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林老爹噤若寒蝉，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凌海自然注意到这个细节，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村长，平日里很尽职尽责啊！要不然，怎么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怒自威？ “哪位是凌海先生？”村长开口道。 凌海似乎是意料之中地一笑，随即淡淡道：“是我。” 表弟见此，更加郁闷了。 村长老哥就算要立威，那也得擒贼先擒王吧？直接把他表哥拿下。这拿一个小司机开刀算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司机的确是比一般的司机要嚣张，让村长老哥治一治也好。 表弟此时都想主动请缨了，放着我来。 但当他看到凌海那一米八多的大高个，顿时怂了！ 他欺负一下林志国这种小体格的还绰绰有余。凌海这种，胜算不大。 “哥，这小子最特么嚣张，你下手得狠点。”表弟热心地上前提建议。 村长顿觉眼前一黑，这蠢小子在说什么傻话？ 刚才他接到了县里主管文化领域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谢老师的朋友——凌海先生正在他们村采风，想拍摄一部乡村题材的电视剧。 这位负责人对村长道：“这事你得认真对待，一旦成了，对我县的旅游业，文化业有着很大的推进作用。” 村长不断拍着胸脯保证，“ju长你放心，这事你就踏踏实实交给我，我保证让那位凌先生舒舒服服、快快活活离开我们村。” ju长听了这话，脸都黑了，“同志，请注意自己的用词啊！你这样说，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 谷立 村长嘿嘿一笑！ “另外，谢老师说了，这位凌总是他在本省最好的朋友。”ju长道，“这个信息，很重要，你自己掂量着吧！” “谢老师是哪位？”村长萌萌地问道。 “谢老师……是我上级的上级。”ju长道。 村长顿时一惊，这位ju长在他看来，已是相当大的领导了。 那这谢老师，还不得比县里青天大老爷还大？ 在级别上，谢济自然是更高的。但职权和重要性上，没可比性。 …… 村长面色凝重，村里这是来了大人物啊。要是他招待好了，指不定能解决自己儿子的工作问题。 村长有一子，不学无术，只爱麻将。 村长这些年的辛勤所得，都被这混蛋小子给败得差不多了。 只能说，他敛财的速度远不及这小子败家速度的十分之一。 村长心想，兴许这小子就是太闲了，才惹出这么多幺蛾子。要是有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情况也许能变好。 …… 村长听说谢老师的朋友——也就是那位凌总来了，急急忙忙来此，准备献殷勤。 谁特么能想到，还没开聊呢，林志国那表弟竟然就叫他下手狠点？ 这……是要将他儿子的工作渠道用钢筋混凝土给牢牢堵上啊！ “你在胡说什么？”村长脸都黑了，不满地看着表弟，“什么司机？” “那小子……”表弟指了指凌海，并再次不可一世地比了个中指，“就是林志国的司机……他一个月，工资十万。” 表弟知道村长老哥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不料，今日的村长表现得相当正气凛然，“凌先生一个月工资十万，完全是他应得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老板工资十万，很正常好吧。估计真正的大头都放在公司里，都没提出来呢。 看村长今日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表弟犯浑了，村长老哥咋回事？ 突然，他目光一凝！ 莫非，是村长想独吞？八二开都不肯给他？ 无耻啊，非人哉啊！ 哪怕给他九一也好啊！ 这几日表弟借着林志国的名义直播、建群收费，赚了不少钱。他逐渐意识到，这是一块多大的蛋糕啊。 他愤怒，他委屈，他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 村长一脸掐媚地走向凌海。 “凌先生，你的到来，让我们村蓬荜生辉。” “不敢！”凌海语气平淡、面色不喜道。 “凌先生，您心情似乎不佳，是不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 “哼，贵村的待客之道，还需改进啊！” 村长听此，顿时面色一沉，转脸问旁边一老农，“老周，咋回事？” 老农道：“志国表弟和志国好像有点矛盾。” 村长看向表弟，“你特么又干嘛了？” “我没干嘛啊！”表弟委屈道。 咋回事，突然之间，所有人都为他那废物表哥出头了？ 有人跟村长讲了他假借表哥名义私自建群收费之事。 村长心里陡然一惊，这个事，他好像也有分红。这短短几天就收到了几万块钱，简直美滋滋。村长因此都开始嘲笑这个世道变愚蠢了，竟然有那么多人会喜欢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并愿意为他花钱。 听了旁人的解释，村长才知道，这行为是违法的。 村长害怕的一批，但随即想到，这是志国表弟做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 “有这个事？”村长冷冷地注视表弟，“下不为例。” 村长想直接敷衍过去。 表弟听了这话，大喜，只要不退钱就行了。他连连点头，“绝对不会了。” 这么好赚钱的门路，他哪里会放弃？大不了以后暗中进行嘛！ 至于直播，以后不直接挂“林志国”的名字，那不就行了？ 凌海看到村长这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顿时明白了，村长也有参与。 他瞥了老甘一眼。 老甘立马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下不为例就能解决的。打着林先生名义所得来的钱，得全数归还，一分都不能少。这边顺便提醒一下，林先生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村长一惊，这咋还请律师了？ “何至于此，大家都是一家人。”村长笑脸盈盈看着林志国，“志国，你说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嘛做得这么绝？” 语气之中，满满的威胁意味。 林老爹见此，急忙道：“对对对，村长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算了算了！” 林老爹胆小怕事，只想尽快息事宁人。 谁料，一向好脾气的林志国，略微冷漠道：“一家人？他何曾把我看作一家人？如果我说，绝不可能算了呢！” 村长和表弟脸色同时变了！ 以前的林志国，不是这样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过分吧 看林志国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众人都有些恍惚！ 尤其是村长，他最是震撼，以前借这家伙十个胆都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很想发火，因为林志国这样，让他很丢面子。 但他不敢，因为谢老师的朋友此时在旁边看着……他怕惹了这位大人物。 要不然，什么影帝？他才不放在眼里呢！说白了, 不就是一个名气大点的戏子？ “老林，那你想怎么处理？”村长压住怒火，佯装耐心问道。 “退钱，道歉。”林志国也没打算深究下去，因为没必要。 一是两人以后很难再有什么交集了。二是以往积攒的郁闷之气，今天已经一扫而空了，心情很好, 所以人也变得大度。 村长紧紧盯着林志国, 他突然无奈发现, 自己真的没有手段对付这个昔日毫不起眼的人了。只得重重点头，对林志国表弟道：“就照他说的办吧！” 表弟无力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目光之中，满是绝望。 退钱，哪有那么简单？ 这几天赚到的钱，该分红的全都分红出去了。 其中村长一家，占了大头。除了村长要一份，他那赌徒儿子也拿走了一份。 现在退钱，他们两人肯一起退吗？说白了，所有的退款，都要他一力承担。 …… 众人面面相觑。 林家这个老光棍，真的出息了，竟然连村长都得顺他的意。 大家又看向了凌海，让村长真正忌惮的，似乎是这位。 这个不是给林志国开车的司机嘛？村长为什么这么怕他？ 连表弟都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司机, 村长怂什么？ 莫非，是司机用钱买通了村长？这司机月工资十万，的确有这个实力。 况且以村长的为人，这个推断好像更显合理了。 这时，村长再次对着小司机点头致意。 “凌总，去我加坐坐吧！林老汉的家，简陋了些，我怕招待不周。” 凌海豪气道：“既然简陋，那干嘛不尽快翻新？” 村长：？？？ 林志国点头道：“小凌，你的建议很有道理。小严，这事就交给你了。” 一直忙于吃瓜的严萱萱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老林这是叫自己……等了这么久，总算到老娘的戏份了，她拿出一个小本本，“放心，林先生，我都记下了。” 村长此时已经在风中凌乱了，林志国刚才叫凌总什么来着？小凌…… 这可是谢老师的朋友啊，更是影视公司的老总啊，能这么称呼吗？这时光奖影帝的地位这么高吗？ 村长迅速调整面部表情, 献媚般看着林志国，“志国, 这次你赢得了如此大的荣誉，为我们村争了光，村里决定，把今年的‘优秀公民’称号颁给你。” 表弟听此，面色更加颓然了，村长，前晚我去送分红的时候，你不是说好要把这个称号给我的么？ 结果，这么草率就决定换人了？ 林志国淡淡道：“谢谢村长。” 村长道：“这是你应得的。” 林志国道：“这话，小谢也跟我说过。” 凌海：？？？ 装过头了啊老林同志。 村长听了，蓦然一惊，什么小谢？莫非是称呼谢总负责人？ 村长彻底慌了，在想着我要不要给他磕一个？ 那天的颁奖典礼，林志国的奖杯是谢济亲手颁发的。 当时谢济用一种语重心长又带着鼓励的语气对林志国道：“表演得很棒，这份荣誉是你应得的，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林志国知道谢济的地位很高，但具体多高，他却是没个底。 今日装比装爽了，老甘、小严，甚至连小凌都叫了，那再叫个小谢，不过分吧？ …… “谢老师很器重林先生。这次更是亲自当推荐人，推荐林先生竞争国家级别的电影奖项。”凌海为了让老林的装比更加圆满，道出了这个信息。 这个事，还是谢济的秘书跟凌海说的，无疑是代谢老师向凌海表达善意。 凌海本来是打算等“荣耀奖”结果出来了再给大家说此事的。 但现在看来，不行啊，老林装比的列车呼啸而过，根本止不住。麻蛋，连“小谢”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要叫省里老大为“小x”了。 这个消息一出，众人皆惊……连老林都惊了，我竟然这么牛逼了……阿凌啊，如此重要的事现在才说？你小子差点误我装比大业啊！ 村长此时害怕极了！怪不得敢叫谢总负责人为小谢，原来老林现在是国家层面认可的人了。 现在人多，要不等下再跪吧？ 谷蒗 表弟也傻眼了，他哭丧着脸，拉着林志国老妈，“婶，以前我年轻不懂事，你二老多担待啊！我哥那边，你们得给我说说情。退钱道歉什么的，都没问题。” 桀骜不驯的表弟此时彻底怂了，他只恨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对亲爱的哥哥好一些？ …… 老林心情大好，对凌海等人道：“阿凌，我们进屋喝茶吧？” 凌海：？？？ 现在连小凌都不配了？ “小甘，你叫刘律师别来了。相信我表弟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表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表哥我错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要知道血浓于水啊，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老甘面色也变了，他已经从老甘变为小甘了？ 这家伙是不准备回公司了？ 但老甘深知演戏要演全套，这次回乡之旅就是为老林装比壮声势的，所以，忍一忍。 “林先生，刘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哦，那就叫他调头回去。”老林拿出烟，村长很识趣地点上，“有问题？” 他悠然吐出了一口烟。 老甘急忙配合道：“当然没问题。” 严萱萱对赖思琳道：“我特么看不下去他那嚣张的嘴脸了，我想拆穿他。” 赖思琳微笑道：“没事，等过了今天。凌总会收拾他的。” 严萱萱得意点头，“阿凌都出来了，老林这是得多膨胀啊！” …… 几人刚准备进林家小院，不料老林突然道：“哎啊，我家没茶具，茶叶的质量也不佳。村长，要不去你家喝吧？” 村长内心是抗拒的，但又不敢直接说，只能道：“欢迎至极。” 老林微微颔首，看向凌海，“一起去瞧瞧？” “哦。”凌海不知老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从老林家到村长家，是有一段距离的。 几人沿着崎岖的小道走着，两边是低矮的黄墙屋，大多只有一层。 一眼望去，这个村子似乎并没有现代建筑的痕迹。 兴许唯一能看出现代味道的，是人手一个手机，或刷视频，或打游戏，沉浸在虚拟的世界中，很快一天就过去。 在某个地方，有几个化着怪异妆容的老人，在专人的指导下，跳着怪异的舞蹈，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凌海好奇停下脚步，“这是在干吗？” 村长道：“拍视频……拍摄团队从是省城来的，据说是什么经纪公司的。那几个老太婆都是他们的签约艺人，就跟老林和凌总的关系一样。不过她们拍一天就四十块。” “这也太少了吧？”严萱萱道。 村长瞥了严萱萱一眼，冷笑道：“姑娘，对于你们这些省城的人来说，四十块不多。但对于她们几个来说，四十块能干很多事哩！就算是买肉，都有两斤呢！” “可这终究非长久之道。等热度一过，经纪公司不来了，她们能干啥？” “还长久之道？这姑娘尽说傻话，能拍一天就多赚一天，谁考虑以后的事？”村长哈哈大笑。 围观的村民也跟着大笑，笑严萱萱的愚蠢。 “我们这里，以前种过果树，那时候大家都挺有激情的，干得热火朝天。结果，等收成的时候，几个收购商互相商量，一齐压价格。使得最后每家每户都是亏损出手。” “据我所知，这几年水果的价格挺不错的啊！”凌海道。 “再不错，也不关我们的事。”一个村民抱怨，“他们有渠道，有资金，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干活再卖力，都是无用功。” 凌海想了想，问村长，“你们不管管吗？” 村长尴尬道：“我人微言轻，谁听我的话啊！” 这时，有个胆大的村民道：“村长别谦虚啊，你跟那几个收购商关系可好了。人家还给你提了瓶茅台酒呢！” “胡说八道！”村长红着老脸，“那就是正常的谈判往来……我是为你们争取一个好的价格。” “结果争取了个五毛一斤的收购价，村长你这谈判能力有待提高的。”依旧是那个村民。 林志国道：“他叫老黑，抵押田契去种果树，结果田契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子债。他对这位村长，那可真是恨之入骨。要不是没钱，又被盯着，他估计早就告到省里去了。” 凌海微微点头，他开始意识到，从一开始，林志国怂恿他来这里，就不仅仅是为了装比。 只为装比，何至于此？ 这才是真实目的吧？ 严萱萱是爱水果之人，当她听到五毛一斤的收购价，震惊地吐了吐舌头，她对凌海道：“凌总，那水果，市场价一斤十八块呢！” 凌海顿时一愣，这么狠的么？ 村长看大家的声音都逐渐大了起来，大喝一声，“你们特么想干嘛？” 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家低着头，沉闷不语，脸上满是愤懑无奈之色。 （两章一齐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救世主？ 随着村长一声怒吼，大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村长很满意，这说明他的威信依旧是在的。 “村长好威风。”凌海道。 村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虽说他对凌海有所忌惮，但凌海毕竟是外来者，不可能在此常住，所以他也懒得多加解释。 如果凌海仅是一个老板，而没了谢老师朋友这一身份, 那对村长来说，毫无威慑力。 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子，你再牛逼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 从老林家到村长家，不到两公里。 但目之所及，满是萧条和荒凉。 这个小村落，似乎已被外界遗忘一般。 尤其是果树种植失败, 更是将村民的最后一点希望之火给熄灭掉…… 拼死干活还赔钱, 那不如不干活，起码没有赔钱的风险。 大家都瘫在家里，没日没夜玩手机，体验着廉价的快乐。 他们不相信任何劳动致富梦了，因为他们看到——过去几年村里真正致富的，只有从不劳动的村长。 村长干了啥？和那些收购商喝了次茶，房子就再加盖一层，里里外外都翻了新，还购了村里唯一一辆小车。 …… 来到村长家，凌海才算看到了些许现代建筑的痕迹。 只能说，在一群破败的小屋中，伫立着这么一栋小别墅式的小楼，显得有些突兀和格格不入了。 凌海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家乡，全村小楼房，就他家是小破屋，也贼突兀。 老林家乡的落后，让凌海颇为震撼。 而村长家的与时俱进，更是让凌海咂舌。 那精美的茶具，名贵的茶叶, 甚至连坐着的红木桌椅，都可印证，村长的小日子，过得是真特么不错。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拿着果盘走了过来，虽然身材微胖，但风韵犹存。 正阳众人心想，这应该就是村长媳妇了。村长年过五十，长得又有点狰狞，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也算是颇有福气了。 不料，村长开口道：“妈，你去拿些花生出来。” 众人：？？？ 世界观焕然一新。 五十多岁的老汉会叫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为妈，只有一种可能。 那妇人颔首，慢悠悠进了厨房。 又走出来一个身材曼妙，年龄在二十左右的姑娘，她穿金戴银，手中的lv包包尤为显眼。 表弟眉开眼笑，“嫂子好。” 村长淡淡道, “这是贱内。” 众人：？？？ 世界观焕然二新。 此时，老甘再也忍不住了。 “村长，你们村的发展情况并不好。但你的情况……却是蒸蒸日上啊！” 村长微微一笑，“多亏生在了好时代……我只是紧跟着时代的步伐走罢了。” “可村长，你难道不觉得你和大家之间的生活水准，差得有点多吗？” “这是正常的。”村长振振有词，“我们的发展方略，那就是先让一批人富起来，再带动后面的人起来。” 说到这，村长笑了笑，“只是好巧不巧，那个富起来的人刚好是我罢了。” 这番逻辑推断，好像也没啥问题。 这个村的人都是推理鬼才吗？ “现在好了，老林也算是富起来的那一个了。”村长面色秒变严肃，“老林啊，身为先富起来的生动例子，你要起到带头作用，帮助村里其他人尽快实现和你一样的生活水平。” 看村长这义正言辞的样子，众人都为之愕然，论无耻程度，凌总在村长面前那都是小弟弟。 …… 在村长家没待多久，几人便起身告辞！ 回去路上，凌海对林志国道：“你们村长这位夫人挺年轻啊！” “是啊，二十三。前年刚娶的。” “比我还小。”严萱萱目瞪口呆，“你们村长真会玩。” 谷旹 “论起玩，他花样多着呢！但论起工作，他是一点心思都不肯多花。”林志国嗤之以鼻。 看老林这义愤填膺的样子，凌海道：“所以，你把我骗来你们村，真正原因是这个？” 林志国一愣，赔笑道：“凌总，没有的事，纯粹就是我爹我娘还有我爷爷、太爷爷想当面感谢一下你。” “你爹你娘的感谢我收下了，但你爷爷跟太爷爷的，就算了。” “嘿嘿！”老林憨厚一笑，随即道，“顺便让凌总看看，我们这个村还有没有什么发展的潜力？” 在林志国看来，凌海可不仅是一个文娱工作者，更是一个出色的商业奇才。 兴许，只有这样有真本事的商业大佬，才有可能助这个落后贫穷的小村走出当前这前这个挣扎的局面。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个村就废了！其实现在也跟废了差不多。 此时，严萱萱就不解了，“老林，你们村对你这么不好，你咋还想着帮它起来？” 老林掏出一根烟，忧郁地抽了起来。顿时，就有树先生那味了。 “这些年，我们村其实也出了几个小有成就的人物。当然，在他们挣扎的那些年，在村里遭受的奚落不比我少。所以，当他们一混出头，就立马远离这个村子，再也不回来。” “我觉得他们并没有错。”凌海道。 凌某人此时感觉老林在内涵他。 “当然没错。”老林颔首，“如果我这次回来，直接接走父母，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也没人会说我是白眼狼之类的。” “但这样的话，这个村子只会是继续沉沦下去。”林志国叹了口气。 这话，让老甘都为之动容了，真没想到，老林还有这等格局，以前真是小看了老林。 “老林，说的好。”老甘抚掌，“我支持你。” “支持多少？”老林问道。 老甘：？？？ 这咋还跟钱扯上关系了？ “精神上支持你，不掺杂任何金钱关系。” 老林撇了撇嘴，随即看向了凌海，“凌总，其实我也明白，单纯的资金支持是无用的。就算资金到位，最后能用于做实事的，可能十不存三。” 老林这个推断……着实乐观了……大概率十不存一。 凌海大抵明白林志国想干什么了，他问道：“你想借助我们直播间的力量？” “嗯！” “有两个问题。”凌海直接道，“一，你们村子的管理者不合格。管理者没作为的话，大家很难信服地跟从你的脚步。” 林志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点了点头。 “二，你们村子已经没有任何可在直播间上架的产品了啊。以前还种植果树，现在除了种植少数的稻谷，山上的土地大多都荒废了吧？” “嗯，已经满是杂草了。”林志国此时才明白，这个事简直困难重重。 “老林，你要明白，其实他们的问题，不在于没人带领他们发展。而在于，他们失去了希望。”凌海很残酷说出事实。 “是啊，没有希望。”老林痛苦闭上了眼睛，“就算产品再好又如何？就算一年到头极其卖力干活又如何？最后，价格还是被那几个人牢牢控制着……行情不好的时候，连成本都收不回……行情好的时候，那几人也只会给予微薄的利润空间，还不如出去打几个月零工。” 严萱萱听得很迷糊，她问凌海，“老大，你说的‘那几个人’是谁啊？” 凌海想了想，道：“就是跟小商小贩抢生意的那些大人物啊！先用强大的资金能力压低商品价格，让小商小贩走投无路，缴械投降。然后再垄断市场，自主价格。” 严萱萱这下明白了！ 但她疑惑，“他们拥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去开拓技术前沿市场？创新带来的利润，不是最大的吗？” 老甘解释道：“这个结论的前提是；创新的成果能得到很好的保护。如果剽窃者窃取技术的代价是微小的，甚至毫无代价。那创新就会变成一件吃力不要讨好的事。” 严萱萱明白了，“所以，与其在全新的领域艰难前行，还不如进入到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民生领域，直接打价格战占领市场？看似不断烧钱，但却是最简单粗暴，也最没风险的商业模式？” “萱萱这话，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总结作用。”凌海道，“所以老林，抱歉，这事我帮不了你。想要改变的话，几乎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我凌海就是个混饭吃的小老板，能力有限。” 老林点头，“我明白了。”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某些时刻梦想着成为救世主。给世界带来和平噼里啪啦的。后来发现这目标太大，逐渐改成救国主，还是还大，救县主，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救村主？你算老几啊，我们要你救？ 最后只能沦为救隔壁王寡妇主。这倒是不难，身强力壮就行。可是在救完王寡妇后，还是会觉得遗憾，然后精神空虚地抽上一根烟，想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其实还能多救几个的！ 除了救几个有需求的姑娘，好像铮铮男子，什么救不了。 老林这几个月的步子迈得太快了，在凌海的助力下，他从一个小透明迅速变成一个小有成就的演员。有了丰厚的收入，有了不低的地位。 他以为现在的他能帮助更多的人了，甚至能改变一个村子的现状。 但实际上，这都是他理所当然罢了。 现在他能帮的，兴许真的就村里那个王寡妇了。 王寡妇的征婚要求是—— 男，收入稳定，身体健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疼凌总 老林目视前方，夜色逐渐袭来，即将包裹这个小地方。 所有的一切终将陷入黑暗，包括村长家那栋小别墅。 “难道真的没希望吗？”老林丧气道。 凌海道：“慢慢来吧！” 其实凌海也挺悲观的，他的意思是——这村长又不会一直当下去，总会换人的吧？那个时候，兴许就会好一些。 其实以凌海的能力, 动用一些手段，未必不能将村长给撸下去。 但不行，现在的他身处风口浪尖，尤其是谢济还特意警告过他要老实本分，不要僭越。所以凌海纵然有心，也不敢用力。 说真的, 他真没老林这么高尚。他对待世界，从来都是漠然且悲观的。呵呵, 连峰哥和欣姐都不爱在下, 凭什么要在下学会去爱别人？ 所以，他与老林并不能感同身受，老林的那些情绪，他从未有过。 不为恶，已经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善意了。 所以，他只能对老林说声爱莫能助了。 …… 但老林理解的“慢慢来”却是，只要一步一步去改变，如愚公移山一般坚持，终会成功。 老林悟了，“凌总，我明白了。” 凌海：？？？ 你特么明白什么了？ “嗯……”凌海在酝酿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料，老林慷慨且动情道：“凌总，你的意思是，我不要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妄想将家乡焕然一新，这不现实。我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一步一步改变……兴许村长的存在会阻碍这种改变的进程和速度……但只要改变下去, 积聚的力量会越来越庞大，直到能战胜村长那一天……而只要做到这一步，后面的诸多难题，都不再是难题。” 这孩子，说得多好……凌海微微颔首，但随即懵逼，老子是那个意思嘛？ 不愧是影帝啊，从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中读出这么多的人生哲理。这些深刻的道理，在下也是第一次听闻。 原来如此啊……老甘、萱萱等人重重颔首，看向凌海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崇敬。 凌总还是心软啊，嘴上说着无能为力、无计可施，但还是默默给予指点。 幸亏老林脑子灵光，立马就听出了凌总的深意。像他们几个，此时依旧有点懵逼！ 像老甘、萱萱、宁则几人，那都是读过大学的。结果，言语理解还没老林这么一个初中毕业做得好，惭愧啊！ …… 老林目露坚定之色, “凌总，我想从我爹娘这边开始改变……当年种植果树，我家也参与了。但因为本钱少，参与力度小，所以最后亏损也最少，真是讽刺……但这一次，我会尽全力帮助我爹娘成为村里的表率、楷模。” “好极了！到时候产品质量过关的话，我不仅让它在我们直播间上架，还不抽取一分佣金。” 老林激动不已，“只要让村民看到我家能靠此赚大钱，那肯定很多人都会来请教，并去尝试的。” “希望之火，就这样点燃了。”老林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凌海微微点头，但心中却没底。身为商人，他以前从不涉及不熟悉的领域，这一次，算是破例了。 倒不是因为被老林的精神给感动了，纯粹是因为他只负责提供平台，不提供资金。 没有赔钱风险，所以整个人也变得高尚起来了。 但他依旧提醒老林，“你要知道，这事有着很大的风险。如果失败了，很多资金会打水漂。虽说这一年以及未来的一些日子里，你赚钱会变得比较容易些，但并不代表你能一直这么顺利地赚到钱。” 老林的步伐，在凌海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了点。 等完全赚够了，再来回馈家乡，难道不是更稳妥的做法？ 老林一脸平静道：“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如果失败，这好不容易吃到的影帝红利，兴许就打水漂了。 但老林很乐观，笑了笑，道，“如果成功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生财之道。指不定，我会跟凌总一样，成为一个老板。到时候诸位都得叫我一声林总。” 大家今日都被老林感动坏了！ 老甘直接转账一千块钱，“老林，这是我支持你的一点心意。” 老林微微一笑，“还真是一点心意。” 萱萱和宁则也转账五百，略表心意。 赖秘书刚想转二百，突然意识到她没老林联系方式。于是掏出包里两百块现金和俩钢镚，郑重其事交给了老林。 “加油。” 老林：？？？ “我很想加油，但你们给的这点油钱，真的是……”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身为你们老大，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下去了。”凌海正色道。 “凌总，你准备给我几千？”老林开玩笑道。 “我决定入股……” 老林瞳孔微缩，不愧是凌总啊，一开口就是入股，这才像做大生意的。 “你估算下投资总额。” “前期我预计投资八十万左右。”林志国想着给凌总49%股份得了，毕竟自己人。 “ok，我入股八千，占股1%。”凌海认真道，“林总，助我们的事业，策马奔腾。” 老林目瞪口呆！ 老甘正在掐着指头算，“我这一千块钱，占股多少来着？” 谷謇 老林：？？？ ……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村长特地来送别，他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总算把这个祖宗给送走了。 “村长，你们这山清水秀的，以后我会常来打扰的。” 村长和表弟听此，皆是一愣！ 这还有后续…… “我们公司以后会配合林先生在这边投资一些项目，还希望村长能多多支持。”凌海道。 村长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投资？村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兴许在别人看来，“投资”是个商业行为，但对于村长来说，这特么不就是往他口袋里投钱嘛？ “欢迎欢迎！”村长笑着道，“贵公司的好意，我就笑纳……啊不，笑脸相迎了。” 神特么的笑纳……凌海微微一笑，心里各种买马匹。 …… 在回去的路上，严萱萱对老林道：“老林，我原本以为，你真是来此装比的呢！” 老林淡然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严萱萱笃定道，“老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如你这般付出的。你是当之无愧的家乡之子。兴许有些人比你有钱，但他的格局和境界跟你差远了。” 凌海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这特么在内涵谁呢？ “凌总，我不是在说你。”严萱萱突然发觉自己的话有所不妥，急忙解释，“我是指那些为富不仁，赚了钱就去找女人，买豪车的自私之徒。” 凌海：？？？ 本来只有三分像的，这补充一下，快五分像了。 “不是……凌总，我是说那些将大把资金投资在夜间娱乐行业的，只为富人服务的好利之徒。” 得了，八分像了。 “萱萱你安静一点。”老甘深知内幕，急忙喝停。 但严萱萱哪里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疯狂徘徊，道：“老甘，这种人你不气嘛？他们明明能力出众，就算面对着省里的大家族都丝毫不怂。但为了自保，连村长这种小虾米都不敢招惹。” 嗯，严副总监所说所指，果然就是在下。 虽然这丫头对很多事都不甚清楚，但她口中这个不良人，确实和在下百分百契合。 老甘刚想发火，却被凌海止住了。 “萱萱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凌海随意笑道，“这种人，就该下地狱，受千刀万剐之苦。” “还得下油锅。”萱萱补充。 “还有上刀山下火海。”连一向安静的宁则也颇为义愤填膺。 老甘脸色相当难看了。 凌海笑道：“这样的话，就齐了，全齐了……大快人心啊！” “是啊！”车里，传来了欢乐的笑声。 只有老甘叹了口气，看向凌海的眼神里，有些心疼。 凌总，何至于此，这个世界，似乎只有老甘懂你。 老林所谓的计划，说真的，充满了理想主义。每一步施行起来，都困难重重。 老甘一开始就想点破的，但当凌海说出自己会入股时，老甘就明白——这位凌总，要再助老林一臂之力了。不，应当说是大部分的力。 而且，是以一种幕后者的身份在助力。 老林只需按照他自己的规划，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走下去就好了。 而由此过程中产生的所有风险和压力，都将由凌总扛下来。 重点是，这一切，除了他老甘，应该没人会知道。 何至于此，凌总，你原本可以当一个满载着光明的英雄的。 老甘实在不解…… 凌海悠然地开着车，吹着口哨，“老林，这趟装比之旅，感觉如何？” 老林道：“非常棒！” 他指的并不是打脸表弟和村长，而是他即将做的事。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的了。 “凌总，谢谢你。”老林颇为动情，“我欠你的，太多了。” 凌海毫不在意道：“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老林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甘却更加难过了。 这么好的凌总，多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 凌总，以后我再也不吐槽你花心、爱玩了……你只是太累了，需要适当地放松下罢了……老甘我彻底理解你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凌总是谁？ 回到省城后，已是深夜了。 凌海先将各位女士送回家，然后刚准备送老甘回去。 不料，老甘道：“凌总，要不去放松一下？我请客。” 凌海的眉毛都不自觉挑了挑，老甘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请他去放松的。 老甘这人吧, 就是矫情。每次叫他去放松，他总是推脱，老说着要回去搞剧本、或者是看话剧，听音乐剧陶冶情操什么的。 凌海听此，总是微微一笑，给老甘一个很自然的台阶下，“那就坐我车一起走吧……话说你认识路吧？” 老甘一脸坦然地点头。 然后，在车上, 老甘会跟凌海推荐各种经典音乐剧，说多听音乐剧能陶冶艺术情操、激发创作思维什么的。 但不知为何，在老甘的指路下，车子总是会莫名开到某家会所门口。 老甘每次都一脸懵逼道，哎啊，老了老了，记性出现偏差了。 对此，凌海只能打圆场，“既来之则安之，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好好陶冶一下‘技’术情操。” 老甘一脸无奈道，“只能如此了。” …… 今晚老甘竟然放下矫情，主动邀请。凌海虽说开了一天的车，身心俱疲，但也不好逆了老甘的好意。 他总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这种精神着实令人感动。 “嗯。”凌海露齿憨厚一笑，“走吧！” 老林见此，颇为感动，他很羡慕凌总和老甘的友情, 这是同甘共苦才能培养出来的特殊情谊。 他也想成为这份情谊之中的一份子……好在，未来还有机会。 以后的日子，他有两个目标。 一是帮助家乡发展，让村民们过得相对好一些。 二是帮助正阳赚大钱，让凌总成为更加了不得的人物。 …… 这段时间，林志国见到了很多所谓大人物。 其实在未混出头之前，连村长那样的人在林志国眼中，都算是大人物。 林志国的评价是，不如凌总。 那么，这个世界总会有人要了不得，那为什么不能是凌总？ 林志国想，如果有一天，他帮助家乡起来了，使其成为一块大招牌。他会郑重在这块招牌上写下“凌总”和“正阳”的名字。而他，只是正阳的一个员工罢了。 …… “二位，给我个机会，让我请客如何？”林志国道。 凌海和老甘对视一眼，随即咧嘴笑道：“好。” “谢谢！”老林道。 请客者一脸感激。 “不客气。” …… 第二天，三人神清气爽来上班。 严萱萱伸了个疲惫的懒腰, “凌总, 昨晚到家后我都累死了，倒头便睡。但今天还是觉得疲倦。宁则也是如此，脸都水肿了。可你们仨，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林颇为老成说道：“那是因为你和小徐都没进入深度睡眠，自然无法达到最好的休息效果。” “你们仨就达到了？”严萱萱撇嘴，随即她想到了什么，懊恼道，“好家伙，这都不叫我。” 徐宁则一脸懵逼，“萱萱，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萱萱噘着嘴，“一点意思都没有。” 太没义气了，丢下宁则就好了，干嘛连她也丢下了？她也想深度睡眠。 严萱萱越想越气，终于决定给钟雁姐和小研姐打个小报告。不带我玩，这就是后果。 不料，钟雁听了，不仅反应平淡，竟然还说，“凌海太累了，偶尔去调整一下状态也好。” 钟雁自己都有高级会所的卡，她才不会把这种娱乐活动当作洪水猛兽一般。 总想着管束，反而管不住，不如多给彼此一些空间。况且，凌海从不过问她的私人生活。 至于张研之，却是道：“萱萱，凌海哥之前给我说了，你靠着贩卖假情报谋取好处。所以，我对你的话，持怀疑态度。” 完蛋，严萱萱心桑了，这下子再也不能左右逢源卖情报了。 …… 另一边，张研之终于结束了剧组生活，迫不及待回到了省城。 昨晚张坚跟张研之说，你黄哥哥要从国外回来了，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去接下他。 张研之下意识问道：“什么黄哥哥？” 谷法 听此，张坚叹了口气，这丫头现在脑子里只有凌海哥，哪里还记得小时候的玩伴？ “就是你黄有龙伯伯的儿子——黄俊杰啊！你忘了，当年他最喜欢跟着你了，你总是跟我抱怨，他像只跟屁虫一般。” 张研之这才有印象，“是他啊！他毕业了？” “是啊！研究生毕业，可以说未来不可限量啊。” 对此，张研之反应平淡。 “嗯，恭喜他。” 顿了顿，她又道：“可我为什么要去接他？” 张坚一愣！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对于凌海和女儿的未来，张坚一直都不看好。他觉得，女儿之所以会这般喜欢凌海，纯粹是因为凌海真正的对手还没出现。 凌海在年轻一代，当然算得上优秀。 女儿刚毕业，喜欢如此俊杰，倒也能理解。 但现在，凌海将面临一个很强大的对手。此人不仅是年轻一代的俊杰，名字还叫俊杰，这双重加成，对凌海应该有点克制效果吧？ 不料，女儿秒回答：“当然不是。我和他，不是很熟。” “小研，不管怎么说，你黄伯伯是我老上司，多年来对我照顾有加。现在你黄伯伯调到外省，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帮他照顾好俊杰啊！去机场接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好吧，我叫牛叔叔去接。” 牛叔叔是老张的司机。听此，张坚愈加无奈了，叹息不止。 相比凌海，老张更中意黄俊杰。倒无关能力和家世，纯粹是凌海这人，他太了解了，女儿把握不住的。 小黄就不一样了，年年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是个踏实的小伙子。今年，更是凭着一篇《关于文娱行业的商业现状——我的总裁爸爸访谈录》一文，获得了由海豚主办的“现代商业研究”征文特等奖，力压数十万来稿，可谓是博学多才。 …… 这次回国，黄俊杰将会直接入职海豚文娱部门，成为某块重要业务的主管。 要知道，就算是名牌大学博士生，从普通员工走到主管这个位子，都得五年左右的时间。但黄俊杰，却被破格录用，可以说是惊才艳艳。其破格程度，仅次于林超。 黄俊杰也是颇为自信，还未任职，就已经制作了一份“关于海豚未来十年发展规划”的商业企划书，洋洋洒洒下来，好几万字。 黄俊杰听说现在文娱板块是元大应在负责，找父亲拿了元大应的邮箱，自信满满发了过去。 元大应看了一眼，皱眉问道：“这谁？” 秘书走过来一瞧，嗫嚅道：“好像是黄有龙总裁的公子。” 元大应虽说现在行使着副总裁的职权，但级别仍是正总监，比黄有龙要低上两级，所以压下怒火，嘟囔道：“莫名其妙。” 十年规划这种事，是1k总部最顶级那些人该考虑的。一个小主管考虑这些干嘛？哼，年轻人，眼高手低。嗯，这种人，就应该带去给凌总教育。保准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元大应本来都不打算回复的，但看在这位小主管乃是黄有龙总裁的公子份上，勉强且违心回了八个字：“稳扎稳打，继续努力。” 毕竟是老上司之子，所以元大应还是给予鼓励的，希望这孩子能稳扎稳打。等到了他父亲那个层次，再考虑这些东西。 不料，黄俊杰根本没在意稳扎稳打这四个字，反而开始琢磨“继续努力”这四个字的含义。 元总监这是叫我保持下去？能理解，他所留学的国家，其文娱行业举世闻名。所以他的学习经验、所见所闻，都会成为海豚未来发展的最佳指导方针。 可惜，没时间啊，要不就再写一篇“关于海豚统一文娱市场的十大建议”的商业企划书了。 他深知，自己当务之急，是尽快约到小研妹，一起共进晚餐。然后，看电影，牵小手，亲小嘴，顺其自然。 当年小研对他的示好颇为抗拒，让他难过了好久。他出国那天，小研竟然都没来送别。 现在，他更高更帅更强壮了，再加上学业有成，事业前景一片大好，相信小研对他会有极大改观的。 当年小研可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只希望现在别长歪了。小研的成绩那么一般，要是没有出众的容貌，那可配不上优秀的他。 他本以为，一下飞机，会见到小研在焦急等待…… 不料，是张叔的司机在等他。 黄俊杰急切问道：“小研呢？” “小姐有事。” 什么事会比接我还重要？黄俊杰有些不满，“她倒是够忙的。” “小姐现在是演员，自然会忙一些。” 听此，黄俊杰脸色大变，“演员？” 这可不是一个好职业，黄俊杰腹诽，张叔对小研也太纵容了，竟然容许她从事这种职业？娱乐圈各种小道消息捕风捉影的，对名声影响极大。到他们这个阶层，对名声又很是在意。要是小研有什么黑料，母亲绝对不会允许他娶小研的。 “怎么会想当演员呢？”黄俊杰嘟囔。 司机自然不知黄俊杰所思所想，如实回答：“小姐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才出道一年不到，就已经有几百万粉丝了。大家都说，小姐是娱乐圈新生代第一神颜。” “无聊！”虽然对大家的评价嗤之以鼻，但得知小研依旧是个美人胚子，黄俊杰稍微安心了一下，漂亮就好。 “小研在娱乐圈，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 “好像没有。”司机道，“小姐不喜欢交际。拍戏之余就在家待着，或者是去找凌总玩。” “好极了……等等，凌总是谁？”黄俊杰心里一凉。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黄俊杰 兴许这位凌总是个女士呢？黄俊杰自我安慰着…… “凌总是正阳的老板。也是小姐喜欢的人。”司机道。 黄俊杰顿时一愣，“小研有喜欢的男生了？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小研就不乏追求者。但她的态度，都是十分淡漠的。 甚至有传闻说小研对异性不感兴趣。 “是的。”老牛知道张总把黄公子当干儿子看待，所以也没隐瞒，道，“这是小姐亲口说的……不过张总好像不太支持。” 不支持就好……黄俊杰长舒了一口气……张叔叔肯定更满意我这样的。 “老牛, 张叔叔为什么对那位凌总不满意，你知道缘由吗？” 老牛岂会不知，都不记得有多少次是他亲自送那两位奔赴快乐的天堂。 老牛对凌总的观感还是很好的，因为凌总很经常会邀他一起进去。 老牛虽然憨厚地拒绝，但心里却满是暖流。像凌总这种平易近人的老板，现在真的很少了。 老牛开了一辈子车, 载了很多大人物。但主动分烟给他的，就凌总一个。 虽说张总一直抱怨小姐为什么会喜欢凌总这样的人。但老牛却觉得很自然，凌总那么好、又那么帅的人，被漂亮的姑娘所喜欢不是很正常？ …… 但面对黄俊杰的疑问，老牛却不能坦诚回答。 他只能说：“兴许是因为喜欢凌总的女孩子太多了……张总不放心吧！” 这当然也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缘由。 听此，黄俊杰挑了挑眉，“那位凌总很讨女孩子的欢心？看来此人颇有手段啊！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黄俊杰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在绝对的实力和魅力面前，那些所谓的手段，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相信小研见到如今焕然一新的他，会发现对这位凌总的喜欢，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 本来黄俊杰打算直接回家的。但张坚为了欢迎他学成归来，晚上特地请他吃饭。所以老牛直接将黄俊杰接到张家别墅里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小研了，黄俊杰的心就雀跃不已。 多年未见，他要怎么称呼呢？小研妹还是小研，或者研之？ 吃饭的时候要聊什么话题？国际的金融局势还是国内的商业趋势？如何才能在无形之中，彰显自己过人的才干和渊博的知识？ 和张叔叔要如何相处呢？对于张叔叔，黄俊杰还是深为佩服的。一年时间，从总监走到总部执行董事, 现在行政级别比他父亲还高一级。 张叔对于海豚短视频的种种布局，势必会被写进未来的商业教科书中。所以，得到张叔这样大佬的认同，对于黄俊杰来说，很重要。 一般来说，这样的大佬，都热衷于聊家国天下，星辰大海，古今历史……嘿嘿，黄某人不才，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被人冠以“小百科全书”的称号。相信到时候定然能和张叔相谈甚欢。 …… 很快的，他们到了。 张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凯迪拉克。这让黄俊杰微微皱眉，“老牛，这谁的车？” “黄先生，这便是凌总的车。他这车，在本省名人圈内, 都富有盛名。” 黄俊杰听此，对这位凌总愈加不屑一顾。这花里胡哨之徒，我倒要看看, 究竟长成啥样，竟然能赢得那么多姑娘的芳心？真是令人羡……不，恼怒。 黄俊杰准备按门铃了…… 此时，张坚和凌海正在喝茶。 其实今日晚餐，老张没打算请凌海的。可小研这妮子还是把凌海叫来了。 本着不piao白不piao的宗旨，凌海欣然应约。 结果来到老张家后，凌海才知道，今日还有客人，且还是黄有龙总裁的独子。 凌海倒是无所谓，你们聊你们的，我吃我的。 而老张呢，虽然不满女儿的擅作主张。但见到凌老弟，内心还是颇为欢喜的。他们哥俩真挺长时间没见了。 老张本来都打算叫阿姨准备这顿晚餐的。谁料，小研却道：“我来做吧！嗯，就做点家常小菜吧！” 老张：？？？ …… 门铃响的时候，老张正兴致勃勃跟凌海讲自己在京都的几次体验。 “他们那边的公主，跟我们这边的公主可不一样。他们那边的公主，真特么有皇室血统。”老张憨厚地咧嘴一笑。 凌海像个海绵一般，拼命地汲取着各种新鲜的知识。 “小黄应该是到了。”老张起身，“凌老弟，我看晚上你就在这住下吧，我还有还多话没说……顺便，把我新买的几瓶红酒给干掉。” 谷壄 凌海就喜欢老张这种淳朴的性格。哪怕身居高位，依旧不忘初心。 开了门，黄俊杰一看见老张，不由得热泪盈眶，直接来了个熊抱，“张叔，你还好吗？这些年，我很想你。” 这孩子，怪感性的……老张心想……就是在漂亮国待久了，吃了太多高热量的东西，腋下的味道有点扑鼻。 “小黄，别这样！”老张挣脱开小黄的怀抱，然后一脸慈爱说道，“真长大了啊，现在人模狗样的。” 黄俊杰：？？？ “张叔，你这用词还是老样子，应该说一表人才。” “差不多嘛！”老张哈哈大笑，随即给凌海介绍，“这是黄总的爱子，也是我侄子。” “这位便是凌总吧？久闻大名。”黄俊杰的语气……有点酸。 原因是，这凌总的长相竟然在他之上……且差距还有点大……如果说他长相是六分，这家伙可能十分以上。 年少有为，长相帅气，的确有点资本……小黄这般想着，只是不知道，对本国未来十年的经济发展，这位凌总有何看法？黄某不才，已经想到了二十年后的样子。 凌海颇为讶异，这海龟竟然知道他，“你听过我的名字？” “嗯，在过来的车上，老牛对凌总可谓是赞不绝口啊，说凌总不仅有能力，长得还精神。” “老牛叔客气了。”凌海微微一笑，“不过的确是有挺多人这么说我的。” 小黄：？？？ 不是应该回“受之无愧”“没有没有”之类的吗？ “凌总还挺风趣！”小黄勉强笑道，随即伸出手，表现得相当绅士，“你好，我叫黄俊杰。” “你好。”凌海拿出烟就要分。 “我不抽烟。”黄俊杰正色，“吸烟有害健康……据有关机构统计，抽烟会导致多种疾病，比如癌症、心血管病、血栓等等……” “这么多害处啊，真够吓人的。”凌海边说边扔了根烟给张坚，“张总，抽根烟压压惊。” 小黄：？？？ “小研呢？”黄俊杰问道。 他表示不想跟这个凌总有过多的交流了，真的心累。 “在做饭。”老张道。 “不是有阿姨吗？”随即，小黄想到了什么，面色流露狂喜之色，“小研有心了。” 小黄以为小研亲自下厨是为了他，感动不已。 小时候他爱吃牛排，这个喜好小研是知道的。看来，今晚的晚餐是爱心牛排套餐。 张坚见小黄这眉开眼笑的样，叹了口气，大侄子，你误会了。 …… 三个大老爷们落座，小黄略显局促，毕竟和张叔多年未见，而如今张叔又身处高位，身上流露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黄俊杰明白，跟这种大佬聊天，选择合适的话题很重要。 这种大佬，眼界之深远，非普通人所能想象。自己必须拿捏住了，才不会显得浅薄。 要聊，就要聊那种高大上的话题。不识趣的人，兴许会想着聊聊风花雪月、美女佳人来活跃气氛。殊不知，像这种大佬，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叽叽歪歪的小事。 小黄自信地抿了一口茶，然后道：“张叔，最近国际金融风云变幻，诸多商业巨鳄重出江湖，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先抛出问题，等待着张叔的回答。在张叔回答的时候，可以适当巧妙补充一下细节，这样既能彰显自己的才识渊博、谈吐不凡，也能给足张叔面子。 在人情世故这一块，黄某人拿捏得死死的。 不料，张坚一愣，这好端端的，咋就聊起这个了？国际金融这几十年来不都那样鸟样嘛，在割人韭菜和被割之间徘徊着，这有啥好讨论的？ “嗯……最近挺忙的，没怎么关注。”老张勉强笑道。 老张自然有自己的看法，但他不喜欢在休闲时间聊这种太过严肃的话题。 “啊？”小黄一愣，张叔这个回答，着实超出他的意料。 顿时，气氛凝住了！ 小黄在考虑要不要换个话题，聊聊过去一年发生的短视频“群雄逐鹿”之战。张叔成了最后的赢家，应该有很多感慨想要抒发吧！ 不料，小黄还没开口，那凌海就吐着烟圈慵懒道：“老张，京都有家‘绝代风华’，里面的‘四小姐’特别出名，你这次去看了吗？” 小黄呆住，惊愕看着凌海，低俗，粗俗，庸俗…… 张叔啊，在下提议，把此人赶出去，不然有辱斯文。 不料，他的张叔笑了，那种笑容，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质朴。 “看了看了，名不虚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饭桌上的内容 看张叔这雀跃且兴奋的样子，黄俊杰不禁陷入到深深的迷茫之中…… 这特么跟他想象中的大佬，有点不一样。 但更让黄俊杰感到愤愤不平的是，这个话题是这位凌总主动提起的。而小研……竟然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小研的眼光，着实令人失望。 接下来几分钟，凌海和张坚开始聊起了京都的“绝代风华”。这家店，被称之为国内会所的天花板。当然, 消费也是极其恐怖的。 凌海问道：“和‘绝代风华’相比，樱花落输在哪里？” 老张正色道：“说真的，我不觉得樱花落哪里比它逊色了。可能最多也就规模比它小点，员工类型比它少点。” “员工类型？”这话，倒是让凌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樱花落的员工，大多是国内的, 且以本省居多。但人家绝代风华，堪称国际型大会所……漂亮国，岛国, 棒子国的姑娘，都有兼顾到……” 这么一说，凌海倒是了然了。他止不住颔首，“这的确是我们要提高的点。” …… 看张叔聊得这般投入，黄俊杰叹了口气，原来张叔好这一口啊！ 其实也能理解，张叔离异多年，且一直未再娶，偶尔难免会觉得寂寞孤单冷。 黄俊杰决定投张叔所好，“话说，在漂亮国，有一家liv……”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张研之“吃饭啦”的声音。 这甜甜的、酥酥的女声，让小黄的心神都为之荡漾了数秒。 话音刚落，绑着围裙的小研就走了出来。 小黄顿觉眼前一亮，小研竟然比当年还漂亮。倘若他俩能在一起，那不就是“男才女貌”的生动例子？ “小研, 你好。”黄俊杰主动打招呼。 “你好。”小研微笑道，“你就是黄伯伯的公子吧？恭喜你，学业有成。祝你，未来可期。” 小黄一愣，这么客套的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谢谢！”小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吃饭吧！”小研道。 “嗯。” 兴许是太久没见了，难免生分。再处一段时间就好了。小黄安慰自己。再说了，从小研亲自下厨，足可看出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今晚的牛排，他要来两大块。就算做得很难吃，他也要幸福地嚼下去。 这般想着，小黄来到了用餐厅，看到饭菜，立马一愣，映入眼帘的，全是国内风格的家常小菜。 这？ 小研难道忘了，他并不喜欢吃国内的菜啊！ “黄先生，你很久没回来了，这些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当然可以。”黄俊杰优雅一笑, “小研,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我最怀念的, 就是故乡的人和菜。” “那就多吃点。”张研之并没有听出黄俊杰话里的弦外之音——故乡的人。 黄俊杰扫了一眼，麻蛋，没一个是自己爱吃的。 凌海已经拿着盛满饭的碗，开始大快朵颐。 这家伙，真是没礼貌，当这是你家啊……黄俊杰不满地想着。 他盛了一小碗米饭，优雅地吃了起来。 此时，他想的是，饭桌上的聊天内容，也尤为重要。 在饭桌上，就不太适合聊国际金融、国内商业这种严肃的话题了。可以聊些娱乐性的话题，既能博大家一笑，又能愉悦一下这略微僵硬的气氛，两全其美。 “张叔，你去过liv吗？” 这家夜店，可以说是全球夜店的天花板，老张岂会没去过。 但现在，他不想聊这个话题。 “嗯……听过。” “张叔，你知道liv的企业文化吗？” 老张：“嗯，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 老张低头扒饭。 黄俊杰看向凌海，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问道：“凌总知道吗？” 凌海摇头，义正言辞道：“抱歉，我对这方面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我觉得，男人最重要的还是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固然，后两项很难做到。但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好好工作，努力奋斗，何尝不是一种治国平天下？” “不错！”老张也一派正经。 小黄：？？？ 凌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道：“老张，对于最近风云变幻的国际金融，你有什么看法？尤其是很多老派资本家都重出江湖，这个举动实在值得我们深思啊！” 小黄：？？？ 这特么不是老子刚才的台词吗？ 老张道：“应该跟国际当前复杂的zheng治形势有关……对底层来说是灾难，但对金字塔顶端那批人来说，却是一次能大肆收割的机会。只能说，历史的发展，是踩着累累白骨前进的。” 小黄：张叔你刚才不是说没怎么关注吗？ “唉，有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凌海举起杯子，和老张碰了一下，“老张，每当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受苦，你我却无能为力，总是会莫名心痛一下。什么时候，世界才能真正的和平啊？” 小黄：？？？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老子还懵逼着呢！ “黄公子，你所说的什么liv……恕在下直言，那个国度的一切繁华和纸醉金迷，都是用别的国度的血和泪堆砌起来的。在下虽然偶尔也会去夜店放放松。但我绝对不会去你所推崇的那个国度。在下始终笃信，因果循环，这世上的一切，早就标好了价格。他们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恶果的。” “凌老弟，你这话深得我心。”老张再次举杯，随即语重心长跟黄俊杰道，“孩子，你去漂亮国读书，不是为了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而是，我们要学习他们先进的东西，来帮助我们这片土地变得更加美好。” 张研之听了，颇为认同道：“爸爸，凌海哥，你们这番话，让我既感动，又深受启发。” 小黄：？？？ 你俩装比，为什么拉踩我啊？ 小黄已无心聊天，只想扒饭。 之后，凌海和老张聊了“国内企业的未来出入”“百年商业史百年变化”等高大上话题。 一边聊，一边鞭尸某国度，顺便拉踩或教育一下某黄。 小黄，生平少见地沉默寡言。 此时此刻，小黄的心声是——这里套路太深了，我想回家找妈妈。 饭后，张研之亲自驾车去购物。 又留下三个大老爷们喝茶聊天。 一开始，由于凌海在抽烟，老张在泡茶，所以气氛有些安静。 小黄只能主动找话题。 “张叔，你觉得下一个风口会出现在哪个领域？” 张坚一边泡茶，一边笑道：“谁知道呢？不过小黄，你刚才说的liv，我很感兴趣，你详细说说……” 小黄：？？？ 凌海也凑了过来，“兄弟，看来你这些年在漂亮国收获不少啊……果然学有所成。” 好家伙，原来学有所成是这个意思。 这个姓凌的，也着实奇怪。 在下留学多年，对漂亮国的现代化商业研究，可谓是有着独到的见解。可此人非但不感兴趣，还专问一些旁门左道——比如夜店、酒吧、大臀舞之类的。这些只是在下的兴趣爱好而已，研究得着实不深。只能说，懂些皮毛吧！ 小黄哪里知道，这所谓的皮毛，已是让凌海受益匪浅了。 原来，还能这样啊！ 小黄漫不经心说着，心生怪异之感。在下苦读多年，是为了大展宏图的，而不是为了给你们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但看凌海和老张正襟危坐，听得津津有味，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又不好突兀地改变话题。 说真的，他还是喜欢两人刚才在饭桌上指点江山、忧国忧民、心怀苍生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果能恢复下就好了。 终于，小黄说完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讲这种事对为人正派的他来说，真的太煎熬了。 “老张，有何感受？”凌海问道。 老张嘿嘿一笑，“跃跃欲试。” 见张叔这不成体统的鬼样子，小黄长叹一口气，这哪有一点商业大佬的样子？ 只能说，今日之行，颠覆了他的很多认知。除了张叔，还有这个凌总，更是套路满满，单纯的他压根招架不住。 早知道，刚才陪小研一起去购物得了。 他着实想不通，小研看上这个凌总什么了？这凌总除了帅点、高点，兴许还有钱点，简直一无是处嘛！ 或许，是小研也深陷这凌总的各种套路之中吧！ 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小研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 不多时，张研之回来了。 除了各种吃的，还有一套睡衣。 小黄一愣，他没说要在这里住下啊！这……太热情了吧！ “小研，这睡衣不错。”小黄依旧绅士。 只是，看起来好像大了一些。定然是小研考虑到，睡觉的时候穿得宽松一些，更舒服。 “是么？”小研莞尔一笑，随即看向凌海，“凌海哥，你觉得呢？” “我都行。”凌海道。 小黄：？？？ 这一刻，彻底心碎了。 莫非，今晚小研精心烹饪的家常小菜，也是为这位凌总准备的？而他，只是顺带的。怪不得呢，没一道是他爱吃的。 “我先去收拾房间了。”小研洗完水果，就急匆匆上楼。 看小研这贤惠样，小黄心酸无比，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忙上忙下。难受啊！ 第一百二十章 面子？ 凌海和老张已经在开红酒了，刚才在饭桌上的那几杯只是热身罢了。 “小黄，今天高兴，我们一醉方休。”老张提议，“晚上直接在我这里睡得了。” 原本小黄想拒绝，不过一想到小研可能会帮自己收拾房间，顿时全身酥麻！ “一切都听张叔的。” 老张听了, 扯开嗓子喊道：“小研，帮小黄也收拾一间出来。” “我还没收完呢，叫阿姨收。” 小黄：？？？ 我特么还在这里呢，就这样区别对待了？ “张姐，那你去收一间吧！” “好咧！” 这时，凌海道：“要不小黄就跟我一起睡得了。” 小黄：？？？ “那也行！”老张哈哈大笑, “反正我家的床足够大。” 凌海举起酒杯，要跟小黄碰杯, “那就提前预祝我们一起做个好梦。” 小黄顿时心生无助感, 嗫嚅道：“嗯。” “张哥，不得不说，小黄这皮肤，真不错。”凌海看小黄这局促的样子，故意调戏道。 小黄听此，全身发抖，欲哭无泪。 “张叔，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凌老弟你可别吓他了。”老张转头对阿姨道，“还是给我这大侄子收拾一间吧！要不他等下害怕得睡不着。” “不至于，不至于。”小黄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酒，勉强笑着道。 …… 第二天，小黄头痛欲裂地醒来。 昨晚，他喝多了，依稀记得是凌海扶他上楼的。 当时他很想拒绝，但张叔也喝大了，小研和阿姨都睡下了。没办法，只有凌海还有这个意识和力气。 但当他感觉到自己是赤条条躺在被窝里时, 顿感天旋地转。 那家伙，没对他干嘛吧？ 后面并无疼痛感，看来只是单纯地脱衣服。 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了。 他起床、穿衣，然后急匆匆下楼。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他喊了一声，“张叔。” 阿姨从厨房里走出，道：“张总和凌总去上班了。” “喝成那样还能上班？”小黄大为愕然，现在他的状态可是槽糕透了，连看书都勉强。而那两位喝得比他猛多了，想不到还能起床去工作？ “这算什么？”阿姨笑着道，“以前小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张总和凌总很经常喝一个通宵，喝完之后直接叫代驾送他们去公司。” 小黄震惊无比！此时他才意识到，兴许他小看了凌海。 玩归玩，闹归闹，这人对于工作的态度还是相当认真的。这么年轻就当老板，怎会是普通之人？定然是那种兢兢业业的勤劳小标兵啊！ “这般连轴转，对身体可不好。”小黄道。 “连轴转？”阿姨摇头，“小黄，你想多了, 张总和凌总在公司都有独立办公室, 他们这是去公司补觉去了。” 小黄：？？？ 脑补的励志画面碎成渣。 “那小研呢？”黄俊杰好奇问道，“她在家吗？” “小姐开车送张总和凌总去上班啊！”阿姨道。 “他们几点出发的？”小黄问道。 “七点多吧！” “都过去三个钟头了。”小黄不安地皱眉，“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会心一笑，“肯定留在凌总的公司了。” “凌海不是要补觉吗？小研留在他公司干嘛？” “谁知道呢！”阿姨一拍脑门，“哎啊我还炖着汤呢！” 小黄呆站在原地，此时他的心，就如被一群蚂蚁撕咬一般难受。 不行，他得去凌海的公司瞧瞧…… 话说，凌海的公司叫啥来着？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搜索软件上输入了凌海的名字。 能搜索到的信息很少，大多是和影视剧创作相关的。 “正阳影视制作公司。”黄俊杰大致看了一下该公司的信息，顿时不屑笑了，“就是个小作坊嘛！我还以为有多大身家呢？” 小黄打了个车，准备去正阳溜达一圈，顺便瞧瞧小研到底在那小作坊干嘛？ 在车上，小黄打了个电话给黄有龙报平安。 令小黄没想到的是，当老爹听闻昨晚他和凌海一起喝酒的时候，哈哈大笑：“儿子，运气不错，刚回国就有机会跟两个大佬一起喝酒、聆听教诲，相信你受益匪浅吧？” “两个大佬？”小黄不解了，“爸，你说张叔是大佬，我相当认同。但那凌海，何德何能配得上‘大佬’这个称呼？” 黄有龙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道：“别小看他……他要不是大佬，你张叔凭什么跟他结交？且两人还如知己一般。” 老爹的话，让小黄开始深思…… “儿子，好好观察此人，此人可不简单。”老黄语气凝重道，“你才刚毕业，理论知识有余，实践经验不足。而他，可以当你实践之师。” “爸，你的意思是要我拜他为师？” “这看你自己啦！”老黄语气随意，“要是拉不下这个脸，偷学也行。” “爸，你可别开玩笑了。我的老师，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大教授？”小黄不以为然，“我拜他为师，不是拉低我师门的档次？” “你要这么介意的话，可以请教他其它的知识嘛！比如说……”老黄嘿嘿一笑，道，“追妹子。” “爸，你儿子这么高大帅气，哪里需要别人教我追妹子？” “你不是喜欢小研吗？我跟你说，小研可喜欢人家凌总呢！”老黄乐呵呵道，“好在，凌总只把小研当妹妹看。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首先，你得把人家凌总的本事全学来，然后……你懂得，嘿嘿……” 小黄愕然，真没想到，老爸竟然给他出这般离谱的馊主意。只能说——还怪有道理的。 如果真能追到小研，那拜凌海为师又有何不可？ 不过，听老爹的意思，这两人之间，竟然是女有情男无意？踏马的，这凌海凭什么这么狂啊？就因为他高点？帅点？有钱点？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啥？他还是个啥？ …… 半小时后，小黄来到正阳影视制作公司。 看规模，果然是小作坊。小黄不屑想道，和海豚没得比，简直犹如萤火之光和皓月之辉。 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是海豚文娱的主管。来这样的小作坊，真有点自降身份了。 唉，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研啊！这大抵便是爱情吧！ 他背着手，慢悠悠走着……结果刚到正阳大门，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你好，有预约吗？” “没有。” “没预约的话，这边登记一下，然后在那边等着……”保安指了指旁边一堆杂乱无章的椅子。 看一个小公司的保安都敢这么嚣张，小黄不满地皱眉，随即亮出身份：“我是海豚文娱的人。” 一般这种小公司的工作人员听到海豚文娱的名字，那都会大吃一惊，然后毕恭毕敬地请他进去，好茶好咖啡送上。 没办法，海豚就算是行业老四，那也是大资本，手握一堆资源。随便撒出一点，都够这些小公司吃上一年半载的。 不料，正阳的保安依旧桀骜不驯，“哦！海豚的啊……那个也是。” 说着，指了指正在某椅子上干坐着的、已经等候多时的林超。 看林超这么年轻，小黄以为这是海豚文娱的某个小虾米，顿时冷笑，这也配和我比？ 他冷哼一声，扬起脖子道：“我是海豚文娱项目部宣传板块的主管。” 主管在海豚内部，固然算不上高层。但放在这外面，还是有点地位和威慑力的。 小黄以为，这保安要是知道了他的级别，定然会一鞠躬二道歉的。 不料，保安面色古井无波。 “他……”保安再次指了指那个年轻人，“海豚文娱的总监。” “放屁。”小黄直接爆粗口了，“海豚总监是何等人物？会在你这外面干等着？你这小作坊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这时，赖秘书走了出来，小跑向林超。 “林超总监，久等了，凌总有请。” 林超？小黄嘴角微微抽搐，竟然是他。 整个1k集团最年轻的总监，其姐夫，乃是1k的创始人之一，集团的副总裁，刘登先生。 据说，张叔能升得如此之快，和刘登的支持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超起身，小黄急忙过去打招呼。 “林总监，您好，我是黄俊杰，黄有龙先生是我的父亲。” 小黄深知，在这种人面前，你摆出所谓主管的身份，人家压根就不屑一顾。但摆出我爸是某某某的身份，人家兴许才会重视一下。 “原来是黄总的公子。”林超微微一笑，“听说是个高材生呢！” “林总，我这边有份企划书，是关于部门之间合作方式的探讨……”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超打断了，“很好很好……你到时候直接发我邮箱吧！我现在找凌总有事，下次我们见面再聊。” 小黄觉得奇怪，以林总监的身份，凌海还敢晾他在外边这么久？这凌海做事分不清轻重吧？ 这时，从正阳公司里走出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手提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子。 他步履匆匆离开。 这人谁啊，竟然比林总监的面子还大？小黄疑惑不解。 但林超却立马认出了那人，“那是……谢济的秘书？” 赖秘书笑而不语！ “凌老哥真是深藏不露，恐怖如斯。”林超哑然失笑。 小黄此时呆若木鸡！谢济的秘书出现在正阳，大概率是帮谢济跑腿的？小小的凌海，何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痛骂 在林超进去之后，小黄开始变得乖巧，安静坐在椅子上等待…… 此时，他的脑海里，回荡着父亲的话——如果他不是大佬，你张叔怎么会跟他结交？ 可是，那家伙, 全身上下，哪有一点大佬的样子？在小黄心中，大佬应该是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风格。但这凌海，谈笑间，两瓶红酒直接见底。 当时小黄都看懵了, 这喝的速度也太快了。但他也不甘示弱, 直接三大杯下肚, 然后笑着道：“凌总，你虽是海量，我也不可小视。” 说完这句，笔挺倒下。 …… 凌海原本的计划，真是来公司补觉的。 但谁能想到，还没睡半个小时，秘书就来敲门，说是谢老师的秘书来了。 凌海无法，只能强打精神起来接待。 在接待过程中，秘书又给他发信息，说是海豚文娱的林超总监来了。 凌海心想，今日的补觉计划算是落空了。 他回复赖思琳：“让林超总监稍等一会。” 至于小黄？这个级别的还不至于让赖秘书再专门提醒凌海一次。等凌海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随口知会一声就行了。到时候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直接打发他回去了。 所以，凌海并不知道小黄来了。 此时，他一脸倦容地接待了林超。 林超见凌海这萎靡不振的样子，道：“凌总，你这精神状态不对劲啊！” 凌海叹了口气, “唉……” “看来凌总最近玩得挺嗨啊！”林超揶揄道。 凌海摇头，苦笑道：“林总监就别取笑我了……说真的，我愈加感觉自己被酒色所伤，身体大不如前了。从今日起，我该郑重考虑一下戒酒事宜了。” 林超：？？？ 总觉得哪里不对。 “凌总言重了。”林超笑道，“适当放缓一下生活节奏，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希望如此吧！”凌海长吐出一口气，“林总监，我们聊正事吧……” —— 中午时分，林超才从正阳公司出来。 此时，小黄早已饥肠辘辘了。 林超径直走向停车场，竟是没有看小黄一眼。其实他早就忘了小黄这一号人物。 “林总监。”还是小黄叫住了林超。 “哦……你还没走啊！”林超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笑着回应。 没办法，这小子的老子还是区域总裁呢。虽然现在跟他不属一个系统。但行政级别摆在那边。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总监，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凌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超笑道：“黄少爷，好端端的, 咋突然对凌总感兴趣了？” “是这样的，我父亲叫我多向凌总学习学习。这……我始终搞不懂, 他年纪没比我大多少，事业虽说发展得不错，但也没到夸张的地步，我父亲何至于对他那般重视？” 小黄在留学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真正的天才，大学时候就开始创业，不到三十岁就成为超级富豪。凌海和这些人相比，无疑要黯然失色许多。 不料，林超听了这话，嘴角翘起笑容，“黄总不愧是黄总，给的建议极具前瞻性……小黄啊，听你爹的没错，向凌老哥多学习学习……将来前途无量啊！” 说完，林超背着手，悠悠然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但凡我年轻几岁，一定要辞掉这总监之位，跟着凌老哥一起打天下。” 这话，小黄自然是听到了！他愈加不解，这位1k集团最年轻的总监，竟然也对凌总推崇到这种地步？ …… 这时，小黄的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是凌海打来的。 等等，他为什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再等等，为什么我这边能直接显示备注是“凌海”？ 昨晚，他到底对我干了啥？是人性？还是道德？小黄此时只觉得头重如石，相当难受。 他接起了电话，那人豪爽的声音立马传来——小黄，听说你来了？咋不直接联系我？在外面等久了吧，快进来。 为什么，凌海的声音有一种雀跃的感觉……小黄心里更慌了……我把你当情敌看待，不死不休的那种，所以请你尊重我一下。 “哦！”小黄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 刚进去，他就看见了小研。 小研正和正阳一个女员工聊天，聊到开心处会莞尔一笑，看起来愈加妩媚动人，撩人心弦。 小黄此时更加坚定“杀凌狗，夺小研”的想法。 虽然不知为何，那些大佬对你凌海推崇备至。但在我黄某人眼中，你只不过是一个思想庸俗、喝酒无度的暴发户罢了。 张研之也看到了小黄，礼貌性地点头一下，然后……没了。 原来，她的热情、她的活泼、她的娇羞，只对凌海展示。除此之外，她其实和当年一样，依旧是对异性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想到这，小黄更难受了，不禁想吟诗一首：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或许，他是该找凌海交流交流——这家伙，虽然花里胡哨的，但在和女孩子交际方面，真有点小聪明。 超神战绩摆在这，不服不行。 他走进凌海的办公室。 凌海正在喝咖啡提神。 “凌总。” “小黄。” “凌总还是叫我黄主管比较好。”小黄一脸正色。 “我和你张叔以兄弟相称，叫你黄主管不是见外了？”凌海微微笑道，“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叫你俊杰吧？” 小黄：？？？ “随便吧！”小黄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他更关心的是，凌海是用何种手段赢得了小研的芳心？ “凌总，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凌海开始抽烟。 “我想知道，你和小研的故事。”小黄略感“羞耻”说出了请求。 一向自信且傲娇的小黄，为了一个女孩子，向他最看不惯的人低头了。 凌海抽着烟，哈哈一笑，“你……喜欢小研？” “嗯！”小黄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从小学四年级，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四年级才开始喜欢？”凌海皱眉，“那幼儿园到三年级呢？” 小黄：？？？ 这凌总的脑回路，果然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更喜欢熟女。跟六年级一个学姐有点纠缠不清。”小黄争辩道，“但那是因为，小研她四年级以前，留的是男式短发，没后来那么惊艳。” 凌海：？？？ “渣男。”凌海骂道，相当心安理得。 小黄嘟囔道：“年轻不懂事。” “拿年轻当借口？”凌海摇头，“小黄啊，这样的你，让我很失望。你知道吗？我最信奉的一句话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果一个男人连专一都做不到，谈什么喜欢？” 听得凌海这么说，小黄眼睛睁得大大了。他悟了——原来凌海受女生欢迎的原因是因为专情啊！ 他有罪，他曾移情别恋过。那个六年级的小学姐，被他甩了之后，跟闺蜜一起买醉，喝了一晚上白的——五块一大瓶的雪碧，两个人喝了三瓶。 …… “而且……”凌海继续批判着，“你是因为小研变漂亮后，才喜欢她的吧？这种流于表面的喜欢，同样让我鄙夷。爱一个人，不仅要爱她的容貌，更要爱她的一切。因为人终究是会老去的。” “等有一天，小研老了，失去了靓丽的外表。你就不爱了？”凌海摇头，再次唾弃小黄一次，“渣男。” 原来痛斥一个人是渣男的感觉这么爽啊，怪不得大家动不动就说我是渣男！ 哼，还说是看不惯凌某人的行为才这般说的，分明是为了发泄骂人的快感罢了。 …… 小黄头低垂，满脸羞愧！ 平心而论，他的确是垂涎于小研的美貌居多的。 也许，正是因为他爱得不纯粹，所以小研对他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原来，我真的错了。”小黄叹了口气，“凌总，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凌海一愣，咋就道歉忏悔了？我还没骂够呢！ 想了想，凌海继续问道：“在留学的这些年，你的心，是否只为小研而保留？还是说，看见漂亮的外国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甚至，有比这更过分的？” 小黄满脸通红，“那个时候，喝多了……” “犯了错的男人，总是用喝多了当借口。殊不知，正是因为有贼心，而酒只是刚好壮了贼胆而已。说白了，还是心中的那份爱不够坚定。”凌海说得义愤填膺，最后再补了一句，“渣男。” “小黄啊，说真的，昨晚跟你喝酒，我还觉得你是个踏实的男人。”凌海叹息不止，“但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小黄感觉自己好无耻，好混蛋。这样的他，不配去爱小研。 “凌总，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不客气。”凌海舒心一笑。 这时，赖思琳走了进来。 “怎么了？” 赖思琳看了小黄一眼，欲言又止。 凌海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直说无妨……小黄是自己人。” 小黄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我和他才认识两天，他就把我当自己人了？兴许，除了专情，这个男人身上这“真诚”的品质也是吸引女孩子的元素之一。 “钟小姐来了。” 噗……凌海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原来她如此聪明 看凌海这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样子，小黄一下就猜出了钟小姐和这混蛋的关系。 踏马的，刚才训老子是渣男的那股狠劲呢？ “凌总，要不要出去看看？”赖思琳问道。 “我……”凌海脸色苍白，“按照行程安排，我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个会？” “凌总，你说你要补觉, 所以会议取消了。” 凌海：？？？ “钟雁回来干嘛？她不是应该在片场主持大局吗？”凌海问道。 赖思琳摇头，“我也不清楚。” “唉！”凌海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 小黄见此，故意问道：“凌总，这位钟小姐是谁啊？你好像很怕她？” 老子怕个屁，不管是钟雁亦或是张研之，只要她们单独出现, 老子就不曾怂过。但同时出现的话, 极有可能会触发隐藏副本，且还是地狱级别的。那就……有点棘手了啊！ “小黄啊，时间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家吧！”凌海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小黄原本萎靡的精神在顷刻之间一扫而光，他兴奋道：“别啊凌总，我还有很多问题还没向你请教呢！比如现在，凌总你面对如此险境，要如何处理？” 小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说这些话的。 不料，凌海道：“那我们就一起出去迎战吧……先说好，等下你全程闭嘴。” 小黄不明所以，这是你的危机，我闭什么嘴？ 但为了有好戏能看，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相信，经过此事，小研应当就能看清凌海的为人了。 只要小研对凌海死心，那他的机会还是相当大的。毕竟，青梅竹马。 …… 凌海施施然走出办公室。 小黄很好奇，何方姑娘, 竟然敢跟小研竞争？没胜算的。 不过，当小黄看到钟雁之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一个词——势均力敌。 诚然，小研的相貌更出众些。但这位钟小姐的相貌也不差。除此之外，身材，气质……都胜出小研不少。 真不能怪凌总……小黄羡慕嫉妒恨地叹了口气！ …… 钟雁主动伸手，“你好，我是钟雁。” “我是张研之。” “久闻大名。” “不敢。” “张小姐今日造访正阳，应该是来聊合作的吧？”钟雁道，“不知道聊得怎么样了？” 张研之道：“没聊合作。我就是过来玩玩。” “张小姐真会开玩笑，正阳是个上班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兴许是因为，这边有很多认识的人吧！”张研之轻声道。 两人说话都相当客气，但其中弥漫的火药味，大家都感觉到了。 严萱萱身处战场中心，更是战战兢兢。她无辜地看向凌海，那眼神似乎在说——凌总，救我。 凌海无奈地摊摊手，那意思是——妹子，哥的情况没比你好多少。 小黄看着故作冷静的凌海, 嘴角扬起微笑, 你完了，我说的。 …… 其实，就算前方万丈深渊，凌某人何惧之，依旧一往无前。 这便是，勇气。 这也是“大不了两个全掰了，在下以泪洗脸，另辟新春”的乐观心态。 因为最差的后果也没多差，所以凌某人心态保持得很好。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 “钟雁，你咋回来了？” 钟雁双手拢在胸前，一言不发。 “看来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凌海自顾自点头，“这样吧，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小黄郁闷啊，这家伙凭什么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啊？ 要是他，估计就直接跪下了。 “我回省城办个材料，顺道过来看看。”钟雁道。 “哦！”凌海颔首，“什么材料竟然需要钟制片人亲自办理？我瞧瞧……” 钟雁将材料袋递给了凌海。 凌海简单翻了一下，面色逐渐凝重，“去年我办过这个材料，跑了几天都没办下来……小钟啊，你的效率比我高多了……要不，这边给我们分享一下如此高效率的秘诀？” 小黄冷笑，这凌海想要用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一笔带过此事。这……雕虫小技啊！看来手段也没多高明嘛！ 钟雁道：“首先，得做好计划。其次，得准备好各种要用的材料。” 凌海颔首，“不错，这两点很重要，继续说……” “最后，拿着材料去找我爸的朋友。他打个招呼，半个小时就办好了。” 凌海：？？？ 老子当时跑上跑下，好言好语，点头哈腰，足足五天才给老子办下来。 大家本来都打算听完就鼓掌了……但此时，尽皆沉默。 钟制片人分享的这个办法固然不错，但有点看爹，一般人复制不来。 凌海也沉吟片刻，道：“这边我总结一下，就是要合理利用手上的资源。” 众人：？？？ 好像也没毛病。 小黄：无耻啊！ 这种靠爹的行为，小黄一直看不惯。他写《我的总裁父亲访谈录》时，可没跟主办方有过任何的暗中沟通。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创作才华，才拿到了海豚主办的征文大奖唯一一个特等奖。这边，负责征文比赛的范星叔叔，可以为他证明。 …… “小研，你觉得钟制片人这样的行事风格，对吗？”凌海突然问张研之。 张研之愣了下，随即道：“没什么对不对吧……如果我拥有跟钟小姐一样的人脉关系，我也会这么做！” “小研，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当演员了，完全可以来我们正阳应聘嘛！其实我感觉，你俩在各个方面都挺像的。” 听了这话，小黄陡然一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这种话也能直接说吗？ “不敢当！”钟雁冷冰冰道。 但张研之却是道：“是么？荣幸至极。” 这两人的回答，都在小凌的意料之中。 性格决定答案。 钟雁听了张研之的话，微微一怔，随即眼神悄悄瞥了张研之一眼。 “唉！”她不自觉叹气。 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会喜欢上凌海啊？ 凌海其实没那么好的……除了她，没人受得了的。 这个小姑娘跟凌海接触得还不深，压根不知道这男人的真面目。也许，自己有可能让她主动退出。 以张研之的条件，想找一个比凌海更优秀的男生，真不难。没必要在凌海身上浪费时间。要是日子久了，像她一样深深沦陷，不可自拔了，那就完蛋了。 爱情的苦，让她钟雁一个人来承受就好。 想到这，钟雁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原本剑拔弩张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谁不喜欢美女呢？美女也喜欢美女啊！ “张小姐，等下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小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那种紧张感就消弭了呢？这……我没看懂啊！ 凌海道：“我请你们吧！” “不用。”钟雁道。 “那我……” “你也不用去……真想吃的话，我等下打包回来。” 凌海叹了口气，“好吧！” 以他对钟雁的了解，这姑娘应该要在小研面前数落他各种不是，在小研失望之际，给小研来个绝杀：“凌海这狗东西坏心思多得很，你把握不住的。但姐不一样，姐习惯了他这样，所以姐能接受这一切。而你，值得更好的。” 一般小姑娘，兴许会被钟雁给说服。但以小研这倔强的性格，肯定会来一句：“凌海哥就是我见过最好的”诸如此类的话。 拿了剧本的凌编剧满心愧疚——兴许我不了解要如何化解修罗场的危机？但我……很了解你们两个啊！ 一个太要强，一个太倔强，徒留我，强颜欢笑。其实，真没必要在数量上卡得这么死。 …… 小黄越来越懵逼了，他实在搞不懂，这次风波咋就如此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到凌海采取了什么解决措施。 但为何，他期待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呢？ 他决定一探究竟—— “哥们，我叫黄俊杰，是小研的表哥，认识一下。” 老甘一听是张研之的表哥，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你好你好，叫我老甘就好。” “老甘哥，我刚才观察了，你是全场最淡定的人。从始至终，你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我想问下，你如此镇定的底气是什么？” “底气？”老甘不屑一笑，“这都是小场面，有什么好慌的？” “小场面？”小黄傻眼了，“那什么才算是大场面？” 老甘仰起头，回忆道：“当年我们创业的时候，经济还很拮据，但我们从没定过盒饭。” “那是为何？” “给他送饭的人太多了。公司一人分两份还绰绰有余。”老甘道，“那是一段凌总一人之力带动整个公司……软饭硬吃的历史。” 此时，小黄才意识到，如今的凌海，还特么收敛和委婉了。 但……好气啊！ …… 钟雁和张研之相对而坐。 钟小姐刚想开口，就被张研之抢了话。 “钟小姐，你是不是想说，凌海哥不适合我？” 钟雁一愣！ “你是不是还想说，凌海哥有很多问题……而这些问题，是我这个刚入社会的小女生，不能容忍或接受的。” 钟雁：？？？ “钟小姐，谢谢你提醒我。虽然我知道，你是别有目的。”张研之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 “连凌海哥都以为我不知道呢！” “我以为你知道了会放弃。” “连凌海哥都不相信我会放弃呢！”张研之道，“他也许都能猜出我会说什么。而恰好，那真是我想说的。” 钟雁沉默几秒，道：“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张研之道：“我不聪明……我只是在努力了解他……他希望我们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谈。于是我就听他的话，跟着你一起出来了。” 钟雁呆若木鸡！ 凌海很了解她们俩，她们又何尝不是？ “张姑娘，值得吗？” “不值得。”张研之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我很爱他，而他对我，也许仅是有好感罢了。” 钟雁沉默着…… “他很经常骗我，说些不走心的好话哄我。”张研之小小地哼了一声，“我其实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然后脑海里想着他可能会有的得意小表情，很满足地笑了。” “你比我还傻！” “钟小姐，我不傻！”张研之很坚定道，“他只是不敢爱罢了。” 那天晚上，那个喝醉的大男孩，对她说，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喜欢上她了。 他也许是醉话，但她当真了。 “他真特么是个混蛋！”钟雁骂了一句，随即对张研之道，“张小姐，对你，我服了。但我不会主动退出的。” “嗯。” “另外提醒你一句，某顶流，正在加入我们的路上……” 张研之目光一凝，“应该不会吧？” “这次她来我们剧组拍戏，我跟她接触了两天。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危险了。” 张研之微微握着双拳，“下次见他，我要打他。” …… 而钟雁心情复杂且无奈，特么的，这一批的对手，前所未有的强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师父 吃完饭后，钟雁独自一人回来。 凌海问道：“她回家了？” “嗯。” “她说啥了？” “她说，下次见你，要打你。” 凌海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 “她是个好姑娘。”钟雁突然感慨道。 “你们都很好。” “所以，这就是你一个全都要的原因？” 凌海：？？？ “对了，不是说要给我打包吗？饭呢？” “跟张小姐聊着聊着, 突然发现你真的很混蛋，所以不想给你带了。”钟雁哼了一声。 “钟雁，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只能吃青青之前送我的自热火锅了。” “周青青？你们还有联系？”钟雁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没有。她跟你一样，来省城出差，顺道过来瞧瞧。”凌海坦诚交待。 钟雁撇撇嘴，若是放在以前，她兴许会很生气。但现在, 张研之和柳泳摆在那呢，这两位给她的压力太大了，所以对这种毫无挑战力的对手，她反倒不怎么在乎了。 不过，钟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凌海的冰箱面前，打开一看——好家伙，塞满了各种小零食和小点心。 以她对凌海的了解，这些精致的零食点心，绝不可能是凌海自己买的。这家伙自己买个水果都不情愿，哪会花时间挑选种类如此繁多的小食品。 所以，只有一种答案。 钟雁自嘲想道，自己竟然还担心他会饿肚子？ “这又是哪个姑娘送的？” 凌海摇了摇头。 “莫非是你那个秘书给你置办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哪个姑娘送的，是好几个姑娘。”凌海诚实道。 钟雁：？？？ “刚好，这些零食可以拿来改善一下剧组的伙食。”钟雁毫不客气地全部搜刮了。 凌海倒是很豪迈：“可以……全拿去吧！” “你不心疼？” “一点零食而已，有啥好心疼的？”凌海挥挥手，“只要你们能好好工作，凌总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看凌海这毫不在乎的样子, 钟雁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殊不知，小凌此时想的是，这冰箱里的，只是沧海一粟罢了。我家还有更多。 凌海其实不爱吃零食，所以姑娘们送的越堆越多。 这次柳泳和欧阳丹友情客串，凌海没给片酬，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就给这两位一人邮寄了一箱过去。 哪里能想到，这两位收到之后，欢欣不已。 欧阳丹给凌海回复道：“凌总真的有心了。这里面一些零食，可难买到呢！” 柳泳回复道：“凌总大气！” “最爱酸奶糖，求购买链接。” 凌海愣了什么，他哪里知道什么购买链接？这酸奶糖是谁送的他都忘记了？隐约记得，那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好吧，跟他耍过朋友的姑娘都挺美丽的。 “下架了！”凌海敷衍回复。 “客串完了就这个态度？凌总，细水长流啊。” “柳姐，等再次有货了，我再给你寄去。” “ok！不过,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大抵就是那位美丽的姑娘再送我的时候。 “很快。” …… 小黄进来了, 面色戚戚然。 他在老甘那边, 大致听完了凌总这些年的故事。 不算说震撼吧，只能说三观已经破碎了。 他在留学的时候，也见过一些海王。但那都是主动出击的。为了成就“海王”神位，付出了时间、金钱、精力、和每晚数亿的精兵。 但凌总却是不同，他的“海王”属性是被动技能。在无意之中，就突然被触发了。 老甘还拿了小研举例子，“其实凌总和张小姐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两人都很忙。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张小姐就沦陷了。甚至，据我所知，凌总曾明确拒绝过张小姐一次，但张小姐依旧没有放弃。” “其实凌总挺好的。他不会干耗着你，他的态度很明确，我就是在摆烂，你随时可以离开。”老甘道，“做人能做到凌总这个境界，绝了。要是放在动荡时代，长十条都不够阉的。” 小黄：？？？ “所以，当钟小姐和小研同时出现的时候，凌总他没想着解决。而是让她们两个自己做决定去留？”小黄总算明白了今天的局。 “对。”老甘颔首，“这里面啊……都是学问！足够你琢磨一辈子了。” 此时，小黄终于承认了，“他……真是大佬。” “废话！”老甘微微一笑——刚才站在你面前的，是“百花”品牌的创始人，是浪荡界赫赫有名的浪里老巨龙，是一个给很多姑娘带来温馨时刻的贴心好男人。 这么多标签，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足够造成轰动了。但老甘表示，虽然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老甘在期待这些身份完全被揭晓的那一天。 那一天，你们才会发现，社会对“渣男”或者“海王”的定义，还是宽容了啊。 …… 小黄此时来到凌总的办公室，自然是为拜师一事。 当看到凌总自己动手做自热火锅时，小黄道：“凌总，你怎么吃这种东西。没营养，不健康。” “懒得叫外卖了，随便对付一顿。”凌海毫不在意。 “凌总，人是铁，饭是钢。这哪里能随便对付？”小黄殷勤道，“凌总不嫌弃的话，我请你……” “那我们走吧！”凌海行云流水地起身、拿外套、穿外套…… 这让小黄陷入短暂的迷茫中……一般不都应该客气一下的嘛？ “那这自热火锅？” “叫老甘吃。” “甘总监有口福了。” …… 两人在一家豪华西餐厅落座。 “听说小黄你喜欢吃西餐，这家是附近最有名的。” “嗯，谢谢！”小黄说完这话，顿觉怪异——特么不是我请客的吗？我干嘛要说谢谢？ “不客气。”凌海坦然接受了，“我对省城的美食很熟悉。以后我吃到美味佳肴，肯定打电话叫小黄你一起过来……顺便买个单。” 小黄：？？？ “凌总真会开玩笑。”小黄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真，所以他大方道，“不过我乐意至极。” 这就是场面话，稍微要点脸都不会这么做的吧？ 直到后来，频繁帮凌总买单的小黄想起这个夜晚，才明白，凌总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很少开玩笑。 尤其是白piao这个特性，哪怕后来凌总站的很高，好几层楼那么高。依旧对此乐此不疲。 …… “凌总，我承认这两天我对你讲话的语气重了些。在这边，我先给你道个歉。”小黄一脸正经，深情道，“以后，你就是我师父了。师父，一日为师父，终生为师父。以后，徒弟的终生幸福就交给你了。” 凌海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了解了我的故事。” “是。”小黄掏出从老甘那边借来的烟，抽出一根，就要给凌海点上。 凌海挥挥手，“不抽了……抽烟有害健康，这不是你说的吗？” “这是什么话？”小黄正色，“很多人只看到了抽烟对个体健康的影响，却没看到烟草行业对国家财政的巨大贡献。” 凌海：？？？ 这一点，老子都没想到。 留学生舔起来，格局就是大。 （挂完吊瓶后勉强搞了一小章，头痛欲裂。 做了血常规，扁桃体化脓，本来以为是个小病。哪里想到吞咽都困难，发烧反反复复，崩溃。 医生说大概率得一周以上的治疗期。扁桃体脓肿没消下去的话，发烧也会一直在。 请假吧！挺难过的，成绩的确在变好，大家都是赞美支持居多。但我对不起兄弟们了。 更绝望的是，五一假期我玩不了了。特么本来想整点疯狂的！ 发烧退下来会立马更新。真的好难受再次抱歉） 第一百二十四 小说 为了拜师，小黄狠狠地舔了凌总一番。 但凌总依旧不为所动！ 首先，这个事吧，跟天赋有关，后天努力纵使能改变一些，但程度有限。 其次，小黄拜师学艺的目的, 那是奔着小研去的。好家伙，这算什么？虽说凌某人和小研姑娘清清白白、坦诚相待。但小研好歹也是在下鱼塘里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鱼，在下岂会教别人捕捞之法，然后，来我家鱼塘捞鱼？ 最后，小黄啊, 以你的条件, 更适合靠家境吃饭。靠才华和形象，都略微费劲。 …… 凌海没有说得太直接, 但就是拒绝了。 “当然了，为了你的幸福，在一些特别时候，我会出手帮你。” “特别的时候？比如……”小黄略带期待问道。 他以为的是——追小研的紧要关头，凌总会给他一记准确无误的助攻。 但凌总却道：“比如你未来如果要跟一个阿姨入洞房，那我会提前给你整理一份五大注意、十大警惕的。” “五大注意？十大警惕？我还以为脱了裤子就可以……等等，我为什么要跟阿姨入洞房？我就不能跟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嘛！”小黄委屈了。 他在外读书多年，一直洁身自好，除了有过几次一夜情、十几次一打二对线外……对自己一直保护得很好。 在那个浑浊且开放的国度，他还是蛮传统的，一向自诩出淤泥而不染。 结果，在回国的第二天，他就被各种伤害了。 尤其是凌总刚才的话，更是让他难过。 “凌总，你这话什么意思嘛？”小黄撇着嘴，“我黄俊杰虽然和你比略有差距。但依旧是人中之龙，怎会沦落到要跟阿姨对线？” 对此, 凌总只能道, 年轻啊，无知啊，浅薄啊！年少不知阿姨香啊！ “一般的对线，何须五大注意？八大警惕？”凌海冷冷道，“不是有三只手就行？” “只有跟阿姨对线，那强度才上来了。闪现交早了，后半夜你撑不住。治疗没跟上，两个都不尽兴。”凌海道。 这句话很有味道……小黄皱眉深思……虽然我现在听得模模糊糊的，但我知道，这里面都是学问。 “受教了。”小黄面色凝重，“看来凌总对线经验很是丰富啊！” “没有没有。”凌海摇头，“比赛看得多，嘴强王者罢了。” 嘴强王者？对此，小黄是不信的，如此精湛且扎实的理论知识，非“日复一日”的实践所不能得。 只能说，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趟正阳之行，收益良多。 虽然没有拜师成功, 但在心中, 凌总已经是他的“人生之师”了。 …… 而凌海，吃完饭，直接回公司了。 张研之和钟雁的见面，这种级别的修罗场对他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或者说，他在心底就没认为这是个修罗场。 只有认真经营多条感情线海王会觉得这是棘手的问题。像他这样的感情摆烂人生，感情线相交的唯一作用就是会在广阔的人生图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仅此而已。 凌海在办公室里悠闲地抽烟。 自从公司的管理体系越来越规范后，凌总发现自己变闲了。 现在公司拍摄的影视剧，根本不愁没发行渠道，所以，凌海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到处去寻求合作了。 现在正阳的剧只要一出品，不管是视频平台，还是电视平台，都会有人亲自找上门求合作。 这一次的“巴啦啦小魔仙”，海豚视频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决定跟正阳方签下独家上线协议。 没办法，“树先生”的教训太惨痛了。他们现在不敢轻易放弃凌海的任何创意了。 …… 凌海双脚放在办公桌上，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稿纸。 “鬼吹灯之精灵古城。”凌海这才想起，这好像是之前系统赠送的小说。 由于这段时间洗脚……工作忙碌，所以他给忘了。 打印出来后，就一直搁置在抽屉里。 凌海此时刚好无聊，于是就读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凌海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啊！ 如此精彩的故事，竟然被他埋没了这么久，真是可惜了。 凌海决定把这个故事分享出去…… 现在网络小说已经很流行了。找个合适的网站，注册发表，稳定更新，就ok了。 至于会不会火？这不好说。要看很多因素。 但凌海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网站。 这每一个小说网站，都要你小说的影视、游戏版权，这是凌海所不能接受的。 凌海并不是很在乎网站上所承诺的订阅费或者广告分成费。他所重视的，是这部作品的版权开发潜力。 所以，版权不能让…… 思想前后，凌海决定直接发在自己的公众平台上。 他的号，现在也有二十多万粉丝了，勉强算得上是个小v了。 …… 打定主意，凌海开始去邮箱里查找原件了。 稍作编辑后，他将第一章直接发了出来。 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几条评论。 “凌老师竟然开始写小说了，我得好好瞧瞧。” “好像是个冒险题材的，真是少见。” “看完了，挺喜欢的，期待第二章。” …… 凌海的这个号，平时几乎没怎么更新。 这第一章的发布，犹如炸鱼一般，一下子就炸出了不少人。 一个小时后，浏览量万，评论量破五十。 这数据一般，但凌海的心态却很好。 毕竟才第一章，难以见真章，所以他不急。 他关上手机，闭目养神。妈耶，总算可以补觉了。昨晚喝下的酒，此时还在血液里循环着呢！ 等他醒来，已是过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下时间，憨厚一笑，可以准备下班了。 顺便打开v博一看，顿时傻眼了，评论数竟然多了数百条，浏览量也破五十万。 他粉丝总共才二十来万，这多出来的粉丝是哪来的？ 哦，原来是小研转发了他的文章。 小研并不喜欢看小说，这次转发，应当只是友情转发吧！ 张研之带来的流量的确不可小觑。但很多人也只是来踩踩罢了，根本就没看他的文。评论的内容，也和文章无关。大多是八卦性质的。 比如：“你和我家小研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总是帮你宣传？” “这位编剧大叔该不会是小研的男朋友吧？天哪，他配不上啊！” 凌海此前并未在该号上晒过照，所以对凌海的年纪什么的，各种猜测都有。 “为什么美女总是爱丑男？”这位粉丝就更过分了。在这位粉丝看来，创作者都是那种邋里邋遢的宅男。 对此，凌海也懒得再多加解释，他看浏览量提高这么多，直接丢出第二章。 然后，半个小时后，张研之再次转发。 凌海不知道的是，小研的这个举动，让其经纪人气得半死。 小研的经纪人表示，要不是你爹是张坚，老娘直接骂死你。 但你爹就是张坚，老娘只能忍气吞声地劝导着。 “小研啊，你这样太冲动了。你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绝不能有恋情、也不能让粉丝觉得你有恋情。” “我这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人家都没叫你转发，你干嘛这么主动？”经纪人愤愤道，“张老师，我跟很多男人打过交道，我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你越主动，他们越不珍惜。你晾一晾他们，他们反而越心痒痒……” 对此，张研之是不信的。 因为她曾经真试图去晾一晾凌海。 然后，再联系的时候，凌海的第一句话是：你好，你是哪位？ 凌海哥可不会心痒痒，他只会顺其自然遗忘你。 想到这，张研之愈加难过。 和钟雁的见面，让她心生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怕竞争对手。但她怕钟雁这样的，不肯放弃、和凌海有过很多故事的竞争者。 她也怕柳泳那样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的竞争者。 但柳泳真的看上凌海哥吗？对此，张研之保持几分怀疑的态度。柳泳和凌海哥相识时间并不长啊！何至于发展这么快？ “天哪，柳泳也转发了。”经纪人突然惊呼道，“这世界怎么了？这么多漂亮姑娘全盯着一个小编剧？” 张研之的心一凉！ 原来钟雁所说的，是真的。 当日，浏览量破百万。 对于这个成绩，凌海有点懵逼！ 这一次，他是真没想白piao任何人的流量。他一开始真只想靠这个故事的精彩程度去吸引读者的。 但谁能想到，小研和柳泳还是给他转发了，让他莫名其妙就又上一次热搜。 这piao的，他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然后，欧阳丹也转发了。 当多个女星一齐转发时，大家就不会往男女之情上面想了。而是会断定，这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商业行为。 唯有正阳那几位核心人员清楚，这就是男女之情的畸形产物。 老甘急匆匆来到了凌海的办公室，“凌总……” “怎么了？” “她们三个都转发了。” “嗯。” “你把欧阳丹都拿下了？”老甘咧嘴一笑，“你这是跟海豚的严总打擂台啊！” “放屁！我和欧阳小姐就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关系。” “哦，那张小姐和柳小姐呢？” “复杂一点的朋友关系吧！”凌海道。 （今天挂了最后一次吊瓶，状态不好，慢慢恢复！）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不下了 小黄在家里看到柳泳、小研、欧阳丹相继转发，不禁陷入了深思。 虽然凌总只是发了一篇小说，虽然凌总的初衷可能跟妹子毫无关系。但结果，不就是一次海王的证道实验基地？ 虽说现在捧场的就三人。 但这三人可都是大明星，粉丝加起来七八千万呢！ 小黄表示，早知国内有这等人物，当初还留个屁的学。 他要是早点学会凌总的知识小课堂, 也不会跟小研渐行渐远。 …… 当凌海发到第十章的时候，小说已经有很高的讨论度了。 但这种讨论度，绝非小说本身带来的。而是那三位姑娘带来的。尤其是小研和柳小姐…… 这两位，每一章都转发。 小研是不看小说的，所以她是因为爱。 那柳小姐是因为什么？凌海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兄妹之情？ 其实真实原因是——柳泳是小说迷。 什么类型的小说都爱看。 “鬼吹灯”的故事和各种新奇的设定, 很吸引她。 她转发，纯粹是喜欢。 甚至, 每天晚上, 她都会催稿。 “凌总，在干啥呢？快点更新啊！” “凌总，有没有存稿，我能不能提前看？” 看完之后，柳泳还会兴致勃勃跟凌海讨论着…… 凌海总是敷衍着……这丫头，一点也不像顶流，这每天晚上咋就这么闲呢？ 晚上时分，正是他最为忙碌的时候啊！ 所以，对于柳泳的各种问题，他也只能应付性回复几句。 然后，柳泳就又来了—— “凌总，你变了。客串完你就变得冷漠了。” 凌海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拉黑冲动…… …… 等第一个故事即将完结的时候，这本书的热度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高潮。 除了保持着数百万级别的浏览量外，还有着一堆出版商给凌海发私信，希望能获得实体书的出版权。 当然，大多出版社希望凌海将影视版权一道打包卖给他们。价格不菲，有的甚至开出了百万级别的一次性买断费。 若是一般的新人作者, 大概率会心动。 所谓的影视版权或者游戏开发权, 都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和未知性。 这种题材的作品在当下市场并不多，所以也无法估计在影视圈会取得如何的成绩？ 哪怕凌海，也没什么信心。 系统随手送的，能有多值钱？ 百万版权费固然不多，但对他来说，绝对不亏。毕竟也没付出什么成本啊！ 然后，几个影视公司也给他发私信了。 他们只想要影视改编权，有的要十年期，有的甚至只要五年期。 而他们开出的价，五百万到一千万不等…… 这？ 此时凌海意识到，只要运营得当，他还可以拿得更多。 甚至，可以捞波超大的。 这般想着，凌海打算先卖掉实体书的版权，试水一下图书市场的反应。 很多读者已经在凌海的平台号上看完了这个故事，所以他们未必肯再花钱去买书。 预售能有五万册，就算成功了。这是凌海的预估。 而出版商的预估是——十万册。 “凌老师，如果你能在实体书上市后再发布第一卷的大结局, 那预售成绩极有可能突破二十万册。” 这个成绩, 已经算是畅销书行列了。毕竟如今是数字阅读时代，实体书的销量一直都不太景气。 凌海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出版商的建议，然后婉拒了。 这本书的热度保持得很好，所以稳定更新、口碑、讨论度等，比那点版税重要得多。 …… 柳泳已经茶饭不思了，每天都在想着“精灵鬼城”的更新进度。 她最喜欢的，便是“shirley杨”这个人物，所以，她主动请缨，“凌总，这个故事你也会拍成影视剧吧？” “当然！”凌海知道，一波白piao的大好机会近在眼前。 “我想演shirley杨。”柳泳直接道。 “嗯……”凌海表现得很犹豫。 “莫非你心中已经有所人选了？” “其实我写这个故事时，是按照张小姐的性格特点来写的。”凌总这话，纯属胡说八道。 不管怎么看，柳泳都比小研更像shirley杨。 “张研之小姐？”柳泳不满了，“凌总，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好歹给你友情推荐了这么多次。你以前还吃过我妈做的饭，这么密集的交情，都换不来一个角色吗？” 其实，以柳泳的咖位，完全不愁角色。甚至有超级大制作的女主位在等着她…… 但没办法，她是书迷，此刻她只考虑喜好。 “柳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凌海惋惜道，“你太贵了。就算我以你的性格特点来写一个角色，我也请不起你啊！” “片酬的事你就别管了。”柳泳道，“老娘既然想拍，那自然不会让你太过为难。” 得了，shirley杨就是你柳泳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在第二卷就逐步将你的性格代入到女主之中吧……”凌海很“勉强”道，“希望柳小姐记住今日的话，别欺骗一个善良的创作者。” “我怎么感觉，你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 “柳小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联系张小姐了。” “别别别……凌总，我错了！凌总啊，你要是没给shirley杨一个好结局，老娘一定拿刀劈了你。” “故事漫漫，敬请期待吧！” …… 另一边，张小姐也找上来了。 她一开始倒是没考虑过“shirley杨”这个角色。 但她经纪人却是看到了这个故事的影视潜力，尤其是女主一角，感觉很吸粉啊！所以经纪人叫张研之来凌海这边主动争取一下。 张研之实在禁不住经纪人软磨硬泡，只能答应了。 不料，凌海道：“小研，一个演员，最忌讳的，便是看到可能会火的角色，就飞蛾扑火般、毫不顾忌地扑了上去……很多时候，不仅演不出该有的效果，甚至会被这个角色所累。” 凌总满口胡诌，没办法，这角色已经内定了。 张研之很是认真地听着，“那凌海哥，你觉得一个演员要如何向上突破呢？” 在这方面，张研之还是很信任凌海的。毕竟，凌海哥可是拿了好几个大奖的编剧兼制作人。 林志国先生，算是她的前辈吧，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始终不能出头。但在凌海哥的调教下，却仅用一年时间就拿到了影帝。这前进的步幅，让业界众多人士都为之侧目。 “往两个方面突破。一是寻找跟你相匹配的角色。但小研啊，你觉得你跟shirley杨这个人物形象相匹配吗？你太内敛，shirley杨和你正好相反。” “嗯。”张研之表示认同。 “二是挑战……挑战一个和你以往演戏形象截然不同的角色。嗯，shirley杨只是性格和你有所差异，还无法给你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所以，演这么一个角色，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费力不讨好。” 现在，张研之听明白了。 “所以凌海哥，你的意思是，我不适合这个角色，对吧？”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档期合适的话，我非常乐意将这个角色交给你。”凌海这是客气话，他知道小研妹不会当真的。 张研之刚想说我愿意为你保留档期。但突然想到，凌海哥会这么说，其实心里早有选择了。 她以为选择的是欧阳丹或杨瑶。 这两位是奇异世界的签约艺人。以凌海哥那大公无私的性格，一向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虽然和凌海哥关系不错，但她是海豚文娱的签约艺人，对凌海哥来说，就是外人。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凌海哥，虽然我很认同你刚才说的……但我知道，你那些观点只是拿来敷衍我的。” 凌海：？？？ 这么明显吗？ “小研，你想多了。” “凌海哥，你不用多加解释。我能理解。” 这也能理解？凌海微微一怔，都有点感动了。 他之所以选择柳泳而非小研，就是馋柳泳的流量。 若是将来小研后来居上，流量超越柳泳，那他为小研毁约柳泳，又有何不可？ 做人至此，真特么狗。 “凌海哥，不管是欧阳小姐，还是杨小姐，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那如果是柳小姐呢？”凌海试探性问道。 “……”张研之沉默良久，道，“那我现在就过去揍你。” “小研，就算你要揍我，我也要勇敢说出来——相对来说，她是最适合的。” “仅是因为适合？” “当然！”凌海义正言辞，“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选她的理由。” “其实沉下心想想，她的确比我适合得多。” “唉！”凌海懊恼道，“现在我只能恨啊，当初干嘛写一个这样的女主出来？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写个乖巧温柔羞涩可爱的女主。可惜啊，一失足，千古恨。” 乖巧温柔羞涩可爱？这是凌海哥对我的评价吗？张研之美滋滋想着，“没事的凌海哥，你那么有才华，以后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小研啊，在我心中，一直有个形象，虽然现在还很模糊，但已经相对立体了。我一直在想，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形象，是怎么在我意识中产生的。兴许此时我明白了，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渐渐汇聚在这个形象上面。让它变得饱满，变得愈加有灵魂……” 张研之微微怔住，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凌海哥是在哄她？还是说真心话？ 她喃喃道：“我真的很期待它诞生的那一天。” “嗯嗯！” 凌某人表示，惭愧啊！ 不过自己身为创作者，讲话有点艺术夸张也不过分吧？ …… 很快的，“鬼吹灯”第一卷的实体书版权卖掉。 至于影视版权、游戏版权、动漫版权等，凌海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有个商家开出了一千多万的买断费。原本他以为，这个价格一出，凌海没理由再拒绝。 这个价格，太给凌海面子了。他敢开这个价，也是背负了一定风险的。 但善解人意的凌总依旧果断拒绝，理由嘛，“同为商人，实在不忍心你背负如此大的赔钱风险……这份风险，让哥自己担着吧。” 一千多万都买断失败？这消息传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猜测凌海有更大的野心，在酝酿一波更猛的大招。 也有人吐槽凌海前几次太过顺风顺水，对自己的能力认知出现了偏差。这故事固然还行。但这可是一千万多啊，还不够吗？ 网上开始有了很多的跟风之作。大多是借用了“鬼吹灯”的背景。 但不知为何，再也没有一本热度能超凌海的“鬼吹灯”系列了。 老甘揶揄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三大女星的转发buff。 七千万的粉丝，谁特么顶得住啊？ 对于老甘的解释，凌海不屑一顾。他的故事能火，主要靠自己。三大女星只是起到了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凌海此时也很慌，普罗大众不知道。但圈内很多朋友都在暗传——凌总这一招，乃是失传已久的‘女星营销’宣传手段，软饭硬吃，吃得香喷喷的。 这一招，跟金钱无关，靠后天努力的难度也很大。主要吃天赋。 看越传越不像话，凌海只能叫停了柳泳和小研的转发热情。 不料，这两位早就将转发的帖子尽数删除了。 正当凌海沾沾自喜，以为流言蜚语即将停止时。这两人又开始晒书了。 小研：《鬼吹灯·精灵古城》到手，物美价廉，故事精彩，公司好多小伙伴都在狂抢。 柳泳：看完了，只能说，断章凌。 原来，这两位删除转发，是为了实体书的预售成绩。而非顾忌到什么流言蜚语。 这……放下的软饭，又特么塞到凌海的嘴里了。 凌海听着实体书编辑传来的首日预售情况，喜且忧着。 这吃软饭的帽子，恐怕是很难再拿下来了。 原本以为，这一季度总预售销量能破十万就算成功。 但仅仅第一天，预售成绩就达到十二万，成为单日冠军。且这是近几年最好的实体书预售成绩。 编辑给凌海道贺，“恭喜凌老师，再次证道。” “第二卷，请尽快交稿。” 对此，凌海只能道，“最近恐怕不能交稿，挺忙的。” 梅花艳要剪彩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一次 筹备了这么长的日子，“百花系列”的第二家终于准备就绪了。 从此以后，这个省，开始有了第二个灵魂栖息之地。 凌海的很多密友，都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参加剪彩大会。 远在京都的老张，都特地为这一天留出了时间。 据说, 这一天本来是老张向1k总裁汇报工作的日子。但老张为了能参加剪彩仪式，毅然申请推后一天。 1k总裁颇为不喜，但感念老张这一年为集团立下的汗马功劳，还是答应了。 “章总，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老张主动邀请。 听此，一向正直的章总裁绷不住了，“老张啊，你知道我为人的，对这种不感兴趣。” “章总, 你这些年太劳累了。有时候，该适当放松放松……” “老张，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老张沉默不语！ 这时，总裁秘书走了进来，“章总，按照你的意思，将提前一天和‘绝代风华’的股东见面，商讨入股事宜。” 老张：？？？ 大家都在秀，就特么我在傻傻地原地a塔。 “章总，我们集团要进军夜间娱乐行业了？” “嗯！只是试试水，十来个亿的小投资罢了。” 老张：？？？ 果然，只有章总这样的大佬，才能说出这么豪横的话来。 十个亿啊，足够影响某些行业的格局了。 当然，以章总的总身家来说，这么说勉强也没问题。 “章总，你也看好这个行业？” 对于章总的眼光, 老张还是相当诚服的。好家伙, 不到四十岁打造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问世间有几个能行？ 就算是他那凌老弟，虽然算得上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但和章总相比，那还是黯然失色太多。 单是两人企业所处的赛道，其规模和前景就差了太多。 …… 二十八岁的凌老弟固然年少有为。但二十八岁的章总，堪称妖孽。那时章总已经开始创业，做了某个移动软件，将用户做到150万，然后感觉到了瓶颈，于是毅然卖掉公司，重换赛道，重新开始…… 如果说老张对凌海是敬佩，那对章总，却是心悦诚服。 未来的章总，未必不能成为国内第一富豪？ 但未来的凌老弟，大概率会被众多姑娘发小作文、小ppt指责，从而身败名裂。 …… 章总微微一笑，“是挺看好的……但这个行业良莠不齐。我考察了许久，整个京都也就三四家勉强做得还行。繁都那边, 也有两三家还不错，可惜他们不欢迎外地人加入。” 这便是繁都的傲气——就算你是大富豪又如何？我们就不带你玩儿。 “其余的, 都乏善可陈吧！”章总意兴阑珊道，“总得来说，这个行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于章总的投资计划，老张表现得很感兴趣。但当他了解了章总有意向的几家后，不禁撇了撇嘴，只能说，不如凌老弟的百花系列。 除了被称之为全国天花板的“绝代风华”，其他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只是，凌老弟的“百花系列”暂且偏居一方，从而声名不显罢了。 再给凌老弟十年，“百花系列”未必就逊色于“绝代风华”了。 凌老弟会不会成为文娱大亨？这不好说。但凌老弟会不会成为夜娱大亨？这老张很有信心。 …… “章总，在这边，我还是想向你推荐一下‘百花系列’。”老张道，“总有一天，这个品牌会成为行业的标杆。” 见老张再次推荐，章总只能点头，“有空我会去了解一下的。” 大概率是没空的。 如果京都这几家肯让出足量股权的话，这十个亿其实还不太够呢。更别说拿出余钱去关顾老张口中的“百花系列”了。 见章总并不重视他的话，老张也就作罢了。 其实，“百花系列”是凌老弟的心血，凌老弟一直将掌控权握得很实。就算章总有心入股，凌老弟大概率还不愿意呢！ 虽说资本入局会让百花系列的扩张速度加快，但与之而来的，兴许是整体品质的下降。而这是凌海绝不能接受的。 …… 梅花艳的剪彩仪式，由其经理主持。 凌总作为特邀嘉宾露了个脸，并作了一番简单的讲话。 不知内幕的，以为这是梅花艳给浪里老巨龙一个面子。 但了解内幕的，却是晓得，凌总这番话，将会成为梅花艳未来的发展宗旨。 老张和老甘皆是有点热泪盈眶了。当年“樱花落”的开幕，似乎恍若昨日，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樱花落”还只是个小作坊，不受重视，很多人把它当作普通发廊一般的庸俗玩意。 就算是老张和老甘，也质疑过，冷落过……但凌总，咬牙坚持过来了。 此情此景，老甘和老张都泪目了，他们相信，未来的夜娱历史，势必会有属于“凌海”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总，你觉得梅花艳会是终点吗？” “当然不。”张坚备有信心，“一切，才刚开始。” 旁边的服务生听得这两位大佬这般说，顿时热血沸腾。但又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这特么不就是个大保健的场所嘛？ …… 剪彩仪式结束后，凌海直接回到省城。 《鬼吹灯》第一卷卖得异常得好，这使得，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开始重新审视这个ip的影视价值。 影视版权的买断价，已经开到了两千万了。 就算是五年影视开发权，也开到了近千万的价码。 凌海也没想到，这系统随便赠送的一本书，竟然有如此的商业价值。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卖掉了。 他已经决定，等《巴啦啦小魔仙》项目完全落地后，就着手开发“鬼吹灯”系列。 现在的正阳，也不是以前那样的小作坊了，为了点投资到处求人，随意任人拿捏。如果需要，几千万的资金还是拿得出来的。 凌海请了专业人士来预估一下“精灵古城”的拍摄成本。演员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畏手畏脚不敢选了。女主柳泳，男主自然也得安排一个有分量的。 所以，最后他们给出的成本估计是——两个亿到四个亿。 看到这个数字，凌总一下子就yang萎了。 “至少得两个亿，要不然呈现不出小说里那宏大的场景。”专业人士道。 两个亿啊？老子要是有这么多钱，至于签那么多份对赌协议么？ 得了，雄心壮志再次泯灭，继续拍我的小成本神剧吧！ 吃下奇异世界后，凌总的余钱真不多了，两个亿的投资真的拿不出来了。 除非，《巴啦啦小魔仙》能给他赚波大的。 但这可能吗？凌海颇为没底气。 这部戏他原本的盈利目标是五千万到一个亿。 五千万的话，问题不大。 但一个亿，有点吃力。 凌海目光一亮，要不然，再来一波比“树先生”还疯狂的营销造势？ “树先生”是几大流量女星联手推荐。 但这部戏，可是几大流量女星亲身参与……怎么看，都更容易掀起讨论热潮。 借此宣传、炒作一波，合情合理啊！ 此时凌海为难的是——在不久前，他刚发誓，以后再也不借助女人的流量buff为自己公司出品的影视作品助推了。 毕竟，再这样下去，吃软饭的帽子，真摘不下来了。虽然现在，在很多老友眼中，这个帽子他已经戴得很扎实了。 实在难搞！当尊严和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一个有脾气的男人，定然是要选择尊严的。 好在，凌总没啥脾气，于是很顺其自然地选择了利益。 …… “柳小姐，你好，我们的电视剧《巴啦啦小魔仙》即将上线。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宣传任务需要你的配合哦！”凌海再次主动发信息。 柳泳的经纪人——王洁女士看到凌海的信息，呆滞了许久——他怎么敢啊？ 且不论柳泳在这部戏里，仅是一个客串。更重要的是，凌总你一分片酬都没付啊，你怎么好意思叫我家小泳帮你宣传？ 要是一般的宣传软文就算了，不占用业余时间。但看凌总这意思，是要柳泳亲自站台了。 这不能说过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王洁将信息拿给柳泳看，愤愤道：“他就是欺负你好说话。” 柳泳摇了摇头，“以我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 “他就是厚颜无耻。” “的确！”王洁震撼不已，“老娘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 “他不仅厚颜无耻，他还花言巧语。”柳泳开始控诉某凌了。 读了四年大学，有的人收获了优异的成绩，有的人收获了美好的爱情和友情。这家伙，收获了一个“王哥”的荣誉称号。 王洁看柳泳已经看透凌海的真实为人了，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这丫头没坠入爱河、能及时回头就好啊！ “这样吧，我直接帮你拒掉吧！哼，真当我们是做慈善的了？天天白piao？”王洁可谓是义愤填膺。 不料，柳泳摇头道：“算了……再帮他一次吧！” “什么？” “总不能看着他的戏扑掉吧！他那小作坊，哪里受得了这种损失？” “损不损失的？关你什么事啊？”王洁怒了，“小泳，你现在很危险。” 柳泳撇着嘴，认真看着王洁，“我保证，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免费帮他了。” “唉！”王洁长叹一口气，“小泳，记住你说的话。” “嗯！” “对了，昨晚你给我邮箱发了一份合同，我还没看呢……是关于什么方面的？”王洁换了个话题，问道。 “嗯……关于我可能会接下《鬼吹灯》女主一角的合约。” 王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鬼吹灯》还是凌海的吧？” “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方才刚说是最后一次帮他？”王洁直直看着柳泳。 “王姐，这个嘛，我问心无愧。”柳泳挺直小肩膀，“接下《鬼吹灯》女主一事，纯属工作，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该收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收。” “是么？”王洁将信将疑。 “当然。”柳泳大声道，“我和凌海，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你还真以为我会免费给他打工啊？” “那行！”王洁同意了，毕竟“鬼吹灯”真的很火，柳泳出演，也不算掉了咖位。 “对了，你当下的电影片酬市场价，是一个亿。所以就算你想给他个友情价，也不能低得太多。”王洁友情提醒。 “当然！”柳泳道，“三千万的片酬，他一分也别想少拿。” 王洁：？？？ “你说多少？三千万？有你这么打折的吗？”王洁气急，“这个事，不可能。就算我同意了。老板也不会同意的。小泳啊，你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我合约快到期了。” “柳泳，你为了一个男人，掰扯这个？” “那你说老板会不会同意？” “会吧！”王洁有气无力道，“小泳啊，你完蛋了，你陷入爱河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看不懂了 柳泳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陷入爱河？ 夸张了吧！仅是一次普通的合作罢了。 自己怎么会喜欢凌海那样的混蛋？自己喜欢专情的。 所以，柳泳无比坚定道：“王姐，你想多了。” 虽说三千万的片酬，对她来说是便宜了些。但柳泳估算过，超过这个线，会给凌海造成很大的财务负担。 如果凌海负担不起，那肯定就得换女主了。哼, 柳泳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她最爱的“杨小姐”。这个角色，只能由她来演。 她给凌海这么大的优惠，只是因为此，绝无其他原因……柳泳不断地这般说服自己……甚至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 当凌海正在宣传“巴啦啦小魔仙”事宜之时，一个好消息传来——少儿电视台有意买下这部剧的电视台独播权。 之前《万卷楼》也在这个电视台上播放过。但并非首播。很多小孩子早就在视频平台上看过了。 尽管如此，收视率依旧不俗。堪称是少儿频道近年来买到的最为“物美价廉”的电视剧之一。 正是因为此, 他们才打算二次合作。 这一次，他们要的是电视台的首播权和独播权。 至于价格嘛，只能说相对美丽。和视频平台开出的价码没得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相对于视频平台所面临的巨大竞争, 电视台（尤其是少儿频道这种类型的），几乎处于垄断地位，所以拥有很大的议价空间。 你不卖给我？ok，随你！反正我可是全国独一家，不缺资源。 在视频平台崛起之前，他们几乎掌握着所有的电视播放渠道和一半的电影播放渠道。那时他们的地位，如祖宗一般，高高在上。 现在倒是还好一些。甚至，由于互联网的冲击，一些小型电视台还面临着亏损的危机。 …… 少儿频道不至于此，但日子也不好过啊！ 广告商少了不说，连投标金额都下降了一大截。 巅峰时候，他们的黄金档广告，能卖出八位数。就算这般，各大金主也得经过残酷的竞争。 可惜啊，时代变得太快了。现在市场萎靡, 黄金档的广告位，卖六位数都勉强。至于其他时段的, 几乎无人问津了。 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广告效果也不如当年那般显著。 谁小时候不会背两句电视广告词？ 但现在，谁有耐心看广告啊？手机上二十秒的等待都会让观众心生烦躁，直接划拉过去。 …… 由于凌海事先跟海豚视频有过协议，所以凌海不能单独决定卖出电视台的播放权，必须征得海豚方的同意。 要知道，电视台跟视频方也是存在竞争关系的。虽说不如同类之间那般剑拔弩张。但关系也挺僵的。 电视台里面的一些老人觉得，正是这些视频平台的异军突起，从而使得他们陷入当下的困境——再也不能像当年那般，轻轻松松赚大钱。所以，这些老人对这种新兴的玩意，很是抵触。 那些吃尽了红利的老先生们就希望这个世界一成不变。因为改变意味着不可控。而不可控，则意味着他们可能不再会是权威，可能会被时代给抛弃掉…… 在这次三方谈判中，凌海反而是起到了一个“和事佬”的作用。看着海豚方和电视台方在吵得不可开交，他友善且温和，如一个世外高人一般劝解着…… 海豚方是知道凌老师为人的——像这种只会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场合，凌老师从来都是大度无比。 电视台方不明所以, 只觉得凌老师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温文尔雅，有很高的做人境界。 …… 经过几天的谈判，总算是拿出了一套三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经凌老师提议，三方的利益，在本次合作中进行了一次短暂但深度的捆绑。 不管是谁做出成绩，其它方都能分到钱。 电视台方听得凌海的提议，频频点头。 虽然这年轻人一言一行看似相对客观。但电视台方的几个谈判人员还是看出来了，这年轻人是站在他们这边居多的。 看来，像海豚这样的资本，已经引起众怒了，人人得而诛之。 谈判最后一日，众人一道吃饭，电视台方的几位工作人员给凌海提了好几几杯。眼波之中，流转着赞赏之色。 “凌总，期待未来，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 “当然。” 海豚方见此，有点懵逼！ 明明是三方的谈判，且彼此间的利益关系都差不多。咋到了最后，我们和电视台一方差点结仇了。而你凌海却收获了真挚的友谊？ 这关系如何、何时转变的，连海豚方都没看明白？ …… 欧阳丹本来都没将《巴啦啦小魔仙》这部戏放在心上的。 她仅是客串，连片酬都没有，之所以会花两天时间去拍，仅是为了结交凌总罢了。 如今的凌总，连她都心泛涟漪了——高富帅也就算了，还这么有商业头脑，她都有点顶不住了。 老严太老，小严太蠢，现在看来，还是凌总全面发展。从凌总办公室里的小单间便可看出——凌总那故作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何其狂野的心？ 单论狂野？别说柳小姐或是张小姐，就是再来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固然，年轻有年轻的资本。但一些东西、抑或说是经验，是年轻人很难具备的。 她不才，已经具有专家级别的技巧和见识了。 …… 但让欧阳丹觉得奇怪的是，一向热衷于白piao的凌总，这次竟然很是安静，甚至连一篇推广软文都没叫她发。 这咋回事？莫非是凌总羞耻心觉醒了，不好意思再占她便宜了？ 这倒是难得。 正这般想着，欧阳丹看到新闻——柳泳竟然在一档综艺上，主动宣传《巴啦啦小魔仙》。 欧阳丹刷了一下柳泳相关的宣传视频，很快就得出结论——柳泳这是提前设计好的宣传文案。 何至于此？一个顶流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客串角色这般尽心尽力宣传？凌总这是给了多少好处啊？或者，又是免费的。 这么一想，欧阳丹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了—— 柳泳为什么对凌海这么好？和她一样，是为了结交？还是，别有目的。哼，最讨厌这种故作单纯、但满腹心机的女人了。 另外，这次的宣传方案，是柳泳自己设计的？还是凌总主动要求的？如果是凌海主动要求的，那为什么凌海没叫她也这样做呢——明明，她接下来也有两档综艺节目要参加的啊！ 想到这，欧阳丹就更气了。我和柳泳都客串了，你凌海凭什么区别对待？莫非，是看不上我？ 欧阳丹直咬牙，不行，柳泳有的，她也要有。 —— “凌总，最近在忙什么?”欧阳丹主动发起聊天。 正在“守株待兔”的凌总看到这信息，得意一笑，终于上钩了。 “忙着宣传呢！” “宣传《巴啦啦小魔仙》吗？” “对。” “相信凌总会再创辉煌的。”欧阳丹道。 她在等，等凌总叫她也宣传一波。 但凌海并没有，只是礼貌性道：“嗯，谢谢！” 看到这条客套的信息，欧阳丹顿时气炸了，果然把老娘给忘了。 哼，狗男人，满脑子都只有柳泳那个小妖精。 “凌总，柳小姐在最近参加的综艺上帮我们这部戏做宣传了，效果很不错哦，都上了热搜了。” 欧阳丹提醒凌总，这是“我们的戏”，老娘也有参与。 凌海依旧不急不缓道：“嗯，我知道。其实是我叫她宣传的。” 狗东西，竟然没叫我，老娘接下来也有一堆通告安排呢，老娘的宣传效果，未必就输柳泳了？ “凌总，你可真是偏心。柳小姐是客串，我也是客串。但这次凌总的宣传计划中，好像都没有我的位置。”欧阳丹的信息，酸溜溜的。 凌海迅速回复：“欧阳小姐，你想多了。这部戏毕竟只是小制作，你能来客串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劳你费心思去宣传呢？” “柳泳都能，我为什么不能？” “柳泳毕竟是别人家的。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看凌总是看不上我这点流量吧！” “欧阳小姐言重了。” “凌总，宣传文案发一份给我吧！我毕竟是这部戏的一份子，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欧阳丹略带不满道。 这一次，她不为别的，只为了向凌海证明，只要她想，那宣传效果，未必就逊色于柳泳了。 柳泳固然是顶流。但她的粉丝同样具备着强大的战斗力。 …… 当老甘看到欧阳丹连续在两档综艺节目上卖力地宣传《巴啦啦小魔仙》的时候，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茫之中！ 怎么说呢？ 上次“树先生”的宣传方式，已经让老甘跌破眼镜了。 当时他就断定，这种宣传方式，压根就不能复制。连凌总本人恐怕都不能再次呈现。 但此时此刻，老甘才明白，他的这份怀疑，已经是对凌总能力的不尊重了。 跟这次相比，上次“树先生”的宣传方式，已经略显客气了。 “凌总，这……”一时之间，老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呢？他也算是夜娱界的一方人物了。但如今这个局面，他压根就没看懂。 小黄已经直接开车过来了。他没有找凌海，因为自知双方之间差距太大。很多东西凌总就算说了，他也难以领悟。 所以他找上了老甘，希望老甘能就着这个复杂的局势，给他做一番详细的分析。 老甘虽然颇为迷茫，但还是就着表面的发展趋势，简单提点了几句。 此时此刻，小黄终于承认，真不怪小研！ 他要是个女的，他也顶不住啊！ …… 心思单纯的凌总看着网上一波接着一波的讨论热潮，心满意足地去往奇异世界了。 奇异世界的局势，也已经尘埃落定了。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和贾冰怡见面，主要是因为——没必要了。 贾冰怡对他千防万防，但最终还是棋差一着、从而全面溃败了。 贾冰怡得知结果后，沉默了好久。 大局已定，她无力改变了。她只有两条路。一是像姐姐那样，完全放手，套现离场。二是以一个小股东的身份，跟凌海继续合作下去。 她一脸愧疚地看着陆宽。当初是她挖陆宽进来的，想着借陆宽和凌海的矛盾，来压制凌海在公司内部的发展。 但现在，凌海已经掌控一切了。所以，不仅是她输了。陆宽，更是一败涂地。 “陆总监，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陆宽一言不发。 “陆总监，等他接任总裁位子后，兴许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你，将你踢出公司。”贾冰怡叹息，“抱歉，陆总监，对于你即将面临的结局，我无能为力。” “贾总……” “唉，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贾总。虽然你我合作的时间不长。但我很高兴，你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心腹。” “贾总，事实上，我不是。” 贾冰怡一愣！ “从一开始，我就是凌总的人。”陆宽淡淡道。 贾冰怡目瞪口呆！ “成为你的心腹，是我加入奇异世界、凌总给我布置的第一个任务。”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成功不能复制 在这数个月执掌奇异世界的日子里，贾小姐真真切切感受到人间百态、尔虞我诈…… 为了利益，大家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亲密的联盟。也能在顷刻之间，成为死敌。 兴许姐姐的决定是对的——这个世界太黑暗了，人心太复杂了，还不如及时套现离场享受生活？ 姐姐几乎是通知性质地知会她一声，就将手中的股权全卖给了钟雄。 钟家在投资界内颇有地位和声望。但贾冰怡看来, 与其卖给海豚这样的资本，不如交给钟老爷子这种老牌资深投资人更令她踏实。 所以，贾冰怡没有加以阻扰。当然，当时姐姐心意已决，阻扰也没用。 但贾冰怡怎么也没想到，钟雄老爷子费尽心思拿到贾冰帆的股权，只是为了替凌海代持。 钟家对奇异世界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们感兴趣的是凌海和凌海的正阳。 这个消息让贾冰怡大感挫败, 也让她开始意识到, 自己和凌海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说白了, 凌海的收购计划能如此顺利。其内在缘由便是大家更看好凌海执掌的奇异世界，而非她。 …… 此时，凌海走进总裁办公室。 贾冰怡道：“你赢了。” 凌海点头：“嗯。”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入局奇异世界的目的不纯，我也费尽心思来扼制你。但没想到，还是崩盘得如此快。”贾冰怡叹息，“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怕。” “贾总，不要这么想嘛！兴许奇异世界在我手上，才能起死回生、并大放光芒啊！” “哼！”贾冰怡嗤笑一声，“就算那样，奇异世界也不是原本的奇异世界了。” 未来的奇异世界是辉煌还是黯淡？那都是属于凌海的历史，跟她们贾家无关了。 “贾总，何必这么悲观？你手上还有着价值千万的奇异世界股权。未来，你还是奇异世界的一份子。”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留着这点股权吗？”贾冰怡冷冷一笑。 “你不留？这可是你姐姐留给你的嫁妆啊！” “她自己都吐出去了，我为什么还要留？”贾冰怡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也卖给我吧？”凌海嬉皮笑脸。 这特么才是这混蛋的目的吧？ “凌总，何至于此？你现在所拥有的股权, 足够对奇异世界形成绝对控股了。”贾冰怡讥讽式一笑，“莫非，你还想将奇异世界完全私人化不成？” 凌海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冰怡。 贾冰怡一愣，惊愕地看着凌海，“你真是这个打算？” 好家伙，他哪里仅是满足于绝对控股，他就是想完全吃下。 “不一定要私人化。但它必须正阳化。”凌海斩钉截铁道。 凌海对正阳控股达到95%，所以正阳化和凌海私人化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贾冰怡道：“凌总，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我还是低估了你。” 凌海笑道：“小贾，言重了，我哪有什么野心？我只是希望能更规范、更一体化地进行管理罢了。” 嗯，意思是一个意思，但话术表达很重要。 就像很多人都说凌海是海王、是渣男、是花心大萝卜。 但在凌海看来，他只是单纯地想给这些姑娘带来温暖罢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他为了让更多姑娘都能体验到恋爱的感觉, 连家都没组建。甚至, 他还打算这辈子都只当个单身狗得了。委屈我一人, 性福更多人。 …… 《巴啦啦小魔仙》还未上线，但已经上了六七个热搜了。 柳泳和欧阳丹明明只是客串，但却宣传得格外卖力。 柳泳先是在一个综艺上详细地介绍了这部戏立项的初衷，以及拍摄团队的专业和尽责。 “这部戏的创作人告诉我，他希望带给更多小孩子，一个美好且有趣的童年。” 由于凌海用的是化名，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凌老师新作。 但柳泳所说的这番话，还是让很多人为之感动了。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还有多少人肯沉下心给孩子们讲一个好的故事？”有人这般道。 “他还说，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他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做完这个梦。” …… 凌海看到柳泳的节目，目瞪口呆了许久！ 这妞太会了，这捧得我都骄傲了……实际上，柳泳所说的这些话，没一句是他说过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说过，这一次，我要赚波大的。 从始至终，小凌的脑子里就只考虑着如何赚钱？ 除了各种版权，广告分成外，在下连周边都设计好了，就等着剧一火，开始批量生产周边，大肆捞钱。 多年之后，小朋友们还会不会记得这部戏？这不好说。 但现在，凌资本表示，诸位的零花钱先留下再说。 …… 欧阳丹在参加综艺的时候，也帮凌海吹了一波牛逼。 整体表现，中规中矩。 欧阳丹读书不多，不能像柳泳那样，动不动就是“童年”啊，“梦想”啊，就着这些相对高大上的字眼夸夸其谈。 她只会轻声细语道：“我很喜欢这部戏哦，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欧阳丹的粉丝大多是有家庭的上班族老男孩，看到女神如此娇滴滴地推荐，立马回应道：“什么时候上线啊，我让我家那小子翘课来看……” “我儿子已经上大学了，这部戏还适合他吗？不适合的话我和老婆再生一个。” …… 海豚视频、少儿频道电视台那边，也开始配合凌老师的节奏开始宣传。 这使得，儿童剧竟然成为当下影视市场的香饽饽，各大视频平台争相求购资源。 可惜啊，这块领域一直被各大影视制作方所忽视。所以一时之间，竟拿不出一部同类型的戏跟“小魔仙”打擂台。 看样子，这波流量红利，又要被凌海一家独吃了。 赋闲在家的傅天干，见到这个局面，气得咬牙切齿。 自从《千帆书院》跟《万卷楼》打擂台失败后，他的事业陷入到低谷之中…… 纵使他有诸多想法，也拉不到投资了。市场和资本对他都失去了信心。他成了弃子。 可明明在一年以前，他还风光无限的。 更衰的是，傅天干给应辉送了水果，希望借着应家在本省的影响力，助他东山再起。 谁能想到，钱花了，水果也送到了，然后应家没了。 应家倒台的速度，让傅天干都震惊了，这么个庞然大物，顿时间内就在本省影视圈里销声匿迹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迅速被抹除。似乎，在本省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号家族。 傅天干可谓是诸事不顺，他也逐渐放平心态，决定重新开始。 从小成本影视剧开始逆袭……这是傅天干给自己规划的路……等等，这条路为什么有点似曾相似？这特么不就是凌海走过的路吗？ 傅天干一直认为，他沦落至此，全拜凌海所赐。 凌海的崛起，从某些方面来说，是踩着他上去的。 但又一想，如今的他，想要找一条有效实际的借鉴之路，凌海的路似乎是最合适的。 同为创作者，草根逆袭，白手起家，小成本影视剧，寻求资本合作……凌海有的标签，他都有。 傅天干问助理，“你觉得我和凌海相比，差在哪里？” 论创作才华？论人生经历？他自认为不输凌海。 助理想了想，安慰道：“傅老师，我觉得你们俩没什么差距？” 这话听得老傅很舒服。 但他还是佯装板着脸，道：“必须说一个……” 助理小声嗫嚅道：“凌海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门路，总能找来顶流的女明星帮他宣传……” 原来只差这个啊……傅天干微微一笑，不就是找女人帮忙嘛，这有何难？他当导演的那些年里，也认识了不少颇有人气的女演员。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总有几个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不料，等傅天干一联系，发现这些女星要么已经把他拉黑了，要么直接开价。 “虎落平阳被犬欺。”傅天干愤愤道。 不料，助理道：“其实也不怪她们，现在宣传的确是明码标价的。就算是一篇几十字的推广软文，一般都得几万、几十万不等……” 傅天干好奇了，因为他想起，之前凌海《树先生》上线的时候，柳泳曾推广过。 “那柳泳是个什么价？” “嗯，据我所知，就算是一篇普通的v博软文，她们公司的报价都是一百万以上。但实际上，除了大品牌方，这种工作她一般不接的。” “那她为什么会接凌海的？” 小助理一脸神秘，小声道：“傅老师，据小道消息，凌海和柳泳是朋友……柳泳帮凌海的所有宣传工作，都是免费的。” 傅天干一愣，原来小助理所说的差距，是指这个啊！ 当他还考虑着用钱去打点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能白piao自如了？ 他不甘，竟然是输在这方面。 这种差距，根本无法弥补啊！ …… 傅天干原本计划走凌海走过的路，慢慢积蓄力量，然后等待超越那一天。 但随着他和助理对凌海的成功史研究愈深，心中愈加升起一种无力感。 凌海的成功史，有太多的未解之谜。 “树先生”固然是好剧本。但如果“树先生”没有那般铺天盖地的宣传、营销，真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吗？ 吃下奇异世界的过程看似顺利，但实际上，是需要诸多金主爸爸帮凌海托底的。傅天干发现，除了海豚在帮凌海外，连一向低调的钟家，也在大力支持凌海。 钟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天干研究下去，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钟雁。她是钟家二老唯一爱女，她和凌海有着很紧密的关系，现在，更是任职于正阳中。 特么的又是女人。 这姓凌的离了女人就办不成事了咋的？ 此时，傅天干表示，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 越是研究下去，傅天干越是凄凉发现——凌海的成功，压根不能复制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营销能力 从持续高涨的热度来看，“小魔仙”成为爆款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见识了凌总这一波波神奇的操作后，正阳的核心人员早就练就了强大的扛震惊能力。纷纷表示，淡定，基操罢了。 甚至，有人已经在想，到时候《篮球火》上线, 凌总会用何种宣传方式？还能不能比这更sao？ 柳泳都成为凌总的宣传工具人了，那下一个会是谁？还有谁？ 拼流量的话，柳泳算是国内头一档了。 所以，凌总如果想要自我突破、更上一层楼的话，只能将目光放在那些多次获得影后、视后的女前辈身上了。甚至，大胆一点，那些退出娱乐圈多年的童年女神, 也可以争取一下。人有多大胆, 地有多大产……想想, 就很刺激。 现在，整个公司对凌总的泡……啊不，营销能力，充满了信心。只要凌总肯去做，那一切皆有可能。 …… 凌海自然不知道公司众人对他的殷殷期待。 他哪里是营销天才？他只是会交朋友罢了。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很合理，也很正常。 柳泳和欧阳丹不愧是他多月的好友，如此卖力宣传，让他感动不已。无以回报，每人都再寄一箱零食吧！嗯，上周钟雁刚买的，还新鲜着呢！ 在资源利用这一块，小凌一向是走在别人的前头。 …… 尹实本来的计划是，等“小魔仙”宣传工作结束，他就回正阳继续上班，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副总监。 现在的正阳，正处在高速发展阶段, 正是急需人才之际。而他这些年为凌总鞍前马后，无疑是积累了诸多丰富的经验。比如帮老板打掩护……呸呸，比如将老板的思想精髓正确传达下去。 至于这演员梦，谁爱做谁做去，反正他现在兴趣寡淡。 这段时间的拍摄，让尹实看透了很多本质。 演员这条路，太难走了。 就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最后能顺利到达对岸的，寥寥无几。 尹实清楚自己的综合条件……就算凌总有心扶持，他也很难大火。 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凌总搞事业，将正阳做大做强。 指不定在未来，他也能成为张总那样的人物？ 张总这辈子，过得那可真是有滋有味的。职场得意，情场如意，夜场更是顺心意。 …… 正当尹实迅速改变志向的时候，李家蒙联系了尹实。 “你可能要火了。” 尹实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他所演的那个角色——游乐王子，在他看来，简直雷点满满。 拍摄的时候，尹实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到时候肯定会被骂的, 但无所谓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 但没想到的是，随着前几集播出，得到的反馈竟然……特别好。 尤其是那些小男孩们，竟然把尹实的“游乐王子”当作“偶像”“英雄”来崇拜着…… “游乐王子那把枪叫什么名字？哪里可以买到？”有很多小学生问道。 “还有那个面具，好酷炫啊！” “我最爱游乐王子的摩托车。可惜我现在还小，不能骑……我想像游乐王子那样，载着我的公主大街小巷乱逛……” “好羡慕游乐王子的生活啊！骑着摩托车，穿着帅气的衣服，带着冷酷的面具，身怀强大的实力，浪迹天涯，桀骜不驯。” “年轻一代中，游乐的实力应该是第一吧？就算是那个黑魔仙小月，都略有不如。” “那把枪我估计大有来头……” 小学生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 最后，根据正阳的数据统计，周边卖得最好的，竟然是游乐王子那把枪，销售额达到数百万元。 这下子，尹实彻底看不懂了。 不，连凌海都没看懂。 柳泳、欧阳丹、唐雪夭……这么多靓女没人在意，大家尽顾着看游乐王子装比了？ 多年之后，这些可爱的小男孩会后悔的。 …… 本来游乐王子只在小学生圈中火。但后来，很多做视频的up主开始发现这角色身上的各种喜点，于是精心剪辑出来…… 然后，在数日内，游乐王子开始火出圈了。 各种有关“游乐王子”的表情包在网上疯狂流传…… 这让尹实很受打击——一开始，他只想当一个好演员的。但谁能想到，现在他快成一个笑话了。 全网流传着他的表情包，这真的很影响他找对象啊！ 甚至，当他去洗脚的时候，技师会兴奋地指着他说：“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表情包。” 对此，尹实表示，再也不能忍了。他要发表一份严正的声明——从此以后，尹某人正式退出演戏圈。 这种奇奇怪怪的热度，不要也罢。 …… 尹实跟李家蒙说了退圈一事。 李家蒙皱眉道：“现在退圈，挺可惜的。好不容易才火起来……” “李总监，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在暗讽我？”尹实冷哼一声，“这样火起来，有什么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李家蒙看尹实满脸的怒气，道：“可是，你火了之后，有很多通告主动找上门来了。” “肯定都是些小通告。”尹实不屑一顾。 “不小了。”李家蒙说出了几个综艺节目，“他们的通告费，都丰厚得很。” 尹实冷冷一笑，依旧轻视问道：“能有多少？” 这种逗人笑的节目，他真不爱上，毕竟现在是副总监了，有一定地位了，不想当那种刻意讨别人笑的小丑。 “一个通告，接近六位数。”李家蒙道。 正在喝茶的尹实听了这话，噗的一下全吐了出来。 “多少？” “八九万吧！” 一个通告就八九万，那他接个十来个，还不发财了？ 这副总监的位子，一下子就不香了。 当一个逗人笑的小丑又如何？这都是为了把欢乐带给人间啊，顺便把钱带回家。 “现在，我手上大概有十来个通告。随着电视剧持续播出，可能还会有新的通告邀请。甚至，还会有代言合同。”李家蒙道。 尹实默默吞咽了下口水，要不然人事部副总监的位子，让凌总另请高明？他是一个纯粹且执着的人，想要继续追求自己的演员梦。 “所以，你真的要退圈？”李家蒙问道。 “退圈？退什么圈？”尹实摇头，“李总监，现在公司最缺的，就是演艺方面的人才。而我，侥幸火了，岂能在这个时候退出？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公司给我的资源吗？” 李家蒙：？？？ 这尹实跟了凌总太多年，果然已经被凌化了。 “所以，不退了？” “不退。我尹实发誓，哪怕前方荆棘丛生，我也要披荆斩棘前行，绝不放弃。”尹实昂然道，随即又嘿嘿一笑，“李总监，事不宜迟，你快安排我跑通告吧！” 尹实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梦想的道路上急速前进。 …… 凌海听说了尹实婉拒副总监一职，微微一笑，这小子，不愧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和我一样见钱眼开。 如果这小子还有所良知的话，希望他能如老林那般，回馈一波。 凌总不求去什么奢华的会所，也不在乎技师是否美貌，他看重的是员工的心意。 如果员工真的感怀报恩之心，那就算是四十块的推拿，凌总也会微笑着接受。 见识了繁华，历经了风浪，偶尔再领略一下乡间小路的风光，也不失为一种愉悦的生活调剂方式。 …… 随着“小魔仙”各项数据报上来，凌海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彻底放下来了。 这系统每次给他的剧本，都让他担惊受怕的。但好在，经过他一番风sao的宣传和运作，最后的结果都还算不错。 在“树先生”成功后，已经有相关团队开始研究凌海的各种营销手段了。 像“树先生”这样的现实电影，在过去几年，也出了不少，其中也有口碑爆棚的。但就是不卖座。连续几年都扑街，使得市场对这个题材的影视剧失去了信心。 然后，凌海凭着一番“质朴”的操作，让市场重新看到了这个类型戏的潜力。 有人说，凌总拯救了现实题材的戏。 仔细想想，这话不无道理。 可惜的是，尽管研究团队运用各种数据、事例……不断总结归纳凌总的商业营销手段，还是无法得出一个合乎规律的最终定义。 凌总的很多操作，充满了迷惑感和不合理性。 最后，研究团队只能无奈宣布——对于凌总的营销研究，以失败告终。 这为凌总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凌海太低调了，尽管他是正阳老总，是知名编剧，更是畅销书作家。但网上关于他的新闻，大多带着捕风捉影。 有人曝出了凌总的家庭背景，据说是省内某位大佬之后。 也有人爆料凌总是某位女企业家的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离不开这位女企业家的支持。 不知为何，大家普遍相信第二种传言。 因为凌总的气质，不像是出自大佬家庭的。 但凌总的相貌和年龄，却是很合乎富婆的口味。 网上对凌海的调侃，让凌海气愤不已！ 因为这个事儿吧，并非空穴来风。 当年，他的确是跟一个女老板有过亲密的关系——但严正声明，他们一起玩耍仅是因为投缘，和金钱无关。 如果用金钱就能买走凌海的心，那女老板早就义无反顾了。 可惜啊，一向见钱眼开的凌海，在这方面，竟然对金钱勇敢说不了。 这是女老板这几年最大的遗憾。不过后来她又想，兴许是凌海这股桀骜不驯的劲，从而让她倍感着迷吧？ 第一百三十章 打电话 “小魔仙”和“鬼吹灯”的成功，极大鼓舞了正阳众人的士气。 现在的正阳，正值关键时候，稳住了，可能一飞冲天。没稳住，兴许就前功尽弃了。 这样的例子，在商场中可一点都不少见。 以前正阳是个小作坊, 所以很多公司没把它当作竞争对手。但现在，就连四大娱乐巨头都得考虑正阳在这个圈子中的分量了。 凌海也清楚，未来他要面临的挑战，会更多、更难。 但就算如此，他也无所畏惧，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而是有一支极具战力的军队了。 这支军队的核心人员虽然年轻，但敢打敢拼, 认真踏实…… 这么想着, 凌海喜滋滋进了正阳，然后就看到他的“核心人员”们正在愉快地摸鱼。 凌海：？？？ 就连最为稳重的老甘，都在那边跟小黄吹牛逼。 等等，小黄不是海豚那边的人吗？为什么在上班时间来我正阳？ “小黄，你今天没上班？”凌海故作严厉问道。 “有啊！”小黄笑嘻嘻的，“但林总监委派我过来跟贵公司聊一些事情。” “是么？”凌海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老甘。 老甘点头，“是关于‘小魔仙’的平台推广协议。” “小魔仙”的宣传做得很成功，不管是少儿频道，还是海豚视频平台，都想趁热打铁，将这种热度延续下去，甚至，再上一层楼。 原本以为，在利润方面超越“树先生”是奢想。但以如今的局面看来，未必不能成真。 “看来林总监对小黄你很器重啊！”凌海道。 “这可能是因为我和林总监有很多相似之处吧！”小黄道。 这所谓的相似之处，估计是指这两位的后台都足够硬吧？ 其实裙带关系, 在每个公司, 或者说在每个领域，都极为常见。 别说小黄，就说小研吧，一毕业就接女主戏，现在也是各种顶级资源拿到手软。这难道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这世界可并不缺美女。但并不是每一个美女都有一个张坚那样的好爹。 有个好爹太重要了。为了弥补这种差距，很多美女只能另辟蹊径，认个有实力的干爹。 话说，曾几何时，凌总也有一个干爹梦啊！ …… 其实，现在的凌总，有资格广收干女儿了。 要知道，这是他创业的初衷之一啊！ 可不知为何，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已经没这个心思了。 也许，当一个人站得高，看得远时，其心境也会悄然发生改变。 以前的确是庸俗了点，只在乎肉体的那点关系。 其实, 靠肉体所维系的关系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仔细想想, 这些年的亲密经历, 给他留下了什么？除了幸福的笑容、愉悦的心情、回味无穷的回忆，好像也没留下什么实质的东西。 以后，他还要这么活下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需要稍加节制一些，他已经二十八了，不年轻了。就算是名震江湖的王哥，也只有两个肾啊！ …… 自从“小魔仙”上线后，钟雁就结束了片场生活，将办公地点换回正阳公司。 在正阳第一部监制的电视剧就大获成功，这证明了当初凌海大胆启用钟雁的选择是对的。 好吧，当初凌海更多考虑的是实惠性。 现在，凌海后悔了。 因为这钟雁一闲下来，就开始琢磨十全大补汤。 为了顾及影响，钟雁没有将汤送到凌海办公室，而是直接送到凌海家。 这哪里顶得住啊，每一次都得面临一番腥风血雨。 凌海叹了口气，他如若成佛，钟雁要背一半的责任。他如若成魔，钟雁度他成佛。 渡劫后，两人下楼去吃饭。 顺其自然的，就聊起了工作。 钟雁最近犯愁的事是“篮球火”的选角问题。 几位装比的男主都已经定下来了。 但女主还待定中…… “我们需要一个会打篮球的女主。这样拍起来的时候，她的动作才不会显得太尴尬和生硬。” “可以用替身嘛！”凌海不以为然。 钟雁摇了摇头，“有很多正面特写……用替身不合适。” “那你心中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凌海问道。 钟雁拿起酒杯，微抿一口，然后点头，“有。” 好了，凌海知道是谁了。 能让钟雁这么扭捏的，只有小研了。 “张小姐吗？”凌海问道。 “我在的时候管人家叫张小姐，我不在的时候管人家叫小研？”钟雁的语气有点酸。 凌海：？？？ “你这……”凌海脸一黑，“正聊工作呢，不扯其它的。” 钟雁哼了一声，随即认真道：“我看过她打球……嗯，投篮运球的姿势都很标准……这挺难得的，所以，她很适合女主一角。” 凌海反问道：“你知道她的价格吗？” 张研之的片酬涨得太猛了。凌海有点吃不消。 钟雁点了点头，道：“我估计，得一千多万。” “这相当于我的总预算了。”凌海道。 钟雁想了一下，对凌海道：“《篮球火》本质其实是一部偶像剧。所以，全用新人不合适，必须得有流量明星来托底。” “张小姐现在算流量明星了？”凌海愕然，“她才出道一年不到啊！” “买办法，颜值即正义。张小姐的形象太出众了，就算是比之柳泳小姐，都不遑多让。”说到这，钟雁意味深长瞥了凌海一眼。 凌海一下子就急了，“你看我干啥？” “我为什么不能看？凌海，你做贼心虚？” “钟雁，差不多就行了。我和柳小姐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关系罢了。” “只是萍水相逢？那你还带她去你母校？我记得，你都没带我去过吧？” 凌海：？？？ 这个重大情报是谁泄露出去的？ 凌海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钟雁更气了，酸溜溜道：“凌海，对别人来说，请张小姐或是柳小姐，都难度极大。但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你太高看我了。”凌海尴尬了。 “要不试试？” “这……”凌海迟疑了。 “你害怕了？” “凌某人做人坦坦荡荡，何惧之有？”说着，直接给张研之打电话。 “凌海哥。”甜甜的声音传来。 凌海：“张小姐，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角色，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档期？” “哦，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是个偶像剧的女主。嗯，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 “凌海哥，大概是什么时间拍摄？” 凌海：？？？ 咋答应得这么爽快？ “如果太勉强的话，其实……” “不会。” “可是下个月就开机了。” “下个月的话，我好像有三个通告。” “既然如此，那就……” “我叫经纪人推掉吧！”张研之道，“凌海哥，你找个时间把剧本发给我吧！” 凌海：？？？ 这一刻，凌海是感动的。 如果他是皇帝就好了，一个都不辜负。 但他不是，所以全辜负就是最大的不辜负了。 …… 挂断电话，凌海沉闷地吃饭。 此时，就连钟雁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对你真好。”钟雁道。 “嗯。”对于这个，连凌海都无法否认。 “凌海，其实我知道，很多姑娘对你有好感。”钟雁叹了口气，“但只有这位张同学，让我倍感压力。” 凌海道：“其实我也蛮有压力的。” “哼！你有个屁压力。”钟雁白了凌海一眼，随即道，“还没结束呢？” “什么？”凌海装傻。 “柳小姐的电话还没打呢！” “钟雁，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人家柳小姐可是顶流，忙得很，哪有空接我的电话？搞得我和她很熟一样。” “不熟吗？” “一般吧！” “所以这电话你不敢打了？” “不是不敢，是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不就是邀请人家演一个角色。你是影视公司的老板，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吧？” “要是搁以前，那是没啥。但这次，却是不行。”凌海叹了口气，然后说出实话，“因为她已经接了我下一部戏的女主了。这部戏哪能再麻烦她？” 钟雁：？？？ 敢情，这混蛋已经走在她预想的前头了。 可是，她只是开个玩笑啊！压根就没觉得这能成真。但这混蛋，却全都付诸实际了。 身为制片人，听到这两个消息，原本应当高兴才是。 但钟雁却更加郁闷了。 “老板，再来十瓶啤酒。” 第一百三十一章 贾队长 当晚，张研之收到了《篮球火》的剧本。 她看了一下剧本，顿时笑出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学时候，张研之参加过篮球女子院赛的，曾系统地进行过篮球训练。 正是因为此，她才知道“篮球火”里面的设定有多离谱？ 哪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篮球联赛中最牛逼的那几人，其技术也比不上这部戏中的几位主人公。甚至, 身为女主的她，虽然剧中设定身体天赋一般，但技术却相当出众，吊打小乔和小科应该没啥问题。 张研之不禁纳闷了，这样的剧，能火吗？ 她发信息问凌海, “凌海哥，这个剧本是你写的吗？” 对于小研同学, 凌海觉得没必要隐瞒, 道：“嗯。” “凌海哥，你打过篮球吗？” “打过。” “技术怎么样？” “投篮挺准的，但运球技术一般。”凌海道。 其实凌海曾特地去学过运球技术，可依旧没什么提高。 对此，舍友道：“王哥在篮球上的运球技术无法提高，兴许是因为其他方面的运球技术太精湛了，所以被老天给强制平衡了。” 凌海听此，不以为然。 “那老子在其他方面的投篮也很准，立棍单打也很强，这怎么解释？” 舍友一愣，随即骂骂咧咧道：“这小子是来显摆的……大家揍他。” …… 张研之道：“凌海哥，既然你懂篮球，那应该明白，这个戏中的诸多设定，有点不合理。” “何止是不合理？简直是过分夸张了。” “那……” “小研啊，我这剧, 又不是写给篮球迷们看的。这就是一部包着篮球外衣的偶像剧罢了。”凌海解释道。 “嗯。” “小研啊，如果你不喜欢这部戏, 千万别勉强自己去演……”凌海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其实，你我之间的交情，不需要靠这个维系的。我更在乎的，是你要开心。” 小研道：“凌海哥，我没有勉强自己啊！能再次跟你合作，我就很开心啊！” “行，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解决完了《篮球火》的选角问题，凌海再次开启了系统…… 现在他的公司兵强马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是时候继续向前进军了。 希望这一次，能抽到一部大片吧！ 就算是要数亿的投资，凌海也全然不惧了。 他虽然拿不出这么多钱，在以他现在的声望，以及正阳剧在业界内的口碑和成绩，足以助他拉到可观的投资。 这般想着, 凌海启动抽取剧本的程序…… 恭喜宿主获得剧本。 宿主的积分已经达到歌曲定制标准, 系统可根据宿主给的标签, 有偿定制歌曲。 …… 凌海暂且没心思定制歌曲, 他想看看自己又抽到了什么样的剧本。 他打开电脑，点开邮箱，接收了系统发来的剧本。 《地下交通站》。 单看这个名字，凌海心想这应该是部谍战剧吧？ 谍战剧那可是正剧啊，深受上面和老百姓的喜欢。 近年来，市场上的谍战剧那可是层出不穷。但真正算得上精品的，却是寥寥无几。 没办法，谍战剧太考验编剧的功力了。 如何将正反派之间的交锋写得既高明又没有漏洞？如何设计主人公面对险境时的破解之法？如何设伏笔？什么时候填坑？ 很多编剧在写谍战剧本时，很容易顾此失彼。 凌海很好奇，系统会如何写谍战剧？ 应该会很精彩吧？毕竟是高等人工智能。 这般想着，凌海开始看剧本了。 第一集：八路军为了开展冀中地区的地下工作，派蔡水根进入敌占区的安邱县城，建立地下交通站搜集情报。鼎香楼的众人面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少东家，总觉得有些别扭…… 看着台词，凌海陷入了迷茫中…… 这特么跟他想象的谍战剧，有很大的出入。 他以为的谍战剧，主人公应该是那种本事通天的，临危不乱的，就算被敌人用枪顶着脑袋，也能傲气来一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但系统给的这个剧本，咋跟个喜剧一般？ 不，这特么就是情景喜剧的写法。 用情景喜剧来写严肃的谍战、抗ri题材，这真的好吗？这上映后不会被骂雷剧吧？ 系统哥啊，你又给我一个“奇葩”的剧本啊！ 现在观众对战争雷剧可谓是深恶痛绝。毕竟那曾是一段艰苦的岁月，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取得了胜利。 而不尊重历史，只追求爽的拍摄方式，在很多人看来，简直就是把那段艰苦岁月给儿戏化了。 所以凌海看着这个剧本，一时之间，很是踌躇，他不知道这个剧本是否有拍的必要？他也不敢肯定观众是否能接受这个风格的抗ri剧？ 凌海继续看下去…… 随着剧情的深入，凌海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部戏的人物塑造和台词功底，有点牛。 尤其是贾队长这个人物形象，给凌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的一言一行，看似荒诞，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越看下去，越觉得这个人物如果演好了，是会成为经典的。 但问题是，谁能演贾队长？ 凌海将目光放在整个演艺圈中，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看来，只能开启系统扫描功能了。 …… 凌海将《地下交通站》的剧本打印出来，准备拿去公司，跟策划部的编剧开个剧本研讨会。 凌海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再决定是否对这个剧本进行立项？ 结果刚到公司，李家蒙就找上来了。 “凌总，家蒙有事……” 凌海：？？？ “什么事？” “凌总，家蒙觉得，你有点忽视刘克了拉！现在老林都拿到影帝了，但刘克却还在原地踏步。要知道，他可是第一个跟着你的演员。” 自从控股奇异世界后，凌海麾下的艺人，有近八十个。 所以，凌海自然没精力再像以前那般，对每个艺人的具体工作内容都逐一询问。 但李家蒙说得没错，艺人虽多，但小刘却是他的第一个。而且小刘在准备签约的时候，已经很火了。好几个大经纪公司都向小刘抛来了橄榄枝。但小刘却毅然选择了正阳。 “这半年，我着实有点辜负小刘了。” “凌总，你能意识到就好。”李家蒙撇嘴，“说真的，我都要为小刘抱不平了。” “小刘最近的情绪怎么样？” “他倒是没啥怨言。”一提起小刘那个‘凌总死忠粉’，李家蒙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刘性格软，不爱争。” 其实，哪里是刘克不爱争？而是他满足了。 跟着凌总，才刚毕业一年，在省城就有房有车还有几百万的存款，他凭什么不满足？ 刘克只觉得庆幸……他想起金明当初所说的那个关于“选择”的人生话题。显然，他的选择是对的。 至于老林拿到影帝，在刘克看来，这是老林应得的。老林在这个圈子都摸爬滚打二十年了。其经历、其演技、其心志，都远在他之上。很多人只看到老林的幸运。但刘克却看到了老林的厚积薄发。 刘克并不嫉妒老林，他扪心自问，如果当初凌总将“树先生”这个角色交给他，他能演到老林那个水准吗？说真的，刘克没啥信心。 刘克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踏踏实实跟着凌总，继续磨砺演技，总有一天，他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辉煌的。 …… 在剧本研讨会上，《地下交通站》获得了策划部所有编剧的赞美，大家一致觉得要立项。 既然如此，凌海拍板决定，“那就开干。” 预算也就几百万，不算什么大钱。 “男主选谁？”老甘问道。 凌海毫不犹豫道：“就小刘吧！” “那贾队长呢？” “待定。”凌海道。 系统扫描的结果，是一个话剧团的演员。这位老师在此之前，从未演过影视剧。 那个话剧团，可是正规编制。所以凌海也不确定能不能请动那位老师出山？ …… 在确定了大部分的演员名单后，凌海便出发去请“贾队长”了。 他很好奇，能被系统评为“贾队长”适演榜第一的，会是何方人物？长得究竟是有多传神？ 当凌海见到邢志业第一眼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喊出声：“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这大叔和他心中的贾队长，简直百分百还原了。 邢志业看过凌海公司出品的戏，在他看来，除了“树先生”外，其他几部都太幼稚了，他不是很欣赏得来。 所以，他直接拒绝，“抱歉，这段时间话剧团比较忙，可能没这个时间。” “没事，我可以等你。” 要是搁其他的角色，凌海也不会这么执着，被拒绝就换一个演员嘛！毕竟系统给的适演榜单有二十个人呢！ 之前“小魔仙”的女主，唐雪夭连系统的适演榜前五都没进。但凌海瞅她形象好，又便宜，直接就用了。 换其他任何一个角色，凌海都是这个想法。 但这个贾队长，凌海在见了邢老师之后，断然道：“非他不可。” 就算邢老师开千万片酬，他也会接受的。 邢老师的身高、眼神、头型，甚至讲话那个劲，都仿佛为“贾队长”这个角色而生的。 …… 邢志业就不明白了，他一无名小卒，何至于让一个公司的老板这般热情？ 邢志业在话剧团干了一辈子了，一直默默无闻，所出演的，也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土财主，汉奸，狗腿子之类的。 他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这份工作是个正经编制。每个月到手的钱虽然不多，但旱涝保收，这让邢志业相当满足了。 再干几年，他就要退休，回家看孙子了……这辈子，也就这么平凡地过去了。 他并不知道在五十多岁之际，从天而降的“贾队长”这个角色对他平淡的人生意味着什么？ “这事吧，我还得请示我们的团长。”邢志业嘀咕道，“手续挺麻烦的……这位老板啊，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吧！只要有钱，请个老演员还不简单？” 凌海坚定道：“我就要你。” 在那么一瞬间，老邢都有些恍惚了、感动了……我一辈子都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想到在即将退休之际，还有人这般重视我？ “这位老板，我不懂你这么执着选我的缘由是什么？” 凌海道：“等你接触了我的剧本，你会明白我的执着的。” 老邢抿着嘴，不说话了。 “我想拜访一下你们团长。”凌海主动道。 “为了我？” “嗯。” “这……”老邢愣了一下，点了下头，“好吧！” …… 凌海见到了该话剧团的团长。 他也很郁闷，咋会找老邢呢？ 难道是看上了老邢这“生动”的长相？ 毕竟是有编制的话剧团，所以剧团内并不缺帅哥靓女。 以往的时候，也有影视公司来求合作。当然，给的都是一些配角。影视公司看中的，是剧团演员在日积月累的话剧表演中，练就了相对成熟的演技。用起来顺手，不需要再费太多心思去教导。 但这一次，这位凌总要的竟然是演了一辈子小配角的老邢。 而且，老邢出演的，还是主角之一。 看这位凌总的态度如此恳切，团长不禁都迷茫了，难道老邢真是一块被埋没的金子？是他一直没有发现老邢身上的闪光点？ 平心而论，老邢的演技是相当出色的。但老邢这个形象，就注定他永远也坐不上主角之位。 团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也就懒得思了。有人要请老邢，他没拒绝的理由。这些影视公司可有钱了，刚好可以给剧团增加一笔额外收入。 所以，团长故意咳嗽了一声，道：“老邢是我们剧团的老演员了，可以说是我们的台柱子，因此价格，可能会比较高一些。” 凌海直接问道：“多少？” “一集起码得两千块。”团长勇敢地伸出两个手指头。 凌海：？？？ 看来话剧这些年不景气啊，让团长开价都这么小心翼翼的。 “对了，你这部戏有几集？”团长问道。 “大概有二十八集。” “拍摄时长呢？” “一个月吧！” 团长心里掂量一下，顿时眉开眼笑，一个月就能赚五万六？按照剧团规定，三七分成，剧团能拿到近四万。这简直就是天掉馅饼啊！ 看来影视公司的老板都人傻钱多，请个老邢这样的都能开价五万六，无语了。 “凌总，既然如此，我同意了。”团长道，“希望老邢的经验和演技对你们的戏有所帮助。” 看团长如此兴奋，凌海迷茫了，五万多块的片酬，至于吗？ 凌海相信，就算他往下压一压价格，压到三四万，这位团长也会答应的。 但凌海懒得了，能签到“贾队长”的化身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邢，好好配合凌总的工作。”团长威严道。 “好的，团长。” …… 贾队长……啊不，老邢此时也很兴奋，他掐着手指计算，“扣除了税，我还能有一万五左右的收入。好家伙，顶我三个月工资了。” 凌海见老邢这兴奋的样子，问道：“老邢啊，我说如果啊……你因为这个角色火了……每个月都能赚大几万甚至更多……那你会辞掉这份工作吗？” “每个月都能赚大几万？”老邢一愣，“我要那么多钱干嘛？” 凌海：？？？ 老邢这个反问让凌海猝不及防，感觉一下子就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了。 “这……还会有人嫌自己的钱多吗？”凌海失笑。 “钱够花就好。”老邢道。 “钱怎么会够花？”凌海心想，但也没多说什么，有些事，只有真正经历了，才会有答案。 老邢现在觉得一个月能多赚个一万五就欢呼雀跃了。而在数月前，老林何尝不是如此？ 但现在的老林，片酬、直播带货、通告、活动等……半年吸金就超过五百万了。 按道理来说，老林应该停下脚步了，准备享受了，但实际上，老林依旧乐此不疲奋斗着……甚至，老林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还想着将改变家乡的命运。 当你越站越高的时候，你的目光、你的人生规划，自然也会跟着变化…… 凌海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干爹梦，当年就是因为觉得女明星和自己的世界太过遥远，所以才会有这么个荒唐可笑的目标。 其实现在，女明星对凌海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更向往孟德的世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戒酒 本来凌海的意思呢，是希望能直接跟邢志业签一份经纪长约的。 毕竟老邢有着几十年的舞台经历，其经验和演技都是相当成熟的。 以后正阳的自制剧会越来越多，完全不愁没角色。 但老邢不肯，他只肯签一部戏的合同。 老邢只把这次的拍摄当作一次兼职，压根就没想过在影视行业深耕下去。 老邢不可能放弃他的正式编制的。 虽说话剧团经营不善，但他们是财政拨款的, 没有盈利压力，所以并不担心未来会如何？ 对此，凌海也没啥意见，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嘛！ …… 正阳公司内部都在讨论老邢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值得凌总亲自去请。 很多人都看过剧本，“贾队长”这个角色的演绎难度大家是清楚的。放眼奇异世界和正阳一众演员，没人有能力和条件演好这个角色。 当邢志业来到正阳的时候, 全场静默！ 大家有一种感觉——凌总这哪里是去找演员？这分明是把“贾队长”本身给请来了。 在选演员这方面, 凌总一直都慧眼识英雄。 …… 一到公司, 凌海就吩咐财务部打钱给老邢的剧团。 财务部工作人员颔首，问道：“多少？” 这位工作人员心想，这应该会是一笔几十万级别的支出吧？ 对于影视行业来说，演员的片酬一直都是支出成本的大头。 他们正阳还好，讲究“物美价廉”，所以一般片酬支出占总成本的比例相对较少。 这次刘克的片酬，也不过两百来万。但这已经是近几部最大的一笔片酬支出了。 嗯，柳泳和欧阳丹这两位，财务部表示，我从未给她们打过钱。倒是以凌总的名义，给她们寄过小零食，总支出三千块吧！ “五万六。”凌海道。 财务部：？？？ 如今演艺圈的天价片酬深受诟病。但好像，这一切都不关他们正阳的事啊！ “凌总，你又白piao拉？” 凌海白了一眼，随即道：“这个价格，是他们团长直接定的。我压根就插不进话。” “凌总，如果当时让你先出价，你会出多少？” “至少五十万吧！他要是态度强硬地拒绝, 一百万也不是不行。” “但很可惜，那位团长态度强硬地开出一集两千，丝毫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凌海道。 …… 老邢一来到正阳，就开始看剧本。 他着实不明白，这位凌总看中了他什么？ 等看完了《地下交通站》的剧本，他才知道，出演的竟是一个“汉奸”。 这倒是没啥的，在话剧团里，他最经常饰演的也是这个类型的角色。 但市场如此之大，找一个演汉奸的演员还不好找吗？凌总为何执着于他？ 看完了剧本，老邢成竹在胸，他并不觉得这个角色的演绎难度有多高？ “演这么个简单的角，就能赚一万五？怪不得大家都说娱乐圈的钱好赚。”老邢嘿嘿一笑。 只要团长同意，这样的兼职，以后可以多接。 现在剧团其实挺闲的，反正票也买不出去，更多时候是公益和zheng治任务性质的出演。 这使得，团长鼓励大家多接娱乐圈的兼职, 七三分成, 大家赚得越多，团里能拿到的分红也就越多。 当然，也有一些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剧团演员，不满被团里分得太多，直接辞职。 对此，团长也无可奈何。 但老邢没这个想法，他年纪很大了，再熬几年，就可以退休了。他实在没勇气辞职从头再来。 …… 另一边，出版社那边给凌海报来了《鬼吹灯》的各项数据。 仅仅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售出二十多万册。 在如今这个数字时代，十万册就能算是畅销书了。 除此之外，电子书成绩也相当出色，甚至比实体书还要耀眼。 据统计，在各大网站上的付费阅读量，已经达百万之多。 这些数据汇总起来，足可证明该书的巨大的影视改编价值。 越来越多的影视制作公司来联系凌海了。它们也知道，要拿下该书的改编权已然不现实，毕竟该书的作者就是影视制作公司的老板。 他们想要的，是合作的优先权。 为了能打动凌海，他们给出了各种优惠协议。 比如保底协议，比如拍摄过程的第一话语权…… 这一次的争抢，比“小魔仙”可凶多了。 “小魔仙”这个题材立项的时候，很多资本方其实不以为然，毕竟是儿童题材的，市场容量有限。 但“鬼吹灯”可不同，单是书迷的基数就不可小觑。 狐狸、v库、a信都派出专人跟正阳接洽。 而海豚这边倒是不急，正阳接下来出品的三部戏，他们都有优先合作权。 “小魔仙”用掉一次，还有两次。 不料正当此时，正阳这边给海豚送上了第二部是否合作的合同。 并非《鬼吹灯》，而是《篮球火》。 看了《篮球火》的剧情梗概，海豚这边有点没底了，这样的雷剧，能赚钱吗？ 如果放弃的话，就只剩一部的合作优先权了。 海豚这边正犹豫着……这时，成助道：“别忘了当初我们对‘小魔仙’也是这个质疑的态度的。” 当初“小魔仙”立项的时候，大家也都不看好。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些钱。结果，“小魔仙”的盈利总额，比“树先生”还多。 “树先生”的盈利渠道太单一了，只有数字购买量。 但“小魔仙”的盈利渠道是多方面的，广告版权，电视版权，周边等等…… 凌海老弟每一次的出招都很诡异，看起来不符合市场规律。但结果，总是一致的——赚钱了。 成助道：“就算我们不相信这部片的质量，难道我们还不相信凌海的营销能力？” 这话几乎一锤定音。 是啊，谁晓得下一次凌老弟会请谁当他的营销工具人？ 就算是对凌海老弟营销本领的认可，这部戏也应该继续合作。 “既然如此，那签字吧！”元大应道。 “好。” 元大应心里有些不安，“按照协议，我们只剩下一部正阳剧的优先合作权了。而我们又无法确定，下一部会不会是‘鬼吹灯’？” “要不我打个电话去问问？”成助笑道，“对凌老弟，用不着这么扭扭捏捏、胡乱揣摩的，直接问就行了。” “不错。”元大应颔首，“和他相交，还是坦城一些比较好。” 不多时，成助得到答案。 “下一部戏，是一部情景喜剧，叫《地下交通站》。” “不是《鬼吹灯》啊？”元大应有些失望。 “按照凌老弟的说法，他起码得在第二卷出版后才会考虑改编事宜。” 元大鹰颔首，道：“就算如此，我们也得未雨绸缪，比别人先一部争取‘鬼吹灯’的第一合作权。” “这是当然！”成助道，“那这《地下交通站》？我们是否要继续合作？” 元大应沉吟着…… “要不我叫凌老弟把剧本先发过来，我们再讨论一番……” 元大应摆摆手，“没这个必要。” “嗯？” “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就算对他的剧本有所质疑，但他的营销能力足以让我们信服了。” 成助会心一笑，“还是元总监站得高、看得远……。” 凌海也没想到海豚方会这么爽快，直接就将《篮球火》和《地下交通站》的第一合作权给确定了下来。 只能说，路走宽了。 他抱系统的大腿，而那两位，在经历“树先生”一事的教训后，现在坚定抱他的大腿不动摇。 …… 只是，并不是每一次都有大腿可抱的。 随着“原创喜剧大赛”进行到最后一期，凌海手上的小品剧本用完了。 本来凌海想找系统定制一波的。可是，由于《篮球火》和《地下交通站》都还未上线，所以现在定制价格贵得离谱。 虽说“小魔仙”赚了不少钱，但这些钱，大多是要用于回购奇异世界的股份和偿还钟家的债务的。 所以，一时之间，凌海都有些囊中羞涩了。 舍不得花这个定制钱，那就只能自己开干了…… 他得写两个剧本，一个给正阳团队，一个给奇异世界的“天下无双队”。 凌海将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了一天，结果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气恼不已，老甘来找他谈事情的时候，凌海叹气道：“老甘，我感觉我江郎才尽了……” “凌总你可别开玩笑了。你如此高产，且什么题材都能写。你这要是算江郎才尽，那整个编剧圈不得惭愧死？” 凌海有苦难言，他最近那几个剧本，都是花钱从系统那边买的。 自从写完小品《公摊面积》后，凌海就没再写出过一个字了。 明明以前他的创作欲望很强烈的啊！ “老甘，你觉得我是不是被酒色给耽误了？”凌海再次发出这样的疑问，“酒精和美色最容易让一个人堕化啊！” 听得凌总这般说，老甘沉默了下来，凌总的话让他深思啊，他现在这么废，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凌总都搞了这么多剧本了，还如此深刻地发省自己。那他呢，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下去？ “凌总，你说的有理，我们是时候改变了……” “嗯。”凌海拍了拍老甘的肩膀，“从今日开始，一起戒酒吧！” “好。”老甘重重点头，他渴望找回以前那个才思敏捷的自己。 等等，凌总咋只提戒酒，美色是只字未提啊！ “凌总，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凌海皱眉，“没有啊！” “凌总，我们不戒色吗？” “嗯……慢慢来，先戒酒，有效果了再进行下一步。”凌海微微一笑，“人啊，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有道理！” “老甘，我真的很高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一直以来都有你陪着，并坚定地支持我……”凌海动情了。 老甘也是感动不已，“凌总，你我是永久的合作伙伴啊！” “老甘，话讲到这个份上了，不喝两杯很难收场。”凌海道，“要不晚上去喝几杯，庆祝一下我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老甘点头，“好。” 但答应了下来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管他呢，喝完了再说。 “凌总，晚上谁没倒下谁是狗。” “老甘，你这不是欺负我嘛！”凌海不屑，“就你那点酒量，还想跟我拼酒？” “也是。”老甘深思，随即道，“要不我多叫几个人？” “可以。” …… 正阳众人都觉得很奇怪，这好端端的，凌总咋就要请喝酒了。 依照凌总的性格，喝完酒肯定又是去洗脚……这？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彻夜不归真的很难交代啊！ 同事甲一脸为难拿起手机跟老婆解释，“老婆，我们公司要赶个项目，今晚会通宵。” “什么？你不信？那叫老贾跟你说吧！” 老贾：“弟妹，是有这么回事。” 老贾：“老婆。我们公司……” 甲：“大嫂，贾哥没说谎啊！” 整个公司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打完电话，大家大眼瞪小眼，然后会心一笑。 “凌总这无缘无故的咋又请喝酒？” “据说是为了庆祝凌总戒酒。” “哦哦！戒多久？” “三四天吧，最多一周。” …… 第二天，在会所醒来的凌海，拿到了会所的消费清单，顿时傻眼了。 这只是一家普通的会所，他是怎么消费十几万的？ 服务员道：“老板，昨晚你们来了七十多号人呢！浩浩荡荡的，把我们经理都吓坏了，差点报jing。” 凌海：？？？ “老板，你真是大气。我在这里干了五六年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 凌海：？？？ “昨晚为了服务好你们，我们还向隔壁借了一批技师呢！” 凌海：？？？ 这群人，不知道分批，分店战斗吗？这么大的动静，是准备上明天的同城新闻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唯一一次封神的机会 凌总的戒酒计划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开始了…… 没办法，为了创作，总得做出一点牺牲吧？ 要是戒酒还无效，那就只能考虑戒色了。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凌总表示，杀了我吧！ 连色都没有，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赚这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三天后, 凌海成功交出了两个剧本。 他欣喜对老甘道：“看来戒酒还是很有效果的。” 老甘道：“兴许不是因为戒酒？” “嗯？” “凌总，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因为一种忧患意识——你心想，这要是再写不出来就要戒色了，所以你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从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创作潜能。” 凌海：？？？ 不得不说，老甘这么分析还是有点道理的。 “这么说, 跟酒无关了？”凌海憨厚咧嘴一笑，“那戒酒计划, 正式取消。” 这个宏大的计划，维持了三天，然后宣告破产。 好在，剧本写出来了，一开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老甘拿起凌海写的剧本。 “《繁都团长》。” 老甘不明所以，继续看下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卷席了一个极度繁华的都市，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但谁能想到，支援的物品，却成了商品？ 一个个魔幻的故事在这里上演。 凌海所塑造的人物和台词都足够搞笑，但搞笑之下，却是极度的荒唐和讽刺。 …… 老甘看完之后，目瞪口呆，“凌总，这是我们能写的吗？” “咋不能写？我会郑重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凌海正色道。 “凌总，你之前写的《公摊面积》，节目组就挺有意见的。他们希望你能克制一些……” “挺有意见？”凌海皱眉, “那他们咋不下架？” “嗯，可能是因为《公摊面积》是原创喜剧大赛有史以来, 点击量最高的一部小品的缘故吧？”老甘笑道，“这么大的流量，他们可舍不得下架。” 凌海得意一笑，老百姓喜欢什么样的作品，由此可见。 “有网友说，这个节目的整体质量只配7分，但因为《公摊面积》和《神童》，所以勉强能拿8分。” 7分只能算中上水平，而8分代表着进入“优秀”的门槛。 听得老甘这么说，凌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努力一把，将这个节目的评分提到9分吧！” 迄今为止，国内综艺能达到9分，屈指可数。 且很多9分的综艺，都是第一季封神，随着录制季数的增多，模式重复, 无新意，从而评分狂跌。 而原创喜剧大赛在本季之前, 评分都在5、6分左右。 这一季由于正阳团队的加入，增强了竞争力，从而开启了群雄涿鹿的局面，使得节目的整体质量大幅度上升，评分也节节攀升。 但下一季，正阳团队应该是不会参加这个节目了。因为没必要。凌海已经不需要借助其他平台来提高自家演员的知名度了。靠正阳自制剧就完全足够了。 所以，凌海对冠军，还是很有执念的。 就让正阳团队，成为这档综艺的一个传奇吧！ …… 老甘明白了凌海的意思，他没有再劝说什么了。 创作若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那岂不是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老甘继续看第二个剧本了——《平均数》。 “这名字蛮怪的。”老甘自言自语。 凌海笑而不语。 在这个小品中，凌海写了一个当下社会很普遍的现象。 万物皆可平均。 ——我虽然一无所有，甚至还有负债。但这不影响我和凌总的平均身家达到五千万。 在平均数的加持下，很多东西都会变得很美好。 而一些工作人员，也只在乎平均数。似乎遗忘了那些低于平均数，或者跟平均数还“遥不可及”的人。 …… 老甘看完这个故事，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凌总……多少有点桀骜不驯了。 老甘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个小品上线后，会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凌总，你真打算让我们的团队演这两个作品？” “嗯。” “这《平均数》要给谁？我们正阳的团队吗？” 相对来说，《平均数》风格还更缓和一些。那《繁都团长》，太犀利了，势必会成为一个饱受争议的作品。 “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如果他们都不选呢？” “那就让公司策划部再给他们搞一个剧本。”凌海对此倒是看得很淡，“我只负责写剧本，用不用看他们自己……我尊重他们的决定。” …… 正阳团队几人看了两个剧本后，一致选择了《繁都团长》。 老甘道：“这个小品上映后，可能会迎来外界的一些压力……” 老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克打断了，“甘总监，我们明白。我们选择它，纯粹是因为，它是一个值得我们去努力演绎的作品。” 老甘听了，感慨不已，这便是凌总培养出来的人啊——虽然爱洗脚，爱泡夜店，但他们的勇气和胆识多么让人感叹啊！ 而“天下无双队”那边，看了剧本后，婉拒了《平均数》。 由于现在凌总是他们的老板了，所以他们话说得很小心、很客气！ “凌总，我们还只是一些小人物，讲不了这么大的故事。” 凌海道：“没事。我安排老师重新给你们写一个故事吧？” “多谢凌总。” 凌海笑笑，心想，其实大故事，从来也都是小人物写的啊！ 小人物的愤怒之火汇聚在一起，依旧可成燎原之势。 《平均数》剧本被退回来，凌海也不在意，将其扔在抽屉中…… 老甘觉得可惜，在考虑将这个故事拍成短视频连续剧，在公司运营的短视频号上发出来。 …… 原创喜剧大赛最后一期。 进入总决赛的队伍，都抱着拿冠之心？所以皆花了重金请顶级编剧打造剧本。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一致看好狐狸团队、正阳团队、天下无双团队。 但当每个团队的编剧名单公布后，大家看到“天下无双队”的编剧并非凌海后，又直接把“天下无双队”踢出夺冠预测行列。 没凌老师，你们拿什么跟狐狸打？ 对此，“天下无双队”众人有苦难言。 他们也想继续抱凌老师的大腿啊！ 但凌老师交给他们的作品，让他们心生恐惧！ 冠军固然诱人，但和可能会面临的舆论压力以及一些不可说的压力比起来，冠军其实也就那样。 在他们看来，这是战略性放弃，类似于放狗头保命。 …… 由于是总决赛，为了吸引更多观众，所以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 网友们的投票将会在这次比赛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冠军结果，交由观众决定。 这倒是少见，毕竟很多比赛类的节目组，单是卖名次这一项，就能大赚一笔了。 这证明，该节目组这一季真赚到钱了，且还赚不少，一下子就变得有骨气起来了。 …… 比赛开始。 不得不说，各个团队对这次比赛还是相当重视的。作品的整体质量较之前几期，还要更上一层楼。 除了搞笑，还起到了弘扬美好的作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小人物能轻轻松松地崛起，改变命运。 病人不用考虑天价医药费，在故事中他们肯定能战胜病魔。 故事中没有天价房价的困扰，就算是干着最不起眼的活，拿着最微薄的收入，到最后也能买得起房子和车子。 …… 大家看着看着，笑着笑着，突然道：“咋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现在的编剧，都跟现实生活脱轨了吧？” “如果生活真像小品这么毫不费力就好了。” …… 此时，正阳团队上台了。 “我突然很怀念凌老师的《公摊面积》，但我不确定他还敢不敢再写一个那样的故事？” “应该不会再写了吧！这个故事都被限流了。原本可以更火的。” 《繁都团长》。 后台之中，导演面露忧虑之色。 搁两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正阳团队用这个剧本的。 但《公摊面积》的火爆让他动摇了。 《公摊面积》带给节目组的不仅是流量，还有接近封神的口碑。 原创喜剧大赛是该导演的心血，此前几季，一直不温不火，口碑也不上不下。 但这一季，却因为正阳团队的加入，开始改变这一切…… 现在，有一个封神的机会摆在导演面前。 导演表示，我同意的话，兴许会后悔几个月。 但我不同意，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上吧！ 这也许是我此生，唯一一次封神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句话的事 随着正阳团队的演绎，全网都沸腾了。 就算一开始就打出“本故事纯属虚构”的提示，但依旧阻挡不了网友们狂热的表达欲。 文艺行业想要欣欣向荣，得百花齐放，而不是只允许某种特定的花绽开。 …… 有人给导演送上了正阳团队表演时的实时数据。 在线观看量破千万，这是该节目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他赌对了……导演松了一口气……不管之后会面临如何的压力和指责。此时此刻，他都觉得释然了。因为这不仅是属于正阳的辉煌, 更是属于他的巅峰时刻。 “导演，你哭了。”副导演道。 “哪里，只是累到眼睛发酸，从而抑制不住地流泪罢了。”导演辩解。 “你是一个好导演。”副导演突然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导演，刚接到上面通知，由于出现了巨大的舞台事故，所以管理层决定解除你的一切职位。”副导演低声道，随即尴尬笑了一下，“由我暂时接替你的位子。” “这样啊！那恭喜你。”导演似乎是早有所料般地笑了一下，“小林，好好干，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行业。” “导演，何必呢？”副导演不解，“我相信以你的经验，一开始肯定就能看出，这作品所会引起的争议，但你还是让它上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何必呢？这世界是黑是白，关我们什么事啊？” 为了一个别人的作品，可能得赔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副导演坚信自己决不可做这种蠢事的。 但他还是想知道导演这么义无反顾的原因。 “小林，在这个只讲究利益和结果的世界，总得有人为初心坚持下去。”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是导演最爱说的一句话。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当这是句官话。 或者，大家都相视一笑，心想, 我们的初心，不就是为名为利嘛？ 导演坚持了这么多年，搞了这么多季原创喜剧大赛，不也是为名利而忙碌嘛？ 但这一次，导演的所作所为，却重新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副导演看着导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想了想，他又道：“如果有一天，我面临同样的选择，我希望我也能具有如此的勇气。”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不仅是为名为利。 只是这个世界啊，在你没名没钱没地位时，随便给你刮来一阵微风，都像是突如其来地呼过来一巴掌。 …… 此时凌海，也不好过。 谢济给他打来了电话，声音很是严厉，呵斥凌海不要写这种不利于团结的作品。 “小凌啊，我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的人。但没想到, 你看待事情还是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和片面性, 你这是犯了‘形而上学’的认知错误。” 凌海只能沉默着被骂，像个谈恋爱被抓的中学生一般。 好吧，谈恋爱被抓都没这么惨！因为太经常被抓了，所以教导主任都习以为常了，每次象征性骂两句，就挥手叫他回去写检查了。 凌海倒也聪明，年纪轻轻就懂得资源利用。和哪位姑娘谈恋爱被抓，就叫那位姑娘帮他写检查。后来啊，教导主任还夸过他文笔细腻，行文风格多变，以后适合走笔杆子这条路。不得不说，教导主任猜得真准。 …… 被谢济骂完之后，元大应也打电话过来。 “凌老弟，由于不可抗因素，我们决定在总决赛之后，暂且不把你们正阳的作品在平台上上架。” 凌海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凌老弟啊，别怪哥，哥就是个打工仔，身不由已。”元大应道。 “我理解。” “凌老弟啊，你当下的处境有点复杂和微妙，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低调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元大应这话倒是让凌海感到费解了，“我一直都很低调啊！” 元大应焦急道：“凌老弟啊，你咋还不懂呢……老哥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就别去洗脚了。” 凌海不解道：“洗脚又不犯法。” 他可是洗素的——洗得堂堂正正，洗得光明磊落，洗得一身正气。 “凌老弟啊，这孤男寡女，共处一间，有理说不清啊！”元大应道，“素的荤的，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凌海：？？？ “我明白了。”凌海面色凝重道。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可是，本故事纯属虚构啊，咋就没人相信呢？ 看来空口无凭，你自己说是虚构的没用啊！得真的没发生过，才能叫虚构啊！凌海顿时悟了！ 但悟得太晚了，可能还会连累一大批人。 这时，李家蒙来找凌总了。 凌海原本以为，他是来骂自己的。 自己这个剧本，可能会害得正阳团队那几个优秀的演员从此星光黯淡。 尤其是刘克，正是事业冉冉上升的时期，要是被他给连累了，那他真的会后悔死。 这是凌海第一次觉得自己冲动了，欠考虑了……主要是因为这一次他的行为，可能会伤害到别人。 他就算有想法，想表达，也不能拉别人下水啊！ 凌海暗自决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正阳团队那几位演员的前途。 “进来吧！”凌海有气无力道。 迎接他的，应该会是李总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吧！毕竟李家蒙极度维护自己手下的艺人。为了艺人，他不惧跟任何人正面干，包括凌海这个老板。 不料，李家蒙面色平静走了进来，对凌海道：“凌总，你没做错什么，所以家蒙支持你。” 凌海一愣！他嘴唇翕动，很想说两句。但突然之间，无语凝噎。 李家蒙继续道：“他们……也全都支持你。” “哦。” “凌总，如果是正确的事情，那就算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李家蒙正色道，“家蒙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嗯。” “所以，他们都做好了承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凌海认真道：“我会尽力不让局面发展到那个地步的。” “凌总，你虽然很厉害，但很多东西，并非我们这些宛若蝼蚁的小人物所能控制的。” “我还算小人物啊？”凌海哑然失笑。 他可是身家过亿的老板啊！ “在他们面前，就算是a信老板，狐狸老板……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凌海沉默了。 …… 总决赛最后投票环节。 网上已经“爆”了好几个有关正阳团队作品的热搜，但都在短时间内被强制压下来。 张伦有些担心道：“刘哥，我们不会被封杀吧？” 刘克摇头，“不知道啊！” “刘哥，你不怕吗？” 刘克想了想，道：“怕，很怕！” “如果以后不能干这一行了，刘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刘克道：“应该还是会跟着凌总吧，继续给他打工。” “刘哥，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凌总？” 一时之间，刘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观众投票结果出来了。 他们获得了七百多万张选票，占总票数的70%。 也就是说，其他团队的票数加起来，也没到他们的一半。 很多观众站了起来，给正阳抱以最热烈的掌声。 评委团今日表现得很低调，对于正阳这个作品，他们内心里是赞赏有加的。但表面上，他们不敢表达出任何的态度倾向。 但此时，被观众的热情给震撼到，他们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给正阳鼓掌。 后台之中，副导演……现在是导演了，骂骂咧咧，“这群评委站起来干嘛？凑什么热闹？” 但他突然发现，周围的所有工作人员，也在鼓掌。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鼓掌…… “本届喜剧原创大赛的总冠军——正阳团队。” 刘克眼睛一亮，对张伦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嗯？” “我为什么总是相信凌总？”刘克指着热情澎湃的观众，“你看，几百万人都在告诉我，凌总是值得我相信的。” “拥有这一刻，我的演员生涯，完满了。”刘克闭上眼睛，满足道。 张伦咧嘴一笑，“我也满足了。” “你俩都满足的话，那我也满足了。” …… 很多观众发现，总决赛直播结束后，录播视频很快就上线了。但却将正阳的演出部分和颁奖仪式给一剪没了。 这搞毛？很多没看直播的观众就是奔着正阳作品来看录播的。 大家意识到什么，很是不满，纷纷在v博上吐槽。 一向桀骜不驯的v博，此刻却很低调，忙于压热度，删帖子，控评论…… …… 凌海的很多好友见此，都难受不已。 他们都想，此时的凌海该多难过啊，估计度日如年。 事实上，此时凌总正和钟雁用完晚餐，然后各自回家。 在吃饭的时候，钟雁对凌海道：“凌海，别怕，有我呢！我可是十多亿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养你绰绰有余。” 凌海感动不已。 回家后，张小姐又打来电话。 “凌海哥，我越来越火了，以后我就创建一个工作室，然后你来当老板，好不？” 凌海：？？？ 也被感动到了。 临睡前，柳泳发来信息。 “凌总，干得漂亮。如果不小心破产了，欢迎来当我的小助理。月薪过万，有双休，有五险一金。” 凌海：？？？ 这一个个的，搞毛线啊！我只想睡你们或被你们睡，但你们竟然居心不良，妄想包养我？凌某人宁死不屈。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局面似乎对凌海很不利！ 直到某个很有分量的领导无意道：“最近有个小品，作者姓凌，其内容很有警示意义，我建议创作者都应该向他学习。” 这话一出，风向立马变了。 卑微的v博开始放开评论，抬热搜，恢复帖子。 平台开始上架完整版的总决赛视频。 谢济打来电话，“小凌啊，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年轻人。我们时光奖已经决定了，今年的创作者荣誉奖，非你莫属。” 凌海：？？？ 一句话的事，一句话能成事，一句话能坏事，一句话能让人提心吊胆，一句话也能产生一个和谐的社会。 这便是领导的能量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定制歌曲 连凌海自己都没想到，这事会如此突兀地平息下去。 原本，他都打算付出一番代价了——只要肯花钱，总会有人替你摆平的。 当然，不会是个小数目。 有钱能是鬼推磨，关键在数量。 凌海都开始联系谢济那个圈子的大佬了，大佬正在估一个合适的价格…… 谁能想到, 他们价都还没开出来呢，就被那位领导的一句话给化解了本次危机。 几个大佬惋惜不已，怪不得呢，大家常说“时间就是金钱”，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就耽误了一天，结果颗粒无收啊！本来能让这位凌总狠狠吐一笔的。 …… 但此时更多的人都在揣摩, 凌海和那位领导，是个啥关系？ 没想到啊, 凌海跟那个层次的人都有往来？以前还以为这小子就只会跟女明星交朋友呢！ 元大应打来电话，“凌老弟，你和领导……” “不认识。” “我懂我懂。”元大应识时务者为俊杰，笑呵呵道，“你和这位不认识的领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凌海：？？？ “元大应，你当年好歹是县状元，何至于说出这种自相矛盾的话？” 元大应道：“矛盾？哪里矛盾了？按照规定，你和领导是不能有太深交集的，自然不能说认识。但按照实际情况，稍微有点本事的商人，谁身后没站着几个领导？这叫——各论各的。” 凌海：？？？ 说的还是很精辟的。 “可我真不认识他。”凌海实话实说。 元大应清楚凌海的性格，凌老弟不是那种扭捏之人，如果认识，他肯定会大方承认的。 “啊？”元大应百思不得其解, “那他为何帮你说话？” “可能是想警示一些人吧？”凌海胡乱猜测着。 “哦哦！”元大应明白了, “凌老弟啊，你麻烦了，你被当枪子使了。” “嗯？” “有些人做得太过分了, 但领导又不好直接动刀子，所以先提醒一下。要是再不收敛，那就只能不留情面了。”元大应头头是道地分析。 凌海很有“求生欲望”地说：“不至于不至于……我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时代……虽然有些瑕疵，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元大应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急忙补救，“对对对。” “元总监，我们要一起努力啊，为这个时代贡献自己的光和热啊！” “对对对。” “元总监，晚上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出来喝两杯？顺便洗个脚？” “今晚不行。我约了一个领导，嗯……要给他贡献光和热去了。” “哦哦！那这事是比较重要。多少钱啊？” “凌老弟啊，我们不谈钱，谈贡献，谈光和热，五十万光，两箱珍藏多年的热。” 凌海道：“这不贵……之前我给应家人的光都不止这些了。” “对了凌老弟，你和谢济关系不错，这谢济为人如何？” “他啊！”凌海想了想, “他对光和热没兴趣！他还年轻, 只想往上走, 所以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这倒是难得。”元大应道, “现在流行谈贡献值……你要是没贡献点光和热，啥事都干不成。” “反正又不是你出的光和热，你心疼个屁。”凌海懒洋洋道，“哎啊，不说了，我要约人去洗脚，挂了。” 嘟嘟嘟…… 元大应陷入深思，凌老弟经此一事，应该会深耕此风格的作品吧？ 甚至，整个创作圈都会开始流行这种风格的。 这倒是个风口，他也得安排公司的创作者写一批该风格的剧本出来，然后挑选其中的精品，立项拍摄。 打定主意，元大应说干就干，他打给策划部，“老刘，来我办公室一趟，说个事。” 现在他和老刘还只是同级，按理来说他没资格这样命令老刘。但元大应升副总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各大部门的总监都很配合他的工作规划。谁会跟张总的内定接班人过不去？ …… 其实元大应猜错了！ 凌海暗自决定，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再写这种风格的剧本了。 就连老甘过来向凌海求《平均数》的剧本，都被凌海拒绝了。老甘的意思呢，是想趁热打铁，紧抓这波热度。 但凌海道：“以后，尽量不拍这种风格的作品了。” 老甘这下就不明白了，大家都不敢拍的时候，你拍了。现在大家都争相拍，你却退了。这算是个什么逻辑？ “凌总，没必然再如以前那般畏手畏脚了。领导都发话了，这说明已经没这个限制了。” 凌海道：“老甘啊，你太天真了。” “嗯？” “这事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正阳的工作重心依旧是商业剧。哪怕牺牲口碑，也要赚到钱。” “凌总，这……” “老甘，经过此事，我才意识到，如今的我已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凌海叹了口气，“公司的一百多个员工，都还要靠我吃饭呢！” 老甘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凌总，我明白了。” 凌海果然再也没写该风格的剧本了。 而他的《繁都团长》，也被系统高价购买了。 系统惊诧于凌海创作水平的大幅度提升，给了他一次歌曲定制的机会。 “宿主可以给出任何标签，系统会依据标签内容从曲库中选歌。” 凌海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时机，道：“就以我为标签，来一首歌吧！” 凌海期待着一首正能量歌曲问世，弘扬真善美的。 系统：…… 系统定制中。 系统定制成功，歌曲demo及相关信息已经发送到宿主的邮箱之中。 凌海也很好奇，以他为标签的，会是一首什么样的歌？ 就算不是真善美，那也得正气昂扬的吧？ 凌海打开邮箱一看——《怪胎》（《无赖》国语版）。 凌海：？？？ 系统这定制功能也不准啊！ 凌海开始看歌词—— 他们说，我很怪，尤其对于爱。 老犯错，太沉默，老是学不乖。 才开始就想逃跑，从来不问未来，像个贪玩的小孩。 …… 凌海：？？？ 诽谤啊，系统诽谤我啊！ 什么高等智能，大数据也做得太差了吧，这歌所写的内容，跟在下有半毛钱关系？ 凌海冷哼一声，开始点击收听！ 不得不说，旋律有点绝，和歌词搭配，简直相得益彰，那种“渣男感”一下子就塑造出来了。 但抱歉，凌某人实在看不出这首歌跟在下有什么关系？在下虽然有过几……十任的红颜知己，但大多坦诚相待，绝不搞虚头巴脑的感情。 所以，系统，请你给在下道个歉。 …… 就算对系统的定制功能很是鄙夷。但凌海还是得承认，《怪胎》是首好歌。 抛开内容不谈，这首歌的旋律是真好听。 现在正阳旗下最大牌的歌手，赫然是杨厚。 自从《像我这样的人》火了之后，杨厚正式签约正阳。 正阳也没亏待这位歌手，请了好几个音乐制作人，为他量身制作单曲。 这三个月，杨厚发了四首单曲，这速度算很快的了。 至于成绩，虽然比不上《像我这样的人》，但也算小有热度吧！能进热歌榜前五十。 而《像我这样的人》，打进过热歌榜前五。 这样的成绩，太过耀眼，但可遇不可求。 杨厚知道凌总忙碌，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向凌总求歌。 但他相信，如果凌总有新的音乐作品出炉，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他。因为他是正阳音乐的独苗苗。 果然，这一天，他接到了李家蒙的通知——今天下去来公司一趟，凌总找你有事。 杨厚心想，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他急匆匆来到正阳，一脸期待。 “凌总在录音室等你。”老甘道。 “好。”杨厚面露欣喜之色，奔向录音室。 凌海正坐在录音室，一脸……无奈！ 凌总为何有这种表情？杨厚百思不得其解。 严萱萱拿着歌词，一边看一边啧啧道：“老大，这首歌，是有感而发吧？” “滚！” “老大，为了捧杨厚，你还真舍得啊……这算不算舍己为人？” “严萱萱，你是不是想离职了？”凌海冷冷道。 严萱萱强憋住笑，不敢再说了。 杨厚不明所以，什么舍己为人，写个歌，至于嘛？对于凌总这种创作天才来说，写首歌难道不是轻轻松松？ “凌总，我来了。” “嗯。”凌海指了指歌词本，“先熟悉一下歌词和旋律。” “好。” 杨厚拿起歌词本，默念起来。 等等，这歌词……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啊！ 这好像是某人的自传啊！ 原来严副总监是这个意思啊！杨厚明白了，心生感动，凌总为了捧火他，竟然以自己的经历为模板，真是有心了。看来，当初他选择正阳，是极其正确的。 看杨厚这一脸感激的样子，凌海立马急了，“杨厚，我事先声明，这首歌不是写我，跟我毫无关系。” “嗯嗯！”杨厚急切点头，“凌总，我懂！” 看破不说破，凌总毕竟是老板，还是要给老板留面子的。 你特么懂个屁……凌海看杨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气了。这些人全都有眼无珠。 他气得挥挥手，“准备一下，然后录音吧！” 杨厚看着五线谱，哼了几句，随即摇头，“凌总，我找不到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歌里所表达的那种感觉……嗯，一个渣男，他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态？他的情绪又是什么样的？” 看杨厚这迷茫的样子，凌海哼道：“我特么怎么知道？” 杨厚哦了一声，低头自己琢磨。 连续录了两遍，还是不如人意。 录音师说：“杨老师，你这状态不对啊！你表现得不像渣男，像舔狗。” “我……”杨厚也有点急了。 凌海叹了口气，道：“你跟我过来一下吧，我跟你讲几句。” 杨厚眼睛一亮。 两人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凌海开始传道受业解惑。 出来之后，杨厚信心满满，之后一遍就过。 录音师赞不绝口，“就是这种感觉，棒极了！” 杨厚表示，听君一席话，胜渣十个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懂凌总的人 之后一段时间，各大节目上，出现了很多风格类似于“繁都团长”的作品。 观众也很喜欢这个类型的作品，并乐此不疲，因为激起他们强烈的吐槽欲。 大家都以为，那位领导的意思，就是放开了限制。 创作领域, 将会迎来真正的自由。 谁料，这种风潮还没兴起多久，那些节目的负责人就被约谈了。 “我们的作品，还是要为人民服务为主，要弘扬真善美，宣传正能量。” “这种风格的作品，负能量满满，且带有夸张成分, 不利于团结啊！” “已经上映的, 可以下架部分。还在筹备的，就不要再上了。” 几乎就在数日之内，这种风格的作品就又在各大节目上销声匿迹了。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一切又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 见到了如此结果，老甘才想起了凌总那日的话。 此时，他才不得不佩服凌总的远见。 当初他想趁热打铁的时候，就被凌总制止了。 当时凌总并未说理由，只是笃定道再也不会写这种风格的作品了。 老甘当时还抱怨凌总太谨慎了。如今一看，这还得是凌总啊，站得高，看得远。 “凌总，你太深谋远虑了。” “这哪里是深谋远虑？只是历史的规律罢了。” “凌总，你还看历史？”老甘诧异，“你工作如此繁忙，还能抽出时间读书？” 说到这，老甘都愧疚了，自从他身居高位后，留给读书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也许是有钱了, 人也变得懒怠了，他现在宁愿多看两本岛国的写真集，也没心思看点严肃的读物了。 凌海解释道：“我哪有时间看书啊，就是见缝插针地听听书。” “哦！”老甘一脸认真，这方面他得向凌总学习啊，“凌总，你用什么听书软件，我也去下载一个。” 凌海说：“我不用听书软件？” “啊？” “洗脚的时候，点个有文化的技师，在旁边读给我听。在家的时候，叫……嗯，朋友读给我听。” 老甘：？？？ 羡慕凌总的每一天啊！ 老甘表示，向凌总学习，从听书开始。 …… 另一边，杨厚在录制了《怪胎》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公司。 他有信心，这首歌一定会火，甚至能比《像我这样的人》更火。 他心情大好，准备去找红颜知己喝两杯，顺便做个伸展运动什么的。 这边郑重申明, 主要是想喝酒了，其他事宜只起到了渲染气氛的作用。 不多时，他来到了红颜知己的家门口，拿出备用钥匙，直接开门。 这也许不礼貌，但抱歉，请原谅一个喝酒者的迫不及待。 开了门，一眼就瞧见一个漂亮的妹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专注看着电视。 “你是？”妹子看见他，也不慌张。 但杨厚尴尬了，“我是曼吟的朋友。” “哦！”那姑娘嫣然一笑，“你是杨厚吧？曼吟很经常提起你。” “你是？” “我叫赵芷嫣。” 原来是凌总大学时候的红颜知己啊……杨厚一下子就郑重起来了，“您好。” 毕竟是前老大夫人，还是要给予必要的尊重的。 这时，林曼吟端着水果出来，“你咋来了？不是说要录歌吗？” “录完了！” “哦！是你家凌总的新作品？” “对。” “呵呵！”林曼吟看向赵芷嫣，“芷嫣，你能想到？当年那个五音不全的渣男，如今竟然会写歌了？” 赵芷嫣只是优雅一笑，没有说什么？ “大明星，要不要现场展示一番你家凌总的新作品？” “额！”杨厚尴尬道，“别胡闹！” “小气鬼。”林曼吟撇撇嘴。 哪里是我小气鬼？我是怕你们听了之后满腔怒气，然后去找凌总拼命。 这是一首连我都为之惊叹和感慨的渣歌啊！ “那把歌词展示一下，没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了，思想精髓都在歌词里呢！ “嗯……” “杨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林曼吟才不管这些，直接夺过杨厚的包，从里面找出歌词本。 “看你这局促不安的样子，我估计你家凌总肯定是写些思想不端正的歌。”林曼吟嘟囔道。 嗯，猜得真准。 林曼吟看歌词了，然后，脸色越变越难看。 “哼，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的。”她讥讽道。 “凌总说，这歌不是写他的。”杨厚无力地辩解道。 说这话，他自己心里都虚。 “呵呵！”林曼吟哪里会信，直接递给赵芷嫣，“芷嫣，你瞧瞧吧……” 赵芷嫣犹豫下，还是接了过来。 看了几句，道：“的确不是写他的。” “啊？”杨厚听了这话都惊呆了！ 林曼吟重重皱眉，不满道：“芷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我没替他说话。只是实话实说，这歌写的内容，的确跟他不像。” 此时，连杨厚都好奇了，“赵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赵芷嫣平静道：“这首歌所写的，是一个渣男不知道选哪个的故事？而他，是一个都不会选。” 杨厚：？？？ 还得是前老大夫人啊！ 芸芸众生都没听懂，只有这位赵小姐最懂老大心。 …… 在林曼吟和赵芷嫣聊天的时候，杨厚给凌总发信息：“凌总，有人跟我说，这首歌写的不是你。” 凌海：“哦？是哪位知己？很懂我嘛！我要请这位知己来公司一趟，为我正名。” “凌总，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我必须让钟雁听听他的真知灼见。钟雁看了歌词后，老讽刺我，怀疑我高尚的品德。” 杨厚：凌总，要这么说的话，就更不能请了？ 钟小姐和赵小姐的见面？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凌总：为什么？ 杨厚：凌总，你这位知己，叫赵芷嫣。 凌海：？？？ 此时，凌海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回来了？ 很多回忆涌上心头！ 还记得大巷旁边的小宾馆吗？ 咳咳，开个玩笑，在下读大学的时候不怎么去宾馆，因为开房有点贵，就算是钟点房也要五十块。那还不如直接在学校旁边租个小单间，四百块钱一个月。折算下来，只要次数达标，能省不少钱呢。从小就喜欢数学的凌学霸算得很明白。 凌海没有再回杨厚信息。 杨厚心想，此刻凌总的心中定然是卷起千重浪吧，久久无法平静。 只能说，小杨对凌总的了解，着实有限。 凌总也许是感慨了那么几秒钟，但也仅此而已了。 放下手机，凌总就将这个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刚才杨厚说谁回来了？ 老了，记性变差了。 …… 杨厚已经在宣传新歌事宜了。 巧合的是，当初他在总决赛上的对手，a信娱乐的连天和定的单曲发布日，竟然跟他是同一天。 连天和得知杨厚要发新歌的消息后，嘴角扬起歪嘴龙王式的笑容。 “看来，我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但这一次，他拿什么跟我打？” “不是每一次，他都能那么幸运的。” …… 杨厚能在总决赛上一举夺冠，纯粹是个乌龙事件。评委都以为这小子是内圈玩家。 他们a信虽然是顶级资本。但在这个国度，资本再大，终归也是外圈人士，永远没资格跟内圈人士相提并论。 一个中级的内圈玩家，所掌控的规则之力，可能都要胜过外圈的顶级玩家。 甚至，一个稍微有点地位的内圈玩家，都能底气十足地对排名第一的外圈玩家道：“未来，你们企业在本地创造的利润，就别带走了。” 如果杨厚是内圈玩家，那夺冠是顺理成章的，连天和也没话说。 但杨厚只是外圈菜鸟，家世一般，爷爷和爸爸都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哪里配夺冠？ 连天和进入社会多年，他早已明白——很多东西，在呱呱落地那一刻，就注定了。 有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实地看古皇城一眼，有人却能开车进古皇城。 连天和认为，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想要混得好，必须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的大树是业界内第一巨头a信，而杨厚是名不见经传的正阳。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他这首单曲，可是公司花重金打造的，请了业界最顶级的音乐制作人。 目标呢，就是剑指新歌榜第一，热歌榜前五。 …… 听闻连天和和杨厚都在同一天发新歌。 狐狸娱乐的沙凯坐不住了。 他的单曲已经制作好了，原定于下个月发布的。 但现在，他决定改变主意——如此盛会，岂能少了他这个重量级选手？ 在总决赛的时候，沙凯的表现不算好，最后甚至被萧飞扬超了名次。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赛后，很多网友都嘲笑他是氪金玩家，没实力，纯靠刷上去的。 对此，沙凯愤愤不平。 谁特么不是呢？哦，好像就正阳那个叫杨厚的没充钱。其他的，都是氪金玩家。但凭什么只嘲笑我一个人？ 沙凯决定，他也要在这一天发新歌，和这二人正面较量一番。他要为自己正名。 他对自己的单曲，也是充满了信心。嗯，不敢说热歌榜第一吧，前三应当没问题吧？ 沙凯的经纪人不明白沙凯的信心从何而来？他建议道：“为稳妥起见，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正面碰撞。” 听到这话，沙凯就不爽了，“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他们？” 我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嘛……经纪人心里想着，嘴上却说着，“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流量就这么多，何必跟他们抢得头破血流？还不如寻个好时机，吃下全部流量。” 沙凯哪里听得进去，“不行，在总决赛受的屈辱，我要在这次全找回来。” 经纪人暗自腹诽，就怕没找回场子，丢脸丢得更甚。 他清楚连天和和杨厚的实力。说真的，如果说沙凯是黄金玩家，连天和至少钻石了。而杨厚，大师起步。 但再劝说也无意义，这沙凯也听不进去。经纪人只能喟叹一声，“随你吧！” …… 当网上得知这三人在同一日发歌，纷纷表示，这是总决赛场景重现。 大家调侃道：“连天和和杨厚这两个实力选手对碰还有所看点。但这沙凯啥回事？凑热闹的吗？” “沙凯的水平，也配合和这两位相提并论？” 沙凯看到网上对他都是鄙夷和轻视，更加恼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都当我是病猫了？ 发歌之日到了。 沙凯焦急不已，他在等待第一个小时的销售成绩。 很快的，拿到数据。 他的单曲在第一个小时售出三千次，在本日上线新歌中，排第七。 “那连天和呢？” “售出三万次，排第二。” “第一是？” “杨厚。五万次。” “我连杨厚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沙凯面目狰狞，“这公司给我请的什么音乐制作人？误我前途。” 经纪人闷着不说话！ 他在心里想——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是哥们你太菜了？实在带不动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差点没了 连天和看到第一个小时的销售成绩，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蕴含着不安。 虽说外界都把这次当作总决赛的场景重现。但实际上，连天和压根就没把沙凯放在眼里。 只有杨厚配当他的对手。 当零点一到，连天和迫不及待地听了杨厚的新歌。 《怪胎》。 …… 听完之后，连天和神情恍惚，目光飘忽不定, 良久之后，长叹一声：“我输了。” 连一向高傲的他，都对这首歌赞叹不已。 “真没想到，这姓杨的还有如此阅历？”连天和羡慕……啊不，感叹不已。 杨厚对这首歌的演绎太生动了，这让连天和误以为, 杨厚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其实，杨厚的所谓“故事”和“阅历”，也就是凌总指点几句话的事。 …… 如果说第一个小时, 连天和和杨厚的差距还只有两万人次。 那在第六个小时，双方的差距就彻底拉开了。 《怪胎》的销售额突破二十万次，而连天和的新作品才堪堪七万次。 这样的差距，除非是动用资本的力量，要不然，他已无胜出的可能。 若是在以前，连天和会毫不犹豫求助于资本爸爸。 但这一次，他却觉得没必要了。 现在外界都揶揄他是“资本之子”，说他没了这层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对于这种论调，他自然是不服气的。他觉得自己是有实力的。资本的力量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正是因为此，他明白，若是此时动用资本的力量，那他“资本之子”的帽子，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看连天和这一脸泄气的样子，经纪人急忙安慰道：“天和，没事, 我们重整旗鼓，下次再战。” “啥？” “下次，我们请更好的音乐制作团队。” “醒醒吧！”连天和直摇头，“我可不想跟他再战了……记住，以后发歌尽量避开他。” 连天和撇撇嘴，老子连输两次还不够吗？还想着硬干呢？老子那么头铁吗？ …… 柳泳是在化妆间听到这首歌的。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听，于是顺口夸道：“这歌不错啊！” “是啊！”化妆师道，“是杨厚的新歌。” “杨厚？”柳泳一脸迷茫，“没听过。” “是今年刚火的一个歌手。”化妆师开始滔滔不绝，“他的歌都不错，其中以《像我这样的人》和这首《怪胎》最为畅销。” “《像我这样的人》？不就是《树先生》的主题曲？”柳泳想起来了，“那首歌不是凌海写的？” “是啊！”化妆师点头，“这首歌也是凌老师写的。” “哦……”柳泳撇撇嘴，“怪不得听着，就觉得蛮不正经的。” “柳泳老师，您认识凌老师啊？” “认识，但不熟。”柳泳气哼哼, “那是个坏人。” “果然如此。”化妆师得意一笑, “我看他写的词，就猜出他是个大混蛋。” “嗯？”这下，勾起了柳泳的好奇心，“歌词给我瞧瞧……” 看完之后，柳泳不屑一哼。 “柳泳老师，这歌，是凌老师依照自己的模板写的吗？” 柳泳摇头，“不是。他没这么深情。” 化妆师：？？？ 敢情，这位凌老师比歌里写的，还坏？ 柳泳越想越气，给凌海发信息：“凌总，恭喜，又写了一首好歌。” 凌海：“总感觉，你在阴阳怪气？” 柳泳：“哪里？是非常真挚的祝贺哦！一般人，可写不出这么有内涵的歌。唯有理工大的王哥，才有这个积累。” 凌海：“你果然在阴阳怪气。”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才结束聊天。 化妆师看着柳泳那满脸的笑意，调侃道：“柳泳老师，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真是少见呢！” 柳泳一愣，尴尬道：“跟一个姓王的朋友。” 她没说谎！ 一旁的小助理暗自嘀咕：“我咋不知道柳老师有姓王的朋友？柳老师不是喜欢凌总吗？” 小助理早就看透一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助理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 另一边，凌海还觉得莫名其妙的。 柳泳好端端的，咋跟吃了火药一般？ 兴许是，女孩子都受不了这种渣男之歌吧？ 可唱歌的是杨厚，关我凌某人什么事？ 正想着，老林走了进来。 “凌总，您有空吗？” “嗯。”凌海还以为老林要请他去洗脚，眉开眼笑，“当然有了。” 老林还是不够了解我啊，如果是洗脚的话，那其它事都可以推辞或延后啊！ “哪家？” 老林一愣，“什么哪家？” “不是要找我洗脚？” “凌总，你误会了。”老林尴尬道，“我只是有一些问题想找你探究一下。” “在办公室探究问题？”凌海怔住，随即痛心疾首的说，“这是探究问题的地方吗？” 得了，老林了解了，这要是不请凌总洗一波，这话题是开不起来了。好在，凌总不挑地方，贵的便宜的都能接受。所以老林挥一挥手，“那行吧，我再叫上老甘。” 正阳洗脚三剑客，缺一不可。 …… 三人惬意躺着，并吩咐技师往肾反射区那块猛攻。 尤其是老甘，自信道：“我吃力。” 不多时，老甘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林有些担忧，“甘总监是不是晕倒了？” “不至于。”凌海笑道，“他就是好逞强，好面子……反射区突然承受了那么大的力，脑子没反应过来罢了。” 老林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没啥感觉——四十多岁的单身汉子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凌海虽然年轻，但此时也是龇牙咧嘴的。好在，多年的修炼不是白费的。他坚持了下来。 “老林，你说要跟我探讨一些问题，那开始吧……”必须得聊些其它的话题来分散注意力啊，要不然凌总也快晕眩过去了。 此时，虽然难熬，但凌总依旧在咬牙坚持。也许，这就是洗脚的真正意义吧！ 世人只从洗脚中看出了技师的身材，但凌总却是借洗脚，磨炼自己的意志力。 …… “凌总，自从我立下要帮助家乡发展的志向后，我一直在探寻各种发展之路。”老林道。 对于这个，凌海是知道的。老林为此，还推掉了不少通告呢！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要是换其他的经纪公司，估计早就对艺人有意见了。 但凌总，却一直在支持老林。 “探寻得如何了？” “昨天，我去听了一个知名专家的讲座。”老林道，“这位经济学家，讲了很多提高收入的方法。我觉得……有瑕疵。” “哦，老林，不简单啊，竟然能看出专家的瑕疵。这说明，你的理论水平大有长进啊！” 老林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专家的方法有问题？” “这个专家说了哪些方法？”凌海也好奇了。 “他说，穷人为了增加收入，可以把闲置的房产，租出去。”老林道。 凌海：？？？ 这哪来的砖家啊？是不是对“穷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神特么闲置的房产。 “除此之外，他还说，可以开小车去拉客。方式灵活，时间自由。” 凌海：？？？ 的确是灵活也自由，但特么小车从哪里来？养车的费用从哪里来？ “他还说……” “打住！”凌海摆手，“他说什么不重要了……以后他的讲座，你就不用去听了。” 老林叹了口气，神色黯淡道：“凌总，最近我听了很多讲座，做了很多笔记，但最后却感觉，没一个有用的。他们和我们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们站在云端之上看我们，所以入目皆是繁花似锦。” 凌海诧异，老林的思想境界已经这么高了么？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洗脚人说出的话？ 凌海道：“老林，我能看得出，你很迷茫。” “迷茫，相当迷茫。”老林道，“越做下去，越觉得举步维艰，压根不知道从哪入手？” 说着，老林开始拿烟出来抽。 “凌总，你说我还要继续坚持吗？” “你想放弃吗？” 老林摇头，“不想。只是前路漫漫，不知什么时候能达到目的？” 凌海点头，道：“老林，如果我跟你说，最晚明年，你们村长就会进去，你还会觉得前路漫漫吗？” 老林一愣！ “凌总……” “老林，你说得没错，前路很长，长到一眼望不到头……所以，我也在努力啊！”凌海笑道，“总得有人去做啊！也许你不是到达终点的那个人。但你可以成为这条路上的指明灯啊！百年前，他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老林震撼无比！ 凌总不是说过这事他不会插手的吗？因为有人曾警告过他。 但他还是冒险去做了。 “为什么啊凌总？你没必要对我这老家伙这么好的。”老林连连摇头，愧疚不已。 他想起那日从村里回来，老甘神情举止怪异无比，原来如此啊！甘总监从一开始就知道凌总势必会帮他，且还是帮他跨过最难的那一步。 “甘总监，你不应该瞒着我的。”老林后悔不已。 “那个……”老甘的技师弱弱道，“他好像吐白沫了。” 凌海：？？？ 老林：？？？ “他好像晕过去了，也可能休克了。”老甘的技师道。 “快打120啊！”凌海急叫道。 那一晚，但凡凌总和老林再多扯淡半小时，甘总监就没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住院 老甘是直接送进急症室的。 凌海和老林焦急不安地在医院走廊上徘徊着…… 良久之后，医生才走出。 “病人睡着了，你们就别去打扰了。” 凌海点了下头，对老林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哪有让老板守着的道理？”老林摇头道，“一起回去吧……反正这里有护士小姐姐守着。” 凌海：？？？ 我特么还以为你要自告奋勇地留下呢！ “老林，老甘醒来要是没看见我俩，会胡思乱想的。”凌海道。 老林这才恍然大悟, “也是。” 老甘的最后意识，还停留在洗脚城里。 当时老甘还一个劲地夸自己的身体倍儿棒，特地吩咐技师往肾反射区猛攻。 攻着攻着，意识模糊了，世界黑暗了。 因此，他俩等待于此, 就等着解释世界黑暗后的故事—— 要不然，等老甘醒来后, 看他俩不在, 再看自己身处医院，指不定会乱想，我的肾，是不是没了？然后，直接从窗口一噗通…… 只能说，洗脚有风险，加力需谨慎。 这一次，老甘是吃到了血一般的教训了。 第二日，老甘醒来后，良久无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凌海和老林都没有出声打扰。也许从这一刻起，洗脚界会少一个勇士了？两人皆是这么想着。 不料，老甘道：“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凌海和老林皆是一愣，呵，这个倔强的男人。 “嗯……”两人回应的语调拉得有点长。 这让老甘误以为, 这两人不太相信他的话, 顿时急了, “不信？那今晚再去？我这次选个更大力的。” 凌海：？？？ 看着老甘挂着吊瓶，但依旧想着证明自己。凌海不禁为之动容，这便是属于男人不屈的精神啊！ 肉体可以倒下，但你不能说我不行。 “等你出院了，我们再战。”凌海好言劝慰道。 老甘勉强加大音量，“嗯，那就说好了……病一好立马就去，一刻都不能耽误。” 老甘还维持着肾的倔强。 “对了，萱萱她们几个听说你病了，都想来看你。”此时老林拿着手机道。 听到这，老甘面色一变，“她们知道我病了？” “嗯，我刚说的。”老林还不知道这话的严重性。 “老林，你都是影帝了，怎么做事还如此缺乏考虑？”老甘气急攻心，面色愈加苍白。 他以为老林将他在洗脚城里被按得吐白沫的事说了出去。要真是如此，那他只能和凌总、和正阳说拜拜了。 凌海看出老甘的担忧, 道：“放心吧, 老林只说了你是累病的。” 老林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急忙解释道：“对啊对啊……我哪里会说你是在洗……” “闭嘴！”老甘打断老林,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林急忙住嘴！这倔强的男人啊！ 老甘道：“我这个病，自小就有，隔个一年半载的就会复发一次。和昨晚的按脚，没任何关系。” “对对对。”凌海和老林都点头。 “昨晚那位技师的力道，也就那样。”老甘勉强支撑着身子，一脸不屑说道，“我都没啥感觉……” 没感觉还吐白沫？老林只敢在心里嘀咕，却是不敢再说出来了。他怕老甘跟他拼命，将吊瓶砸在他头上。 …… 下午时分，萱萱来了，提着果篮。 “老甘，你没事吧？” “老毛病了。”老甘很是“郑重”地强调。 “以前没听说你有这个毛病啊！”萱萱疑惑道，“上次公司组织的体检，医生还说你除了肾有点老化，其他方面都保养得不错。” 老甘：？？？ “那是个庸医。”老甘不屑道，“我在肾这一块，一直都有好好保护的。” 老林噗嗤一下笑出声，很不合时宜。 凌海暗道糟糕！ 果然，老甘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别看老甘好脾气，在这方面，他绝对不容有人挑衅。 此时，他才展现正阳公司二号人物的青面獠牙。 “老林，你笑什么？” 老林不自觉身子一哆嗦，苦着脸道：“我笑了吗？” “笑了！”徐宁则在旁边补刀，“老甘在说他肾这块有好好保养的时候，你就笑了。” 老林：宁则啊，你单身至今，是有原因的。 “我……” “你在嘲笑老甘的肾。”严萱萱跟着补刀。 老林：？？？ 老林：你们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老甘对凌海道：“凌总，公司的直播带货业务，需要稍作调整了。一些演员身份的，不合适再出现在直播间了。他们应该减少带货，加强演戏业务的培训。” 公司二号人物为了维护自己肾的尊严，终于出手了。 老林耷拉着脸，看着凌海，“凌总……” “这一块一直是甘总监负责的。我不好反对。”凌海摊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林知道，不安抚好老甘，这事是过不去了。 而这次安抚的难度，可比以往大了许多。 以前洗个脚就行。 这次不仅得洗脚，还得在洗脚的同时，证明一下甘总监的肾是杠杠的。 这不请个托都不行了。 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在于，托不好把握力道。这要是再把甘总监送进来了，那这个梁子是化不开了。但力道太轻，又显得太假。 老林此时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刚才笑个屁。 …… 医生建议，老甘得再住院观察两天。 “气虚……”医生刚要说诊断结果，就被老甘给打断了，“医生，你说了我们也听不懂，你就直接安排吧。” 大家面面相觑，但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但他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忍得很痛苦。 终于，到了吃晚饭时间了，几人迫不及待出去吃晚饭。 在路上，严萱萱立马问道：“昨晚你们仨是不是去洗脚了？” 凌海沉默不语！ 老林干笑一下，也不说话。 严萱萱立马就明白了。 “所以，老甘是在洗脚城倒下的？” 两人依旧不说话！ “怪不得呢，老甘整个人都怪怪的。” 凌海、老林：…… “该不会是吐着白沫被抬出来的吧？”严萱萱捂脸，“我还以为这种事只在电视剧里发生呢。” ——我们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四人心照不宣地吃了饭，然后各自回家……哦，除了老林，他得趁着这个时候，去跟老甘解释清楚。 ——甘哥，我对你的肾，那是相当尊重啊！ 接下来，就看老林如何表达这份尊重之情了？ …… 凌海原本是真打算回家的。 但可惜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总有额外因素影响他成为正人君子。 先是海豚的林超总监打来电话，“海哥，我这边挺嗨的，要不要来喝两杯，顺便认识几个朋友？” 对于林超的盛情邀请，凌海只能委婉拒绝：“林总监好活力啊……可惜，我老了，精力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实际上，林超的年龄比凌海还大上一些呢！但凌海却更能给人一种老成之感。 这便是一代目和二代目的区别。在大家的潜意识里，一代目代表着成熟、精英。二代目代表着纨绔、挥霍无度。 其实，很多二代目也是很有本事的。尽管没有学历，没有履历，没有成绩，但还是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身居高位，令人叹服不已。 至于三代目？那很多都成了别国人了。三代目的人生，那叫一个轻松写意。没办法，他要干的活，一代目已经帮他干完了。 …… 听此，林超只能叹息，“好吧！海哥，知道你辛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但下次，我再约你，你可别拒绝了啊。我有好多朋友想认识你呢！” 凌海道：“肯定不拒绝了……其实，能和林总监的朋友相识，也是我的荣幸。” “还是海哥会说话。”林超乐得哈哈大笑，“毕晓双，你上去给大家跳个钢管舞……海哥啊，我这边忙，就不多说了。” 嘟嘟嘟……挂断了。 钢管舞？绝代风华的毕晓双？ 等等，其实我勉强还有一点精力啊……凌海懊悔无比，这拒绝……草率了啊！ 现在再打过去，会不会太掉价？ 正这般想着，手机再次响起。 凌海以为是林超的二次邀请，欣喜拿起一看——不料是杨厚，叹了口气，白高兴了。 但他还是接了起来，“小杨啊，什么事？” “凌总，这次新歌，多谢你啊！” 《怪胎》原本的目标是新歌榜第一，热歌榜前五。 但没想到，在第三日的时候，就一举冲进热歌榜前三，今日，更是坐上热歌榜冠军的宝座。 这个成绩，震惊乐坛。 “你演唱得也很棒！”凌海道。 “凌总，为了庆祝我新歌夺冠，曼吟给我举办了一个庆祝party。嗯，你有空来坐坐吗？” 小杨还是单纯了啊，party竟然用“坐坐”？要是林超，那就是“做做”了。 “好啊！”凌海也觉得，小伙子好不容易夺冠，自己的确应该亲自到场祝贺的。 “凌总，谢谢！” “说谢谢就客套了。”凌海笑道，“记住，我们是一家子的。” “对。”杨厚热泪盈眶。 挂断了电话之后，杨厚的情绪还久久不能平静。 他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凌总对他的帮助是最大的。 什么都别说了，凌总，要不把十年长约改成终生合约吧？ “你请凌海了？”林曼吟问道。 “嗯！这不废话？凌总没来，这庆功会还有什么意义？” 林曼吟耸耸肩，道：“那你跟凌海提了没，芷嫣也会来。” 杨厚一愣，“我刚才太激动，忘了！” “呵呵，你可真是他的好员工！”林曼吟冷冷一笑，“帮助老板青春重现啊！” 杨厚本来想打电话告诉凌海此事的，听得红颜知己这么说，默默将手机放回口袋中。 青春无价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在我对面 不多时，凌海到了。 杨厚急忙迎了上来，对一众朋友道：“这便是凌总……我的贵人。” 杨厚想得很明白，没有凌总，哪有他的今天？凌总可是带着他，战胜资本的男人。 对于凌海的大名，众人早有耳闻, 都纷纷上前自我介绍，都渴求能加v信结识一番，再不济，混个眼熟也好。 杨厚的好友，大多是网红，且属于网红中的中低部人员, 收入不多。所以他们对杨厚的际遇，那是羡慕无比啊！ ——咋就能认识这么个大佬？还被大佬各种力捧啊！过去半年, 杨厚爆了两首歌。其总收听量比很多一线歌手还高。 很多好友心里酸酸的，他们对此的心态就是——我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杨厚现在，完全开得起路虎了。 但由于凌海整日开着一辆凯迪拉克，所以杨厚不好意思购置路虎，只低调买了一辆ct4。 ——凌总是ct6，我是ct4，我永远是凌总洗脚路上的小跟班。在这方面，杨厚有着清晰的自我定位。 …… 此时，杨厚左顾右盼，心想着赵小姐怎么还没来？ 凌总此时正和一个女主播相谈甚欢。这让杨厚颇为忧虑，凌总啊，稍微克制点啊，你青春就要来了。让青春看到这，不好吧？ 这位女主播正争取凌海当她的榜一大哥。 和这里的其它网红相比，这位女主播的情况要好得多。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十来万。这主要是因为她够努力和榜上的大哥够给力。 她的勤奋，在圈内是很出名的。 她每天拿出八个小时直播，虽然不会任何才艺, 但她大胆活泼，懂得展示自己的美，从而吸引了很多老哥前来打赏。 然后再拿出八小时陪大哥吃吃喝喝玩玩逛逛，这有点类似于销售中的维护客户关系。 最后剩下八个小时，她拿来护肤和休息。 只能说，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钱。 …… 凌海看了一下，想要当这位女主播的榜一大哥，得花七十多万。 现在七十万对凌总来说，真不算什么大钱。这次拍摄《地下交通站》，他为了搭建“鼎香楼”，就花了大几十万。 但那是为了剧本服务，为了使场景更逼真。就算只能用这一次，也是有价值的。 可当榜一大哥？有什么价值啊？ 七十多万，足够凌总带着正阳和奇异世界一百多号兄弟姐妹，去不错的会所里潇洒一晚了。 凌总冷冷一笑，他点开直播间，给这位女主播送了点免费的礼物。 女主播看凌海一顿操作，顿时喜上眉梢，又来个冤大……啊不, 知心人了……待凌总坐上榜一大哥的位置后，她会给前榜一大哥发信息：“有人取代了你的位置，我其实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前榜一大哥被她这么一刺激，势必会再次打赏。 然后，她再来凌总这边。 反复横跳几次，这不就财源滚滚了么？ …… 可是，她看到“老巨龙给你赠送了十朵小花”。 这种小花，每日签到送的，不具备任何价值。 女主播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她委屈地拉着凌总的手臂，“凌总，你捉弄我。” 凌海憨憨笑着，一脸天真无邪。 “我没有啊！” 正当此时，赵芷嫣走了进来，一眼就瞥见一个娇艳的姑娘拉着凌海的手在撒娇。 她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凌海。 凌海也是怔住，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我这人比较古板，平时不怎么看直播，所以账户上没什么钱。” “可以充嘛！” “抱歉，我的钱，只能用于发展事业。”凌海无情推开女主播的手，“还有，我这人比较传统，不喜欢拉拉扯扯，不好意思。” 女主播傻眼了，这狗男人，刚才还热情似火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刚才聊得嗨的时候还叫她美女，现在就这位小姐了？老娘在主播圈混了多年，自诩掌控各种男人的心思。但今日，好像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混蛋！”女主播心中骂道，但脸上只能故作委屈，“凌总，你好冷漠哦！” 娇滴滴的样子，惹人心疼。 这算是她的杀招了。 可惜，此时的凌总，水火不侵，一脸无情。 “抱歉，对于不熟悉的女性，我的确是比较冷漠一点。天性如此，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 赵芷嫣犹豫数秒，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她比当年还漂亮，不愧是昔日名闻大学城的校花。 她结婚了吗？如果结婚了，那自己要大大方方地送上祝福——凌孟德暗自想着。 “凌海，好久不见。”赵芷嫣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好久不见。”凌孟德有些失神，“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嗯，还行！前两年在读书，毕业后从事特效制作工作。” 凌孟德微微颔首，道：“很棒的行业！前途无量。” 他已经在考虑有没有白……啊不，合作的机会了？ “还好。”和当年一样，她的口头禅依旧是“还好”“还行”之类的敷衍词汇。 “嗯……”凌孟德沉吟几秒，问道，“组建家庭了吗？” “没有。”赵芷嫣摇头，“打工人很忙的。” “哈哈！”凌海笑道，“忙到没时间谈恋爱？” “那可不？”赵芷嫣话里有话道，“只能感叹在有时间谈恋爱的时候，没人想跟我谈。” 凌海：？？？ 这妮子在内涵我？话中带刺，依旧是当年味道。这便是爷的青春啊！ 凌海面色丝毫不为所动，“哪里？我可记得那个时候追你的可多了。” “哦……”赵芷嫣莞尔一笑，“那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呢？” 不愧是带刺的玫瑰，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嗯……还记得你曾帮我补习过功课。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得。”凌海正色道，“这样吧，等下碰一杯，聊表谢意。” “我不喝酒。”赵芷嫣淡淡道。 这时，林曼吟走了过来，简单聊了几句，便顺其自然拉走了赵芷嫣。 她想不通，这姓凌的为何还能这般坦然自若？他就不愧疚吗？ “芷嫣，再次见他，什么感受？” 赵芷嫣想了想，道：“他没什么变化。” “现在回想起过去，会不会吐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林曼吟不屑道，“我觉得他挺普通的。” 在一旁的杨厚听了这话，不自觉笑了。 “你笑什么？”林曼吟不爽了，“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杨厚懒得跟林曼吟争论，“凌总的确挺普通的。就是比这里所有人帅一点，有钱一点，有才一点，有趣一点……” 如果说昔日刘克是凌总的第一舔王，现在，这个位置受到了杨厚的极大威胁后，稍显动摇了。 赵芷嫣突然道：“我不后悔。” “嗯？”林曼吟一愣，“什么不后悔？” “我不后悔曾经那么喜欢他。” “疯了！”林曼吟不满撇撇嘴。 男友和闺蜜都受了凌海的荼毒，只有她还能保持清醒。 凌海没有再找赵芷嫣说话了，当然，也没再找女主播。 接下来的时间，凌海都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只有人前来敬酒的时候，会起身讲几句话。 他是很孤独的……赵芷嫣蓦然想起当年阿姨（柳泳妈妈）对凌海的评价。 嗯，也许阿姨是对的吧！ 赵芷嫣也没再找凌海讲话。 她心想，也许今晚的偶遇，是意外吧？ 今晚之后，她们会如当年一样，各自奔向自己的路，然后再次多年不见……或者再也不见。 会遗憾吗？也许吧！但再也回不去了。 赵芷嫣给自己整了杯雪碧，心想，就当是喝了个白的吧？算是敬自己逝去的青春。 …… 兴许是因为本次庆功会是杨厚红颜知己操持的，所以风格稍显朴素，和林超那个party比起来，这简直就是过家家。 林曼吟也是无聊，竟然拉了几个人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凌海才不屑参加呢，他宁愿看朋友圈里林超的实时更新。 钢管舞多带劲，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鬼？无趣啊！ 可惜啊，杨厚一个劲地邀请…… 这毕竟是专属于杨厚的庆功会，驳了杨厚的盛情着实不好。所以，凌海只能坐下，和赵芷嫣相对而坐。 由于人多，所以采用抽牌的方式。 谁抽中大鬼，那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为了防止胜者太没节操，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内容都是事先定好的，依旧是抽牌决定。 第一遍，杨厚抽中大鬼。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只有他和林曼吟知道真心话和大冒险中的具体内容。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对于一个有着红颜知己的大男孩来说，大冒险的冒险几率，可能更低一些。 “大冒险。” “请抽牌？” 杨厚右手颤颤巍巍抽了一张。 “选择一个异性十指相扣，对视十秒。” 杨厚舒了一口气，得救了。 第二遍，凌海抽到了“大鬼”。 凌海很是淡然，镇定自若。 对于凌总来说，就算是选择和一个异性对视十分钟又如何呢？只要心是静的，那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依旧能面不改色。 凌海选择了大冒险，然后随意抽了张牌。 “请跟你朋友中，任意一位姓张的女性告白。” 凌海一下子就萎靡了。 这特么是针对我吧？ “我能换成真心话吗？”凌海有些慌了！ “不行。”林曼吟等着看凌海的笑话。 凌海真的很慌，因为他这个手机，就一个姓张的女性。 “凌总，是不是玩不起啊？” 凌海无奈，只能拿起手机，打给了张研之。 “凌海哥。”声音甜美。 赵芷嫣不自觉地目光一凝，随即哑然失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啊！ “小研，我……嗯，喜欢你。” 那边，沉默了好久好久…… 凌海正准备解释。 那边突然传来笑声，“凌海哥，你在玩游戏吧？” 凌海对着众人得意地摊摊手。 “小研，你太聪明了。” “嘿嘿……”小研得意地笑着。 ——凌海哥啊，不是我聪明，而是我太了解你了。 “凌海哥，别玩太晚了，开车记得别喝酒哦，晚安。” 那是一个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吧……赵芷嫣想着……她很喜欢凌海……赵芷嫣完全能感觉得到。 第三遍，赵芷嫣抽中“大鬼”。 “我选择真心话。” 她抽中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你上一次喜欢的人，现在在哪？ 赵芷嫣沉默了几秒，道：“在我对面。” 第一百四十章 唐奶奶的小秘密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精彩起来了。 原来赵小姐和凌总之间，还有如此故事啊？ 不得不说，男财女貌。 此时女主播才明白，为何她在顷刻之间，就直接从“美女”变成了“这位小姐”。 狗男人……女主播更加坚定了男人不可靠，只可敛财不可动情的想法。 凌海也是愣了许久！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她竟然都没谈过恋爱，甚至，都没喜欢过别人。 此时此刻，凌总多想深情说一句：me too。 他虽然有过几个玩得好的大姐姐小妹妹，但也确实没动过真情。 赵同学不愧是我凌海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两人哪怕相隔万里，但对生活的理念, 却依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之后，再玩了几轮, 便结束了这个游戏。 凌总和赵小姐都没再抽到“大鬼”。 不知不觉, 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赵芷嫣准备回家了。 她是一个作息良好且规律的姑娘。 林曼吟道：“我叫人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 “赵小姐，你住在绿海新城吧？”这时，杨厚突然问道。 “嗯，对。” “那个，路上会经过天山别苑吧？” “好像……” “那你能帮我带凌总回去吗？他喝酒了，车肯定是不能开了。” 赵芷嫣没有马上回答。 凌海急忙摆手，“不用，我可以叫代驾。” “凌总，没必要浪费钱啊！车子就安心放我这里，我明天开去公司。” 凌海暗想，我像是缺这几十块的人吗？杨厚这小子，感觉不安好心啊？ 呵呵，虽说赵小姐风采不减当年，但凌某人并非那种一见美色，就忘乎所以之徒，所以…… “行。”赵芷嫣道。 凌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海也立马道。 再次申明, 这只是为了省钱，以及为了不辜负杨厚的好意，不掺杂任何其它心思。 …… 刚坐上车的时候，凌海承认，他是有一点拘谨的。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他虽然主动，但蕴含着羞涩问道：“芷嫣，你们公司的特效技术，如果放到国内，算是个什么水平？” 看着凌海这一脸好奇且急切的样子，赵芷嫣淡淡道：“我只是个员工，给不了你什么帮助的。” 凌海：？？？ 竟然被这丫头一眼看穿了？难道我将白piao的心思表现得太露骨了？ 他微红着脸，嘟囔道：“赵小姐你这话有点伤人了……我就是本着朋友的关心之情，随口问一下的。咋的，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只重利之人？” 赵芷嫣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海，“不是吗？” “好吧, 我是！”这丫头熟知他的过去啊！ 赵芷嫣撇了撇嘴, “一点没变。” “赵小姐, 你这个评价就片面了哈！”凌海正襟危坐, “这些年，我其实变了很多的。” “比如？” “比如我开始对特效制作感兴趣了。你知道的，年轻时候的我，对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最是厌烦。” 赵芷嫣：？？？ 这贼人白piao之心不死。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还是和当年如出一撤。 “赵小姐，你们公司的特效水平……” “顶级水平。”赵芷嫣道，“不敢说最好，但前五吧！” “前五是个什么概念？” “除了重构一个新世界。大多的特效要求，都能完成。” 凌海陷入深思…… 真没想到啊，赵小姐的公司这么强大啊！既然如此，这段沉寂多年的友情是要延续下去了，绝不能让它过了今晚就相忘于江湖。 “赵小姐，我们加个v信吧？” 当年他们玩得好的时候，v信还没流行呢。 等v信几乎全民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一起玩了。 赵芷嫣盯着凌海，“你加我v信？是因为我是赵芷嫣？还是因为我是泰伦技术公司的员工？” 凌海正色道：“当然是因为你是泰伦技术公司的赵芷嫣了。” 赵芷嫣：你特么卡我bug呢？ 赵芷嫣知道跟这个无赖继续纠缠下去没意义的，她不是对手的，索性就按了添加好友，然后输入一串数字，赫然是凌海的电话号码，然后点击“搜索”。 这一顿操作，直接将凌海看傻了，不禁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v信号？” 赵芷嫣头也不抬道：“不就是你大学时候的手机号。” 是倒是是，可两人上一次联系，那是四年之前啊！在下的手机号这么靓的么，都过了四年了，赵小姐你竟然还如此记忆犹新？ 凌海努力回忆赵小姐的手机号，但遗憾发现，他只记得第一个数字——1。 甚至，他连赵小姐是用哪一个运营商的号码都不记得了。 凌海很惭愧，但很快就自我安慰，肯定是赵同学当年的号太不靓了，所以他才没一点印象。嗯，定然如此。要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还能是他太狼心狗肺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就是v信号？这么多年了，我有很大的概率换掉号码吧？”凌海疑惑问道。 赵芷嫣愣了一下！ 在很多个时刻，她会在添加好友中输入那个号码，然后看着那个浓浓“凌海风格”的头像和昵称发呆，但始终没勇气点下“添加到通讯录”中…… 但这些，哪里能说？ 赵芷嫣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这么多？” 凌海：？？？ “好吧，我不问了。”凌海立马住嘴。 以后还有要白……求助于赵小姐的地方，所以该低头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 很快的，到凌海所在的小区了。 “那我先撤了。” “嗯。” “到了跟我说一声。”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赵芷嫣还是感到一阵恍惚：“哦。” …… 第二天，赵芷嫣去养老院。 很多年没回来了，所以她也不确定唐奶奶是否还认识她？ 当年，唐奶奶总是叫她小凌女友，还说等他俩结婚的时候，要包一个大红包。 那个时候，赵芷嫣对未来，何尝不是有着各种的憧憬和期待。 结婚、事业、家庭、小孩……一切的一切想象，都有着他的影子。 直到后来才发现，真只是影子啊！ …… 赵芷嫣到养老院的时候，唐奶奶正在浇花。 时隔四年，唐奶奶变苍老了许多，白色的发丝交错地缠在头上，脸上的皱纹很深，宛若树皮。 赵芷嫣喊道：“唐奶奶……” 唐奶奶转过身，看见了赵芷嫣，嘴角微微颤抖着，“你是……小凌女友？” 赵芷嫣鼻子一酸，“奶奶，你还记得我？” “咋不记得？”唐奶奶憨憨笑着，“奶奶记性可没那么差。” 赵芷嫣还没来得及感动呢，就听到唐奶奶继续道：“前不久小凌不是带着你刚来？” 赵芷嫣：？？？ 前不久？我还在国外呢！ “对了，你叫啥来着？”唐奶奶轻敲额头。 “奶奶，我是赵芷嫣啊！” “赵芷嫣？”奶奶一愣，“等等……你不是姓柳？我都拿笔记下了啊！” 说着，步履蹒跚走进某个房间，不多时，拿着一个小本本走了出来，一页一页翻着，“奶奶现在记性时好时差了，很多东西都得记着……上个月二十七号，小凌带着你来，奶奶特地问了你的名字，你当时还说自己叫柳泳的。” 赵芷嫣岂会不知道柳泳的大名？那男人带柳泳来这里了？那柳泳是以什么身份？女友？不会吧……那么大牌的明星，也瞎了眼？ 唐奶奶继续翻着小本本，突然尴尬一笑，“抱歉哈，奶奶记错了。” 赵芷嫣以为奶奶想起她了，一脸期待！ 她已然看出来了，唐奶奶得了阿兹海默症。但她相信，有一些东西，是能战胜疾病的，比如爱…… “这个月三号原来有新的记录，那上个月二十七号估计是奶奶记岔了。”唐奶奶认真道，“你姓张，叫小研。” 赵芷嫣：？？？ 那男人到底带了几个姑娘来？ “奶奶。”赵芷嫣难过极了。 唐奶奶继续翻着小本本，“怎么后面还有记录？” 唐奶奶要被自己的小本本给搞糊涂了。 “咦，十号这天小凌也来看我了。”唐奶奶嘟囔，“可我这边咋记着，你姓钟呢？看来奶奶真的老了，小凌一个女友，奶奶都记不住。” 赵芷嫣腹诽道，奶奶啊，咱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家小凌不是一个女友，而是很多个红颜知己？ 谁能想到，那男人的养鱼证据，会在唐奶奶的小本本里？ 唐奶奶再翻了几下，看到后面都是空白了，才郑重拿起笔，道：“奶奶保证，这次不会记错了……对了，你姓啥来着？” “奶奶，我姓赵。” “赵……”唐奶奶念着，有点吃力地写下。 突然，唐奶奶眼睛一亮，“你是a大的赵芷嫣？” 赵芷嫣欣喜无比，终究是爱战胜了疾病，唐奶奶终于想起她了。 “嗯嗯，奶奶你想起来了，我是赵芷嫣啊！”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唐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小凌说了，你是a大最靓的，他要借着收书的名义认识你。这小子，不老实，鬼主意多。” 突然，唐奶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了嘴，“完蛋了，我把小凌的计划泄露了……同学啊，到时候小凌找你收书的时候，你要假装不知道此事啊！” 唐奶奶一脸焦急！ “还有啊，我家小凌很好的。他自立自强，以后会有大出息的。赵同学啊，跟小凌交个朋友吧，他真挺不错的。” “不过赵同学啊，我有点隐隐的担忧，小凌的性子有点偏激，我怕他以后会对不起很多女同学。” 此时赵芷嫣才反应过来——唐奶奶现在的记忆视角，是在她认识凌海之前。 凌海的确是在收书的时候认识她的……她一直以为是偶然，但原来是蓄谋已久。 “赵同学，你喜欢小凌吗？” “嗯。” “小凌如果以后欺负你了，你要跟我说，我狠狠骂他。” “好。” “赵同学，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当然。” （前两天忙的咧，来了波小断更，不好意思。） 第一百四十一章 顺理成章 谁能想到呢，在赵芷嫣去看完唐奶奶的当天下午，钟雁也来了。 由于唐奶奶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钟雁来得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些。 唐奶奶刚午睡起来，看见了钟雁，微微皱眉。 她的大脑有点紊乱了…… “唐奶奶，你不认识我了？”钟雁笑着问道。 唐奶奶总是叫她“小凌女友”, 她很喜欢这个称呼。 她哪里知道？这个称呼并非是专属于她的。 “认识啊……小凌女友……”唐奶奶笑着道，“奶奶虽然记性不好，但也没差到那个地步——哪有早上刚见，下午就忘了的道理？” 钟雁：？？？ “奶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钟雁第一反应，以为是柳泳早上也来了。因为上次她来的时候，唐奶奶除了叫她“小凌女友”, 还叫她“小柳姑娘”。 如果不是足够喜欢, 且还年轻，需要定时收粮，钟雁真想提刀剁了那姓凌的。 “认错了？”唐奶奶也没底，“我去拿小本本。” 不多时，唐奶奶拿着小本本出来了。 “没错啊！”唐奶奶自信满满道，“奶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学生呢！” 钟雁：？？？ 等等，这不对。 柳泳第一次见唐奶奶，是在上个月。 张研之第一次见唐奶奶，是在半年前，也已经毕业了。 所以，都不是她俩。 钟雁顿生强烈的危机感——第四个，终于出现了么？ 麻蛋，老娘都没想好怎么对付这第二、第三个呢！ 她是谁？这是钟雁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答案。 莫非是她？钟雁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就棘手了。 强大的人不怕莺莺燕燕，不怕前女友，就怕初恋啊！ 初恋一出，谁与争锋？佛挡杀佛, 神挡杀神。 哪怕柳泳和张研之皆是大明星，都没给她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啊！ “小赵同学……”唐奶奶的记忆再次回到昔年，“小凌学习不好，多亏你监督、辅导……” 果然是她……钟雁确定了……她竟然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姓凌的知道吗？ “奶奶，早上赵……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唐奶奶咧嘴一笑，“小凌女友，你记性咋比奶奶还差……早上你可不就是一个人来的嘛！奶奶问你小凌怎么没来，你说小凌工作忙……” 唐奶奶眼睛怔怔看着天空，“奶奶很想他，可是奶奶知道他很忙，奶奶不敢打扰他，因为他得赚好多钱，买车子，房子，金子，然后才能娶媳妇。” 在唐奶奶的认知中，小凌年近三十，但还未娶妻，那肯定是钱没凑够。 在她现在的记忆中, 小凌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男孩。 钟雁看着唐奶奶, 道：“奶奶，我不需要车子、房子、金子……以后，我肯定会嫁给你家小凌的。” 唐奶奶摇头道：“那样……你爸爸妈妈会答应吗？” “会的。”钟雁坚定点头，“他们什么都听我的。” 唐奶奶听此，乐得直拍手，“那就好……小赵姑娘啊，你相信奶奶，奶奶看人很准的……小凌他未来会有大出息的，会赚很多很多钱的，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钟雁嗯嗯道：“他会的。” 其实一直以来，最相信凌海的，都是这个孤独的老人。 …… 开车回家的路上，钟雁不自觉叹了口气——赵芷嫣，她回来了。 为何如此畏惧她呢？也许是因为——她是凌海的青春吧？ 在凌海最为艰难的时候，是她陪伴着凌海。 她去过凌海的家。 在偌大的家中，只有一个纪念品，是一款老式的手机。 翻盖的，当年的价格是一千四。 上个网页都很卡，拍个照都模糊不清，按键都磨损得发白，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数字了。 钟雁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好奇问道：“你怎么还留着以前的手机啊？” 凌海只是笑笑…… “是不是哪个女孩子送的？” 凌海点了下头。 “你竟然会这么精心保存一个女孩子送的东西？”钟雁气呼呼的，“这手机，起码有五年的历史了吧？” “六年八个月。” 钟雁：？？？ “她是谁？” “她叫赵芷嫣，是我读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 “你对她念念不忘？” 凌海摇了摇头，道：“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哼哼！”钟雁不屑，“她只是占据了天时罢了。” “哈哈！” “凌海，如果我大学就认识你，肯定直接送你一辆车。”钟雁豪迈道。 凌海笑道：“如果我大学有车的话，那怎么申请助学贷款？” 钟雁撇撇嘴！ “她端了一个多月盘子买的。”凌海突然道。 钟雁一愣！ 一千四对当年的钟雁来说，只是信用卡的随意一划。一千四对当年的赵芷嫣来说，是一个多月的伙食费。 礼尚往来是一种很正常的交际方式。 钟雁每年会给凌海送各种很贵重的礼物。但凌海每次也会回送更贵更好的礼物。 这没什么？礼物只是一个人表达关心或惦记的方式而已。 但当年，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全身被汗水浸湿，头发杂乱无章地盘着，气喘吁吁跑来找凌海，郑重将手机递给他，“以后不怕找不到你了。” 那一刻，就算是王哥，心也化了吧？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钟雁记住了“赵芷嫣”这个名字。 …… 想到这，钟雁直接调转反向盘，开往公司。 此时凌海正在查找关于特效制作和泰伦技术公司的资料。 随着正阳发展下去，未来在该领域势必会有所需求。 此时入局，算是未雨绸缪吧！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和赵小姐可能会有诸多接触，这倒是让他颇为腼腆和羞涩。 太为难他这个社恐人士了。 唉，为了事业，只能尽力克服吧！实在不行，聊工作的时候就去酒店单独开个房间吧？ 只希望到时候赵小姐不要多想，这只是为了工作啊！ 社恐人士当老板，难啊！ 这时，钟雁来了。 此时已是下班时间，除了直播带货部门，其他部门的员工已经离开公司了。 凌海见钟雁一脸急切地走进他办公室，顿时惊了，下意识地带着办公椅往后一退，“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钟雁微微皱眉，“你干嘛这么慌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钟雁的眼睛，直接瞟向小单间所在的位置。 凌海见此，顿时急了，“钟小姐，请你尊重我……” 钟雁撇了撇嘴，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今天去看唐奶奶了。” 凌海听此，才放松下来，问道：“唐奶奶怎么样了？” “我感觉唐奶奶现在的症状越来越奇怪了。她不仅记不住现在的事，还老是将现在和过去的时空弄混。” 凌海皱眉，“那我明天得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嗯。”钟雁点头。 “谢谢。”凌海突然又道。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去看唐奶奶。”凌海道。 钟雁摇头，道：“我不是帮你去看。而是我自己想她了，所以去看望她……” 凌海一笑，“我明白。” “其实，不仅我去看了，还有别人。” 凌海以为钟雁说的是小研，淡然一笑，他脑海之中，早已准备了一百套说辞。 “嗯……” 凌海还没开口，就听得钟雁道：“赵小姐今天早上也去看了。” 凌海顿时呆住！ 钟雁看凌海这惊诧的表情，道：“你还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吧？” 这话说的，昨晚我们还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呢！ 凌海只是没想到赵芷嫣竟然还记得唐奶奶。 “你见到她了？” “没有。”钟雁摇头，“我下午才去的。” 凌海点了下头，面色平静。 多年的“风风雨雨”，早就让凌海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控制情绪之术。 “没见到她，挺遗憾的。”钟雁耸耸肩。 “有啥好遗憾的？”凌海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校花罢了。” 钟雁：？？？ “现在知道她回来，心里估计已经在琢磨着如何能见她一面了吧？”钟雁问道。 “这是什么话？”凌海一脸严肃，“无缘无故的，我见她干什么？” 看凌海这一脸认真的样子，钟雁心想，莫非他早就忘记过去了吧？这确实很符合他的性格。 但那可是青春啊，真能这么面无波澜、心如止水吗？ “你刚才在忙什么呢？”钟雁换了个话题。 自己一来就咄咄逼人的，确实不好。 “忙着和一家顶级特效公司接洽，正在准备相关资料。” 钟雁身为制作人，自然明白这件事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点了下头，“接洽得如何了？” “已经定好见面的时间了。” “哦？是哪家公司？” “泰伦技术公司。” “我能帮上什么忙？”钟雁主动问道。 “不用。”凌海一脸自信，“放心交给我。” “好。”钟雁甜甜道，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 刚走没两步，钟雁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道，“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过，赵小姐大学时候好像读的也是跟特效制作有关的专业，毕业后也是在一家知名企业任职。那家企业，叫啥来着？” 凌海沉默几秒，道：“泰伦技术公司。” 钟雁：？？？ 老娘这辈子就算不收粮也得把你这混蛋给剁了。 麻蛋，果然不是无缘无故，这是顺理成章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等我 钟雁冷冷道：“凌总，你这是图泰伦公司的特效技术？这是奔着人家的员工去的？” 凌海：？？？ “钟雁，这纯属巧合。”凌海义正言辞。 不管有没有这个心思，反正态度上要强硬。 “巧合？”钟雁呵呵一笑，“之前唐奶奶喊我小柳姑娘的时候，你也说是巧合。当时我就郁闷了，这‘钟’和‘柳’字咋会混在一起？” 凌海：？？？ 男女争论的时候, 最怕旧事重提。 尤其是凌海这种的，黑历史累累。要是逐一清点，恐怕今天钟雁是回不去了。 点到最后，又得种粮补贴才能哄好。 历史的规律告诉凌总，点到为止就好。这种事，纠缠下去也没个结果的。 “钟雁，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 那接下来和泰伦的所有谈判，你都跟我一起去？”凌海道。 钟雁撇撇嘴, “谈判又不是我的工作内容，我才不去呢！” “真不去？” “不去。”钟雁执拗道。 “那行……” “等等，身为正阳的唯一签约制片人，对特效制作没有一定了解好像也不行。嗯……到时候我就去充当个旁听者吧？” 凌海：？？？ 这妮子一身的傲娇劲哪里学的？以前可没这样。 “没问题吧？”钟雁追问。 “没有。” …… 没几日，凌海便和泰伦的谈判人员见了面。 钟雁今日化了个特别精致的妆，这是她第一次见赵芷嫣，心中颇为忐忑。 可惜啊，赵芷嫣并没有出现在这次谈判会议上。 这让钟雁意兴阑珊，不多时便悄然离开。 凌海忙着聊事，都没注意到这一茬。 直到会议结束后，凌海没见到钟雁，才问赖思琳，“钟小姐呢？” “钟小姐说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借口！分明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吧？等等，那是老子的前前前……红颜知己。老子都没这么迫切想见她，你这么心急干嘛？ 此时，凌海都搞不懂钟雁了。钟雁对赵芷嫣, 好像尤为重视。这是为何？ 算了，管他呢！凌海摇了摇头，他也懒得搞懂——太费心思去琢磨一个女人的心思往往会让人变得痛苦。真正的海王需要学会放下。当你连爱恨痴怨都放下了。那爱情中的各种纠缠羁绊，也就无足轻重了。 …… 和泰伦技术公司的谈判还在继续…… 泰伦一直有意进军国内市场。 过去一年时间，它们也接触了多个国内的影视制作公司。 可惜的是，由于在利益分配上有所纷争，所以一直谈不拢。 泰伦技术公司希望在达成合作的同时，持有一部分该公司的股份。按照他们的意思，这是为了加深捆绑，避免未来可能会有的信任危机。 现在面对正阳，泰伦也依旧是这个意思。 说真的，正阳的规模，其实泰伦有点看不上。他们希望合作的公司起码是十个亿以上的市值。 但可惜，这个级别的公司并不肯随意将股权让出。尤其是对泰伦这样的外国资本。 所以，泰伦只能将目光放在正阳这个级别的公司上。 要是之前的正阳，泰伦才不屑一顾呢！ 但现在，正阳是奇异世界的最大持股方，其估值大幅度上涨, 所以泰伦才同意接一步接触。 泰伦这边的意思呢，是愿意以正阳当下的市值, 收购30%到40%的股权。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他们能在未来，给予正阳更全方位的技术支持。自然，也希望能得到正阳长久性的利益回报。 对于泰伦的说法，凌海淡然一笑，打了几句马虎眼就搪塞过去了。 现在最顶级的特效制作技术，都被国外这几家公司给垄断了。所以，在谈判桌上，他们的态度自然是居高临下。 正阳方就算有些憋屈也无可奈何，谁叫人家形成技术垄断？ 这是正阳近一年在谈判桌上最憋屈的一次，他们的优势在技术壁垒面前，直接荡然无存。 谈判结束后，凌海陷入了深思。 百分三十的正阳股权是绝对没得商量的。 凌海的底线是百分五的奇异世界股份。 当然，最好是不牵扯到一点股权。 但显然，对于泰伦来说，不聊股权的合作，就是在白piao它们。 嗯，一开始，凌总的确是想白piao的。 可惜啊，小赵同学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在泰伦的话语权有限，无法助凌总白piao。 “老甘，你说……”凌总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甘也认真起来了。 本次谈判，是他和凌总从商多年以来，最为棘手的一次。所以，看凌总这样子，是准备出底牌了？ 那我老甘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在！”老甘一脸正式。 “泰伦的老总，有没有女儿？”凌海问道。 老甘：？？？ 凌总，你这是要干嘛？过分了！ “那可是个洋妞。凌总，你过去虽然百战百胜。但这毕竟是全新的领域。” “老祖宗说，万变不离其宗。”凌海笑了笑，道，“而且，也不算全新的领域吧……” 老甘：？？？ 凌总，请说出你的故事。 “读大学的时候，学校有不少留学生。她们在陌生的国度，难免不习惯，难免寂寞孤单冷……嗯，本着‘树新风、做好事’的红领巾精神，我给她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老甘：？？？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老甘还是感受到了故事的丰富和精彩。 “凌总，对不起，是我小觑你了。”老甘惭愧不已，“该死，我竟然在这方面对你有所怀疑。” 凌海摆摆手，“老甘，别这么说，我这人啊，习惯了做好事、不留名。” ——也不算不留名吧，用的都是化名，或者说，用的都是外国名，杰克，杰士邦什么的…… …… 在谈判结束后两个小时，赵芷嫣发来v信。 “怎么样了？” “还没谈拢。” “嗯。” 凌海见到这简短的回复，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当年用企鹅聊天的时候，赵同学可是打字达人，能在一分钟内给他回复一篇小作文。 那时候舍友就调侃凌海，王哥，这你要是辜负了赵同学，单是这些聊天记录，就够你身败名裂了。 凌海冷冷一笑，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何须赵同学这个级别的红颜知己写小作文？一般级别的红颜知己就够了。 大学四年，舍友们都在等待着凌海的“暴雷时刻”。 “王哥天天都在走钢丝，总有一天会跌下去的。”他们这般认为。 但谁能想到呢，愣是过了四年，竟然没有一个姑娘勇敢站出来，指责凌海的品性不端。 众人彻底服了，这其中的周旋之道、相处之道，以他们的悟性，恐怕这辈子都悟不出个所以然了。 …… “什么时候上班？”凌海问赵芷嫣。 这份问候，一是表达关心之情，二是感谢多年不写小作文之恩。 现在的热搜榜，小作文几乎是一个月登榜一次。每一篇小作文的横空出世，都会带走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家里有事，还需要一段时间。”赵芷嫣道。 “怎么了？”凌海关切问道。 “爸爸生病了。”赵芷嫣没隐瞒。 “不严重吧？” “胰腺癌。” 凌海顿时一愣！ 原来，这才是她回来的目的。 凌海思忖片刻，直接给赵芷嫣打了电话。 电话是杨厚给的，这小子说要抓住青春的小尾巴，不应该戛然而止。 凌海听此，骂骂咧咧，但又顺其自然地存了电话号码。 ……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丫头，你还好吧？”过了很多年，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这般叫道。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渣，就是凌总非人哉。 “不好。”能听得出来，赵芷嫣在强忍着哭声。 “你在哪？” “在省肿瘤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凌海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赵芷嫣反问。 凌海叹了口气，道：“等我……” 在很多年前……其实也没有很多年，那时候凌总还是穷逼一个。因为开房无度导致囊中羞涩，有一次扁桃体严重化脓引起的高烧不退，小凌窝在宿舍里，睡得昏天地暗，意识模糊，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巨大的疼痛包裹着小凌，小凌吃了一片退烧药，没退下来。十二小时后，小凌吃了第二片，狂暴汗后终于退了下来，但在四小时后，又烧了起来。 反反复复，凌海都觉得自己应该快坐化了。 然后，赵芷嫣来了。她摸了摸凌海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于是扶着凌海，去往医务室。 赵芷嫣开着小电动车，凌海睡在她后背，喃喃道：“丫头，我是不是快挂了？” “不会。”赵芷嫣提高车速，“你说过要对我负责、要娶我的。” 凌海愣了一下，尽管此时他每说一句话喉咙都剧痛无比，但他还是坚强道：“我没说过。” “看，烧成这样还这么混蛋，你肯定没事的。” 凌海嘿嘿一笑，“还有个事？” “什么？” “医药费你得帮我垫付一下，我会还你的。” 赵芷嫣：？？？ “嗯。” “谢谢。” …… 凌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钟雁这么怕赵芷嫣了。 说真的，他也怕。 哪怕道心有那么一丝动摇，他此刻都抱娃了。 就算道心坚定。但此时此刻，他也想放下一切，站在她身后。 只是这次，他无法像当年的她那般，底气十足的说，“会好起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结局的 很快的，凌海来到医院。 停好车后，他刚走到住院楼区域，便看到赵芷嫣正站在一根大圆柱旁等他，一如当年模样。 只是当年是等他吃饭，如今却是…… 凌海走了过去，看着赵芷嫣一脸憔悴的样子, 有些心疼问道：“吃饭了没？” 今日赵芷嫣并没有化妆，面色略显苍白。 赵芷嫣摇了摇头。 “叔叔怎么样了？” “睡着了。”赵芷嫣眼神黯淡无光，“妈妈在看。” “你们俩轮着？” “嗯。” “那我带你去吃饭？”凌海道。 赵芷嫣怔了下，随即抬起头，认真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带我去吃饭？” 凌海想了想，道：“当年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熬粥给我喝……现在就算是我报恩，行不行？” 赵芷嫣嘴角扬起一抹笑，用力点头，“行。”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不喝粥。”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想吃水煮活鱼。”赵芷嫣道。 凌海的心啊，顿时一咯噔。 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保持平静。不就水煮活鱼吗？这省城没有几千家，也有几百家了。只要不选那家，其余的随便一家都ok。 “好。”凌海故作镇定拿出手机，“我看看这附近评分最高的是哪家？” 这里距离学生街十三公里，赵芷嫣应该不会特意提起吧？ 赵芷嫣看着凌海，“你没懂我的意思吗？” 完蛋玩意，凌海挤出勉强的笑容，“嗯……” “我想吃那一家。” 凌海佯装一脸茫然。 “你忘了对么？”赵芷嫣的语气有点失落。 这哪里能忘？前不久在下还带某大明星去呢！ 店主不仅认出在下，还一个劲地送酒递烟。 只能说，哥已不在那条街，但那条街依旧有哥的传说。 …… 看赵芷嫣这副模样，凌海叹道：“我没忘。” ——我宁愿忘了啊！ 赵芷嫣皱眉, “凌海，你刚才是不是叹气了？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我叹气了吗？”凌海急忙解释，“咋的，赵同学，还不允许我感慨一下自己的青春岁月？” “这样啊！那你感慨啥？” “嗯，感慨曾经拥有的，好像都失去了。曾经梦想得到的，好像都拥有了。” 那个时候，凌海最想得到的，自然是财富。 那时候觉得，先赚他一千万，然后就躺平。 现在，好几个亿了，但依旧忙碌着。 而且，退休计划遥遥无期，因为“百花系列”的项目正在开展中，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凌总还得拼搏啊！ …… “曾经拥有的，是什么？”赵芷嫣看着凌海，问道。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凌海道。 赵芷嫣羞涩地点下头。 “我拥有的那辆电动车，后来不是你帮我卖掉的嘛？”凌海道。 赵芷嫣：？？？ “混蛋！” “丫头，你骂我混蛋？”凌海止不住摇头, “当年卖了八百块, 我可分了你五十块。” 赵芷嫣一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来，“你可真大气……找卖家，联系卖家，现场交易都是我在做，最后你就屁颠屁颠来，领走七百五就不见人了。” “嘿！”凌海看着赵芷嫣，“你终于笑了！” “嗯？” “走啦，吃饭了。”凌海恬不知耻，直接牵起赵同学的手。 赵同学原本是想挣脱开来的，但发现无用后，只能茫然地跟着。 …… 凌海也想过在这个关头带赵同学去张哥水煮活鱼店是否合适？以张哥的眼力，定然能看出这次和上次那位，并非同一人。 只希望到时候张哥能明白沉默是金吧！ 尽管有十几公里的行程，但因为路上并不堵，所以二十分钟便到达了。 由于是周末，路上学生很多，来来往往的。 赵芷嫣的出现，吸引了很多男孩子的注目。 这学姐不赖嘛，可惜名花有主了，唉，鲜花插在牛粪上。 凌海的形象其实很突出。但在男同胞眼中，哼，也就那样，肯定有钱。等等，刚才他好像从一辆凯迪拉克下来，原来是渣男。唉，漂亮的姑娘为何总是钟情于渣男？世道不公啊！ 在凌海去买烟的空档，有一个大胆的男大学生主动上前搭话。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赵芷嫣摇摇头。 顿时，旁边围观的几个男大学生都激动了，纷纷拿出手机，“学姐，能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赵芷嫣再次摇头，“不行。” “学姐，别这么无情吗？”男大学生“撒娇”。 “真不行。”赵芷嫣道，“我毕业好几年了。” “学姐你已经毕业了啊！”男大学生咧嘴笑道，“女大三，抱金砖。学姐，我能抱几块金砖？” 在美貌面前，一点年龄差算得了什么？ “学姐，我就喜欢姐弟恋。”另一男大学生道。 “我不喜欢。” “学姐，你喜欢什么样的？” …… 赵芷嫣被好几个小学弟给包围着，一脸无奈！ 这时，有人惊呼，“赵芷嫣？” 赵芷嫣回头一看，发现是小墨——当年凌海的“小跟班”。 “小墨，你怎么在这？” “我就在理工大里工作啊！”小墨道。 这时，旁边有个认识小墨的男大学生问道，“辅导员，你和这位学姐认识？” “嗯，这位学姐是a大的，当年可出名了。”小墨道。 “a大的赵芷嫣？”一个男大学生惊呼，“我在学校论坛看过这个名字，很多人都说她是a大有史以来颜值的天花板。” “夸张了夸张了。”赵芷嫣尴尬道。 “学姐，你比传说中还漂亮。”男大学生赞叹不已。 “学姐，传闻中，当初你跟理工大一个男生谈恋爱，真的假的？” 赵芷嫣沉默着…… 小墨急忙圆场，“唉唉唉，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散了吧！” 几个男大学生只好依依不舍离开，还有人还不死心，“学姐，真不加下v信吗？” 赵芷嫣礼貌地摇头拒绝。 此时，凌海还没回来——他看到便利店旁边有个公厕，于是顺道进去解决私人问题了。 小墨并不知道凌海也来了，他还以为是赵芷嫣独自一人重游故地，感怀曾经呢！ 想到这，小墨不自觉叹了口气，他家王哥，此刻正跟他的女神柳泳，缠缠绵绵翩翩飞呢！ 是的，小墨以为凌海和柳泳在一起了。 尤其是，他看到柳泳卖力地帮王哥宣传影视作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能说，王哥不愧是王哥，连柳泳这个级别的都能拿下，不愧是大学里神话般的人物。 …… “什么时候回国的？”小墨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 “要去学校里面看看吗？” “不了。” 小墨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就是以前跟你特别要好的那个阿姨辞职了。” 赵芷嫣道：“她那个时候身体就不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墨想了想，道：“我听卫生部门的领导说，阿姨辞职后没半年就走了。” 赵芷嫣怔住！ 她再想起自己的父亲，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小墨立马慌了，手忙脚乱拿出纸巾，递给赵芷嫣。 赵芷嫣连声道“抱歉”，随即又问道：“凌海他知道吗？” “我想他应该知道。” 赵芷嫣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你见到王……啊不，海哥了吗？”小墨问道。 应该没有吧，小墨心想，唉，只能说，王哥太不懂得珍惜了，竟然错过了芷嫣这么好的姑娘。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次如此惊艳的女孩？他是再也没遇到过了。不过王哥又遇到了柳泳。 麻蛋，生而为人，为何差距如此明显？ “嗯。”赵芷嫣点头。 小墨顿时傻掉了，“你和海哥见面了？” “我和他一起来的。”赵芷嫣道。 小墨：？？？ 这场景，在下是彻底看不懂了。 王哥不是跟柳泳？ 莫非，和当年一般，王哥又玩花里胡哨的？ 可是，那可是柳泳啊，王哥怎么敢啊？ 嗯，他可能、也许、大概……还真敢。 …… 这时，凌海刚好拉完粑粑回来，见到小墨，欣喜异常。 他和赵同学两人去张哥那边，那危机重重。 但再加一个小墨，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小墨。”凌海张口喊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小雀跃。 这下，小墨就郁闷了，上次见到我的时候，王哥好像没这么开心啊。甚至，有点嫌我碍事的赶脚。 这次？莫非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叫我尽快离开，别打搅了他和赵同学的好事？ 虽然觉得王哥是禽兽，但小墨却知道，这局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没资格多说什么？他叹了口气，便准备告辞了。 “海哥，好久不见。” “嗯嗯，仔细想想，我们仨有四五年没聚在一起了。”凌海热情道，“晚上，那肯定是要多喝几杯了。” 小墨皱眉，王哥这是啥意思？要请我喝酒？不可能啊，佳人相伴，王哥怎么可能请我喝酒？这话绝对另有他意。 莫非，是要我以不胜酒力推辞？ “海哥，你客气了。可是你知道的，我酒精过敏。” 凌海：？？？ 老子大学跟你喝了上百次酒，从未见过你过敏，只见过你经常借着酒意、偷偷摸摸去发廊。 “下次吧！”小墨道，“下次我一定。” 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海哥，芷嫣，我老婆管得严，先撤了！”说着，小墨加快脚步离开了。 凌海：？？？ “下次？”赵芷嫣皱眉，“他下次酒精就不过敏了？” “不懂！”凌海直摇头，“这小子现在变得神经兮兮的。” 这时，凌海收到小墨发来的信息。 “海哥，芷嫣和柳泳都是好姑娘，希望你不要伤害她们。” “海哥，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选择。拖着，只会让结局变得一团糟。” 这小子，现在还会教我做事了？ 凌海想了想，简单回复道：“没结局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打掩护 小墨看着王哥发来的信息，沉默了许久。 既然没结局，那为何还要去招惹？ 其实这个答案，王哥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无非是生活的真正意义是过程，是路上的锦绣风景，是成长中的酸甜苦辣……而非结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横看竖看，就是一个大大的“渣”字。 王哥的渣，点到为止，张弛有度。王哥在和姑娘相处的过程中，从不会为了尽快得手，毫无底线地给予各种承诺。王哥践行的渣道是言出必行。王哥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渣影”。 …… 没了小墨, 凌海心中没底。 张哥的每一分热情，都有可能成为扎在他身上的利剑。 “四年多了。”赵芷嫣感慨道。 “嗯。” “这四年, 你来过吗？” “来过一次。”凌海道。 “哦？”赵芷嫣诧异地挑挑眉, “一个人吗？” “和朋友。” “女孩子吧？” 凌海沉默不语！ “呵呵。”赵同学突然笑道，“凌总真有本事。” “还好。”凌海尴尬道。 赵芷嫣白了小凌总一眼，然后径直走进张哥水煮活鱼店。 招待的服务员道：“可能得等一会，还有七桌。” “大概得等多久？” “半个小时吧！” 凌海见此，心中微微一喜，天助他也。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凌海急切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味道不输这一家。” 赵芷嫣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在乎的，哪里是味道啊？”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家店什么味道她早就忘记了。 而且，她也并没那么爱吃鱼。 她只是有点怀念当年罢了——那时候爸爸还健康，感觉会长命百岁……看着她出嫁，然后等着抱外孙子。 那时候她无忧无虑，深爱着一个男孩，老是幻想着和他结婚，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那个时候有着很多关于未来的美好设想, 但似乎在不知不觉间, 就如泡沫一般，在阳光下倏然幻灭。 …… 凌海自然察觉不出赵芷嫣心中所想，他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吧！”赵芷嫣转身，跟在凌海后面。 “王哥……”这一声来自张哥的清亮有力的声音，让凌海胆颤心惊。 “是您吗？”他问道。 凌海很想说不是，但此时张哥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王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您了。”张老板的手，紧紧握着凌海。 “张老板，幸会幸会。”凌海咧嘴一笑，有点勉强。 张老板看向赵芷嫣。 咦？今日怎么没蒙面了？ （上一次柳泳来的时候，又是墨镜又是棒球棒加口罩的。就算吃东西的时候，也只是把口罩往下拉一拉。） 不愧是王哥身边的姑娘，果然是绝色……张老板暗自评价。 “你好。”张老板对着赵芷嫣点了下头，“小姐应该还记得我吧？” 赵芷嫣颔首，以为张哥还记得她，颇为欣喜道，“当然记得。” “哈，上次您来的时候, 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当时我家员工还说, 这该不会是个大明星吧？”张老板笑道，“现在看来，小姐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形象一点也不逊色于明星。” “谢谢！”赵芷嫣客气道。 虽然被老板给夸了，但她心里并没有很高兴。 张老板所说的那个“她”，原来另有其人啊。且大概率，就是个明星。 “你们二位这是……”张老板有点急了，“要去别家店？” “人太多了。”赵芷嫣道。 “王哥，你要来，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我肯定会帮你留个位子啊！”张老板怨道，“王哥您还是没把小弟当自己人啊！” 当初柳泳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张老板对凌海会这般尊重？一个海王嘛，何至于此？江湖上的海王还少了？ 但赵芷嫣却对这一切显得很淡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依稀记得当年，张老板对凌海也是这般毕恭毕敬的态度。敬屋及乌，对她，那也是客气有加。 …… 对于张老板的盛情，凌海略微尴尬地解释道：“看你客人这么多，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张老板道：“这叫什么话？王哥你能拜托我事情，那说明你看得起我。” “可惜现在没位子了。”凌海故作惋惜道，“总不能插队吧？这样对你、对这个店，都会造成极其不良的影响。” 张老板颔首，“是啊！” 若是王哥提出要插队，他其实也挺为难的。 但王哥好不容易来学生街一次，总不能就这样放走吧？ “张老板，还有机会的。” 凌海刚准备要走，不料张老板一把拉住，“王哥，不介意的话，我在休息室给你另搭一桌？” “这不好吧？”凌海踌躇。 “王哥放心，我这休息室空间、装修都极棒，不输这外面的环境。”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海急忙解释，“我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会。”张老板笑道，“能招待王哥，是我辈青年男子一直以来的夙愿。” 这话——感觉像是夸，但又感觉夸得不是味道。 凌海只能勉强笑笑，这种虚名，实在不要也罢。 …… 在张老板张罗的时候，赵芷嫣直接问道：“上一次，你带的是哪位姑娘？竟然让张哥印象这么深刻？” 凌海道：“柳泳。” 赵芷嫣顿时愣住！ “你连她都骗到手了？”赵芷嫣冷笑，“果然好本事。” 凌海皱眉，无辜道：“你竟然说骗？这着实是冤枉我了。” “哼！” “柳泳是阿姨的女儿。”凌海道。 赵芷嫣撇嘴，“鬼信。” “我有必要骗你嘛？”凌海摊手，“莫非你还以为，我和柳泳是来此约会？” 赵芷嫣本想说“不然呢？”，但又一想，凌海的确没必要骗她。毕竟，她现在也不是他的谁啊！ “这个世界，好小啊！”赵芷嫣止不住感慨道。 凌海道：“如果这个世界真那么小的话？那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没能和你偶遇？” “这是两码事。”赵芷嫣的脸不自觉红了。 这混蛋，都这么多年了，还用这招。老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才不吃这套呢！ “世界的大或者小怎么会是两码事呢？”凌海摇头，“赵学霸，你说你这是犯了主观唯心主义、还是客观唯心主义上的认知错误？” 赵芷嫣嘟嘴道：“我不和你拌嘴。” …… 不多时，张老板走过来，“王哥，布置好了。” 凌海笑道：“等下你忙完了，一起喝几杯？” “好。”张老板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看向赵芷嫣，道，“嗯……王嫂……” “我姓赵。”赵芷嫣道。 “哦哦，赵小姐。”张老板客气笑着，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熟悉之感，“今天想喝什么酒？” “我不喝酒。” “赵小姐真是谦虚。”张老板道，“上次你可是……” 突然，张老板顿住，“你不是上次那位……” 说到这，他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急忙解释道：“抱歉，最近太忙了，记忆有些混乱……把你和我另一位朋友混淆了。” 赵芷嫣看张老板这慌张的样子，知道他在帮凌海打掩护。 在读大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凌海每次都能无往而不利，很大原因就是有很多混蛋帮凌海打掩护。 当年他的舍友，他的球友，他的游戏友，甚至喜欢他的，都帮他打过掩护。这使得，凌海的段位，突飞猛进。 “抱歉抱歉……”张老板一直道歉。 赵芷嫣都不忍心了，道：“张哥，你忘记我了？我是赵芷嫣啊！” “没忘记没忘记……王哥很经常提起你的……王哥跟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碰到过最完美的姑娘。” 凌海：？？？ 高手，真是高手——老子从没跟你说过这话，也没叫你帮我打掩护，你竟然能如此顺其自然帮我圆场！真……给力啊！ 赵芷嫣：？？？ 换了任何一个姑娘，大概率都会信了这张老板的鬼话。可惜啊，她是赵芷嫣。按照杨厚和钟雁的话说，她是凌海的青春啊！ 所以，这种级别的掩护，她一眼识破。 拥有如此出色的识别能力，还是要感谢和凌海一起玩耍的大学生涯。 …… “张哥，你再想想，我们以前很熟悉的。” 张老板直直看着赵芷嫣，这姑娘眉眼之间带给他的熟悉感愈来愈强烈！ 突然，张老板大呼道：“你是赵同学。” “是我。” “哎啊妈啊！你不是出国了吗？”张老板问道。 “回来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足够张老板脑补出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了。 他们终究，克服一切困难，走到了一起。 所谓的“一切困难”，在张老板看来，其实就是王哥肯为一个女人收心了。 在张哥看来，能让王哥收心，那和攻克世界难题没什么两样。 泪目泪目了。 张哥表示，老子又相信爱情了。 今晚，应当是追寻当年爱国的痕迹了。 …… 张哥眉开眼笑，“我明白了。” 凌海：？？？ 你特么明白什么了？ “赵同学，你比当年还要漂亮。怪不得我家王哥对你念念不忘的。” 赵芷嫣听此，害羞地低下头。 这话其实有瑕疵，但凌海也没去辩驳——确实比当年还要漂亮、确实念念不忘……人家小张说的，似乎也没毛病，实在无从辩驳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亲自把关 待张哥离开后，赵芷嫣道：“他好像误会了。” “嗯。” “你不解释一下？” “没必要。” “哦！” 两人坐了下来。 “这里的环境，没什么变化吧？”凌海问道。 “变化不大。”赵芷嫣道，“就是感觉学生街这边的酒店变多了。” 这话……意味深长啊！ 在凌总读大学的时候，大家都穷。所以民居式的宾馆深受欢迎，几十块钱就能住一晚上，还不用身份证。tt两块钱一个, 就是略有僵硬感。 但现在，一切都正规起来了。住宿是需要身份证的。再加上现在的学生都有钱，酒店一晚上两三百不算什么，所以民居式的小宾馆彻底落没了。 凌海表示怀念啊，青涩啊，青春啊，刺激啊！ …… “是啊，一派的繁荣景象。”凌海随口道。 透过窗户, 他能深深感受到这个社会的快节奏。 大家步履匆匆, 面色急切。一男一女，进入酒店。看来学习压力太大了，使人疲倦，急需休息。 也有休息完毕刚走出来的，左顾右盼，看四周没认识的人，迅速离开。这可能是急着回学校学习。只能感叹，太卷了。 “这个时间点，就是想订，也订不到了吧！”凌海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订什么？”赵芷嫣疑惑问道。 “嗯……订个蛋糕，庆贺我们故地重游。”凌海尴尬解释。 麻蛋，差点暴露真实想法了。 “这有什么好庆贺的？”赵芷嫣郁闷，“凌海，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是想说这个？” “我就是说这个。要不然还有啥？”凌海佯装面不改色。 只是，心里有点发虚。 “你应该是说订酒店房间吧？”赵芷嫣淡定道。 此时此刻，凌海才深切认识到, 什么钟小姐、张小姐……单论对他的了解度，没有一个比得上赵同学的。 “呃……我不喜欢别人这么想我。” “可你就是这样的啊！” “也是。”凌海憨厚一笑。 要是面对别的姑娘，凌总兴许还会死皮赖脸地挣扎一番。但面对这位，没必要啊。知根知底，再多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菜是凌海点的……都是当年（其实现在也一样）她最爱吃的菜。 有那么一瞬间，赵芷嫣恍惚以为，她还在读大学，还和这个男孩在一起……或者说耍朋友。 “这段时间你照顾叔叔，肯定累坏了吧？”凌海温声道，“所以啊，晚上得多吃点，补充营养和体力。” “嗯。”赵芷嫣低头吃菜。 凌海继续道：“另外，这边我申请个优先权……” “什么优先权？” “和你吃晚饭的优先权。”凌海道。 “什么意思？” “未来一段时间，能不能每天和你一起吃晚饭？”凌海道，“所有材料自费自理，就是希望你能每天给我预留一个小时。” 赵芷嫣顿时愣住！ 其实她能明白，凌海这是怕她因为照顾爸爸从而忽略了吃饭，所以主动提出这个很是幼稚的所谓申请权。 这傻子！ “不要。”她直接拒绝。 现在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没理由得到这份关心。 “我只是向你申请而已, 又没有说你有拒绝的权力。”凌海淡淡道。 赵芷嫣沉默了！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凌海抢话道。 赵芷嫣撇嘴道：“你一个老板, 就那么闲？” “不闲啊！”凌海摊手，“但都是老板了，那时间肯定自主安排啊！” “哦！”赵芷嫣想了想，决定跟凌海说出自己的新打算，“我决定从泰伦辞职了。” “啊，为什么？” “我想留在这里陪爸爸妈妈。”赵芷嫣道。 凌海点头，“这很好。” “我其实很后悔，那个时候干嘛要留在国外工作呢！”赵芷嫣声音带着呜咽感。 “这不怪你！你的专业的确更适合在国外发展。”凌海道，“国内在这一领域，还处于摸索阶段……” 赵芷嫣没说话了，只是自顾自吃菜。 “找好下家了吗？”凌海问道。 赵芷嫣摇头，“没有。” 看凌海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赵芷嫣揶揄问道：“到时候找不到，凌总肯收留我吗？” 凌海：？？？ 你这再加进来，在下公司就成红颜知己聚集所了？ 看凌海犹豫且略带惊惧的眼神，赵芷嫣撇撇嘴，“放心，我不会去的。看把凌总吓的，脸都白了。” 凌海喝了口水，道：“哪里？我随时欢迎。我们公司最需要的就是赵小姐这种稀缺性人才。” “呵呵！”赵芷嫣才不信凌海的鬼话呢！ 以她对凌海的了解，这家伙会表现得如此为难，那公司里大概率已经有一位跟她定位相同的姑娘了。 这家伙当年在学校里就那么胡闹，那入了社会，岂不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入？ 有时候赵芷嫣也好奇，这几年，这家伙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认识了好多个漂亮的小姑娘？ 其实，小赵同学多少有点误会凌总了。她总是先入为主地代入凌总当年的择红颜观。 这几年凌总哪里只局限于小姑娘？大姑娘、阿姨之类的，也略有涉猎。 不会真有人觉得凌孟德只是喊喊而已吧？ …… 吃完饭，凌总送赵芷嫣回家。 她不能在外面玩太久，因为得早睡，然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去医院接妈妈的班。 这段时间，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么过的。 送到小区门口，凌海看着赵芷嫣消失在视线中，他叹了口气！ 掏出烟，闷闷地抽了起来。 赵芷嫣的老爹，凌海是见过的。虽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嗯，说要打断他狗腿的就是这老头。 说要和他进八角笼单挑的也是这老头。（这个梗谁懂？） 凌海那个时候挺怕这老头的，虽然这老头个子不高，还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一个男人在保护自己女儿的时候，是能爆发无穷潜力的。 真没想到，那个乐观的大叔，竟然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老叔，我还等着你的八角笼之战呢！” 从始至终，凌海都没跟赵芷嫣提过说要去看赵老叔一眼。 不是因为畏惧八角笼之战，纯粹是凌海不敢见这个。 他始终无法克服当初峰哥离开造成的阴影。 峰哥虽然废柴了一些，但凌海并不嫌弃，甚至想着将来有钱了，带峰哥多去发廊会所散散心。兴许峰哥快乐快乐着，就忘了欣姐了。然后，迎来全新的人生。 可惜，峰哥没等到他有钱那天。 …… 赵芷嫣上楼之后，站在阳台上，看凌海的车还停在小区门口，心中一暖！ 她以为是凌海等她报到家的信息。 渣男之所以会久盛不衰，那是因为这个群体除了渣，其它方面都无可挑剔。 “我到了。”她给凌海发了信息。 凌海秒回：“嗯，早点休息。” 数秒之后，凌海的车缓缓驶离小区。 赵芷嫣见此，愈加难过，“混蛋！你既然不想娶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嗯，想要解答这个问题，又要扯到“大爱无疆”这个复杂的哲学命题上了。 所以，凌海一般都不解释，不掩饰。只是默默地用爱去感化……更多的女性。 …… 回到家，老甘打来电话。 “有消息传出，说泰伦在和其它的影视制作公司接触。” “那就让他们接触呗！”对于这个消息，凌海并不是很在意，“我还能限制它的商业交流？” “这可不是单纯的商业交流。”老甘颇为担忧，“泰伦这次接触的，是福新影视。” 福新影视是一家市值在八个亿左右的影视公司，近几年靠着网剧、网综，盈利颇丰。据说，四大巨头都有意收购这家公司。 福新老总名叫林北苹，曾是圈内人，后来辞职下海，靠着在圈内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事业发展很快。他从事煤矿行业。这是一门极需背景的生意。 后来，在煤矿行业利润空间越来越小的时候，他及时脱身，转战娱乐圈。 初此之外，他在国内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市都有房产。每个月租金都上百万了。可以说，赢麻了！ 当年他当煤老板的时候，手握大把现金，根本花不完。 他听从圈内朋友的建议，将现金二八分，八拿去买楼，二拿去拍电影电视。 在当时那个节点，买楼是一种稳赚不赔的投资。 而拍电影，却有着很大的风险。可能暴利，也可能血本无归。 但林北苹不是很在乎这个，他之所以拿钱拍电影电视，目的是为了泡妹子。 林北苹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口味一直比较专一，喜欢青春活力的学生妹。 他找女朋友，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对方提供学历、学位证书。 没办法，一开始他比较单纯，遇见一个年轻妹子，那妹子说自己是研究生毕业。林北苹欣喜不已，又是送车又是送包的。在要送房子的时候，结果在售楼部偶遇了那妹子老乡，“二娟子，好久不见啊！读完初中你就跑去打工，一晃眼，都十年了。” 林北苹气炸了，回去就要求妹子拿出研究生学历证书。 那妹子拿出了一张“技师合格证”的证书。 从此，被伤透了的林北苹就多了个心眼。 每次他投资电影的时候，都会要求女主安排新人。 他憨厚一笑，“要从大学里海选……我得亲自把关。”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合理化 林北苹海选的用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当时有个正直的副导演就不同意了。 他义正言辞地说，“林总，这不好吧？这些可都是单纯的小姑娘啊！” 林北苹道：“你放心，我绝不强人所难。只要她不想演，我恭恭敬敬送她出门。” 副导演道：“希望林总说话算话。” “放心, 我林北苹在江湖上能有点名声，靠的便是言出必行。” 海选浩浩荡荡开始了…… 前十名，都能拿到角色。 消息一经传出，报名者超十万。 这次，林北苹格外认真，“第一件事, 先核查学籍信息，这一点绝不能做虚弄假。没毕业的，提供学生证复印件。应届生提供学历学位证书复印件。” 导演组：？？？ 海选这玩意，他们也没少举办。 但第一关都是看形体和相貌条件的。这一上来就看学籍信息，闻所未闻啊！ 可投资爸爸都发话了，那就照办呗！现在这个行情，能拉到一笔数额如此大的投资实在不容易。 “凡是名校的，可以直接晋级。”林北苹建议道。 虽是建议，但跟一锤定音没啥两样。说白了，最后前十名会是谁？还不是看林总的喜好？ 经过一番周密的把关，前十名陆陆续续选出来了。 很显然，林北苹对第一名选手相当满意。 他以投资人身份请第一名外出吃饭，并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第一名选手直接拒绝，“抱歉，我还不打算谈恋爱。” 林北苹很干脆，买了单就离开了，也没有多加纠缠。 第二天，林总和第二名一起吃晚饭。 面对着林总突如其来地告白，第二名愣了三秒, 立马道：“其实, 我也喜欢成熟的男人。” “那我们正合适。”林总哈哈大笑，“我这人，除了成熟，没啥其它优点了。” “哪里？林总你其实还有亿点点幽默哦！” 就这样，林总和第二名确定了亲密的关系，第二名也成功拿到了女主之位。 但故事并未结束，林总费了如此大的金钱和精力，搞了如此轰轰烈烈的一个海选，可不是只为了一份真爱。 和第二名彻夜聊完剧本，林总马不停蹄地约了第三名一起吃饭。 最后，前十名里，有三位喜欢成熟的，两位喜欢大叔型的，还有一位喜欢姓林的。 她们六位，都拿到了戏份颇重的角色。 剩下四位，被安排打酱油。 副导演见此，感慨不已，这林总的确没强人所难。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在开拍之前，林总特地吩咐了, “这戏呢，我就完全交给诸位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弘扬正能量，歌颂真善美。对那些社会的黑暗面，比如利用金钱和quan力为所欲为的现象，要坚决批判。” 导演组：？？？ 现在的投资人都这么有个性么？我投钱拍戏骂我自己？ 这部戏，后来竟然还盈利了。这对林总来说，倒是意外之喜。毕竟一开始，他只是玩票性质，纯是为了寻找真爱。 现在六大真爱，只剩两个了。其余的，有的成了名，违背了曾经的诺言。有的嫁人了，林总只能将这份美好的回忆藏在心底。 好在，他创立了福新公司后，又找到了几份真爱。巧的是，这些真爱后来都成为了他旗下的艺人。 林总对真爱看得很透——终有一天，这些真爱会陆续离他而去，奔赴更好的人生。而他，也不会多加挽留。毕竟，拥有过就足够了。 …… 当泰伦来主动接触福新的时候，林总心里是不以为然的。 他不喜欢这些外国资本，仗着自己先进的技术，就趾高气昂的，态度颇为嚣张。 要不是看谈判团中一个外国的实习生漂亮，林北苹都懒得参加谈判会议。 负责和福新谈判的是泰伦的一位总监，他在之前和正阳的谈判中没争取到什么实质的好处，所以想出这一招—— 佯装和福新谈判，然后逼得正阳来主动“服软”。 要是正阳还不识趣，那他们就直接和福新合作，将福新培养成正阳的对手。 但此时，泰伦的这位名叫马特的总监有点懵逼了！ 本次谈判，福新老板亲自出马，这原本代表着一种很高的规格。 但马特总监却郁闷发现，福新这位老板对他很是冷淡，但对团队中那位金发碧眼、大臀翘屁的实习生很是热情，还一直问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毕业证有没有带来？这种极其无聊的话题。 这个国度，让马特总监彻底看不懂了。就算如此，马特总监也不敢大意。这个国度的人擅长谋略，这可能，也是一种谈判之道。 马特读过很多该国度的书，自诩对这个国度的文化有一定了解。 和正阳那位凌总比起来，这位林总年纪要大得多，其阅历和城府，定然也在那位凌总之上，得小心对待。 好在，他们暂且也没想谈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当下，他们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吸引正阳那边的注意。 等正阳开始慌了、急了……他们泰伦就掌握主动权了。 可是，和福新接触了好几天，正阳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这下子，马特总监坐不住了，急忙安排人去打听。 得到的消息是——正阳已经和福斯特特效制作公司在接触了。 泰伦和福斯特可是死对头。 “混蛋！”马特骂骂咧咧，“正阳那个老板一看就是个狡猾的人。按照他们国家的话说，他这是将计就计。他从一开始就看穿我的用意。” “那福新这个林总呢？”下属问道，“他这是什么计？” 马特恨恨道：“他就是个贪恋美色的混蛋！他有个屁的计，他就是馋尹妮德的身子。” “那谈判……” “继续下去。”马特道，“如果正阳真要跟我们磨下去，那我们就将福新培养成正阳最头疼的对手。” “当然，如果正阳肯服软，那它依旧是我们最友好的伙伴。” …… 林北苹见了尹妮德之后，茶饭不思。 他问公司的发展部总监，“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拓展国外的业务？” 总监：？？？ 跟了林北苹多年了，他岂会看不出林北苹的用意所在？ “林总，你这是想在国外高校搞个海选？” 林北苹听此，不自觉羞红了老脸，“嘿……拍戏嘛，讲究多文化的融合。” “林总，其实没必要。他们那个国家蛮开放……啊不，热情的，不用海选那么麻烦。” 林北苹听得心一颤一颤的，“真的？老董啊，想不到你还挺懂的嘛！那你尽快安排，我们一起出国考察。” 老董：？？？ “那林总，泰伦那边，我们要如何回复？” “泰伦？”林北苹一愣，“那是谁？” 老董：？？？ 林总，敢情谈判了好几天，你连人家公司的名字都没记住？ “就是尹妮德的公司。” “哦哦！”林总一下子就明白了，“继续接触呗……哼，真当老子看不出来，它们一直在吊着我们。虽然不知道它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我估计，它们快按捺不住了。” 老董听了林北苹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林总虽然好色，但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对了老董，你帮我约下尹妮德小姐，我想请她吃个饭。” “好。”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五次约了。 不出意外的，又被拒了！ “老董，你不是说她们国家很热情吗？就这？” “林总，总有例外嘛！热情的国家，也有冷淡的人。” “冷淡？”林总激动了，“好像更刺激了。” …… 当泰伦团队听闻林北苹有意去国外考察，大家都有点费解。 合作的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何必就急着考察？ 殊不知，林总醉翁之意不在酒。 泰伦所谓先进的技术，在林总心中，远没有尹妮德小姐来得有吸引力。 可惜啊，泰伦这边的人并没有看出这一点，他们依然觉得自己手握合作的主动权，有资格在正阳和福新之间反复横跳。 事实上，林北苹仍不清楚所谓的特效技术对他的公司有什么用处？能帮他更好的泡到有学问的妹子么？ 林北苹创建福新，既不是为了赚大钱，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影视艺术。单纯是想多个渠道，多认识几个有学问的妹子。 当年他贪玩，没好好读书，至今想来仍然后悔。好在那个时候是继承制的。就算不读书，没什么文化，他也能顺利接老爹在圈内的职位。 那个时候他就莫名崇拜那些有学问的姑娘。 可惜啊，出师不利，有钱后的第一战就被一个执有“技师证书”的姑娘给骗了。 当时他还郁闷呢，这姑娘咋对人体的穴位分布如此熟悉？再一想，也许是读中医的。 …… 正阳和福斯特接触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消息传出，这两家快达成协议合作了。 这下子，马特总监有些急了！ 他立马联系凌海。 凌海的反应颇为冷淡，和之前的热情截然不同。 这让马特更加确信，正阳和福斯特的谈判，已经到最后阶段了。 马特大失所望，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位正阳的凌总对手中的股权相当执着，不会轻易放出来的。 可笑！按照这个国家的话说，简直井底之蛙。马特鄙夷这个凌总的眼界。有时候，创始人紧捏着太高比例的公司股票，并不利于公司的后续发展。 “凌总，很遗憾，在本次谈判中，你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诚意。你的态度和福新的林总，简直天差地别。” 凌海只是道：“马特先生对本国的语言文化有很高的造诣啊！佩服佩服。” 马特：？？？ 我在跟你聊合作，你跟我扯本国语言文化？真是狡猾，气得马特都想把酒店房间里刚买回来的水果用手一个个打烂掉……嗯，是该死的榴莲，那算了。 …… 结束通话之后，马特吩咐下属，“尽快安排和福新的下一次谈判。” 在这次谈判上，马特才算是开门见山，直接诉说他们泰伦的需求，以及能给福新带来什么？ 福新的诸多管理者听了马特的话，心中都颇为激动，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美好的未来蓝图在面前徐徐展开…… 有了泰伦的技术和资金支持，福新也许有一天能到达四大巨头那个层次。 就算稍逊一筹，那打正阳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年正阳影视的异军突起，给福新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正阳和福新，在很多业务版面是重叠的。 网剧、艺人管理、剧本创作…… 这使得，双方之间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正阳吃下奇异世界后，这种火药味就更浓了。 让福新诸多管理者感到战战兢兢的是，正阳展现出强大的创作能力。 他们出品的影视剧，虽然风格迥异，但都卖座，无一例外。 而福新今年出品或投资的影视剧，赚五赔三，不管是平均盈利能力，还是总盈利能力，都是不及正阳的。 再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们福新只会被越拉越开。 正当福新的管理层愁眉不展的时候，泰伦突然抛来橄榄枝，说是想跟它们达成长久的合作。 所谓长久合作，换句话说，就是想要福新的股权。 且比例还不少，起码20%。 马特认为，如果泰伦连20%的股权都无法持有，那这个公司也不值得他们在未来大费心思。 对于泰伦这个要求，福新的管理层都默契地觉得，这是应该的。 泰伦要不这样做，他们还担心泰伦只是想赚波快钱呢！ 经过一番严谨的讨论，他们制定了一份资金接近一亿五千万的股权转让协议。 福新的股权结构，和正阳可完全不一样。 正阳股权简单，现在只有凌海和老甘两个股东。 由于对赌协议，钟家二老只是有几率能成为正阳股东。 但福新的股权结构可就复杂多了，林北苹的很多圈内好友都有参股。 当然，由于圈内有规定，不能经商。所以，股份都是由这些人的至亲好友代持。 在外人看来，福新是一个影视公司。或者，是林北苹交友的一个平台。 但林北苹深知，福新还有一个重大使命。 ——帮他那些好友，将一些来路不明的钱，合理化。 如果可以的话，合理地外国化。 所以，泰伦的加入，正中那些好友的下怀。 泰伦以为它赚了。 殊不知，真正的赢家，都还没露面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七岁的小凌 做影视公司赚钱吗？ 林北苹是一个精明的人。对于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是—— 赚钱，但也颇具风险。 也许有时候，一年拍了五部戏，四部盈利，却还是填补不上赔本那一部带来的损失。 说实在的，这个行业和他当年做的煤炭行业, 完全没得比。 那个时候他只要哄好负责这一行业的管事者，就能安然无虞地躺着赚钱。 煤矿行业很经常出现安全事故。但管事者依旧有各种手段摆平。 他当煤老板那些年，最赚钱的却不是他。 最赚钱那些人，有人走得更高，有人在踩缝纫机。 林北苹幸亏及时脱身，要不然也差点加入踩缝纫机大军。 现在那个地方踩缝纫机的, 有多少曾经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 福新影视的建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北苹只是一个代言者或者说是执行者。 那些幕后大佬无所谓林北苹是否胡闹？只要不做极其过分的事, 他们都有能力帮林北苹摆平。 当然，这些都不是无偿的。林北苹的职责，是利用当下的身份，替他们守护财富。 其实大佬们的待遇都很好，就算没有这些额外之财，这辈子也能安乐无忧。 但他们太“重感情”了，总想着把儿子、孙子未来要花的钱都帮着赚了。 …… 当林北苹将泰伦入局的事告诉了诸位大佬后，大佬们激动了。 “小林啊，想不到你也能做出一个合资企业。” “额，这算吗？”林北苹谦卑一笑，“哪里哪里，都是各位老师教导得好。” “小林啊，公司今年的盈利情况我们都看了，有瑕疵。” 林北苹以为大佬们嫌他赚得少，急忙保证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别看林总在外面是大爷。在这些即将退休的老人眼中，他站着如喽啰，恭敬如孙子。 一个大佬撇嘴, “小林啊，我们并非觉得公司的盈利情况不佳。相反，我们都觉得，现在这个盈利情况，有点过于好了。” 林北苹一愣，第一次听说有人嫌自己赚钱太多的。 “陈老，我不懂。” “你盈利情况越好，上交的税不是就更多？”陈老解释道。 林志苹一愣，陈老啊，你这年也捞了不少，这点血都不肯出？ 这还是圈内人士呢，简直受得了一番好教育啊！ “陈老，我明白了。” “以后，就保持一种收支平衡的状态。”陈老俨然一个经济学家。 如若有人认出这位陈老，会发现在他曾主导过的地方，经济都一塌糊涂。 有些人是个体经济学家，在面对自己的钱途时，才思泉涌。在面对整体发展建设的时候，废柴一个。 “福新不管能赚多少钱, 终究只是蝇头小利罢了。”陈老意味深长道, “福新存在的意义, 绝不是为了这点小钱。你要深刻认知到，福新这个盘子有多大，容不得半点损失。” “好，我会加倍注意的。” “另外，把握这次泰伦入局的机会，尽快完成财富的转移。”陈老道，“这些年，转移的效率太低了。” 林志苹知道，陈老再过两年就要退了。所以对此事很着急。 早转早安生。就算这两年出了变故，陈老去踩缝纫机了。这钱也足够保陈家十辈子的富贵。 陈老的儿子孙子，都是外面的人了。这些，陈老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交代了所有事后，末了陈老才问一句，“对了，最近有碰到什么困难吗？” 这是惯例了！林北苹知道，他提出来的困难，只要陈老点头了，那就一定会帮他搞定。 比如林北苹的妹子，本来是个副的，按照正常程序，那是要五到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提正。但陈老一句话，这个程序直接缩短到半年。 一句话的事，一句话能带来一个和谐的社会。 …… 林北苹最近的确没遇到什么困难，但公司最近却碰到一些阻扰。 所以他道：“现在市场上有一个叫正阳的影视公司，对我们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一次，泰伦的首选，原本也是正阳的。”林北苹道。 陈老淡然地点头，“哦！你想要怎么处理？警告，还是直接让它们消失。” 林北苹大吃一惊，这便是“杀伐果决”的陈老吗，有魄力啊！只要是拦他路的，下场都很惨。 “陈老，不用那么残忍，只要把它们搞废，让它们再没有和我们福新竞争的资本就行了。” 陈老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犹如避世的高人一般。这事啊，他算是大应下来了。 …… 在正阳和福斯特达成合作协议之时，凌海收到了赵芷嫣发来的信息——我辞职了。 凌海想了想，也发了一条：祝未来一切顺利。 赵芷嫣：谢谢！ 凌海：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赵芷嫣：thanks。 凌海：？？？ 这画风，咋感觉跟凌某人这么像呢？这便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可叹啊，凌某人一身优点，赵同学是一点没学到。就这个稍不正经的小瑕疵，赵同学领悟得有点出神入化了。 …… 辞职后的赵芷嫣，并没有急着找工作。 赵老叔也出院了。 原本，赵芷嫣是希望父亲能继续在医院治疗的，尽管这段时间的治疗将赵芷嫣近几年的存款耗得一干二净，且还欠了二十万的外债。但她不在乎，她只希望老爹能多陪自己一些时日。 最后，还是赵老叔道：“孩子，爸想回家，爸不想死在这里。” “好。”赵芷嫣强忍泪水，“爸，我听你的。” 赵老叔才五十出头，得知了自己的病症后，他先是经历了“绝望”，然后强烈的“求生欲”，最后才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结局。 他不能再拖下去的，再拖下去，会彻底拖垮女儿的。 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拥有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但就算如此，治疗费还是迅速掏空了这个家庭所有的积蓄。 赵老叔紧握着赵芷嫣的手，“孩子，抱歉，爸连累了你。” 赵芷嫣摇头，“我不觉得是连累……爸爸能陪在我身边，我觉得很知足了。” 赵老叔道：“等回家后，爸带你去看花展。” 从小到大，在花展期间，赵老叔都会牵着赵芷嫣的手，一大一小，兴致勃勃地看花展。 这一年，他们依旧赶上了。 由于身体太过虚弱，所以赵芷嫣是推着赵老叔前去的。 夕阳西下，柔和的阳光扫在花瓣上，洋溢着淡淡的光晕。 香气扑鼻，伴着泥土的味道，揉在空气中。 赵老叔左手握着赵妈妈，右手握着赵芷嫣，道：“好好的。” 赵芷嫣用力点了点头。 “老婆，这辈子你辛苦了。” “小嫣，爸爸爱你。” 有一片花瓣磕磕绊绊地被吹到了赵芷嫣的鞋子边上，沾着泥水。由于受到了阻挡，在微微耸动片刻后，最终无力瘫软在地板上。 …… 凌海得知赵老叔离开是在一周之后了。 在赵老叔出院后，他和赵芷嫣的晚饭之约便自动终止了。 由于在忙和福斯特的签约事宜，所以凌海这段时间有点焦头烂额，压根没精力顾及其它事宜。 直到忙完所有事情后，凌海给赵芷嫣发了条信息：叔叔怎么样了？ 赵芷嫣：爸爸去天堂陪爷爷奶奶了。 凌海看了这条信息，沉默了许久…… 此时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这个繁华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气之中，显得失落且无力。 在不远处，是各种学区房，小学，初中，高中都有。由于这个特殊产物的存在，一个匪夷所思的产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欣欣向荣着。 在视线的远处，有一片烂尾楼，据说开发商已经带着家人去国外过美好人生去了。每次凌海开车经过的时候，都会有一堆人拉着横幅在呐喊，在走来走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力和无奈。 烂尾楼的不远处，是一片人工风景区，据说耗资百亿，是这个城市发展旅游业的最大底牌。但除了刚开业那段时间，现在每日人流量根本不足百。但无所谓，它依旧是这个城市最光鲜亮丽的名片。它只要存在，就能代表这个城市依旧是繁华的。 凌海的视线越飘越远，直到尽头。 那是墓园。 那是很多人的终点。 就算蹉跎，就算辉煌，最终都会在这里长眠……等等，也不一定。未来商业墓地一发展，那很多人可能都没资格在这里了。 …… “你在哪？”凌海问道。 “我带爸爸回家了。”赵芷嫣道。 凌海知道，赵老叔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乡村。赵同学的爷爷奶奶，就是在那里长眠。 “也许，我也该去看看峰哥了。”凌海自言自语。 峰哥的墓地是在县城的一个公墓里，那时候还小，没钱，是公家帮忙安置的。 这几年，凌海大概一年去看峰哥一次，时间大多是在这个时候。 一般都是一个人，偶尔老张会陪着。 但现在老张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京都，日理万机，显然没这个时间了。 凌海也不想麻烦老张，所以也没跟老张讲这个事。 不料，老张还是主动问了，“今年什么时候去看你家峰哥？” 凌海道：“这周末。” “嗯！我叫研之陪你一起去。” 凌海拒绝，“我一个人就行。” “我当然知道你一个人也行。但峰哥就不能见见她这侄孙女？” 凌海：？？？ “峰哥只会把她当儿媳妇。” “也行。”老张竟然一改常态，“这样峰哥就知道他那曹蛋的儿子有人管着了，才能放心地在下面好好享受着。” 凌海：？？？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凌海自然不好拒绝。 只是不知道小研被她父亲叫去祭奠一个不认识的亡者，会不会介意？凌海这般想着。 嗯，张小姐这边的心态呢，是那种“即将要见公公”的紧张感。 …… 凌海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早已订好了酒店，直接办理入住即可。 张研之好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问道：“凌海哥，这便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凌海道：“想啥呢？这是城区，我家离这还有二十公里呢，是一个非常破且落后的小山村。” 小时候，凌海一年都难得进城一次。 那个时候，县城能满足凌海对物质的所有幻想。电视上出现过的各种武器玩具都能在县城买到。凌海做梦都想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绝世好剑。后来峰哥自己动手，用木头给他削了一把，嗯，略显寒酸。但对凌海来说，足够了。他拿着绝世好剑，将浴巾当作战斗斗篷，满村追鸡逐狗。 那是凌海关于童年少有的温馨回忆了。 如果峰哥不为情所困，那也是一个相当好的老父亲吧？ 所以啊，情是洪水猛兽，不可陷得太深。 …… “我已经快十年没回那个小山村了。”凌海突然道。 “也就是说，凌海哥你离开那里的时候，才十七岁？” “嗯，一个人来县城读高中，课外时间就打工，什么都干过……”凌海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街道，“这里的大街小巷，我可熟了。” 有多熟呢？不是凌某人自夸，就算是摩的司机都没他了解县城里的各大鸡窝据点。 看凌海哥笑嘻嘻的样子，张研之却莫名有些心疼。 在她十七岁的时候，老爹老妈帮她安排好了一切。就读贵族学校，吃穿都是最好的。她从未为生计发过愁。 但在那个时候，另一个空间的小凌同学，却在大街小巷奔走着，发过传单，做过小贩，跟城管周旋过，跟大妈对过气功，大妈退退退，凌海满嘴国粹。 能跟大妈对掌而不倒的，江湖上就没几个。但十七八岁的小凌就已经毫不落下风了。甚至还能把大妈气得在地上打滚撒泼。 “很晚了，我们先办入住吧！”凌海道。 “嗯。” “晚上记得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得早起。” “好。” 回到房间的张研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给凌海发信息：凌海哥，你要睡了吗？我想找你再聊聊…… 聊什么呢？也许就是漫无目的地聊天，聊她的十七岁，聊她的十八岁…… 凌海看到这短信，整个人一激灵。 以凌总的思想境界，他实在很难干净纯粹地理解这条信息。 酒店聊天这种事对凌总来说，那都是聊着聊着，话题就深入了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睡衣 第二天，醒来的凌海叹了口气！ 话题终究是没有深入下去啊…… 谁能想到，夜深人静，偌大的房间，孤男寡女，愣是一点惨烈的事没发生。他们……真的只是在聊天。 凌总提议喝点酒，放松一下。结果, 喝了两个小时，张小姐依旧精神奕奕的。 虽说和张小姐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两人之间很少一起对酌，所以凌总也不清楚张小姐的酒量。 经过这一次，凌总算是见识到了。 如果说老张的酒量战斗力是六千，他是一万, 那张小姐起码九千九。 此女简直完美继承了其母强大的饮酒基因。 老张前妻，凌海当年也见过，也一起嗨过酒。那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把凌总给喝趴下的。 张小姐就算是只继承了其母八成的酒量，那也不可小觑啊！ 所以，喝到最后，凌海放弃了用酒来渲染气氛的计划，他直接道：“小研，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研起身告辞，离开时候得意对凌海道：“凌海哥，奸计没得逞哦！” “是啊！”凌海一脸坦然，“小研，告诉哥，你的酒量到底是多少？” 小研想了想，道：“嗯，也没多好啦，和凌海哥应该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小朋友啊，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嘛，这是能在夜店界叱咤风云的水平啊！ 原来，我们温柔乖巧的小研姑娘, 竟是一个隐藏的夜店大咖。 “虽然你酒量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女孩子孤身在外面，别喝这么多酒，尤其是和异性。”凌海故意板着脸道。 酒量好，并不代表有耐药性。一些人为了满足欲望，是没有底线的——凌某人郑重承诺，在下是绝不会做这种非人哉的事。 张研之道：“不会的。” 在大部分场合，她都是滴酒不沾的。虽说现在当演员了，一些场合免不了要客套一下的。但她往往也是轻抿一口，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有导演道：“看张小姐这喝酒的样子，仿佛跟酒精有仇。” 张研之当时就矜持笑着……要真斗酒的话，你们这一桌一起上吧！ …… 第二天，凌海和张研之去祭拜了峰哥。 凌海给峰哥点烟，摆上好酒和峰哥最爱吃的菜。 “峰哥，我又来了。”凌海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二八了，长成了一个比你还英俊的有为青年。” 张研之：？？？ 凌海哥就这么跟凌叔叔说话的？ “这是小研。老张的女儿，我的……”凌海简单思索了一下, “朋友。” “红颜知己”这个词还是别在峰哥面前说了。峰哥用情如此专一的人，要是知道他感情生活这么复杂，说不定晚上就入梦来批评教育他呢！ 小研看着墓碑上凌云峰的照片，不管是眉眼还是鼻子，都跟凌海哥极其相似。 凌叔叔当年也是个帅大叔啊！ 小研点香，拜了拜，然后郑重插了上去。 祭拜其实是有着一套宛若办手续般的习俗的。 但似乎，在凌海这边，习俗变得都不重要了。 凌海哥不断地点烟，自己抽一根，放在墓碑上一根。 两种烟是不一样的，燃尽了，就继续点。 凌海一边抽着，一边自顾自地跟老爹聊天。 他并不奢求回应，他只是将这些年遇见的酸甜苦辣告诉已在地下长眠的父亲。 张研之也没闲着，打扫地上的枯枝败叶，烧纸，烧冥币等等…… “峰哥，没想到吧，正阳的估值已经七八亿了。难以想象，你儿子会这么有钱。”凌海举起杯子，跟峰哥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峰哥，百花系列我搞了两家了。”凌海道，“要是你在就好了。” “峰哥，我还是没找到你家纪云欣，抱歉哈！”凌海再喝完一杯，“她大概率是不在本省了。要不然，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一天，凌海和他家峰哥聊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凌海才离开墓园。 由于凌海喝了点酒，所以是张研之开的车。 “今天辛苦了。”凌海道。 “不会。”小研温柔道，“凌海哥，不是你跟凌叔叔说的嘛，我是你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知为何，听起来怪怪的。 凌海干笑一下，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半小时后，张研之叫醒了凌海，“凌海哥，到了。” 凌海诧异，“这么快？” “我已经开得很慢了。” 凌海往外一瞥，好家伙，这妮子把他送回酒店里来了。 “研啊，我的意思是，直接开回省城啊！” 张研之啊了一声，“我以为……” “以为我们要再续昨晚的酒局？”凌海调侃道。 张研之听此，顿时羞红了脸。 “才不是呢！” 沉默了几秒，张研之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要回去吗？” “看你喽！”凌海无所谓道。 “什么叫看我啊？”张研之有点急了。 “就是你想回去就回去，想喝酒的话，那我们就继续……” 张研之哼了一声，“我才不想呢！” 不想什么，也没明说。 看凌海一脸坏笑，张研之道：“我去停车。” 哦，原来是不想回去，想喝酒啊……凌海点了下头，打开车门，道：“那我去办入住。” 原本以为只住一宿的，所以凌海并没有续住。 进去问了一下，才得知，只剩下一个单间了。 凌海表示，这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啊！他要是还无动于衷，那明天去敲木鱼吧，别养鱼了。 “一间就一间吧！”凌总表示先下手为强，“刷卡。” 在小研来到前台的前一秒，凌海刚付完钱。 他佯装镇定道：“只剩一个房间了。” 小研吓得啊了一声，“凌海哥，那我们换一家吧！” 凌海为难道，“可我都付完钱了。”顿了顿，又道，“好吧，那个……退房。” 前台小哥很懂道：“先生，确定要退房吗？房费三千，扣除百分四十五的手续费，一共退你……” 话还没说完，张研之就皱眉道：“百分四十五的手续费？这也太高了吧！” “小姐，抱歉，这是本店的规定。” 虽然一千多不是笔大数目，但就这样浪费了也太可惜了。张研之想了想，道：“算了，不退了。” 在去房间的路上，凌海向张研之保证，“晚上我睡沙发。” 这样的保证，充斥着小凌整个职业生涯。 所以，小凌的职业生涯，征信是有一定问题的。 此时，小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到了房间后，凌海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昨晚喝酒，那是因为有退路。但今晚，却退无可退。所以，小研直接拒绝，“不喝了。” “那行，我们就聊聊天吧！” 一般来说，完整的句子是——我想宽衣解带，然后紧紧抱着你聊天的。 但此情此景，讲这话略显突兀。 …… 一开始，两人都有些尴尬！ “要不你先去洗澡吧！”凌海道。 这话……咋感觉有点应景？ 明明是因为今天忙前忙后，出了一身汗，所以才应该洗澡的。但由于场景特殊，孤男寡女的，这话听着就感觉变味了。 “嗯。”张研之低着头，喃喃道。 “你有带睡衣吧？”凌海问道。 完蛋，这对话，能颁发流动黄旗了。 张研之摇了摇头，她这摇头的意思是没必要穿睡衣，外套一脱凑合一晚上就行，她没那么讲究。 不料，凌总理解错了，直接道：“那你洗澡，我出去买。” 张研之心想这样也好，凌海哥离开一会她洗澡也不会那么尴尬！ 她点了点头，“嗯！” 待凌海走后，张研之顿时放松了不少。 她急忙收拾洗漱用品，进了洗浴室。 不多时，凌海回来了，气喘吁吁。 夜深了，很多衣服店都关门了。他硬着头皮、违背着良心走进了一家内衣店。 “那个，有卖睡衣吗？” 服务员嫣然一笑，点头道：“当然！是想要劲爆型的还是纯欲型的？” 这下子，凌总懵逼了，难道不是应该问是要舒适型的还是修身型的吗？这服务员特么在八嘎国工作过吧？ “嗯……随便。” 服务员只当这位先生害羞了，放不开了，笑了一下，“先生，价格方面……” “都行！” “先生，那我推荐我们的镇店之宝……” “哎啊，你这服务员话怎么这么多？直接给我来一套ok？” 服务员以为先生心急了，急忙道歉，“先生，对不起，我立马给你准备。” 不多时，服务员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出来。 凌海迅速付钱，步履匆匆离开了。 服务员感叹，唉，又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 张研之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凌海哥，是你回来了吗？” “嗯。” “那你把睡衣递给我吧！” “好。” 门开了一个小缝，小研白皙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凌海急忙将袋子递上去。 由于洗浴室里雾气弥漫，所以小研也不知道睡衣的具体样子，只是慌里慌张地穿上。 好像是丝绸制的……小研想……怎么还露小腹啊，等下得把外套穿上。 “好了吗？”凌海问道，“我尿急。” “好啦！”由于镜子表面沾满了水气，所以张研之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急急走出。 “凌海哥，你去吧！” 凌海正在玩手机，听到这话，急忙起身，穿着蕾丝睡衣的小研映入眼帘。 凌海：？？？ 张研之：？？？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凌海呆呆站在原地，一副失了神的样子。 张研之轻轻啊了一声，急忙套上外套。 “那个……我说这不是我选的，是那个服务员帮我选的，再加上我也忘记看了，你信吗？”凌海解释道。 “嗯！”张研之轻轻颔首。 从凌海刚才那呆滞惊愕的眼神中，她能看出此事在凌海哥的意料之外。 但……欣喜之中。 “我也去洗澡了。”凌海此时犹如行尸走肉。这一晚，心情是注定难以平静了。 洗完澡出来，小研已经爬上床了，正在玩手机。 凌海一言不发，心猿意马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六神无主。 想凌总走南闯北，何时这般失态过？ 此时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要不然很难挺过今晚。 数羊吧，能早点入睡。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二十只蕾丝，二十一只蕾丝……噗，凌海反应过来，愈加饥渴难耐……不行，在下乃是正人君子，绝不能做出禽兽之事。 数羊不行的话，就喝点酒吧，一口一瓶，倒头便睡。 这么一想，凌海打开冰箱，拿出所有的酒。 啤酒，洋酒，白酒，红酒都有…… 虽然客厅和房间是分开的，但相隔很近，所以小研很快便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凌海哥，你还没睡吗？” “快了。” 小研披着外套走出…… 凌海急忙灌自己一大口酒。 “凌海哥，你怎么又喝酒啊？” “我……睡不着。”凌海道。 “凌海哥，我觉得你酒精摄入量太多了。”张研之夺走凌海手中的酒，道，“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聊天吧！” 此情此景，是能聊天的吗？ “小研，听哥一句话，进去睡觉。”凌海道，“今晚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的。” “把握什么？” “把握……”凌海欲言又止，“把握如何在多种酒精的麻痹下，第二天依旧能精神十足地去上班？” 张研之：？？？ 此时的凌海哥，嘴硬的有些可爱。 “凌海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谁顶得住啊？得了，别谈把握的问题了，直接聊聊孩子的抚养费问题。 “嗯……哼！”凌海故作坚强。 “可是漂亮是短暂的。”张研之道。 “啥？” “再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凌海颔首，“这话的意思我懂……没有姑娘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姑娘十八岁。” 张研之：？？？ “凌海哥，你觉得在这个时候讲这个，合适吗？” “的确有点不合适。” “再说了，我也不是十八岁，我二十三了。” 凌海道：“依旧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凌海哥，那你觉得十八岁更好，还是二十多岁的时候更好？” 凌海沉吟片刻，问道：“怎么没有三十五岁的选项？” 张研之想回房间睡觉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夸 此时的凌总，表现得有些直男。 但没办法啊，他只能这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躁动不安。 小研道：“凌海哥，你喜欢三十五岁的？” 这倒是出乎小研的意料……不是说，男人都是专一的，不管老少, 不管病残，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吗？ 凌海憨厚地嗫嚅道：“我其实不太看这个……” 十八有十八的好，三十五有三十五的美，风韵犹存这种词能流传至今，说明是有一定真理性在里面的。 看小研有些呆滞，凌海道：“个人觉得，心灵美最重要。” “是么？” “当然！”凌总义正言辞, “小研, 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啊？”这话题突然引到她身上，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那就是你的善良、率真、单纯……”在短短数秒之内，凌总将肚子里那点形容美好品德的词汇全吐了出来。尽管如此，还是感到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之感。 但小研却娇羞了，“哪有？” “小研，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上天派来完善我残缺人格的？” 看小研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凌总趁热打铁…… “我是一个很坏的人，甚至，在很多时候，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但你的善良，你的单纯，像是阳光一般，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此时此刻，凌总反正是承认了，老子摆烂了, 摊牌了, 老子要一往无前，直攻核心。 但这话还没说完呢，小研就突然扑了过来，抱住了凌海。 这才刚热身呢，就得逞了？ 要是平时，凌某人未必不能做个正人君子，义正言辞的拒绝。 但蕾丝睡衣的魅惑效果是无解的，极大的削弱了凌总的防御能力，凌总彻底破防了。 他抱紧了小张姑娘…… “凌海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听了这话，凌海很愧疚！ 无以为报，就只能把自己交出去，希望小张姑娘你要珍惜我啊！ “小研，抱歉！”说着，凌海开始动手动脚。 一开始，小研还有点抗拒，但很快的，就互动起来了。 那天晚上, 小房间的大床上，是空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两人挤在拥挤的沙发上，凑合过了一晚。 第二天，等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小研先醒来，蹑手蹑脚回了房间，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 不多时，凌海也醒来，给自己狠狠打了一巴掌，麻蛋，又没忍住！ 唉，这段时间他读书写字，就是为了修身养性，克制欲望。结果，当大风大浪来临之际，防线在短时间内全面崩溃。 如果此时旁边有一把刀，凌总是有杀根成忍的勇气的。但可惜，没有工具。 这时，小研拿着一把剪刀出来。 凌海立马毛骨悚然，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你干嘛呢？” 事后算账？这也太狠了吧？我哥们才刚经历了一夜苦战，此刻正脆弱着呢！ “剪衣服的吊牌啊！” 不是剪吊啊……凌海长舒了一口气，起身道，“我来吧！” 小研乖乖递给凌海，脸色微红！ 凌海见此，心生怜惜，捏了捏其脸蛋，道：“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我带你去吃峰哥以前常带我去的一家店吧！” 所谓的常带，其实加起来也不过三四次。 “好。”张研之语气之中带着欢喜。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小菜，何至于这么开心？”凌海不解问道。 “就是开心。”张研之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去凌海哥读书的地方瞧瞧……” “那有啥好瞧的？”凌海道。 “看看如此有为的青年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张研之调侃道。 “哈哈……”凌海大笑，“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会后悔？” 凌海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本来今天早上凌海得赶回省城主持一个会议的。但看小研玩心大起，于是就发信息给老甘，叫老甘主持，他决定再翘一天。 从今日开始，小研同学算是入了他“红颜知己”的编制了。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糊弄过去了，他现在得郑重地糊弄了。 很快的，他开车来到四中。 当年他的志愿本来是一中，可惜啊，最后以三十分的微弱差距（总分450），与一中失之交臂。 由于这事，那个暑假凌海都垂头丧气的。 快开学的时候，峰哥安慰十五岁的海子哥，“其实四中的姑娘很漂亮。你妈当年就是四中毕业的。但她在四中连前十都排不进。” 当时凌海才十五岁啊，他哪里会在乎女孩子漂不漂亮？他只在乎教学质量还不好？老师负不负责之类的？ 所以，凌海语重心长跟峰哥说，“峰哥，我去四中，是为了考大学，不是为了什么漂亮的姑娘……话说，峰哥，你能不能打听一下，哪个班级的最漂亮？” 峰哥白了凌海一眼，“这还没排班呢？谁会知道？” “那哪个年段的最漂亮？” “混蛋，你才十五岁，就不要找学姐了。” “峰哥，请你尊重我，我是为了找学姐补习。” …… 凌海一直觉得，峰哥陪伴自己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两人的故事应该会很少。但原来，在记忆深处，还是有着很多跟峰哥有关的回忆。 在校门口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凌海顺其自然地拉起张研之的手并肩走着。 这一次，张研之也没抗拒，像只温顺的小白兔。 …… “凌海哥，你读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 凌海道：“谈恋爱？那个时候恋爱对于我，就如洪水猛兽一般。别说碰，就连谈论，都会脸红不已。” “真的吗？” “要不然？”凌海摊手，“如果我是一个沉溺于玩乐的学生，如何考上大学？要知道，理工大可是本一院校哦！” 当年，海子哥以打平投档分的战绩，光荣进入理工大。 “也是。”张研之的文化分成绩，的确跟凌海差距挺大的。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得打工啊！”凌海道，“峰哥是个穷比，给我的钱很少。我要是不兼职多赚点外快，肯定吃不好穿不暖，也就无法发育得如此高大英俊。” 张研之：？？？ 这也能巧妙地夸自己一顿吗？ （害怕屏蔽章节，所以发2k一章。） 第一百五十章 乖女儿 这个县城并没有什么产业，人口居住密度也不高。但这里的房价，却是每平米过万。 几乎每一个楼盘的入住率都不到一半。但依旧不能阻挡zf止不住地卖地，开发商止不住地贷款建楼，中间出了任何纰漏，那就跑路。 在大省城是如此，但小县城依旧如此。只能说, “好”的商业模式总会被广泛应用。 …… 两人先在凌海所说的那家饭店吃了饭。然后，手拉着手去四中。 原本，张研之还担心会有人认出她，毕竟她是娱乐圈的新生代流量。 但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老爷爷老奶奶，他们会向着这对年轻的男女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仅是于此了。 见此，张研之才放心了下来, 不自觉地贴紧了和凌海哥牵着的手。 “凌海哥，我们能进学校吗？” “我估计有点难。”凌海道，“高中不比大学，很多是封闭式管理的。” “哦，也是。”张研之点了下头。 其实真想进去的话，凌海还是有办法的。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还是算了，在这外面溜达一圈就行了。 两人站在校门口，凌海跟张研之聊起四中的历史。嗯，对于自己的历史，他是只字不提啊！ 这四中的历史，除了悠久，好像并没有出奇之处。 但张研之还是耐心地听着…… 以她对凌海哥的了解，凌海哥越是岔开话题，越是说明凌海哥当年在这个学校里，很有故事。 她一直好奇凌海哥的高中、大学是怎么过的？问凌海哥本人吧？不靠谱。因为在凌海哥口中，他永远是那个憨厚勤劳的少年。 但事实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骑着老款的电动车缓缓开进来, 停在他们旁边，好奇打量着。他看了凌海一眼, 微微蹙眉，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脸深思。 凌海秒认出这位——这特么不是葛主任吗？还没退休啊！ 他只能祈祷，葛主任已经不记得他了。 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而葛主任又教过那么多学生，凭什么会记得他啊……凌海这般自我安慰着。 “凌海？”葛主任试探性问道。 凌海佯装一脸茫然的瞥了葛主任一眼，这意思是——你认错人了。 而葛主任看凌海这反应，也确实想着——尴尬了，认错了，怎么可能会是那小子呢？那小子怎么敢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不料，这时候，张妍之拉了拉凌海的小袖口，“凌海哥，这位叔叔认出你了。” 葛主任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真是那个祸害回来了！ “你是葛主任？”凌海只能硬着头皮叫人。 “是我。”葛主任面色一板，“凌同学，好久不见啊！” “哈哈！”凌海干笑着，“虽然很久没见, 但对葛主任你昔年的教导, 我都铭记于心呢！” “是么？”葛主任冷冷道，“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你光记不改，有什么用？” 听到这，凌海急了，“葛主任，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年你叫我好好读书，我可是一直记着呢！最后更是以全校前二十的成绩，考上了理工大。” 四中的教学水平在县城只能算一般，一年能上本一的也就二十来个。天花板也就211，985数年才能出一个。至于c9，学校几十年历史，就一个，且刚好是凌海那一届的。 当时可轰动了，葛主任更是激动不已，这不仅是学校的荣耀，更是他的骄傲。因为考上京都大学的，是他的独生女。 至于凌海，虽然仅是搭上了本一的末班车，但也算是四中成绩较为拔尖的那一批了。 葛主任气哼哼道：“那我叫你别早恋，你怎么不听？” 张妍之顿时一愣！ “葛主任，言重了。那就是小朋友之间互相胡闹，哪里能说是早恋？” 葛主任叹了口气，回想起当年那场景，仍觉得触目惊心，震撼不已。 六个家长，堵在他办公室门口，说要讨个说法。 周末时候，七个姑娘，为了给凌海过生日，直接跑去凌海老家，彻夜未归。 家长们急坏了，本打算报警的，但在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他们女儿是去乡下给一个男孩庆祝生日去了，才稍微放心。 可是，为什么要七个姑娘给一个男孩过生日？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七个姑娘都钟情于这个男孩，都在追求…… 家长们气坏了，一齐来到学校，想要叫教导主任一起去接回女儿，顺便狠狠惩罚一下那个男生。 对此，葛主任道：“家长们，我很能理解你们紧张的心。但平心而论，这个事不能全怪这个男生？是那个男生怂恿？还是姑娘们自愿，还不能肯定对吧？” 家长们沉默了——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自家那个乖乖女，咋会早恋？还做出如此叛逆之事。 “主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把他们接回来。” “当然！”葛主任很有涵养地说道，“但诸位家长得向我保证，到了那里，绝对不能伤害那个男生。” “主任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不会那么粗鲁的。” 葛主任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问道：“不是七个姑娘吗？那咋才来了六个家长？” 大家大眼瞪小眼…… 这时，葛主任手机响了，是葛主任媳妇。 葛主任接了起来，电话那端，葛夫人带着哭腔道：“老葛，苗苗昨晚……一夜未归。听她同学说，她去乡下给同学过生日去了……还是个男同学。” 葛主任差点气急攻心，嗝屁过去。 老子的棍子呢？老子倒是想看看，是哪个小混蛋竟然诱骗我家那单纯可爱，天真无邪的姑娘。 葛主任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家那个听话懂事的小妮子，会在十六岁那年，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也就是在那一天，葛主任和凌总结下不解之缘。 …… 此时，葛主任目光冷冽看着凌海，脑海里满是当年的回忆。 这时，张妍之主动开口说话，“您好，您是凌海的老师吗？” 葛主任摇摇头，“我没教过他，当年他读书的时候，我是这里的教导主任。” 凌海道：“葛主任，看你这意思，现在已经不是主任了？升官了？” 葛主任道：“什么升官不升官的？小凌你这么说就搞得很庸俗了。我就是从教导主任变为副校长罢了，说白了还是为学生服务。” 凌海微微撇嘴，但还是笑着道，“葛校长，要这么说的话，你得请客啊！” 这小子，还是跟当年一样厚颜无耻，葛主任心想。 他看了张妍之一眼，道：“可以啊，去我家吃如何？” “客随主便。”说到蹭饭，凌总当仁不让。 “我叫苗苗多做几个好菜。” “苗苗在家？”凌海一愣，“她没留在京都？” “没有，一毕业就选调回来。”葛主任眼中满满的自豪，“现在在县直工作。” 葛主任并不知道凌海现在是干嘛的？但他略有耳闻，这小子在省城混的不错。 应该工资挺高的吧？他想。可私人企业和圈内的工作，哪里能比？ 第一百五十一章 高中 据说，在葛主任的努力周旋下，以及葛苗苗能力、学历的三重加持下，下一次换届的时候，苗苗有很大可能性成为副科。 二十七岁的副科，以苗苗的家世背景来说，很难得了。 所以, 葛主任的好友都颇为羡慕，说他有一个优秀的女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至今未找男友。 以苗苗的条件，想要找个出色的伴侣并非难事。在圈内，其实介绍风气挺浓的。且介绍对象也一般都同为圈内人士。 其中，更是有县组织——部部长的公子。 这位公子眼光颇高, 在此之前，已经相亲好多位了。圈外人士都揶揄他是皇子选妃。 公子只是摇头，什么选妃？只是想选一个最好的伴侣罢了。毕竟, 这是要相伴一生的。 公子的要求是德才兼备。相貌反倒是其次。 “毕竟太漂亮的咱也没信心看得住。” 说是这么说，但公子每次不满意的原因都和相貌有关。 “那个皮肤太黑了。” “那个五官不好看。” “那个牙齿不整齐。” …… 然后某一天，他看到了苗苗的照片，顿时沦陷了。 得知其是京都大学的研究生，更是赞叹不已，“德才兼备啊！这是我一直寻找的良配。” 于是，公子与苗苗的相亲就安排上了。 公子见了真人后，更是陷于爱河无法自拔。 太美……啊不，太有才华了。 可惜，苗苗对公子的印象颇为平淡。甚至，连其名字都没记住。 原本葛主任还美滋滋想着成为bu长亲家后的风光。谁料，苗苗只把这次和公子的相亲当做一次例行公事一般。吃个饭，喝个咖啡，各回各家。 公子念念不忘，但苗苗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好在公子颇为执着，至今仍在追求。 很多同事都觉得苗苗故作高冷，放眼整个县, 还有比公子的条件更好的吗？屈指可数。 但苗苗却执着无比，谁也不知道她这么执拗的原因是什么？ …… 凌海得知苗苗毕业后竟然留在县里工作，既诧异又感叹。 他还记得，当年苗苗就说过想留在大城市。 省城已经够大了，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号。但苗苗却还是不满足，她的眼光放在京都和繁都，这个国度经济最发达的两个城市。 所以，苗苗当初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京都大学。为此，她甚至在专业选择上做出巨大牺牲，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 凌海一直以为，现在苗苗已经成为京都的都市丽人了呢！没想到啊，回来建设家乡了。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京都那个房价，凌海看了都触目惊心。现在他当然买得起，但也会大大损耗他的现金储备。在事业未发展到京都之际，他肯定是不会考虑在那边购置房产的。 但凌海不解，苗苗是因为什么而改变了自己的规划？ …… “怎么？小凌啊，还要不要跟我一道回家了？”葛主任揶揄道。 葛主任心想, 这小子哪里敢啊？ 凌海也打了退堂鼓，算了吧, 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再见, 多尴尬啊！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犯了一些荷尔蒙上的错误。这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他吧？ 不料，不知趣的小研同学又开口了，“那就谢谢葛校长了。” 凌海：？？？ 你答应了？裁掉裁掉！ 葛主任：？？？ 我就是调侃一下，咋还当真了呢？ 葛主任有些狐疑看着张研之，随即点了下头，“行！” “不过我现在有个会议。嗯，大概十二点结束。你们先在这附近逛逛，十二点二十分在我家楼下等我就好。” “谢谢葛主任的款待。”张研之甜甜笑着，然后刚想问葛主任的住址。 结果就看到葛主任恨恨看着凌海，“至于地址，你小子没忘吧？” 凌海尴尬道：“没忘没忘……” 这都啥跟啥啊？女人的好奇心就这么强烈吗？和当初钟雁急于见赵芷嫣，一个死样。 “哼！”葛主任瞥了凌海一眼，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气呼呼地坐上自己的小电驴，缓缓开进校园。 “凌海哥，你当初到底是干了什么坏事了？让葛主任这么耿耿于怀？” 凌海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没干坏事啊……只是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张研之打破砂锅问到底。 凌海也觉得没隐瞒的必要，于是道：“当初峰哥走了之后，我就没再回老家了，在县城找了个单间住下，一个月三百块左右。但由于打工，所以我很少能在饭点时间准时吃上饭。葛主任的千金就做好饭，在小单间等我……有时候我回来会比较晚，她就在小单间里读书……这原本是一段互相勉励、互相成长的励志故事……但不安好心的人却将其传为我们同居了，简直有辱斯文。” 听着，不仅励志，还很感人。 但你真的能相信十八岁的凌总能在那个风口浪尖之下把持住自己？狗都不信啊！ “她挺好的。”张研之道，“我更期待看到她了。” “我不期待……”凌海嘀咕。 只能说，造孽啊！ “凌海哥，那你们当初，为什么高考志愿不报在一个城市？” 对此，凌海认真道：“以我的背景和资历，在京都，没机会的。” 高三的凌海，就已经在考虑发家致富之道了。 “当时的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去省城。”凌海道，“而她，一开始，也的确是报了a大。” a大也就是赵芷嫣的学校。只能说，差一点，两段青春就重叠了。 a大是这个省最好的大学，也是985之一。但和稳定在全国前二的京都大学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那她……后来改志愿了？”张研之好奇问道。 凌海摇了摇头，“没有。” 顿了顿，又道：“是我帮她改的。” “哦……” 她想为他将就，他却希望她走自己的路。 “都过去了。”凌海道。 因为改志愿的事，两人大吵了一架，于是就断了联系。 凌海是那种“你不想搭理我，我更不会去自讨没趣”的性格。 不知不觉，九年过去了。 他们是否后悔过？不得而知。 唯一确定的是，这件事对凌海打击挺大的。他大学开学快三周，才克服感情的心魔，带着某同学去看海，夜宿沙滩，热浪澎湃。 第一百五十二章 紧张啊 苗苗快下班的时候，发信息给葛主任，“爸，中午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葛妈妈出差了，所以做饭的事就落在了苗苗身上。要不然，她一般都在食堂直接吃。县委里的饭，还凑合。有荤有菜一汤一水果, 七块钱。 葛主任想了想，回复道：“嗯，中午有客人，得多炒几个菜。” 苗苗以为是老爸的同事，也没多想，“好。” 又问道：“有几位客人？口味有什么要求？” 葛主任道：“两位。口味嘛, 就年轻人的口味，可能和你差不多。” “爸爸你请的是学生吗？” 葛主任道：“请的是凌海。” 苗苗：？？？ 她的第一反应是，同名同姓？ 但看老爹特地强调，她明白，就是他。 他回来了？ 在读大学的时候，她其实偷偷去过省理工大，想着再看他一次。 结果，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走着，相谈甚欢、 后来他生日那天，她又去了，在学生街看到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在某家水煮活鱼店吃饭，兴致勃勃。 整个大学生涯，她去了五次，见到了四个不同类型的漂亮女孩。其中有两次是同一个，凌海叫她赵同学。赵同学也是那四位中最漂亮的，连苗苗都自愧不如。 后来，由于考研，读研，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很多事开始看淡, 她才没再去找过凌海。 与此同时，她对所谓的爱情，也不抱任何期待了。 一个人挺好的，有钱有闲。 那位bu长公子的追求，让苗苗不胜其烦。 她其实很想说，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但当年她对凌海问的却是——凌海，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喜欢我一个人？ 那时候凌海才十八岁，却拥有很高的思想境界。他的眼光，已经看向了星辰大海——说白了就是想要更多。 …… 苗苗想了想，还是给老爹拨去了电话。 “爸，他……怎么回来了？” 看女儿立马就打来了电话，葛主任叹了口气，这……混蛋东西啊！ “路上偶遇的。” “哦！”苗苗颔首，“爸爸你主动请他的？” 葛主任道：“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苗苗叹道，爸爸啊, 你压根就不了解他。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白piao的机会的。 “爸爸, 你没跟他说, 我就在家？” “说了。” “那他还敢来……” “他本来都退却了。但他那个小女友帮他答应了下来。” 小女友？苗苗目光一凝, 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她对凌海的了解，“女朋友”这种角色，是不会出现在凌海的生命里的。 高中时候，凌海对该角色的定位是“同学”“好友”，大学也应该差不多。至于毕业后，很大概率是“红颜知己”“知心人”之类的。 “苗苗，你要是介意的话，爸爸帮你拒……” “我不介意。”苗苗立马道，“他也是我的老同学了。跟老同学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 苗苗颇为好奇，现在跟在凌同学身边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会是那个赵同学吗？ 苗苗对于中午的见面，既紧张又不安。 去买菜的时候，她都有些心神不宁了。 等她买完了，突然发现，这些菜，都是凌海爱吃的，都是老爸不怎么爱吃的。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就买了这些菜。 此时，她只能自我说服——她这是为了不失礼数，而非是为了某人。 她早就忘了某人，那人名字叫啥来着？要不是老爹今天提起，她都忘了呢！ …… 中午时分，葛主任在楼下见到了凌海。 凌海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是刚买的。 葛主任定眼一瞧，都是大牌子货，价格不菲。 “你这孩子，太破费了。”葛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收下。 凌海：？？？ 没送礼物之前是臭小子，送完礼物就是孩子了？葛校长这也太现实了吧！ “应该的。”凌海道，“这么多年没来看你，心里一直很愧疚。” “那以后常来。”葛主任道。 那两瓶酒，价格都在四千左右。顶他半个月工资。搁平时，老葛可舍不得买。 此时，老葛也震惊想着，现在这省城的私企，待遇都这么好的么？不是说近几年经济形势不好，私企开始大规模裁员了么？ 不管如何，老葛是希望自己的每个学生都能混得好一些的。他对凌海的家世，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孩子能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当初女儿为何会看上这小子，不是被这小子身上的独立精神给感动吗？ ——这是老葛和其媳妇的分析。 但实际上呢，就是沦陷于小凌帅气的外表和满嘴的花言巧语中。 年轻时候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很简单很简单——可能就因为他留了一个爆炸头，穿着紧身牛仔裤，跳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舞蹈，就吸引一堆姑娘投情书，各种歌词大杂烩那种。 这边郑重申明，凌某人从未留过爆炸头，也未加入过葬爱家族。 …… 凌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葛主任上了楼。 这是一个老小区，并没有电梯，很多住户都是圈内人士，当年圈内工作者是享受分房福利的。 虽然多年未来了，但凌海还是感叹，满满的回忆感啊！ 葛主任当初在学校里对凌海是千防万防。但谁能想到，凌海直接后方偷塔，偷到他家里来了。 到了五楼，凌海突然停下脚步。 他对张妍之道:“我有些紧张，等下估计会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张妍之道：“没啥的，就当见一个老朋友。” “只能这样了。唉，小妍，说真的，对我来说，做这些的事要鼓起很大的的勇气。” “真的么？”小妍半信半疑。 葛主任开了门。 “苗苗，我回来了。” 苗苗此时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叫喊声，走了出来。 她腰间绑着围裙，手上拿着铁铲。 她一眼就看到凌海，低声道：“好久不见，你好吗？” 张研之打量着苗苗，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整体形象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凌海也道：“恩，好久没见了。” 的确有点小局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看峰哥。” “恩。” 葛主任发现这气氛不对头，急忙道：“苗苗，等下再聊，先吃饭。” “哦！” 凌海道：“要不我帮你吧？” 苗苗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端上来就好了。” “那我帮你端。” 张研之：不是说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还这死样 此时，葛主任迷茫了。 在他的认知中，两个人如若多年未见，那应该是生疏且拘谨才对啊！ 但看凌海那几乎上窜下跳、在客厅厨房里来去自如的样子，老葛都怀疑，这两人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有联系？ 张研之倒是淡然，因为她……习惯了。 如果凌海哥真表现得紧张且不安, 那她兴许还会认为凌海哥动情了。 但凌海如此自然且放松，那张研之反倒是无所谓了。 老葛看张研之这淡定的样子，顿时费解了，“小姑娘，他这么胡闹，你就不生气吗？” 张研之摇摇头，对葛主任道：“不生气啊！” 葛主任一拍额头, 感叹道, “时代变了！我这老头子的思想落伍了。” 他年轻的时候要是敢像这小子这么胡闹, 那老太婆会把他拉到县中心广场去批斗。 苗苗一开始还有些不自然，但凌海不断地询问—— “你大学时候绩点是多少啊？” “你咋考上县委办的？” “工资多少？” …… 苗苗先是礼貌性地认真回答。 可回答到最后，有点麻木加烦躁了，只能翻白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好奇嘛！” “你一个大老板，干嘛对我们小地方的事这么感兴趣？” 这话一出，凌海和葛主任皆是一愣！ 凌海心想，她竟然知道我的故事？ 葛主任心想，老板？什么老板？这小子当老板了？ 在葛主任的认知中，没背景，没资金，没人脉，怎么可能创业成功？ 这小子当年除了骗女孩子有一手外，没看出有什么经商天赋啊？所以，该不会是傍上富婆，走了捷径吧？ 葛主任眼神复杂地看了张研之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这富婆年轻且漂亮, 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但依旧沦陷在这小子的手掌心里。这小子的手段, 也太高了吧。唉，怪不得能让苗苗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只能说，这小子要是搁他们那个年代，是要带去省、甚至首都去批斗的。批斗完，估计得直接枪毙。多耽误一天都是对这小子段位的侮辱。 …… “原来你知道我的职业啊？”凌海尴尬一笑。 “正阳老板。”苗苗淡然道，随即对一脸迷茫的葛主任解释道，“爸，你之前看的那部《树先生》，就是他们公司出品的，且编剧就是他。” 苗苗指了指凌海，凌海微微一笑。 葛主任当时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啧啧称奇。他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这部电影对农村人的刻画，让他大为赞叹。 他当时还夸道，“这编剧很有水平。” 结果，这编剧竟然是他当年最为头疼的学生？ 此时此刻，葛主任只觉得不真实。当年叫这小子写一个检查都费劲。这小子咬着笔杆子半天琢磨不出一个字。交上来的检查中，起码有一半是他家姑娘代写的。对于他家姑娘那个文风，老葛太熟悉了。 当时老葛哪里能想到, 这小子最后还靠写字吃饭？ …… 饭菜都端上桌了。 此时, 苗苗才有空闲跟张小姐打招呼。 “张小姐，你好。” 葛主任不认识张研之，苗苗自然不可能不认识。 现在小张的v博粉丝都破千万了。这增长速度，比起当年的柳泳，都是丝毫不弱下风。 苗苗看这位张小姐一直乖巧地跟在凌海身后，心中不禁泛起阵阵酸楚。 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如此优秀的一位姑娘啊！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没想过回头。 也许，这是一个让凌海都愿意停下浪荡脚步的女孩吧？ 对于苗苗的这个推断，只能说，唐突了。 凌海如果有一天真停下浪荡脚步了，那绝不会是因为某个人，只会是因为他已经进了坟墓了。 这是一个，只有棺材才能困住的男人。 …… 苗苗和张小姐简单地自我介绍后，苗苗便道：“我们吃饭吧！” “我来给诸位盛饭。”凌海主动请缨。 葛主任：？？？ 这特么到底是谁的家？ 凌海很是贴心地给葛主任盛了一大碗米饭，“主任……啊不，校长，你多吃点。” 葛主任沉默着接过碗，短时间内，他还是难以相信，这小子竟然是一个富翁了。 刚才他用搜索软件简单搜了一下，网上都说，这小子有好几个亿的身家。 天哪！老葛只觉得天旋地转。这小子才几岁啊，就赚下如此大的一份家业了？ 这个身家要是放在县城，能进前五、甚至前三吧？ 这个县城的首富、二富、三富……直到七富，都是房地产商。第八富是星级酒店老板，但说白了还是房地产性质的。 在这些老板们的推波助澜，和各种骚操作下，这个没任何现代化产业的县城，房价愣是打进全省前二十五。要知道，这里上班族的平均工资还不到三千呢！就算是葛苗苗这种在县委办的，一年到手也不过十来万。 葛主任此时突然开口道：“凌海同学啊，讲讲你这些年的故事吧？” 凌海：？？？ 称呼从一开始的“臭小子”到“这孩子”，再到现在的“凌海同学”，短短数个小时，葛主任的态度变得有点快啊！讲真，还是喜欢偶遇葛主任时候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凌海刚酝酿词汇呢！不料苗苗道：“爸，你这要求太过分了，人家哪有这个时间啊？” 这话说的……凌海咧嘴一笑……这种装比时刻，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啊！ “葛主任如果有兴趣的话，那我很乐意讲几句……” “凌海，你别理我爸，他就是想拿你的事迹去学校里吹嘘……”苗苗揭穿了葛主任的“邪恶嘴脸”。 无非是——当年我教的一学生啊，现在当大老板了。 凌海听此，顿时一愣！ 葛主任以为凌海介意这个，刚要保证不会如此，不料凌海义正言辞道：“如果我的事迹能鼓励到学弟学妹，那我义不容辞。” 葛主任多好的一个人啊，本来只是个小范围的装比，但葛主任却想着搞成大型装比现场。 这……苗苗，多少是有点不识趣了。 葛主任听凌海这么说，急忙道：“对对对……我就是要拿来鼓励你的学弟学妹的……我们四中又如何？依旧能出亿万富翁。” 一想到无数的学弟学妹会对他投来崇敬的目光，凌海就激动不已。 “葛主任，我的故事比较复杂、曲折，要不你拿个录音笔录一下，我怕你到时候记不全。” 葛主任：？？？ “嗯，行！”葛主任刚起身，随即咧嘴一笑，“要不，你自己到学校给大家讲几句？” 这……葛主任是当之无愧的园丁和蜡烛啊。原本以为只是一趟普通的回县城之旅，没想到，真正的惊喜竟在葛主任这里。 “葛校长，身为你的学生，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那就这样决定了。”葛主任道，“凌海同学，能请几个记者吗？” “当然！” “那到时候记者问起你，对你影响最深的一位老师……” “当然是葛老师了。” 老葛哈哈大笑，“我立马去安排。” 这顿饭，完全变味了。只剩下张研之和苗苗，大眼瞪小眼。 苗苗很快淡然了，低头扒饭，喃喃道：“还这死样！” 张研之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捐助 凌海已经在和葛主任……啊不，葛副校长聊装比事宜了。聊完之后，凌海欢喜离开。 当老葛跟四中的正校长汇报此时，他还有点懵逼，“我们学校竟然出了个亿万富翁？老葛你这消息可靠准确吗？” 老葛道：“绝对可靠！校长，实不相瞒，他是我曾经的学生。” “你教过他？” “嗯, 差不多，我教导过他。那个时候，他和我的关系……还挺密切的。” 校长哦了一声，眼睛滴溜溜地转。 怪不得老葛在这学校待了快四十年，还只是个副校长呢！ 而他，不过四十岁, 就已经是一校之长了。甚至, 这一届干满，他有可能调去教育局呢！ 他和老葛最大的不同是——眼界。 有这么出色的学生, 老葛竟然只想着让其来做个鼓励性质的演讲。这不是资源浪费吗？ 这样的人物，随便撒出一点，都够他们“大展宏图”好一阵了。 一个身家数亿的老板，捐助几百万给母校，这不过分吧？ 这几百万到了他的手上，怎么用？还不是任他施展？ 这边郑重申明一下，本校长绝非那种贪利之人。只是到时候采购新设备的时候，去哪个商场选购？一台报价多少？那自然是本校长亲力亲为。 想到这，校长的嘴角都咧开了，他对老葛道：“老葛啊，你的提议很好。他这样的成功人士，用他的亲身经历，的确能给我们的学子带来很大的激励。” 老葛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老葛啊，我们学子，缺的可不仅仅是激励。还有教学设备的落后，教学环境的恶劣等等……这些东西，都要让你这位学生了解到。” 一时之间, 老葛没听出校长话中的深层含义，他还郁闷想着，这不是上面的职责吗？跟凌海讲有什么用？ 校长继续道：“身为我们四中的学生，他现在有余力了，完全可以多帮助学弟学妹们一点嘛！”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老葛明白了，但也为难了。 人家小凌肯来演讲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再要求人家捐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校长，这不好吧？” “怎么会不好？老葛啊，你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你应该知道我们学校跟县里顶级高中的差距。造成这样差距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学校的硬件设施的严重落后。老葛啊，我要求得也不多，多一台崭新的电脑，多一本有用的图书，多一台显微镜，对我们学校，都是一次大大的提升。” “那校长，你觉得，多少合适？”老葛很是为难地问道。 校长看老葛开窍了, 哈哈道：“这个嘛, 还是要看人家的诚意。两百万不嫌多，一百万也不嫌少嘛！” 这一开口就是七位数，老葛十年的收入。 这……叫什么事啊？ 老葛道：“校长，我觉得这个事会有点困难。” “老葛啊，我们教育人，最忌讳的，便是事未做便先喊困难。要是什么事都没有困难，还要我们这些管理者干嘛？我们管理者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大家披荆斩棘吗？这个事啊，你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老葛：？？？ 老葛心里清楚，这位校长来他们四中，只是镀个金的。下一届肯定会走，去往更高的殿堂。 所以，趁着占山为王的大好时机，这位校长一直在琢磨着各种隐秘的生财之道。 去年他们就换了一批新电脑，大家纷纷抱怨卡的要死，像那种刷单的二手电脑，一台几百块那种。 但报上去的价格，却是六千块。 一老师抱怨道：“这还没我儿子那台两千块的流畅呢！” 大家相视一笑，但没多说什么？ …… 由于要装比……啊不，应该说要给学弟学妹们做个励志演讲。凌海回省城的行程，再被耽搁了一天。 这天晚上，凌海相当自然地只开了一个房间。 此情此景，再开两个房间，那不是显得矫情了么？ 张研之也没多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以为，这是一次青春的碰撞。 没想到，愣是被凌海哥给搞成大型装比现场。 小研同学突然觉得，好像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才符合凌海哥的性格。 那种两眼泪汪汪的感人场面，在凌海哥这边怎么可能发生？ 就连人家苗苗都调侃，“张小姐，你虽然是大明星。但按照这方面的辈分来说，你得叫我一声师姐。” 张研之一愣！ “至于是不是大师姐，不好说？”苗苗喝了口汤，“但大概率不是。” 张研之：？？？ “指不定得顺着他幼儿园的轨迹，才能找到大师姐。” 张研之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所以，只能闷头扒饭。 …… 凌海和张小姐进入房间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一些大家都不爱看的事儿。 完事后，凌海抽烟，瞬时成佛。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领悟生活的真谛——什么都是虚无的，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小研害羞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道：“凌海哥，明天我得先回去了。” 她明天下午还有个拍摄。 “好。”凌海点头，“你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我坐……” “你一个公众人物，坐大巴不方便。”凌海道，“所以，听话。” “好。”这便是小研啊，尽管拿到了“红颜知己”的正式编制，但依旧温柔听话。 凌海很满足地写稿去了。 这次稿子，很重要，毕竟是讲述自身经历的。 这和写自传有些像，得学会取舍、编撰、修饰等…… 要不然，将所有的真实经历托盘而出，只会将这些莘莘学子的三观震得粉碎。 演讲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想要成功，是需要奋斗的。 ——当下的要务，是要努力学习，孝敬父母，尊敬师长。 至于生活的真相，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这个时候就算喊得再声嘶力竭，大家也只会不屑一笑，总觉得所谓生活的毒打对未来的自己肯定不值一提。以后的自己定然是那种乘风破浪，直挂云帆济沧海的猛士。 凌海写着写着，将自己都感动了。 写完后，凌海读了一遍，觉得相当完美。 他将文稿发给老葛，请其审核。 此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由于凌海刚才做了体操，所以此时也有些疲倦了。 先睡吧，葛主任也不会这么快回复的……凌海心想。 但不到一分钟，葛主任就发来回复：“稿子没什么问题。但小凌啊，还有一些事，可能得跟你提前知会一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聪明的校长 凌海看了眼熟睡在自己身边的小研同学，心生怜惜之感。 这种感觉，他很少出现。上一次出现，都是数周之前了。 他先是替小研同学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去往客厅。 他直接打电话给老葛，“葛校，怎么了？” 他还以为, 演讲的事黄了呢？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好比蓄势待发，结果刚脱就一泻千里啊！ 不至于吧，就算是一中，能请到他这个级别的企业家，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他这主动开舔, 难道还吃了闭门羹？ “凌总, 还没睡啊！”老葛的声音有点沧桑。 这时凌海才想起，老葛快六十了，可能再两三年就退休了。 在凌海的潜意识中，总是将老葛当作昔年那个精力旺盛的中年大叔。 那时候，大家都叫老葛为“魔君”。 学校里的抽烟据点，约会据点，打滚据点，老葛那是调查得一清二楚。 有时候，你在悠闲地吞云吐雾，老葛突然出现，黑着脸，怒道：“跟我来。” 有时候，你和一个姑娘在悄咪咪亲嘴，老葛也能神出鬼没出现，“你们俩，都跟我来。” 但要是你在图书馆后面打滚的话，那老葛出现的时候，一般男的都直接跑路，只剩下小姑娘头发凌乱, 眼神迷茫。老葛会说, 现在看清了吧，以后别这样了，好好读书，更好的在前边等着你呢！然后，就挥手让小姑娘回去了。 …… “葛老师，你叫我‘凌总’，我有点不习惯。”凌海笑道，“你还是叫我小凌同学吧！” 平心而论，老葛除了严厉，好面子，好名声等一大堆缺点外，其实也没啥大毛病。勉强能算是一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吧！起码，老葛负责，且有底线，有原则。 老葛道：“之所以叫你凌总，是因为有事相求。” 这现实的老葛啊，短短一日，称呼换了几拨了？ 这要是再待几日, 是不是得准备叫贤婿了？ 虽说凌某人立志不婚, 但可以各论各的？红颜知己的爸爸, 就不能当作岳父一样尊敬了？ 等等，老张？嗯…… “葛老师，您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就直说嘛！只要我凌海办得好的，一定义不容辞。” 看凌海这么豪爽，老葛却噎住了！ “唉……” 看老葛这么为难，凌海已经猜出了十有八九。 “葛老师，四中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也不算什么困难，就是设施有点落后。” 凌海顺其自然地引出了老葛的话，继续道：“葛老师，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小凌，如果你有余力的话，能不能帮助你的学弟学妹改善一下学习环境。”老葛这话说得小声极了，宛若细蚊。 “葛老师，就为这个事啊，没问题。”凌海回答得相当豪迈，“这是好事啊！身为一个极富有责任感的公民，最喜欢做的就是好事。葛老师你忘记了，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很热衷做好事啊！那时候晚自习下课后，谁最经常送女同学回家的？我啊……” 葛老师：？？？ “嗯……”一时之间，葛老师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小凌同学，你有这样的思想境界，老师真的很高兴。”老葛都有些感动了，“老师以前对你有诸多误解，这边先跟你道个歉。” 误解？凌海想了想，心道，老葛，你对我的那些认知，也不能说是误解。只能说，理解得有点片面。 老葛你以前总是批评我早恋会耽误学习。殊不知我那是为了更好地培养交流能力和人际关系能力。学习固然重要，但其它方面的技能，同样不能忽视。老葛你当初多少有点片面和狭隘了。 “葛老师，你帮我整理一份四中的设备改进名单，好吧？”凌海道。 “当然没问题。”老葛兴奋道。 他很欣慰，看到凌海不仅成长为一个有本事的企业家，还成为一个有担当、有爱心的大好青年。 如果这小子能踏实一些，苗苗和他，也不是不行？ 可惜啊，这小子野惯了，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收心了。 …… 第二天，校长听了老葛的汇报，喜笑颜开。 “他要一份设备改进名单？”校长低声呢喃，“说白了就是想根据这份清单确定捐赠数目嘛！” 校长自以为是老江湖了，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看得很透。 “老葛啊，制作名单的事，就交给我吧！” 老葛道：“这种小事，安排器材室的老师去做就好了，何须校长你亲自……” 校长挥了挥手，直接打断老葛的话，“这种事，还是要认真一些。” “校长，你忙于公务，对学校的设备不是那么了解。”老葛还在尽力阻止，他是清楚这位校长的喜好的。 校长看老葛如此执拗，心生不喜，但也不能将不满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捐赠者是老葛的学生，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老葛是四中的老人，颇受四中老师的尊敬。而自己只是个空降的，根基不扎实，没必要跟老葛撕破脸。 “那你叫贾老师来帮我。”校长吩咐道。 贾老师一直负责四中的设备事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葛也没理由再反对下去，只能崔头丧气道：“好吧！” 他叹气不已，凌海的捐助，能有几成是用到实处的？ 好在，贾老师是个实在人，应当不至于和校长同流合污。 …… 贾老师走进校长的办公室时，校长急忙招呼道：“老贾，过来喝茶，这是最新的岩茶，一斤好几千呢！” 老贾受宠若惊，今日校长咋这么客气？ “谢谢校长。” “老贾，你在学校几年了？” “校长，我在这工作二十多年了。以前我是镇中心小学的。” “老贾啊，我们学校最宝贵的财富，就是你们这些老一辈的工作者。”校长笑呵呵道。 “哪里哪里？我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校长你才是做大事的。”老贾小心翼翼。 老贾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经历过很多东西了，他的处世哲学是“明哲保身”。 在很多人眼中，他的器材室油水很多。事实也是如此。 但老贾从来不多占一分。他就踏踏实实拿他那份工资，养家糊口。 器材室交给这样的人，大家都觉得放心。 但老贾至今还有个心病，那就是他儿子，由于文凭太低，始终找不到一分稳定的工作。 他忧愁无比，却无可奈何。他只是个小人物，能有什么办法？ 校长此时也问到他儿子了，“老贾啊，你儿子几岁了？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老贾尴尬道：“快三十了。去年失业了，现在还在家待着。” “啊？”校长一脸讶异，“年轻人不工作可不行，在家待着，是会把人待废的……老贾啊，你莫不是还想着养他一辈子？” 老贾道：“哪里，如果他能有一份稳定点的工作，那我死也瞑目了。” “这是什么话？”校长摇头，随即挥手道，“我看你家那小子块头挺大的，完全可以来我们学校当体育老师嘛！就是现在编制卡的严，我没办法。但占一个代课名额的话，这事我还是能直接拍板决定的。以后，慢慢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老贾听此，顿时呆住！ “校长……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谢谢……”老贾有点结巴。 校长哈哈大笑，“一个学校的，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校长得意至极，又攻克一个了。 除了老葛那个死脑筋，他没觉得有谁是不能摆平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救谁？ 校长自以为摆平了一切。 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收获的时刻了。 很快的，校长在老贾的协助下，将所需设备清单制作出来了。 总价值，大抵在两百万左右。 校长估计，两百万到账后，只要他运作得当, 起码能获利一百多万。 这一百万他并不打算留下来，他还想往上走，这一百万就当作他的运营资金吧！ 现在想要进步，选拔标准越来越严，人脉和金钱，是一样都不能少。 …… 很快的，凌海就拿到了该清单。 有电脑、显微镜、物理化学实验器材，办公桌、以及运动器材, 如篮球足球排球之类的。 单论个体价值，并不算贵。但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凌海将这份清单发给了正阳的财务部，让其估算一下价值。 很快的，财务人员将计算结果发了过来。 财务小康：凌总，按照市场价，大概需要两百万。 凌海一下了然了，这位校长，可真是精明得很。 市场价和批发价，甚至内幕价，那可是差距巨大啊！ 如果这位校长能拿到内幕价，再在质量上将就一下，那的确是很大的油水啊！ 凌海道：“如果这事交给你来办，且以公司的名义来选购，得多少钱？” 财务小康认真计算一番，道：“至少能省一半。” 凌海道：“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 财务小康愣了愣，但很快便欣然接受, “好的凌总。” …… 此时，校长还在沾沾自喜着。 你是企业家，我却是理财家，格局更上一层楼。 之后的演讲会，校长也出席了。 他一看见凌海，就兴奋道：“凌总，多谢支持。” “校长，别叫我凌总，叫我小凌同学就好。” “哈哈，好。”显然，校长的心情很好，“小凌同学年轻有为。” “校长过奖了。” “我出版过一本书，叫《担当》，阐述了教育的意义。以及每一代学子的迷茫和困境。”校长滔滔不绝。 “哦……”凌海挑挑眉，他压根就没听过这本书。等等，他压根就不怎么看书。 看凌海这惊诧的表情，校长心生得意，继续道：“其实目的很简单, 只是想传达一些正确的价值观罢了。” 凌海问道：“那销量怎么样？” “不太好！毕竟现在的人都太看重钱。” “这样吧，我买一百册, 到时候让我公司的员工都读一读。” “凌同学有心了。”校长微微一笑，随即道，“其实我感觉，凌同学你也挺迷茫的。” “迷茫、相当迷茫。”凌总这是实话实说了。 能不迷茫吗？这鱼……越来越多了。他的身体，却是一天天老化。未来，该如何平衡、周旋？ “凌同学，我的书中有一个观点，迷茫的人，可以通过帮助别人来获得人生而在世的意义。”校长道，“我虽然只是一介书生，无钱无名，但依旧活得快乐充实。这是为何？这是因为我是一个教育服务者，我的工作是帮助更多的孩子实现他们的大学梦。” 校长说得很亢奋，显然，他都都被自己的话给感动了。 大家都站在校长身后，面带机械式的微笑。 这次演讲，规格比原定得要高很多。 自然而然的，来的记者也不少。 在凌海临上台之前，老葛投来意味深长一瞥。那意思很明显，别忘了提一嘴当年对你最上心的葛老师。 凌海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放心吧！ 如此阵仗，校长自然要发表一番讲话。 “这次，我只提三点。” 地下的学生，顿时面露绝望之色。三点，起码得二十分钟。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位校长，也就这点作用了。 过了整整二十分钟，校长才讲完。 他开始介绍凌海。 除了凌海“知名企业家”的身份要重点说明外，还要着重介绍他四中校友的身份。 可惜啊，凌海读书时候，这位校长还未到任，错过了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大好时机。 要不然，校长还能再对学生、对记者，吹个十分钟，大谈他的教育之道。 唉，现在这个绝佳的装比机会，属于老葛了。 对于老葛和凌海，校长从几个老教师口中也听到了一些过往。 按照老葛所说，凌海是他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教他做人的道理，培养他坚韧的品德。为现在的成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但那些老教师所说的分明是这两人当年水火不容。凌海差点把葛家姑娘给撬走了。 校长得知此事，冷冷一笑，心想老葛啊，当年你棒打鸳鸯，如今可曾后悔过？ …… 凌海走上台，对着同学们微微一鞠躬，然后问道：“同学们，你们看过《万万没想到》吗？” 据有关统计，这部片的最多受众是高中生和大学生。 所以，当凌海此言一出口，低下数千人就沸腾喧闹起来了。 “看过。”声音很是嘈杂。 凌海得意中带着俏皮指了指自己，“这部戏啊，我写的。” 台下一阵欢呼、尖叫。 “同学们，你们认识王大锤吗？” “认识。” “你们知道他本人的名字吗？” 这下声音变弱了一些，“刘克。” “嗯，刘克。他是我公司的第一个签约艺人。” 此时，同学们才意识到，原来学校请了这么一个大牛来做演讲啊！ 之前宣传的时候都说是企业家，大老板，富豪……大家其实都有些意兴阑珊。大老板是有钱，我们也的确向往且羡慕。但不代表我们愿意傻傻站太阳底下一钟头听他装比。 都是高中生了，大家对这种性质的演讲，看得挺透的。肯定掺杂了一些别样的交易在里面。不一定是物质，也有可能是名声之类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凌海并没有想过借此事宣传自己。他就是单纯地想装个比。 …… 现在，学生们知道凌海是娱乐圈中的人，一下子兴趣大增！ “凌总。”前排一个小胖子男生大喊，“你和柳泳是什么关系？” 柳泳是他的女神。 凌海一愣，随即道：“就是很好的朋友。” “那如果柳泳和张研之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个？”小胖子继续问道。 此时，校长的脸都黑了。 这庄严的演讲盛会，这神圣的学校圣地，竟然有学生询问如此没营养的话题？ 凌海的脸也不好看。 麻蛋啊，老子养了这么多年鱼，一直相安无事。 结果，今日被你这个小胖子给难住了。 现场记者这么多，他不管救谁，当事人很快就会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首歌 正当凌海为难之际，校长走了上来，接过了凌海的话筒。 “同学们，你们的凌学长在百忙之中来此。是希望教给大家一些宝贵的社会经验。所以同学们要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问有价值、能让自己进步的问题。” 小胖子看校长出来搅局，大失所望，一出好戏没了啊！ 网上都对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吵得沸沸扬扬的, 但始终没个结果。 小胖子原本以为，自己能拿到第一手新闻的。 可惜啊，只差一步。 凌海微微一笑，对小胖子道：“同学，你这样不好，给我挖坑。身为她们的朋友, 不管她们谁落水了, 我都会准时去吃席的。” 小胖子：？？？ 我跟你谈论救人事宜, 你特么直接落实到吃席上面去了？ 张研之：拔吊无情。 柳泳：你以为你很幽默？ …… 这次演讲，学生们表现得相当热情。 这倒是出乎很多老师的意料。以往时候，学校也有如此性质的演讲。但学生们参与热情不高，都茫然地站在下面，目光呆滞，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 再精彩的演讲内容也抵不过毒辣太阳对人体的摧残啊。 领导们和演讲者坐在主席台上，有遮阳的天花板，身后还有大功率的风扇。他们一边享受清凉，一边吐槽：“现在的学生，意志力不行啊！一会儿都坚持不了。” …… 但凌总可是不同，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也是站在主席台上。 但后来，他却是主动走下去，跟学生们面对面交流、互动。 这下子，大家才看清了凌总的相貌。 这也太帅了吧，怪不得跟凌总传绯闻的都是大美女。 讲着讲着，凌海信心满满地将稿子放在口袋里，他直接脱稿了。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 会有学生举起手, 表示有问题要问。 凌海一般都会停下，“这位同学，你有什么疑问？” 若是真心实意地请教，那凌海会认真回答。 但如果是为了问八卦，那凌海会打马虎眼地直接跳过。 比如有个学生问他谈过几次恋爱？ 这他怎么回答吗？ 从他的标准来说，是一次都没有。 从俗世的标准来说，又不好用单纯的数字来衡量。 很多真的只是玩得好的大姐姐小妹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玩到床上去。可能是这个社会压力太大了，大家都身心俱疲，只想躺着吧！ …… 不知不觉，演讲结束了。 凌海从大家的眼神里，看出了崇拜之情。 这次精心酝酿的装比专场，还算成功。 这时，那个小胖子又开始说话了。 “凌学长，你是不是会写歌？” “略懂略懂！” “凌学长太谦虚了！”小胖子道，“迄今为止，你帮杨厚制作了两首歌, 都登过热歌榜。其中，《怪胎》更是霸榜一周之久。” “哦, 还行嘛！”凌学长微微一笑。 “凌学长，下一首新歌，你还是会交给杨厚来唱吗？”小胖子问道。 “有可能。” “凌学长，恕我直言，杨厚学长并不适合《怪胎》这首歌。”小胖子道，“他唱不出那个味……” “什么味？” “渣味。”小胖子道，“网上都说，这首歌，其实写的是你本人。所以，我很好奇，凌学长您唱这首歌，会是个什么感觉？” “小学弟，网上的传言，不可信啊！”凌海道，“而且我觉得，杨厚演绎得非常棒了！” …… 此时，主席台的校长，脸黑得可怕！ “这哪班的学生？真是不像话，尽问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要不是有那两百万的面子撑着，校长连凌海都想骂了，竟然跟着一群小孩子一起胡闹？ “凌学长，你如果不愿意唱《怪胎》的话，那换一首呗！”小胖子道，“就当是送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的礼物了。” “换一首？” “凌学长，身为如此优秀的音乐制作人，你手上肯定有存货啊？给我们提前展示一下呗！”小胖子双手合十，“拜托了！” “我唱功一般。”凌海实话实说。 “凌学长，一首好歌，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感情。小胖子道，“而很多时候，只有原创者才能表达出歌中的真实情感。” 这小胖子，不简单啊！这么多年来，都是老子忽悠别人。今日，这小胖子竟然妄想忽悠老子。 要不是在下道心坚定，真要入了这家伙的坑。 “如果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呢？”凌海看着小胖子，反问道。 小胖子：？？？ 这特么可把他难住了。 “凌学长，你要是没信心的话，那你把demo发给我，我来帮你诠释。”小胖子道，“我是校歌手赛的一等奖。” 这小子还真敢开口，现在凌海写歌的价，那是值省城一套房子首付的。 要是再登顶两次，那写歌的价还得往上跨一个大层次，直接一首一套房了。 当然，难度很大。《像我这样的人》都没登顶成功。 “我谢谢你啊！”凌海对小胖子道。 小胖子摆摆手，“不客气！” “其实经你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的确有一首歌要送给大家。” 数千高中生听此，激动不已，热烈地鼓起掌来。 凌海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他是明星的老板耶。听这种级别的大佬唱歌，也是很难得啊！ 但同时，大家也心知肚明，不能对这位凌总的唱功有太多的要求和苛责。 …… 当校长听到凌海要给学生们唱歌的时候，顿时不满了。 这……不好吧！ 之前你那两百万，是演讲的价。 想额外唱歌的话，得……加钱。 不得不说，校长不愧是顶级的理财家，他这个理财思维，顶级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他刚想阻止，结果老葛低声道：“校长，凌海公司的财务人员刚给我打电话，说捐赠后天到。” 校长听此，眉头才舒缓了下来。 行吧，看在后天到账的面子上，让这个年轻的老板陪着学生胡闹一次吧！ 嗯，校长现在还以为，凌海会直接打款过来，购买设备的具体事宜，还是要交给校方自己办。 …… “同学们，我今天给你们唱的这首歌，叫做《我的未来不是梦》。” “寒窗苦读十几载，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六月份的那几张卷子。我不能说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但我能肯定的说，这是一条看得见头的路。” “直到今天我仍然认为，我是这个考试制度的最大得利者。”凌海道，“所以我希望你们，不管对未来有多大的野心，对课本的内容又有多么的嗤之以鼻。但现在，先稳下来，把那几张卷子搞定。” …… 大家一愣，凌总竟然变得跟他们老师一样俗了。 那台下的老师们，皆是一脸欣慰地点头。 其中一个教过凌海的老教师，不自觉想起当年的画面—— 他胡闹，他调皮，他早恋，他还抽烟…… 但他真的有在读书啊！恩，虽然旁边总会坐着一个小姑娘，美其名曰——辅导。 （此时此刻，又一年高考落幕了啊！）